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本堂主有了必勝之法,今天定要將你斬於馬下!”
刻晴詫異的看了過去,原以爲胡桃對白澤的所作所爲並不知情。
沒想到竟然是在暗中反抗麼。
胡堂主...你,辛苦了!
...
“對三。”
“王炸!”
“嘶。”白澤捏着手中牌,一臉牙疼。“你這傢伙,上來就拍王炸,我看你後面怎麼打。”
“你懂什麼,這是氣勢,你這個地主已經被我壓制住了。”
胡桃不知悔改的嘿嘿一樂,打出一對四。
煙緋看到一對四也不禁捂住了臉。
“四個五,飛機,我的牌出完了。”
白澤丟下牌,抄起毛筆就要往胡桃臉上畫。
胡桃轉身就跑,大喊着:“你這是下克上!小小客卿,反了你了!”
習以爲常的重雲已經抱着他視若珍寶的祕籍徹底的沉浸了進去。
刻晴望着混亂的局面,不禁嘆了口氣,默默收回了感動。
眼看着白澤將胡桃按住,強行在她臉上畫起了烏龜。
刻晴心中不禁有了更多的疑惑。
白澤,哪個纔是真正的你呢?.
第九章 凡人之心
小時候,我很想要一枚神之眼。
他們說只要夠強,就有機會。
好在我非常努力,也很有天賦。
很快,我便是同齡人中的最強了。
但是,神沒有回應我。
是我不夠強。
於是我更加努力,精進武藝,冒險與魔物搏殺。
很快,我已經是門中最強的了,連掌門也不再是我的對手。
但是,神並沒有回應我。
沒關係,是我不夠強。
我尋訪璃月各門各派,虛心求教,
將璃月冗雜的武學派系融爲三招。
現在,連一般的神之眼持有者也不是我的對手了。
但是,神並沒有回應我。
是我不夠強麼?
那就挑戰更強的敵人。
他們開始叫我武癡,因爲我除了練武什麼也顧不上。
我路過萬民堂的鋪子,卯師傅熟練地爲我將一话哟虬�
因爲他知道別的菜喫起來太費時間,我向來是不點的。
他家的女兒有意向我推薦她拿手的美食。
但那不是我所追求的,被拒絕之後的女孩顯得很失望。
我路過冒險者協會,嵐小姐熟練的將清掃魔物的委託交給我。
因爲她知道我接受委託只是爲了磨鍊武藝。
凱瑟琳小姐拜託我接下一些城內的委託,璃月城中的大家也需要幫助。
但那不是我所需要的,被拒絕之後的少女顯得無比遺憾。
我路過總務司的大門,逢巖教頭照例對我提出招攬之意。
但逢巖教頭也不夠強,他無法對我的道路起到幫助。
我謝絕了逢巖邀請,被拒絕之後的男人顯得相當惋惜。
卯師傅曾經強烈推薦其他便於食用的新菜。凱瑟琳小姐曾經想借委託之手,化解我的冷漠。逢巖曾經想招攬我做個教頭,更好的保護璃月。
這些我都拒絕了。
我已經不再追求神之眼了!
我現在追求的,是神的肯定!
...
“喂,那邊的傢伙,你叫什麼。”
“打得不錯。”
那個叼着煙桿的傢伙這麼說着,走了過來。
“我叫戎世,你有什麼事麼?”
“我是白澤。”
名叫白澤的青年走進了戎世的訓練場,打量着他訓練用的木人。
“真厲害,你只是個普通人吧,沒有神之眼竟然可以造成這樣的破壞力。”
白澤撫摸着木人的斷裂處,發出了讚歎。
但那句沒有神之眼,深深刺痛了戎世。
這麼多年的追尋,神之眼的夢早已破碎,戎世以爲自己放下了,卻沒想到,那些碎片至今仍插在他的心裏。
神之眼,似乎成爲了戎世揮之不散的夢魘,每到午夜驚回,才發現自己從沒放下過。
戎世不禁緊緊握住了拳頭。
“看來你想打一架?”白澤注意到了戎世死死攥住的拳頭。
“神明的饋贈早在暗中標好了價格,沒有神之眼未必是件壞事。”
“打我,讓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那個青年身形高大,但並不健壯,勻稱的身姿不像習武之人。
最重要的是,他沒有神之眼。
戎世決定給這個口出狂言的小子一點點小小的痛苦。
讓他知道胡亂說話的後果,省的以後惹禍上身。
“喝!”
