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詭異人生扮演遊戲 第527章

作者:初一到十五

  “不是你說的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嚴景想讓鼠老爹走,自己來處理接下來的事。

  按照他的設想,說完這些話,鼠老爹就應該走了。

  眼前的男人心中裝著比家庭大得多的東西,是那些比親情偉大的事,否則當年貓四也不會死在那棟廢棄大樓裡,死在一個五階的手裡。

  走吧……

  他低垂的目光中猶如湖水一般平靜,和以往一樣,看見了結局。

  “你小子什麼話都只聽一半。”

  鼠老爹鬆了鬆自己領口的領帶,眼中是和以往的溫和與冷靜完全不同的兇戾:

  “你老爹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是君子了?”

第414章 淚水(二合一)

  嚴景沒想到鼠老大會不走。

  可他沒法再多說什麼。

  否則以鼠老大的精明,肯定是能看出來的。

  “打不打?”“挾持”著嚴景的魔術師對著懷中的嚴景悄然開口,現在他沒什麼自主權,只能聽嚴景的意見。

  “打,打贏了你走,打不贏你死。”

  嚴景沉聲開口,動用了第五禮的特效能力,讓這句話只傳入了魔術師和古修士的耳中。

  聽到嚴景的話,魔術師來精神了。

  打不贏小子,還能打不贏老子嗎?

  他向旁邊的古修士對了個眼神,兩人心靈神會,下一瞬,周身詭能激盪,朝著對面的鼠老大涌去。

  魔術師的手中,一束束的玫瑰綻放,散碎的花瓣呈螺旋狀朝著對面的鼠老大涌去。

  古修士則是直接腳尖點地,身形如同瞬閃一般出現在了鼠老大的身旁,重重揮拳。

  兩人為了贏,都將周身詭能激盪到了極致,恐怖的詭能如同風浪洶湧的海洋般激盪,周圍的空間都有些扭曲。

  可嚴景的聲音在這時再次傳來:

  “要是他死了,你們兩個也跟著陪葬。”

  這句話讓兩人皆是一個踉蹡,好懸沒摔倒。

  這算是怎麼回事,輸了死,贏了把對面打死了也要死……

  兩人沒了辦法,即使再憋屈也只能聽從。

  剛準備減輕詭能的釋放,可不曾想,下一秒,對面的鼠老大輕輕揮舞雙爪,兩人剛剛放出的玫瑰和拳風竟然全都消失了。

  而後,鼠老大再次揮舞雙爪,兩人周身的衣物都不見了蹤影。

  魔術師只剩下一身白色的睡衣,古修士更慘,只剩下一條孤零零的內褲。

  接著,鼠老大雙爪第三次揮動。

  這次,魔術師雙眼圓睜,嘴角鮮血流下。

  鼠老大的手中,一顆暗紅色的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動著,猙獰的血管肉眼可見地開始走向衰敗。

  那是魔術師的心臟。

  很快,魔術師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上,沒了聲息。

  沒有給古修士反應的時間,鼠老大閃爍到嚴景的身邊,兩隻小爪爪抓住嚴景,往遠處狂奔而去。

  嚴景有點懵。

  自家老爹能力是不是有點太強了?

  他甚至都有點沒反應過來,戰鬥就結束了?

  在這樣的懵圈中,鼠老爹已經抬著他跑出去了數十里。

  直到確認看不見古修士之後,鼠老爹終於將嚴景放了下來。

  “老爹你這也太強了。”

  嚴景比出大拇指,可鼠老爹沒有反應。

  他揹著嚴景,沒有動。

  直到嚴景試探著拍了拍鼠老爹的肩膀,鼠老爹才轉過身,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那是,之前你老爹一直都是裝的,否則你以為我怎麼把你們三個小子拉扯大的?”

  “行了,你小子先走吧,我得把那傢伙解決了。”

  說著,他推了嚴景一把,而後朝著剛剛來時的方向走去。

  嚴景本能的感覺不對勁,剛想追上去,可鼠老爹沉聲開口道:

  “行了,別跟過來了。”

  “別拖老爹我的後腿,小子。”

  “……”

  說完,鼠老爹向前走了幾步,又忽然頓住了腳步,開口道:

  “四兒,老爹之前對不起你們哥幾個,沒把你們教好。”

  “老爹也是第一次當爸爸,不太會……你之後跟著那羅先生好好幹……”

  “但也得長几個心眼,別他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

  “之後的路肯定很兇險,但世界上哪有什麼事是百分百安全的呢?”

