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琴是覺得自己非常客氣了,薩勒曼卻要氣炸了。
“我是博士麾下的愚人刑厥梗_勒曼。”薩勒曼怎麼可能把自己反被大雁啄了眼的事情說出去,只得打碎牙往肚裏咽。
“這個女孩驅使着與黑火案中同樣的火焰,我必須將她逮捕。”
“原來是薩勒曼先生。”琴禮節性的笑笑,“請問薩勒曼先生是怎麼分辨出那正是黑火案的火焰的呢?難道你當時在場?還是請允許騎士團將嫌犯帶回,仔細審問吧。”
牙尖嘴利的女人。
綠毛丫頭是絕對不能交出去的,原本還能扯些有的沒的東西把事情從愚人猩砩掀睬瑴Q。
但現在可不一樣了,那珍獸後頸上還有剛扎的針眼呢。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她這麼快醒了過來,但既然她醒了,就說明藥劑沒有完全發揮作用。
既然藥劑沒有完全生效,作爲魔神殘渣項目重要的負責人,薩勒曼非常清楚導致柯萊昏迷的對沖溶劑在人體殘留的時間到底有多長。
被其他六國抓住這麼大的把柄是絕對不允許的。
薩勒曼忍痛看向了柯萊。
真是太可惜了,這件完美的試驗品,只能由他來親手摧毀了。
柯萊看到了薩勒曼那惋惜的眼色。
少女的呼吸頓時滯住了,渾身血液變得冰冷,一股惡寒順着脊背升到後腦,炸的她頭皮發麻。
“殺了她。”
薩勒曼輕輕動了動嘴脣。
聲音不大,但已經足夠讓該聽到的人聽到。
啪嗒,保險打開的細微聲音在匯聚了成百上千之後也足以響徹林間。
“你敢!”琴出離的憤怒了,青白的劍鋒劃出,呼嘯的風暴纏繞在三尺青峯之上。
來不及了。
薩勒曼嘴角勾起冷漠的笑容。
就讓真相徹底掩埋吧,至於當着騎士團的面殺人?
騎士團?呵呵。
扳機扣動,千百聲爆鳴匯聚爲一聲平地驚雷。
柯萊的瞳孔猛然收縮到針尖大小,生死之間,她突然扯着嗓子喊道
“白澤!!!”
隨後綠髮的少女便被蝗蟲般的火槍彈淹沒。
驚人的威勢還未升起,一股風壓核爆似的怦然勃發,火光,煙塵,槍彈一切的一切,都被一掃而空。
緊閉着眼睛的柯萊沒有等到她熟悉的疼痛,一隻大手撫上她的頭頂,將她的頭髮揉的稀亂。
“白澤,我就知道你在。”
少女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黑色的教士服在風中烈烈,單手持握着一本教典,帶着和煦的陽光笑容,比最正經的教士更加正經。
正是白澤。
“你怎麼知道我在的?”
“上次去找安柏和胡桃,我就知道白澤你的惡趣味了。”
柯萊躲到了白澤身後,露出一個小腦袋,繼續道:“你肯定想讓我用掉最後一個請求,哼。”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白澤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你是什麼人?”薩勒曼看着白澤身上的教士服,心中隱隱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白澤笑的十分友善,“願風神忽悠着你,我是西風教團榮譽主教,姓霸,名巴。”
“霸巴?”薩勒曼下意識重複了一遍,什麼鬼名字?
白澤讚許的點了點頭。“沒錯,你爹在此。”
“噗嗤。”琴忍不住笑出聲來,急忙捂住嘴巴,肩膀卻在止不住的抖動。
薩勒曼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指向白澤的手都抖了起來:“你找死,費奧多!”
不顯山不露水的遊擊兵隊長費奧多猛然暴起,義眼發出的紅光熾烈到幾近聖潔,一把略長於普通士兵的火銃已經對準了白澤。
子彈出鏜的消無聲息,槍身的冷卻裝置卻“呲——”地一聲排出大量蒸汽。
白澤只是保持着微笑,迫近的流星般致命的金屬眨眼間到了男人面前,隨後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抬起手,將凝固在高壓凍氣中的子彈摳了出來。
白澤把玩了一番,隨手丟在腳邊,誇讚道:“有趣。”
遊擊兵隊長默默地回到了隊列之中。
琴看到白澤出現之後便放下心來,雖然她沒有和白澤交過手,但是凱亞說過,白澤要遠遠強於她。
如果白澤都做不到,那自己衝上去也沒用。
看到白澤手摘槍彈的薩勒曼並不準備放棄,而是沉聲問道:“閣下真的打算與愚人袪憯滁N?不如把那個女孩交給我們,反正她也活不了太久了。”
“這話我只問一遍,閣下,勿謂言之不預也。”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愚人械蔫F血軍陣呼喝三聲,向前踏出三步,甲冑碰撞,寒鋒如水。
不愧是至冬。
騎士團腥私员粚Ψ襟@人的氣勢駭退數步,琴看着驚懼不已的團員,不由得微微嘆氣,美目流轉,看向那位漆黑的教士。
你會做什麼選擇呢?
白澤的嘴角咧的越來越大,溫和的笑意逐漸變得張狂,繼而哈哈大笑,氣衝斗牛,聲動寰宇。
囂383張的笑聲突然停下,咧嘴大笑的白澤變臉般地斂了所有的笑意,冷冷的說道:
“我今天就是要帶她走,我看哪個膽敢攔我?”
柯萊下意識握住了白澤的手掌,像是把握住了什麼珍寶,緊緊地抱在懷中。
“敬酒不喫喫罰酒,給我上!”