一記直拳。
樸實無華的前手直拳,秉承着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的原則,是所有拳法中出手方式最快的一種。
動作幅度小,命中率高,練武之人單單將直拳打出味道來,便已是小窺門徑。
戎世何止是小窺門徑,一拳搗來,竟打出爆鳴。
如同激活了風系神之眼一般的拳壓,將空氣一股腦盡數排空,拳鋒之上,已經隱隱傳來了吸力。
若是正中面門,眼前的青年恐怕會如同一隻稻草人一般被凌空擊飛吧。
拳頭在青年鼻翼前停了下來,風壓肆意的吹動着他的長髮,拳鋒下是對方肆意張狂的笑容。
“極泉穴。”
不是戎世留手,而是一杆煙槍已經抵在了他的腋下,別說打出去,無力的手臂就連收回來,也是做不到了。
但他還有腿,一個輕步躍出煙桿的擎制。
用力踏地急速靠近,提膝便頂。
戎世已經發現這位自稱白澤的陌生青年並非手無縛雞之力的外行。
而是位不折不扣的大師。
於是不再留手,上來便是頂膝殺招。
“扁桃穴。”
細長的煙桿後發先至,如同一條毒蛇般繞過戎世在胸前防禦的雙臂,彎曲的煙鍋點在他側頸扁桃穴。
戎世眼前一黑,力道盡數泄去,再也支撐不住,跌在青年面前。
“技之精粹...技之極限...先生教我,有了這個力量,想必神明也會垂青於我吧。”
生滿粗糙繭子的大手抓住青年大褂的衣襬,戎世艱難的抬起頭,再次請求道。
“求先生教我。”
白澤將煙桿收回,平靜地吐着煙氣。
“我拒絕。”
“就算在神明視線的死角,人類依然有做夢的權利。”
“但我看得出來,你的夢死了。”
“現在你心裏的已經不是夢想了,而是執念。”
“你已經不是武者了,只是活着的死人。”
白澤憐憫的說着,手中微微用力,戎世便踉蹌着跌坐在地。
他仰頭看着白澤,濃密烏雲在他身後的天空遮蔽了太陽。
戎世已經不記得那天白澤先生說法的神色。
只記得那天,天色昏暗之間,白澤先生的眼中有光。
“神明也不過就是強大的生命,有生命的東西,被殺,就會死。”
“而人類絕不是濾清神選者之後的殘渣,你真的明白想要什麼了,便來往生堂尋我。”
戎世沒有等着白澤回到往生堂。
他從冰涼的地上爬了起來,踉踉蹌蹌的遠遠的跟在白澤的身後。
像一隻無家可歸的動物,追尋着那一絲溫暖的可能性。
“咦,你又撿了個人回來?”
戎世認識那個像蝴蝶一般靈動的女孩。
她在街頭風風火火的跑過,目光追尋過去,只能看到她充滿活力的背景。
以及那顆火系的神之眼。
不知是神之眼還是女孩的活力刺痛了雙目。
戎世自此之後便會下意識的躲避。
如今再見,恍然間,他纔想起,這女孩正是往生堂的堂主,胡桃。
白澤叼着煙桿,從腰間的小包中拿出菸絲塞上,笑眯眯的回到:“怎麼叫撿了個人呢,這是意氣相投,緣分所致。”
“這個給你,不要在腰帶裏塞菸絲了,要愛惜衛生,你那腰帶都有煙漬了。”
胡桃將一個繡着臘梅的菸袋掛在煙桿上。
“不錯不錯,本堂主的眼光果然不錯。”
戎世是個糙漢子,自認對美學一無所知,但也能看出白色的菸袋和銅色的煙桿間的不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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