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詭異人生扮演遊戲 第691章

作者:初一到十五

  “……”羅笙點點頭:

  “沒想到被你發現了。”

  你就根本沒遮掩!

  鼠老大頓時無語。

  “這是我和我兒子之間的事情,我想我沒必要和您進行討論吧?”

  “……”

  嚴景抬起手:

  “當然,您請便。”

  很快,鼠老大寫好信,重新交給嚴景。

  嚴景目不轉睛地看著信,想要接過,卻發現另一半被鼠老大死死攥在小手裡。

  “該放手就得學會放手。”

  嚴景面帶微笑,手上發力。

  “您不會偷看吧?”鼠老大也顧不上冒不冒犯了,瞪著眼睛問道。

  “您把我想的太沒品了。”

  嚴景手中繼續發力。

  鼠老大分寸不讓,小爪子攥的邦邦緊:

  “您之前就偷看了我兒子寄過來的。”

  “我和貓四莫逆之交,和您不熟。”

  嚴景忽然卸了力,又緊接著將力加到最大。

  “砰!”信從鼠老大手中飛了出來。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嚴景微笑著看向鼠老大,揮了揮手。

  旁邊的牆體忽然長出了一個由水泥構成的人形生物,將鼠老大捧在手心,不由分說帶著鼠老大向門外走去。

  “啪”的一聲,門關上了。

  嚴景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將信封撕開。

  “我親愛的老爹啊,您兒子不看誰看啊?”

  他喃喃著,目光落向信紙上:

  “要是小信在的話我都用不著騙您。”

  很快,他眸光微凝。

  【貓四親啟】

  【我不知道你小子又在哪裡惹了什麼風流債,但登頂和你想的一樣,心中在意的東西越多,那麼需要處理的念頭也就越多】

  【你老子我在這一關上也卡了許多年,近日心境才有所鬆動,便是因為天國的事情已經解決】

  【但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像我之前和你說的,有的問題不是你主動就能解決的,很多時候,你通常只能選擇等待,揹著這個問題等待,等到有一天這個問題自動脫落】

  【若是那個姑娘還活著,你就去找她聊上一聊】

  【若是那姑娘已經死了,就想個辦法,忘了她】

  【若是都做不到,就好好記著吧】

  【人總會犯錯,但有些人一輩子都會和之前的錯誤過不去】

  【這不是你的缺點,只是你出於善良的選擇】

  【好好吃飯,若是無法往前一步,至少保重好身體】

  【鼠大】

  “……”

  嚴景將信收好,而後身子向後一仰,靠在了椅子上,看向天花板,目光怔怔:

  “老爹啊老爹,我怎麼就能有這麼智慧的老爹呢。”

  ……

  ……

  邊流縣。

  “墨憐。”

  一幾開口。

  “這呢大人!”

  拿著掃帚正在打掃門前街道的墨憐湊上前,敬了個禮。

  “大人有何吩咐?”

  “今日,出城。”

  “出城?”墨憐愣了愣。

  自她進邊流縣下副本以來,一幾齣城的次數寥寥無幾。

  可沒等她想明白其中關節,一幾已經推開了林府大門,走出門去,而後招了招手。

  一隻毛絨絨的青灰色大手從後院升起,自動落在他的面前。

  嚴景踏上祖手,回頭看向墨憐:

  “不去?”

  “去啊,幹嘛不去啊。”

  墨憐將手中的掃帚一扔,三步並作兩步跳上祖手。

  “您幹嘛去?”

  “找個朋友,問些事情。”

  祖手緩緩升起,以恐怖的速度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風和雲從兩人的袖口穿過,墨憐的短髮被吹的肆意揚起,雙手緊緊抓住祖手的毛,只能眯眼看向這片變得渺小的天地:

  “誰言天地寬……”

  “挺有文化。”

  嚴景笑了起來。

  忽然,他心頭微動,對著墨憐開口道:

  “我問你個題,這題不論對錯,只論招呐c否,若是招淖鞔穑阗p一件你用的上的物件。”

  “行啊,大人您問。”

  墨憐欣然答應。

  跟著一幾齣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嗎,抱緊狗大戶的大腿才能發財這件事她爛熟於心,表裡世界兩條腿,她墨姐現在走的可謂是四平八穩。

  “若是……”

  嚴景停頓了一下:

  “若是你有一個極為重要的人,甚至可以說是當時你最重要的人,她就要死在你面前了,你可以救,但最後你沒有,你會記得這件事一輩子嗎?”

  “可以救,那為什麼不救呢?”

  墨憐想了想,開口道。

  “……因為救了你可能也會死。”

  嚴景面色平靜。

  “那我死了,他還會死嗎?”

  墨憐的話就像是一滴水,落入平靜的湖面中。

  “……”

  “……不一定。”

  嚴景儘可能保持著聲音穩定:

  “但反正最後沒救。”

  “……”

  沒想到,嚴景說完,這下反倒是墨憐沉默了。

  “您問對人啦!一大人!”

  墨憐忽然笑了起來:

  “您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掃地的。”

  “……”墨憐無語:

  “您這話冰冷地像是南街喪葬店的嗩吶聲。”

  “我說是外面,在外面我是什麼人您知道麼?”

  “不知道。”嚴景搖搖頭。

  墨憐鬆開一隻抓著毛的手,翹起大拇指,得意一笑:

  “階下囚!”

  “在我們那塊響噹噹的階下囚!”

  “說實話,我在外面還沒這裡面自在呢,否則您以為我樂意掃地啊,一沒事就往這邊跑。”

  面對墨憐的“笑話”,嚴景沒笑,他知道,墨憐既然提起這個,大機率就是還有後文。

  果然,墨憐接著開口道:

  “我是小地方的人,如果說中心湖府是大城市,那我就是大河下面的小河下面的小溪下面的一個縣的人。”

  “對,就和邊流縣一樣,甚至還要小一些,是個村子裡的。”

  墨憐笑道:

  “我家裡四個孩子,三個女孩一個男孩。”

  “我家裡老二。”

  “家裡窮,四個孩子供得起兩個,剩下兩個就得等,輪著來。”

  “我嘛,沒什麼讀書天賦,不願意和姐姐弟弟們搶,早早就出去打工咯。”

  “那時候覺得人這輩子差不多也就這樣了,稀裡糊塗過,有些東西不能細想,細想這日子沒活頭了。”

  “我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下班之後,蹲在廠子外面抽菸。”

  “8塊一盒,一抽抽一天。”

  “本來日子也就那麼一天天過嘛,但直到有一天,我忽然被副本選中了,對,就你們這。”

  “我當時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什麼感覺呢?很平靜。”

  “也沒多怕死,反正就很平靜,甚至還有點興奮,您會擔心一場無聊的遊戲結束嘛?反正我不會。”

  “我把自己所有攢下來的錢都拿了出來,一半寄回家裡,一半拿去耍。”

  “第一天,就喝的酩酊大醉。”

  “然後跑到電線杆旁邊吐。”

  “就在我吐得撕心裂肺的時候,有個男孩跑過來,給我拍背。”

  “我現在還記得當時我吐完之後和他說的第一句話。”

  “我說……”

  墨憐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