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剛做地下皇帝,刻晴找上門 第97章

作者:牡蛎大魔王

  已經達到了無想、無念、且無雙的地步。

  沒有人會在那一刀之下活下來的。

  神也擋不住.

第一百一十八章 無雙,無夢,無想一刀。

  你會死。

  但浪人的眼中未有恐懼。

  “多謝九條大將的忠告,但那正是在下想要的。”

  將插在腳邊的太刀拔出,生着粗糙繭子的拇指拂過了劍鋒,他那溫和的雙眸,正放着灼人的光彩。

  “將軍的刀,我也許擋不住,但我不一定接不下,這可是兩碼事。”

  御前決鬥,勝負已分,雷電將軍閉目自天守閣上緩步走下,爲敗者帶去終結。

  仰望着冷漠的神明,浪人也開始顫抖起來。

  不是因爲神明的威嚴。

  也不是因爲天空中開始肆虐的雷霆。

  此時此刻,任何外物都已經無法影響到他了。

  他是因爲激動,而顫抖。

  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一刀。

  代表着武之一道的極致,所有武者所追求的終極目標。

  孰知不向天守苦,縱死猶聞俠骨香。

  那便是,無想的一刀。

  直面這一刀,既是他的畢生所求,亦是他爲取得眼狩令轉機的最後一搏。

  雷鳴聲如戰鼓般急促,雷霆的威光甚至蓋過了太陽,雷神款款幾步,天守閣間便已是天地變色。

  九條裟羅神色複雜地看了浪人最後一眼,而後低下了頭去,緩緩後退到了場邊,爲將軍大人讓開了一條路。

  刀鋒染上了極致的紫芒,奪目的雷霆在利刃上躍動,雷電將軍持握着雷光纏繞的太刀,踏着天守閣長長的階梯,一步步走下。

  普普通通的石階,在雷神踏上的那一刻,便脫胎換骨,彷彿化作了直達天聽的巴別塔。

  巴別塔的盡頭從來都不是天堂,而是潰散萬物的終結。

  刀名,夢想一心。

  自雷神巴爾的神威之能中誕生。

  雖然並未有無物不斷的鋒銳,但無想一刀的威能,早已超脫了鋒利與否的範疇。

  踏下階梯,雷電將軍睜開了雙眼,與浪人平視。

  同一時刻,一枚輪轉着雷渦,象徵着御建鳴神主尊大御所之威名的諸願百眼輪也出現在將軍身後。

  天地震怒,閃爍的雷光甚至讓空間都有被撕裂的跡象。

  密集雷霆帶來了恐怖的電磁,天守閣的引力都被攪亂。

  浪人的身上只覺得一片酥麻,雞皮疙瘩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大片,汗毛因雷霆而根根直立。

  但他卻有種錯覺,自諸願百眼輪出現後,將軍毫無感情的冷漠眼眸中,似乎多出了某種光澤。

  “沒說過,不能反抗的對吧?”

  “隨意。”

  本來沒期待什麼,但雷電將軍竟然意外地予以了浪人回應。

  將軍的聲音,原來是這麼輕柔的麼。

  浪人笑了起來,將陳舊的太刀高高地舉過頭頂。

  他的刀太舊了,不僅僅是刀身之上的磕碰痕跡,甚至刀柄的防滑帶也已經褪色。

  但他的刀鋒依舊雪亮,正如他此時此刻的決意。

  上段架勢,只攻不防,捨生忘死!

  浪人的神之眼放出光芒,絲絲雷電湧動,只是與雷電將軍相比,宛如米粒之光,與皓月爭輝。

  周遭的士兵與三奉行的人在內,早就已經伏在了地上。

  神恩如海。

  神威如獄。

  夢想一心,自將軍的執掌間不溫不火地揮落。

  一刀既出,天地失色。

  在這登峯造極的一刀之下,豈有天色,敢與之爭輝?

  在浪人的眼中,將軍的身影正無限地拔高着,擎天支地,夢想一心哪裏還是太刀的模樣?

  正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排山倒海的劍鋒之下,浪人的身形是何等的渺小。

  但他沒有逃避,也沒有迷醉在這時空錯亂的一刀之中。

  他只是握緊了刀柄,向着這看不到盡頭的一刀,斬了過去。

  “鏘—` 」—”

  “轟隆——”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而後耀眼的雷光在整座演武場中狂亂地舞動着,堅硬的地磚在毀滅的力量中徹底化爲了齏粉,只留下了一片鬆散焦黑的塵土。

  將軍全力之下足以劈山斷海,即便是將威力侷限在這小小的演武場中,也不是浪人所能擋下。

  他的雙手垂下,卻依然挺直着站立,直面雷霆的雙目淌着鮮血,浪人的臉上卻帶着滿足的笑容。

  無名的太刀已經斷作了兩截,亦如它無名的主人,綻放了最後的光芒。

  雷電將軍並未毀滅他的屍身,未讓他在雷霆的怒光中成爲土壤的肥料。

  “好生安葬吧。”

  夢想一心垂於身側,將軍平靜地囑咐着,伸手隔空牽引着浪人衣襬上,那枚已然失去了光澤的神之眼。

  ...

