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什麼要塌了?
船員們下意識的抓住方纔固定着自己的各種器物,卻對北斗的話感到了一絲疑惑。
轟轟轟——
由於寒冰領域的消失,海水終於倒灌進了此方空洞之中。
而死兆星由於海水被凝成冰龍,一抽而空,此時已經是位於裸露的海牀之上了。
倒灌而來的海潮宛如天傾,劈頭蓋臉地向着樓船壓下。
“抓緊啦!!!”
北斗話音剛落,恐怖的浪潮便席捲而來,死兆星號瞬間便失去了蹤影,消失在了奔湧的海水之中。
而此時。
龐大的隕星並未在孤雲閣創造出一個球形的新山體,而是陡然之間,竟是分崩離析。
仔細看去,白澤竟然一隻手便托起了這塊擎天隕石,龐大的石體開始如同花瓣般片片剝離,向着孤雲閣的海牀上落下。
隨着外層在大氣中摩擦溶解又凝固產生的更爲堅硬的硬殼剝落,質地相比更鬆散些的內核轟然垮塌。
大片的塵土落下,將白澤所在的巖柱堆成了一座山丘。
“咳咳,tui!”
白澤收回了手掌,啐掉了口中飛濺的砂石。
承託隕星的左掌已然化爲了土黃色的巖塊,多虧了冰龍的消耗,不然白澤最後一刻絕對來不及直接伸手抹殺掉這顆隕星的死線。
不然的話,恐怕要被石化的,就不只是一隻手掌了。
幾近乾涸的魔力正隨着白澤的呼吸在神海中瘋長,不知從哪裏汲取的能量,正以一種完全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的速度,魔力急速恢復着。
“不錯。”
鍾離在喚出隕星後便閃身至孤雲閣最高的山峯之上。
看着白澤抵擋了隕星,鎏金的眸子中也不禁多了幾分肯定。
嘴角噙起了幾分笑意,對着一身泥土,顯得狼狽至極393的白澤點了點表示讚許。
魔力向着手掌奔湧,石化的手掌一點點恢復着血色。
巖元素的高濃度聚集產生的石化反應,本質上巖元素由高濃度向着低濃度侵蝕,導致低濃度的區域巖元素濃度急劇升高。
這才導致的“石化”。
如果用藍星上的術語解釋,這便是一種「擴散現象」。
石化的本質只是巖元素富集的表現,即使白澤不用魔力驅逐,巖元素也會慢慢逸散到空氣中,從而恢復過來。
低垂着左手,白澤將菸嘴塞進口中,深深的長吸一口,吐出一道悠長的煙龍,看着負手而立的鐘離,瀟灑寫意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
露出一口森冷的白牙,絲絲煙氣從齒縫中逸散。
即使是如此狼狽,白澤的眼中也依然沒有失意之色,反而滿是猖狂的桀驁。
孤雲閣的風。
停了。
長長的煙氣亦在空中靜止,扭曲成猙獰癲狂的鬼面。
“摩訶闾啬Α!�
白澤的聲音在靜止的時空中響起,直死之魔眼正揭露着神明脆弱的結構。
魔力沸騰着湧動着,凌冽的寒冰正欲痛飲那高舉神座之人滾燙的鮮血!
摩訶闾啬Γ撕鬲z中的第八獄,直譯爲「大紅蓮花」。
意爲受罪的人因寒苦增極,皮肉凍裂,全身綻開,就象一朵大紅蓮花一樣。
取八寒地獄至寒的一獄之名,惡魔之粹在爆發下將一片時空盡數凍結。
除了主人自己,與摘取出的特定目標,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將如同琥珀中的蚊蠅,失去對空間與時間的掌握,成爲惡魔之粹的囚徒!
鍾離很強,作爲這片大陸上的頂尖中的頂尖,白澤絕無可能是他的對手。
但鍾離的驕傲,便是白澤唯一的機會。
巖王帝君驕傲麼?
作爲最古,最強的神明,巖王帝君不可能沒有自己的驕傲。
就憑他現在是以鍾離的身份與白澤對戰,便已經將自己的驕傲,展露無遺。
他不相信白澤會戰勝自己,甚至認爲切磋已經結束。
但白澤會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他。
還遠遠沒到結束的時候呢。
首先,便是犯下傲慢之罪的神明!
冰凌飛射間,空間已然出現細密的裂痕。
摩訶闾啬ι洗螌ψ坯淌褂玫臅r候,白澤甚至在凍結的時空中,可以和自家堂主談笑風生。
但面對巖王帝君,只是冰刃飛射的功夫,凍結的時空便開始了崩碎。
雖然同是五星角色,巖王帝君與護法夜叉的差距何等之大。
眼前這番光景。
只能說,雖有着神性加持,但惡魔之粹的上限便是如此了。
紫色的惡魔之粹有着他的上限,白澤對此並不意味,甚至有些欣慰。
他甚至做好了根本無法凍結鍾離的準備。
眼下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也足夠那隻冰刃,釘到鍾離的眼前了!