  “想成事就得去賭,得揹負風險,得承受嘲諷,我之前沒和你們說這些,是因為你老爹我覺得自己已經經歷了那麼多,沒必要讓你們再經歷了。”

  “可老爹我高估我自己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四兒,如果累了就歇歇,如果不累就再往前走走,這輩子不過就是幾十年,誰不是在苦難裡找點糖吃,熬著熬著也就過去了。”

  “大家都一樣。”

  “行了,你回去等著吧,我等會兒就回來。”

  說完,鼠老爹雙手雙腳並用。

  朝著前面跑去,一溜煙就沒了影。

  嚴景看著鼠老爹離去的落寞背影,腦海中忽然想起了當時原主貓四死之前的場景。

  當時陳小晶的那位五階保鏢將貓四殺了之後,在那棟大樓裡升起了一堆火,把貓四的“屍體”丟進了火坑裡。

  可燒到一半的時候,貓四醒了過來,他從火堆中掙脫出來,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在思考了幾秒後,他又再次伸出爪子,用盡最後氣力一點點地爬向了火坑裡。

  當時他不懂這是為什麼,可現在他好像有那麼一丁點懂了。

  恍惚間,嚴景的耳邊響起了一個熟悉撕心裂肺的聲音。

  “不凡!!!!!”

  “爹,爹我活過來了……”

  “爹看見了,爹看見了。”

  “爹,你傷得太重了……”

  “爹沒事……不凡啊,爹和你說,爹的房間裡有兩張車票,等會兒你和師爺拿上,一起去火車站……”

  “你多聽師爺的話,我把事情都和他說了,趁著這段時間,你和他好好聊聊,師爺是個有本事的,你多和他學,不凡啊,爹對不起你……”

  “爹早知道這樣,就不當什麼縣長了,爹沒找見殺你的人……”

  “不凡啊!不凡!!!”

  “師爺,這縣長我魏南天當不了了,師爺看上誰,就讓他當吧,師爺的事情,我魏南天得先欠著了,師爺,我上次教你的三件事,到哪都適用,第一,要狠!不狠不成事,該割捨的時候要割捨……”

  “爹對不起你。”“老爹對不起你們哥幾個。”在無數的聲音碎片中,魏南天的聲音和鼠老爹的聲音忽然重合了,嚴景愣愣地看著前方,目光渙散,思緒紛飛。

  他是金手指的擁有者,是潛力無限的六階,是一個人類。

  這裡是裡世界,貓四隻是一個扮演的角色。

  這些事情和他都沒什麼關係。

  他真正的身體現在正在飛機上,大約還有一兩個小時就要下飛機了,等下了飛機,他還是那個嚴景。

  他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這隻看起來醜不拉幾的灰撲撲的老鼠也不是他真正的老爹。

  他上輩子的爹將他丟在了福利院,這輩子的父親恨不得他死在裡世界。

  那隻老鼠自始至終惦記的也是那隻貓,那隻已經死掉的貓。

  這樣想著,忽然,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了下來。

  為什麼人的這一生會這麼苦澀呢?

  或許這是一個機會。這樣想著,他朝著前面閃爍而去。

  ……

  “大人……大人……”

  死裡逃生的古修士對著手腕上的資訊元件呼喊道。

  對面,車太宰的聲音傳了過來:

  “解決了嗎?”

  “沒,沒有。”

  古修士將大致的事情和車太宰說了一遍,沉默了幾秒,車太宰開口道:

  “你等會兒,我請示一下總統大人。”

  接著,就是數分鐘的等待。

  古修士一邊向遠處逃亡一邊焦急的等待。

  終於,資訊元件的那頭對著車太宰陰沉的聲音:

  “總統大人說了,任務繼續進行,去找那隻老鼠。”

  古修士懵了:

  “可是大人……”

  “這是命令!”

  車太宰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我們是總統警衛部!!!記住自己的使命!!!”

  “可是大人,對面太強了,我們根本不可能贏——”

  “這是命令!!!”

  對面車太宰的聲音再次響起,古修士的心底泛起苦澀。

  對面一個實力保底八階,一個只是揮了兩下爪子就讓魔術師丟了命,這不是讓他去送死?

  就在他準備強行抗命的時候,對面的車太宰忽然變得溫和了些:

  “小古,你以為大人會讓你去送命嗎?”

  “那是……”

  古修士一愣。

  車太宰緩緩開口道:

  “這當然是個陷阱,大人早就準備了人在遠處拍攝,甚至已經捕捉到對面那隻貓的罪證,可是剛剛那隻老鼠動手實在有點太快了,攝像機沒有捕捉到,必須要重新拍攝一次,你明白嗎?”

  “只要捕捉到兩人罪證,就能啟用天國武器,懂嗎?”

  車太宰的聲音中似乎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力量,溫和的像是流水,讓古修士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可是……可是萬一我再次出現某種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