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深淵使徒在發現誤殺了法師後也並未出現太大的波動,只是平靜地揮動着劍鋒,甩去沾染的血漬。
救下深淵法師本來就是順便的事,救不下來也是早有預料的事,現在的關鍵是眼前名爲白澤的男人。
殿下可是對他非常重視,並將眼前的男人對計劃的阻礙程度放在了與七神並列的位置上。
“「深淵」的奧祕,不可窺探。”
“還不速速退去。”
聽着使徒宛如加裝了重低音炮的聲音,白澤不爲所動,反而興致勃勃地探究道:
“你是怎麼說話的?聲音好像是從你的身體裏,而不是由聲帶發聲的。”
“是腹語麼?”
深淵使徒置若罔聞,不理會白澤只是警告着:“汝等直視深淵,就當承擔與之對等的代價。”
“你是深淵使徒還是邪能術士?我需要反問一句「古爾丹,代價是什麼」嗎?”
顯然深淵使徒GET不到白澤的梗,但他也可以清楚察覺到白澤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白澤輕佻的態度和對深淵的輕視也徹底激怒了深淵使徒。
堅甲猙獰的頭盔下,宛若鬼火般搖曳的幽蘭瞳光,隨着深淵使徒激烈的情緒,毫光大盛!
終究,還是要做過一場。
“冥頑不靈` 」!”
“——譴罰,由「使徒」降下。”
深淵之力對人的影響非常之大,即使在深淵教團的高層中,有很多也是些打起架只會高呼着“感↑受↓恩→典”的戰鬥瘋子。
更別提深淵使徒這種和武瘋子只有一線之隔的戰鬥人員,能壓制住戰意和白澤閒扯幾句已經是極限了。
被白澤的軟釘子刺了幾句,使徒立刻便怒火狂湧,已是按捺不住了,
深淵使徒身影一動,如同巨大的黑色大雁般呼嘯而至,身子拍擊長空,速度快如閃電,身若流星,一閃而至。
代表着水元素的深藍色光芒在深淵使徒的身上亮起,他的手臂上,類似單手劍的鋒刃也激盪起水藍的光澤。
在水元素的加持下,這刀刃足以劈開一切敢於阻擋他的事物!
“毀滅,不可阻擋!”
躍動的水元素讓空氣中的溼度大幅提升,林間頓時薄霧環繞。
在水流的助力下,一劍劈向站在原地的白澤。
有些弱啊。
面對持械而來的使徒,白澤還有閒情對他評頭論足。
原本對深淵使徒還抱有幾分期待,沒想到原來只有這種程度罷了。
可比達達鴨差遠了。
失去了興趣的白澤,魔力如同開閘洪水般噴薄而出,高溼度的環境對他而言也是有利的戰鬥條件,可以大幅降低魔力消耗,提升堅冰凝聚速度。
鱗爪須張的冰龍剛於空中現身,便向着深淵使徒電射而去,一爪隔開水刃,身軀如蛇一般盤桓,繞到使徒身後。
使徒的速度也是一般,憑空而出的寒冰巨龍直接在他的前進路徑上顯現,折返不及的使徒幾乎是一頭撞在了冰龍之上。
利齒分明的龍吻洞開,一口咬在深淵使徒的脖頸之上,扯着身軀龐大的使徒栽落。
使徒不甘示弱,臂刃回縮成短匕大小,另一隻手伸到後頸直接捉住了冰龍,猛然發力。
絲毫未顧慮到冰龍彎曲的利齒已從盔甲薄弱處扎進了他的血肉,奮力撕扯間,鎧甲迸裂,斷裂的龍牙飛射,略顯烏黑的鮮血四濺。
將冰龍扯到身前,一匕扎進了猶在無聲咆哮的龍首之上。
這一下倒是給白澤帶了些驚喜,冰龍的龍首竟然在使徒的一擊之下徹底潰散。
冰龍並非白澤的召喚物或者單純的冰系造物,它本身便是白澤能力的顯化。
他可以被打碎,或者石化。
但是被徹底擊潰,失去了寒冰的形態還是第一次。
也許是深淵之力的原因,極富侵蝕的深淵力量將維持冰龍塑性的魔力侵染,這才導致了它的潰散。
但這一切也只是徒勞,失去一個頭的冰龍轉瞬之間便被白澤重新補充了魔力,長出了兩個頭,再次撲咬而去。
“譁——”
洶湧的水流朝着四周噴射而去,宛如炮彈般的激流,頓時將盤桓在使徒身上的冰龍打的支離破碎。
只是這種類似於爆種的能力,對深淵使徒而言應該也算是一種負擔。
水流激盪後,使徒身上的元素力波動都黯然了幾分。
“可惡...”