鍾離只是覺得突然之間四周的空間變得無比沉重,壓抑。
無形的空間在這一刻好似有了自己的思維,化作了沉重的鐐銬,層層密密的將他禁錮。
雖然禁錮的力量不足以壓制他,鍾離還是有了些啞然。
畢竟即便在提瓦特大陸上,時空特性也是相當高貴的屬性。
想不到白澤還留了這麼一手,看來他的能力可不是什麼簡單的凝結,操縱寒冰那麼簡單。
這場切磋,白澤想要驗證自己離雷神有多遠。
鍾離何嘗沒有所求?
他也想知道,這位璃月的新王,到底有幾分實力。
失去了神明的庇護,就像一個國家失去了核威懾。
在其他國家仍有核威懾的時候,鍾離想要退休,必須試試白澤這個新式武器的威力。
白澤給他的驚喜已經很多,但鍾離沒想到,大的還在後面呢。
掙脫了時空的束縛,眼前靜止的景色頓時如同鏡面般破碎。
在破碎的幻景中,一把冰刃穿透了四散的碎片,直指鍾離的面門。
這把刀...不對勁。
只是一塊普通的寒冰造物罷了。
鍾離只是看上一眼,便勘破了它的本質。
但就是這麼塊普普通通的冰刃,卻給了鍾離魔神戰爭後幾千年間未有的危機之感。
絕對!
不可以!
被刺中!
震撼之色在鍾離眼底浮現,來不及再思考爲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
雙手一揮,巖元素即刻聽令,一張流轉着石刻的護盾自內而外擴散,凌冽的冰刃驟然釘在護盾之上,便片片破碎,連護盾的一絲波瀾,都未打出。
就是這樣的東西,給了自己危機感麼?
當然不是!
冰刃片片破碎,但這並不代表白澤失去了對它的掌控力。
先前的對抗中,只要冰龍破碎,白澤便放棄了對它的操縱,便是爲了此刻!
迸裂的碎片在空中忽而倒轉,再次刺向了背手而立,輕鬆瀟灑的男人。
但這一次,他的“固若金湯”可就沒與那麼名副其(bcai)實了。
嘩啦——
在鍾離震撼莫名的眼神中,玉璋護盾連一個照面都沒有撐住,緊密排列的巖元素突然失去了一切活性,令碎片暢通無阻的突入到了鍾離近身。
白澤把構成玉璋護盾的巖元素。
殺死了。
與隕星那堪稱恐怖,根本無法靠近的巖元素濃度相比,只要可以接觸到死線,白澤便可以抹殺提瓦特的各種元素。
故而只是堅固,沒有石化被動的玉璋護盾,在白澤的直死魔眼面前,就如同一張A4紙一樣脆弱。
噗噗噗——
三枚碎片正中鍾離左胸,看似人類的軀體下是巖王帝君強韌的身軀,鋒利異常的碎片只是劃破了華服與表皮便徹底碎裂。
但這場人與神的切磋中。
是神,率先流血了!
切磋而已,不至於用直死去戳他。
而且白澤看不透鍾離的這方化身,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鍾離的真身是什麼,又是什麼樣的。
故而,鍾離在白澤眼中,唯有胸膛正中一道死線。
並且白澤嚴重懷疑,那可能也不是鍾離的死線,而是自己對外置魔力器官的理解,勾出的一條神之心的死線。
擊碎那個對鍾離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但老爺子絕對不會高興的。
白澤可不想嘗試下,什麼叫巖槍如雨。
“很好。”
鍾離看着指尖的嫣紅,向來古井無波的臉上也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
遭受着無妄之災的死兆星也在一股颶風的包裹下,從海底衝了出來。
萬葉疲憊的拄着長刀,出來的第一時間便拿出望遠鏡,急切的向着孤雲閣望去。
正看着。
幾枚飛刃,破開護盾,在神明的身上,留下了凡人的印記。
“巖神...受傷了。”
少年喃喃的低語着。
北斗正擰着衣服上的水漬,聞言大驚失色,急忙掏出鏡筒,焦急之下竟還讓鏡筒掉落在地。
顧不上心疼鏡面上的裂痕,北斗急忙端着望遠鏡看去。
“巖王爺真的受傷了!!”
和萬葉的低語截然不同,北斗的大嗓門一聲驚呼,整艘船的船員都能聽到。
死兆星上頓時炸開了鍋。
沒人去管船上散落的各種雜物和受損的各項器物了。
有鏡筒的拿着鏡筒一個勁的向着孤雲閣掃視着,沒有鏡筒的人站在旁邊焦急地催促着。
“大姐頭,你說那個白衣男人,你認識他對麼?”
萬葉忽然認真地說道:“他是璃月的敵人嗎?”
北斗放下了鏡筒,獨眼中滿是震撼之色,喃喃的說道:“本來我認爲他不是的,但我現在有點不敢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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