薩勒曼早就等不了了,一聲令下,愚人械能婁h頓時啓動,向着那之身護住嬌小女孩的身影殺了過去。
“昨晚我說你的覺悟不足,你對此好像頗有微詞。”
白澤的聲音在千人戰陣的衝踏中依然清晰可聞。
“你看,這纔是覺悟,他們面對我,依然選擇了靠近我,這就是足以令人稱讚的覺悟!”
“敬請見證吧,十萬萬冰葬大陣!”
綺麗的死亡在白澤墨色的瞳仁肆意生長着,致命的華彩反射着不屬於人間的瑰麗。
地面的振動越來越大,雷鳴般的馬蹄聲響徹天地。
等等,馬蹄聲?
薩勒曼和騎士團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白澤身後的深林被無可阻擋的洪流摧毀,一道宛如雪崩的湍流自他身後湧來,向着愚人械能婁h撲去。
湍流前紛亂的激流中踏出一隻馬蹄,緊接着一位冰封的騎士踏破冰雪,自雪崩中現身。
茫茫多的騎士自湍流中掙脫,匯聚成了更加可怖的浪濤。
尖嘴盔,哥特鎧,九尺騎槍,白袍颯颯。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列陣防禦,列陣防禦!”
隨着長官破音般的怒吼,先鋒軍們撐起一面面風牆,重衛士抵着前面的先鋒軍的身體,組成了堅不可摧的城牆。
但他們面前的是熱武器時代前的無敵霸主!
此刻更是裹挾着直死而來,要將死亡平等的賦予他們面前的一切生命!
冰雪的騎士裹挾着冰雪,俯下身子,放平騎槍。
持盾的先鋒軍壓低着重心,等待着衝擊到來,直到杯口粗的騎槍刺破他的頭顱,他的眼中還保留着一絲疑惑。
死亡,正在綻放!
血肉的軍陣正如泡影般崩壞,同袍的血肉甚至無法阻礙一絲騎兵的突進,不論是元素護盾還是鍊金甲冑,均在騎槍下猶如紙糊的一般破碎。
緊接着更爲脆弱的骨肉便在馬蹄下徹底碾爲一攤爛泥。
數之不盡的騎兵將戰場徹底化爲了煉獄,沒有任何東西被抹除了死線後依然可以留存。
洪流過後,只剩狼藉。
寬闊平整的大路已然化爲一片泥濘的沼澤,沼澤中浮浮沉沉的,均是破碎的紅肉.
第七十三章 回家與羅小黑
“嘔——”
眼睜睜看着一場摧拉枯朽,堪稱神速的屠殺發生在眼前。
不少騎士團的成員慌張的打開頭盔,跑出隊列,俯下身子狂吐起來。
沒有嘔吐的成員們也是臉色發青,畏懼地看着那個黑衣的男人牽着綠髮的女孩,徑直趟着鮮紅溫熱的池沼,向着跌坐在地薩勒曼走去。
“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從監牢裏被釋放,出來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國,就是歌革和瑪各,叫他們上來聚集爭戰。他們人數多如海沙。”
黑衣的教士褲腿還在滴落着鮮血,翻閱着邊角鑲嵌着金屬的書籍,居高臨下的站在薩勒曼面前,詠歎着冰冷的文字。
“我們的神...不會放過你的。”
薩勒曼抖動着嘴脣,眼球劇烈顫抖着彷彿要跌出眼眶。
他現在覺得這就是一場夢,一場噩夢。
自己爲什麼會出現在地獄裏?我不該在地獄裏!我正爲了一場偉大的變革奮鬥終身,我應該升上神國,沐浴在女皇的榮光之下,我應該——
“當一位神需要殺害未成年的孩子來達成她的目的,她就不再是神了。”
逆光而立的白澤背靠着日光,薩勒曼怎麼也看不清他的面孔。
“而是一種名叫神明的野獸。”
“我會把那野獸從鮮血與黃金澆築的冰封王座上拉下來,薩勒曼先生,請先去地獄裏等她吧。”
白澤手中漸漸凝聚出一把晶瑩的匕首,將冰刃塞到柯萊手中,揉了揉少女柔軟的短髮。
“現在,到時候了。”
“柯萊,你是我的了。”
柯萊愣愣的握着冰冷的刀鋒,刺目的鮮紅自柯萊的身後緩緩向着薩勒曼蔓延。
她既沒有趟過了血沼的噁心,也沒有大仇的報的欣喜。
此時此刻,柯萊竟然再次想到了自己被交到愚人惺种械哪且惶欤改副瘋谋砬樵谧约旱暮艉爸兄饾u變爲如釋重負的笑容。
爸爸,媽媽,柯萊有新家了。
“等等,我還有很多情報,我的地位很高,給我停下,你這個賤人!我,不——”
薩勒曼,終於與滿地的鮮紅,徹底的,融爲一體了。
“我開始覺得把柯萊交給你,不是個好選擇了。”琴默默等着兩人辦完事,這才走了上來,看着漏斗般的薩勒曼,琴的語氣有些複雜。
“天道好輪迴。”白澤啪的一聲合上了板磚一樣的書籍,毫不在意地說道:“放輕鬆琴,我是蒙德的主教。”
琴嘆了口氣,“我反而覺得更擔心了。”
丟下了匕首,柯萊拉了拉白澤的手。
“怎麼了?”白澤伸手揉揉綠色軟毛,之前沒有下手,現在發現揉起來有點上頭了。
“你還不能對我下手。”柯萊揚起笑臉,紫色的眸色認真地說道:“我還有個請求沒有用。”
咦,確實是這樣。
在琴逐漸變成看渣滓的目光中,白澤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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