使徒緊咬着牙關,從地上爬起。
他終於明白爲什麼殿下會說要把這個傢伙當做七神去對待了,對方根本就是在戲耍他,他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給他,但即使是對方召喚出的一個造物,便這麼難對付。
如果是平時的話,他大可開個傳送門就此跑路。
因爲這種必定會輸的戰鬥,打起來根本毫無意義。
但是...
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山崖,深淵使徒一咬牙,水刃再次出現。
至少...要撐到殿下的計劃完成爲止。
但就在這時。
已然破碎,看上去失去了生息的龍首微抬,直取使徒的咽喉而去!
怎麼可能!
深淵使徒睜大了雙眼,腦袋拼命地後仰着,試圖延緩死亡的到來。
藍汪汪的短匕也試圖再次擊破龍首,但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了。
但就在使徒陷入必死的局面之時,整條冰龍轟然潰散,白澤似有有感從厚厚的教典上挪開了雙眼。
一把包裹着濃濃深淵氣息的單手劍頓時映入他的眼簾,迎面向他飛來。
與優菈當時擲劍而來神似的一擊,但其中蘊含的殺機天差地別。
這一劍,不輸於魔神的一擊。
本想躲避的白澤只是剛剛抬起了腳步,感知便傳來強烈的刺痛。
劍鋒看似只是不溫不火的飛來,凜冽的殺機卻已將白澤的周身完全鎖定。
白澤猛地合上了厚厚的教典,半圓的寒冰護盾驟然呈現,晶瑩剔透的寒冰下赫然呈現着無數六邊形的結構,層層相疊,只一眼,便能感受到其中的穩如磐巖般的堅固。
“.¨ 轟——”地一聲爆鳴。
輕飄飄的單手劍與護盾接觸的瞬間,爆起了驚天的鳴響,劍身中蘊藏的力量如火山爆發一般狂猛地噴發着。
白澤周邊的大地被能量衝擊到瞬間破碎,粉化,沖天而起的煙塵數十丈高,宛若一道烽火狼煙般直衝天空。
魔力激盪間,風渦流轉(嗎得好),暴風又將煙塵盡數捲開。
單手劍打着旋倒飛而出,最後如同舊燕歸巢般被一個黑袍人伸手接住。
以白澤爲中心,除了被寒冰護盾徽值膮^域外,一個標準的圓形深坑被那一劍“轟炸”出來。
深坑的邊緣正正好蔓延到了深淵使徒的腳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好恐怖的力量控制。
脫手而出的一劍甚至可以控制到如此的細緻,火山噴發般的魔力潮湧,竟然全數限制在了一個標準的圓柱形空間中,連一絲一毫都沒有外泄。
護盾已是遍佈了裂痕,甚至由於被深淵之力侵染,白澤也做不到和魈對戰時一邊被摧毀,一邊實時進行修復。
接住了飛旋迴的劍刃,黑袍人一言不發,單膝跪下爲深淵使徒療傷。
白澤撤去了護盾,被侵染的寒冰已經失了他的控制,嘩啦啦地如同碎鏡般散落一地。
緊緊握住了手掌間的書籍,白澤清楚的知道,這個無時無刻不在向着空氣中逸散着深淵氣息的黑袍人,便是他此行的正主了。
原本他戲耍深淵使徒,故意拖長戰鬥時間的策略只是隨手爲之,沒想到正主竟然真的出現了。
“日安,深淵教團的殿下。”延.
