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雲堇直接和他對話,老者也不好一言不發,見她直接從禮法引經據典,不禁滿意地摸了摸鬍鬚。
“先生者,見聞廣博,達者也。”不料雲堇話鋒一轉,“既然禮法未規定女子不許達者爲先,女子爲何不能成爲先生?”
老者捋着山羊鬍的手頓時僵住了。
“啪啪啪啪。”
白澤率先鼓起掌來。
眼看着白爺鼓起掌來,自己人怎麼能閒着,自然是跟着鼓掌。
小半的人都鼓掌了,剩下的人自然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紛紛鼓起掌來。
一時間,茶館內掌聲如雷。
白澤壓了壓手掌,掌聲緩緩消散。
“雲先生,說得好,請再來一曲吧。”
雲堇嫣然一笑,花槍翻飛,鏗鏘的唱腔再次響起。
“三尺清霜喪敵膽,定了風波保平安——”
“我還以爲白澤先生會讓那老先生強行接受你的觀念。”凝光吹着茶盞上的浮葉,意有所指道。
“看來隱祕機關對我的行事作風有失偏頗啊。”
白澤吐出道煙氣,笑着打趣道。
“是否有失偏頗呢?我只知道,自白爺上位,不卜廬治療斷腿的藥材夾板等材料,出貨量可是大了五倍不止。”
“咳,有這麼多麼?”白澤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這種事一般是戎世來安排的,不至於要打斷哪個潑皮的腿這點小事也要勞煩白爺親自過目。
白澤是真不知道戎世的業務量竟然這麼大,以一己之力拉動了不卜廬滯銷藥物的銷量。
這事有機會和白朮說說,自己這麼支持他的事業,這傢伙不把棺材本掏出來教給柯萊,這能說得過去?
說得過去就把他腿也打斷。
想必白大夫不會拂了白爺一番美意。
“別抽菸絲了,對身體不好。”凝光見白澤有些尷尬,也是轉了話風聊起了兩人共同的愛好。
抽出一根白淨如玉的煙桿,凝光自煙桿下的菸袋中捻了好些像是菸絲的東西。
“試試這個吧。”
磕掉菸斗中的菸灰,白澤疑惑地看了一眼凝光掌心的“菸絲”。
“這不是菸草吧?”
“沒錯,是清心爲主的藥材,不僅對身體無害,還對咽喉不適有治療作用。”
“原來我們的天權星大人整日都在抽這個。”
白澤笑了起來,他只知道凝光也是位同好,沒想到她根本不抽菸。
“同樣是起到提神醒腦的作用,這個比菸草更爲有效。”凝光毫不見外地拿過了白澤那支傷痕累累的煙桿,熟練地爲菸斗壓上她帶來的藥材。
看着凝光那支光潔如新,潔白如玉的煙桿,白澤有些不好意思了。
畢竟自己選煙桿的時候,是盯着結實去的。
平日裏這隻煙桿可沒少沾血。
主打一個多功能。
也讓這位老夥計跟着自己遭了不少罪,可以說是飽經風霜了。
擦亮一隻摺子,點燃藥材,凝光下意識對着菸嘴抿了兩口,讓藥材充分燃燒起來。
白澤頓時啞然。
凝光也發現了不妥,一向從容不迫的臉蛋頓時紅了起來。
佯裝無事發生,凝光將煙桿遞給了白澤。
白澤拿過煙桿也是下意識叼了起來,一股清亮芬芳的煙氣頓時充斥了他的肺腔。
“這個方子不錯,抽起來還有股香味。”
“哪有香味?”
凝光錯愕地歪了歪頭,竟有些小女兒般的嬌憨可愛。
隨後兩人都意識到什麼,默契地閉口不談那“香氣”是哪來的了。
“白澤先生喜歡,我便差人爲府上送上一些。”
凝光低着頭,好一會緩了過來,這才繼續說道:“白澤先生身邊不少女孩子,不論是胡堂主還是煙緋小姐,都不太適合聞煙味。”
“我記得了,那便麻煩你了。”
“無妨,舉手之勞罷了。”凝光站了起來,“政務繁忙,凝光先告辭了,白澤先生的主張,還請等我回去仔細研究一番。”
“好說,我送你。”
“不必勞煩,白澤先生請留步。”
看着凝光急匆匆的腳步,看起來更像是逃離了和裕茶館,白澤搖了搖頭,叼着煙桿深深吸了口氣。
嗯,新菸絲,確實是沒有香氣的。
見凝光獨自出了茶館,立刻便有便衣的侍衛圍了上來。
帶着眼鏡的小祕書急忙爲凝光撐起了油傘,看着凝光腳步匆匆,不禁好奇地問道:
“怎麼樣,凝光大人?”
凝光下意識抬手撫了下紅潤的雙脣,不由得笑了起來。
“白爺,還真是個有趣的男人。”
啊?
百識頓時有些摸不着頭腦,不是來談合作的麼,怎麼就有趣了?
看着凝光快從油傘的徽止爣Y脫離了,小祕書急忙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第九十五章 不如白澤先生揭竿而起?