  旅人在外行走,多少得有幾分傍身的本領。

  或是可以護得自身周全的武藝,或是可以賺的一份飽飯的才藝。

  楓原萬葉除了兼具上面兩點外,還具備着一個獨屬於自己的特殊能力。

  「聽風觀雲」

  於他而言,世界從來都不是靜默的,它一直在用一種獨特的聲音訴說着心事。

  而萬葉,就有着聽取自然之聲的本領。

  風聲忽而止息,萬物靜默,那是天空垂淚前的平靜。

  清泉忽而躍起,即是大地震怒的徵兆。

  黑雲忽而壓境,便是暴風雨的警示。

  稻妻此時正處在多雨的季節,山路泥濘,但萬葉絲毫不顧及身上的衣物。

  自聽說有一位浪人發起了御前決鬥,他便風一般地向着稻妻城趕去。

  可有些遺憾之所以被稱爲遺憾,恰恰在於它的棋差一着,在於它的無法彌補。

  “住手!!”

  太刀攜着暴風,亦如少年此時的心境,劃破長空,將半空中的神之眼擊飛。

  風聽從着他的心意,將飛轉着的太刀帶回,與那枚無色的神之眼一起。

  萬葉來晚了一步,或者說好幾步。

  只得悲痛地看着友人那已然失去了生命氣息的身軀。

  “保護將軍大人!”

  神裏綾人看着將軍撫上了刀柄,暗道不妙,便突然從陣中躍出,大呼一聲,抽劍與萬葉纏鬥。

  他的武力值在稻妻一直是個謎,他也沒有張揚的意思,只是此時不得不出手。

  在外人看來,神裏家主只是想在不經常走出天守閣的將軍大人面前表現一番他的忠心。

  實際上他是爲了讓雷電將軍有所顧忌,不會貿然抽刀再斬。

  不然的話...楓原萬葉斷然活不下去的。

  就像他所預料的那樣,身爲神裏家家主的他插身於將軍與少年之間後,將軍立刻垂下了手中的夢想一心。

  將軍她再怎麼無情,再怎麼冷漠。

  也絕不會對着一個沒有犯錯的社奉行家主出刀的。

  因爲綾人他自己,從某種意義上講,便是稻妻根基的一部分。

  要是被將軍順手劈了,稻妻絕對會深受打擊。

  “.¨ 決不能讓友人熾熱的夢想被砌進冰冷的神像裏!”

  萬葉心亂如麻,根本沒有戰意,倉促間對了幾招後,便幾步間攀上了演武場的高牆,躍下了高牆另一面的山崖。

  “快追!”

  演武場的士兵反應過來之後,第一時間朝着楓原萬葉躍下的山崖處跑去。

  可山崖之下除了雲霧之外,只有幾隻翱翔的雄鷹,哪裏還有那少年的影子。

  “咳咳...抱歉,將軍大人。”

  神裏綾人用手中的波亂月白經律支在了地上,苦笑着告罪道。

  本來就是要送萬葉走,所以綾人也是出工不出力,沒想到萬葉出手倒是夠狠,結結實實給了他一刀。

  也正是綾人硬喫了一刀,萬葉才愕然之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轉身便跑。

  “無妨,你做的不錯,好好養傷。”

  雖然讓一少年攪了最後的落幕,但將軍的面色依然不動聲色,無喜無悲,安撫了神裏綾人一句後,便向着九條裟羅吩咐道:

  “讓天領奉行讓那少年納入眼狩令的通緝中。”

  “是,將軍大人!”

  一場不倫不類的御前決鬥結束了,雷電將軍轉身走進了天守閣之中。

  而萬葉的逃亡之路,便由此開始,最終在神裏家的幫助下,登上了北斗的死兆星號,遠渡重洋,來到了璃月的境內。

  背井離鄉的少年拔劍四顧心茫(嗎了好)然,雖說有心爲友人報仇。

  但友人是死在了追求極致的道途之中,殺死了友人的雷電將軍,並不算仇人。

  正當萬葉迷茫之時。

  他見到了與友人做出同樣行徑的人,於孤雲閣上,抽山挪海,冰龍騰空。

  萬葉覺得,他必須去見見那個人,那個在大姐頭口中,名爲白澤的男人。

  但自己明明從未見過他,卻被對方一語道破了自己在稻妻所經歷的一切。

  從沉重的回憶中回過神來,萬葉再次從那故土島國之上,回到了往生堂的小小別院之中。

  “白澤你挺重視萬葉的啊。”北斗聽了白澤的話,啞然失笑,“看到拜帖的時候,就調查過了麼?”

  “那是自然,我很看好他。”

  白澤笑了笑,雖然北斗誤會了,但無傷大雅,他確實很看好萬葉。

  不論葉天帝的實力,心性,單憑那聽風觀雲的本事,就足夠強力了。

  “是在下莽撞了。”

  原來是白澤先生提前調查過自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