作者:初一到十五
誰敢殺人?誰敢殺候選?誰敢殺了候選之後還要正大光明把影片放出去?
眼前這傢伙敢。
而更重要的是,他在知道艾青死了之後,才知道了艾青和他是一類人。
他低下頭,笑容勉強:
“嚴專員這就是在說笑了,都是為了大監獄服務罷了,嚴專員目光狠辣,一下就把蛀蟲揪出來了。”
“至於什麼接班……我一向沒考慮過這些問題。”
“是嗎?”嚴景笑笑,伸手拍了拍潭言的肩膀。
驚得潭言混身一顫。
“潭長官這話說的極好,所以潭長官最好也要想清楚,這為了大監獄服務,到底是為了大監獄的誰服務,又或者……是為了誰的大監獄服務。”
潭言心猛地揪了起來。
這是拿話點自己呢,難道暴露了?
他不敢賭,只能不停地笑。
嚴景微笑道:
“所以潭長官還沒說找我到底是想幹嘛呢。”
“是這樣。”潭言連忙把話題轉移開:
“現在第三段影片已經發酵了,執法部那邊已經收到了很多工作人員的舉報,說是要檢舉兇手。”
“很好啊,這說明大家都很有集體感嘛。”嚴景笑道:
“所以潭長官來,是想讓我去抓人?”
“不需要您出手。”潭言道:
“您一聲令下,執法部那邊立刻就開始排查。”
嚴景面帶微笑,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不會抓到一半又告訴我嫌疑人死了吧?”
“絕對不可能。”
潭言背後已經是汗津津一片。
“那就這麼幹。”
嚴景笑笑:
“我給你們半天時間。”
“半天時間之後,我要見到人。”
“明白。”
嚴景關上了門,潭言走出去很遠,離開了嚴景所住的房間所在的這層樓,又坐上了電梯,到了特殊牢房樓層。
推開那扇厚重的小門,踏入黑暗之中,他反而感覺緊繃的心絃總算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特殊牢房區域能夠遮蔽電子裝置和詭能,除了大監獄定製的裝置之外,別的裝置在這都用不了。
他左瞧瞧,右瞧瞧,旋即邁入一側的黑暗之中,找了個空牢房,拿起了通訊裝置,撥通了號碼。
“大人。”
“他怎麼說?”
對面傳出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他……提前預料到了我們可能會對那傢伙下手……”
潭言擦了把額頭的汗,低聲開口。
對面的身影陷入了沉默。
良久,終於開口:
“你覺得他實力到底在什麼層次?”
“……屬下不清楚。”潭言想起那個影片中嚴景輕描淡寫就把艾青打的昏死過去,面部下意識抽動了一下:
“但至少有登頂。”
“不,就算是普通的登頂,也不可能這麼輕鬆處理掉艾青。”
那可是艾青啊……沒人比他更熟悉對方的實力了。
“……也就是說,得九階才可能處理他?”
女人聲音很冷:
“我上哪找九階?你告訴我,我現在怎麼找一個九階,把他處理了,還是說你要我出手?”
“……不,不是。”
潭言也不知道該回什麼,總不能他上吧?
女人又沉默了幾秒,旋即道:
“我就知道那個腦癱是裝的……”
女人聲音中帶著些許的恨意,潭言感覺自己的耳朵已經出血了。
但他不敢說話,也不敢跟著女人一起罵。
女人口中的腦癱,就是翁副監獄長。
“把那傢伙帶到我這邊來。”
罵完之後,女人冷冷開口:
“這件事情之後,先收斂一段時間,等到【純血城】來接親那天再說。”
“明白。”
潭言點點頭,結束通話了電話,長舒一口氣。
女人開了口,這事情基本就解決了。
這下,他可真就是大監獄唯一的接班人了。
按捺住心中的悸動,他腳步匆匆,朝著門口走去。
但走了幾分鐘,他感覺出來了不對勁。
自己有走到這麼深的地方嗎?
怎麼還沒有看到出去的門。
一種不詳的預感攀上心頭,他回過頭,望向那條被頭頂燈照的亮堂的走道和黑漆漆的兩側,空氣安靜的有些過分。
似乎感受到了某個目光在看向自己,他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將視線扭轉回來,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可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他意識到了什麼,漆黑詭能自衛衣的領口中湧出,轉過身,面向自己剛剛走過的地方。
“誰!!!給我出來!!!”
吼聲在寂寥的空間中迴盪。
眼見無人回應,潭言心中一橫,主動朝著前方走去。
一道道詭能從領口滑落到周身,鐵棍,耳機,鴨舌帽,機車……一瞬間,潭言已經全副武裝。
黑紅兩色詭能在他的身上閃爍,如同一道道電弧,空氣中升起一股燒焦的味道。
可潭言臉色並不好看。
甚至眼底暗藏恐懼。
他能夠感覺到兩側的黑暗區域似乎越來越寬,在刻意擠壓著中間那條發光的長廊,一眨眼的功夫,原本一人寬的亮廊已經只剩下巴掌寬。
已經沒辦法再往前了,下一步,他就會走進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潭言臉上閃過一絲狠厲,手中棒球棍揮動,一顆無形的“球”被擊打向前方,瞬間炸開一片黑紅色的漩渦。
但漩渦僅僅維持了一個剎那就泯滅在了黑暗之中。
空氣,再次變得無比安靜。
安靜地想讓人發狂。
“砰!砰!砰!!!”
潭言看著向自己逐漸蔓延的黑暗,手中棒球棍揮出了殘影,一道道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身影在黑暗中幻化,又瞬間被吞噬。
一切都無濟於事,那些黑暗就像是蔓延的病毒,一切實體的進攻都對其無效。
潭言甩出一片詭能。
一樣被吞噬殆盡。
無路可退的他當機立斷地騎上了機車,朝著反方向疾馳而去。
引擎的轟鳴在他的耳邊作響,成為了此刻他能夠抓住的最後一點暖意。
他盡力壓制著手部的顫抖,悶著頭往前開,想要離那片黑暗遠一點。
但下一瞬,他看著面前的場景,汗如雨下。
什麼時候自己開進黑暗區域了?!
“出來!你到底是誰?出來!!!嚴景!是不是你!出來!別玩陰的!!!”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潭言緊緊抓著棒球棍,身體抖成了篩子,恐懼在心中被無限放大。
他一次次揮棒,感覺身體越來越疲憊了。
就像是生了鏽的齒輪,每一次抬手都需要拼盡全力。
他能夠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爬上了腿部,一點一點,一點一點……
直至將他徹底吞沒。
……
……
“那位宋副監獄長準備出手了?”
嚴景看著來到身邊的小信。
“咿呀咿呀~~~”
小信點點頭。
嚴景面色平靜:
“那位還是保守了啊。”
“我還以為她會直接對我出手呢。”
他彎了彎嘴角:
“終究還是怕啊。”
“牧監獄長的威名,可見一斑了。”
“沒事。”
他摸了摸小信的腦袋,讓她先去一趟舊罪城。
今天到了去看饅頭的時間了。
“別擔心,事情不加速的話,不會惡化的。”
看著小信憂慮的眼神,他笑著安慰道。
“咿呀咿呀~~~”
小信蹭了蹭嚴景的臉,走了。
嚴景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眼前的房門。
“噹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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