第一百零九章 公主殿下,還是王子殿下?
白澤沒有上去就揭露他的身份,直接將“熒”或者“空”的名字說出。
直接說出名字,會提升對方的親近程度麼?
如果對方是旅行者,也許還有可能。
但這是在深淵中佈局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殿下,與天真的旅行者相比就是人的一體兩面,完全是不同的。
若是白澤直接上去叫破了這兄妹的名字,那麼結果恐怕只有一個,那便是讓對方徹底地警惕起來。
在他的心中,自己的危險程度恐怕也會無限的拔高。
白澤可不想成爲深淵教團的第二目標,相對於教團與愚人衼碚f,白澤的勢力仍需潛伏起來發展。
能不要將深淵教團的視線聚焦在自己身上,那就不要這麼做。
最主要的是。
如果直接叫破了對方的身份,那不就沒有意思了麼?
對方以爲你對他一無所知,在你面前凹着神祕的人設,但實際上你連對方的底褲是什麼顏色的都一清二楚。
這不比直接讓對方掉馬甲有趣多了?
但是首先,白澤需要搞清楚的,便是對方到底是誰。
於是先打了個招呼。
但是被深淵氣息徽趾谂郏坪鮼K不想讓白澤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者說也許是不想理會他。
兜帽下的面孔被黑霧徽郑z絲縷縷地黑氣自深邃的黑暗中不斷地逸散到空氣中,連一絲一毫的皮膚都沒有露出。
雖然看不到對方的面部表情,但是白澤可以感覺到,對方黑霧下的雙眼正無言地打量着自己。
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止,一直不斷向着深淵使徒體內引渡着來自深淵的力量,幾乎扯出體內的脊骨的417巨大傷口正緩緩的修復着。
但在傷口恢復的同時,竟然連撕扯掉的甲片都在緩緩恢復,注意到這一點的白澤微微眯起了雙眼。
原來是能量性質的鎧甲麼。
看着對方不肯回應的樣子,白澤再次試探道:
“打了小的來了大的,打了大的來了老的。”
“如果說,我再打了你,你說會不會有個你的哥哥妹妹出來告訴我,像我這麼強的還有六個吧?”
看似是在調侃對方,白澤實則已經在試探對方的身份了。
雙子之間的兄妹之情自然是深刻的,踏足多個世界,身邊一直不離不棄的只有對方。
故意提及的兄妹一詞,絕對可以觸碰到對方的底線,適當地令對方的情緒出現波動。
哪怕是對方直接打上來,白澤也可以直接開魔眼,給對方一個驚喜,擊碎那個由深淵力量凝成的面紗不成問題。
但白澤的小算盤落了空,對方聽到了白澤的調侃之後竟然全無反應,好似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完全沒有當成一回事。
白澤抬起手來,摩挲着下巴,暗自思索着:這種淡然沉穩的感覺,所以說對方很有可能是空麼?
畢竟對方如果是熒的話,白澤話音剛落,對方可能就在第一時間衝過來踹自己一腳了。
想像哥哥那樣沉穩,對熒來說恐怕有些難度。
伸手撫上了教典的書頁,白澤的眼眸中明暗不定,他其實還有最後一個選擇,那就是直接火力全開,和對方碰一碰。
從剛纔對方一劍西來的力量上判斷,這位殿下的實力絕對屬於七神那個層次的。
但隨手一劍便有如此力量,其真實實力確實不好估算,白澤雖然有信心和對方交交手。
但是正如胡桃所說,戰鬥只是達成目的的方式,而不是最終目的。
作爲璃月的地下勢力頭子,蒙德的西風教團主教,貿然和深淵教團的殿下開戰,無法給白澤帶來任何的好處。
既然戰鬥無法給他帶來好處,那白澤和對方撕破臉完全就是沒必要的事情了。
但就算不和對方做過一場,也不耽擱白澤輸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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