凝光離開了,原本萬胁毮康奶鞕嘈请x開卻並未引動多少人的視線。
茶客們的目光都被臺上的颯爽英姿牢牢牽引着。
雲堇是雲翰社的臺柱子,偌大的雲翰社必然不會只有根臺柱子。
最後一個架勢擺完,在茶館中震耳欲聾的叫好聲中雲堇躬身行禮,緩緩向着後臺退去。
一隊隊穿着戲服的人們開始在戲臺上搭建新的場景,接下來便是雲翰社的其他戲曲節目了。
聽周圍茶客的議論,即將登場的是那位遠近聞名的大角雲老先生的兒子兒媳。
這門手藝他們夫妻也是繼承了老爺子的衣悖皇菦]想到,真正接過了老爺子大旗的,會是那小小的雲堇。
雖然雲堇的曲子過了,但白澤也沒走。
畢竟他今天在外面溜達本來就是閒的,聽什麼曲不~是曲啊?
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白澤很快迎來了新的曲友。
寰勅A服的男人端着一隻小壺,拉開白澤身邊的座位,慢吞吞的坐下。
白澤招手喚來了小廝讓他新上一份點心,這才向着他問道:
“鍾離先生,有事麼。”
來者正是鍾離,若是白澤主動找到鍾離,那多半是沒什麼事,只可能是皮緊了。
但要是鍾離主動來找白澤,那就指定有事。
這位巖王爺沒事是絕對不會主動來尋白澤和胡桃的。
白澤對此心知肚明,直接便開門見山的詢問起鍾離的來意。
孤雲閣的切磋後,鍾離什麼也沒說,現在找了過來,也在白澤意料之中。
“你來的有些晚了。”
鍾離感懷地說着,鎏金的眸子看着茶館中興致勃勃的子民們,“你若是再早些來,也會有趣許多吧?”
“哪裏晚了?”白澤頓了頓,實在鍾離這話沒頭沒腦的,“是鍾離先生晚了一步吧,雲先生的新曲都未趕上,實在是一大憾事。”
“是你來這個世界的時間太晚了。”
鍾離的眼睛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問道:“你會是那個選擇麼?”
白澤叼着煙槍,突然笑了起來,“原來七神們都有所感覺了,還是說,只有鍾離你有所察覺?”
並未回答白澤的問題,鍾離又談起了新的事情,“至冬的女皇差人送來了一份契約。”
“原來這麼早麼,巴納巴斯看來已經等不及了。”
“看來白澤先生有些我看不透的手段。”鍾離既然說了這事,也不在乎白澤是怎麼提前知道的,“那你知道契約的內容麼?”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巴納巴斯的計劃。”
“巴納巴斯有她的計劃,我有我的計劃,求人不如求己。”
嫋嫋的煙霧中,白澤悠悠地開口。
巴納巴斯要集齊神之心來反抗天理,在旅行者的幫助或者破壞下,那個12+的世界終將得到拯救。
可白澤自穿越來親眼目睹的一幕幕,都在證明着這個世界遠遠不是那個美好簡單的遊戲,而是血淋淋的現世。
他絕不會,也決不能將一切的終結交到其他人手上。
不管這個世界的最終走向如何,白澤已經決定親自見證。
所以。
“我不是那個選擇,我是我自己的選擇。”
“好。”鍾離淡然的面容上浮現了些許笑意,他自胸前隨手抹過,憑空掏出了一枚棋子狀的物品。
那是一枚類似國際象棋中戰車的棋子,正散發着迷濛的金彩,移動之間在空氣中拉出一條點點金星的飄帶。
“這個,對你有用麼?”
鍾離將棋子推到兩人面前。
就宛如在棋盤上對弈,將自己的將隔着棋盤直接拍了過來,就這樣擺在了白澤的眼前。
神之心。
七神分別代表着七種元素,也代表着七種理念。
只是七神他們本就身負偉力,不需要神之眼這種初級器官,作爲替代,神靈的魔力器官與天空島共鳴相連,也就是神之心。
作爲塵世七執政,神之心便是七執政的證明,神之心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它就類似超凡版的傳國玉璽,即是一個國家的象徵,也兼具着力量。
鍾離提到了與巴納巴斯的契約,但他還是把神之心擺在了白澤面前。
相比起那位冰之女皇。
巖王帝君選擇了將籌碼壓在了白澤身上!
“你不只是你的選擇。”
“白澤先生,你也是璃月的選擇。”
鍾離對白澤臉上的愕然顯得非常滿意,施施然地爲自己倒了杯新茶,款款飲下。
白澤則過了最初的驚訝,也平靜了下來,拿起那枚棋子樣的神之心。
冰冷的棋子不具有“心臟”的含義,甚至沒有一絲溫度,就如同神明最初的含義,端坐於高天之上,冷漠地俯視世間。
把玩了一陣,正如白澤所料,系統沉寂着,毫無動靜。
畢竟它叫提瓦特勢力系統,又不是提瓦特集郵系統,神之心對於白澤而言,並沒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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