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剛做地下皇帝,刻晴找上門 第41章

作者:牡蛎大魔王

  柯萊感到心好累,身子無比的疲憊,閉上眼向後倒去。

  但身後接觸到的卻不是寒冷堅硬的冰壁,而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什麼時候身後出現了一個人?

  不僅柯萊嚇了一跳,盤旋在柯萊身上的黑火之蛇好像也嚇了一跳,弓起上半身無聲嘶鳴着彈射而起。

  “不要!”柯萊驚叫一聲,但已經晚了,蝮蛇的口中噴吐着黑紫色的煙霧,向着後方撲去。

  難道又要有人,死在她手下了麼?

  現在的柯萊已經不關心身後的人是怎麼越過高聳的冰牆來到她身後的,只是無力地悲嘆着自己的命摺�

  “這可不行,柯萊,可別這麼放棄。”

  一隻修長的手掌閃電般的探出,一把掐住黑蛇的腦袋下方,像是拎着一隻雞仔一般,猛然一拽,竟然將黑火之蛇從柯萊身上連根拔起,丟向了凱亞射來的冰刃。

  嗤嗤——

  劇烈的腐蝕聲在小巷的空地間響起,冰刃被黑火腐蝕的坑坑窪窪,跌落在地,而被冰刃刺中的黑蛇也垂死般的在地上扭動,緩緩消弭在空氣中。

  “這不是我們新任的主教大人麼?”

  眼看着自己的冰壁突然裂開一個孔洞,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在了他不該登場的舞臺上。

  凱亞臉上的冰冷之色已是消失不見,換上了一副笑臉,但手上的動作一點沒停,緩緩地抽出了一把新冰刃。

  “白...白澤?”柯萊倒在白澤懷中,鮮紅的血液將他身上的教士服染紅,宛如雪地上盛放的紅梅,“你怎“三八零”麼來了?”

  “你還沒有拿出覺悟來。”白澤點了點少女的額頭,“你是我的人,怎麼可以毫無覺悟的死去。”

  “你...我可是很有覺悟的。”

  柯萊捂着被點到的位置,氣惱地在白澤懷中掙紮起來。

  黑蛇被白澤扯出後,低語着的聲音突然一下消失了,像是看到了天敵一般,瞬間跑了個精光,渾渾噩噩的柯萊一下子清明瞭起來。

  “把失敗作爲覺悟,而死亡往往不意味着失敗,以後有的是時間教你。胡桃,先交給你吧。”

  白澤扶起了柯萊,將她的小手遞到身後。

  身後的胡桃一把拉住,擔心地問道:“柯萊,你沒事吧?”

  柯萊愣愣地被胡桃擁入懷中,小巷子的盡頭,還有個火紅的身影正拼命地向着這裏跑來。

  “白澤先生,您知道您在做什麼麼?”凱亞笑容不變,聲色卻冷了下來,原定的舞臺卻突然闖入了不速之客,不知道計劃還能否順利進行下去。

  嘩啦——

  白澤的左手掏出了一本教典,手掌張開,厚重的教典便在他的手中攤開。

  他沒有回答凱亞的質問,反而是詠歎着念道:“凱亞先生,神曾經說過,凡是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凡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走。”

  凱亞彷彿聽到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嘴角抽動着說道:“雖然我不是最虔盏慕掏剑液艽_定風神沒說過這種話。”

  “是嗎。”白澤咧開嘴笑了起來,“看來是我記錯了,你就當是我說的好了。”

  “那你還真是...”凱亞的眼睛眯了起來,沉聲的說道:“傲慢的神明呢。”

  “那凱亞先生一定是我最虔盏男磐健!�

  “你正不餘遺力的,踐行着我的聖言吶。”

  凱亞微微一愣,下意識向着女孩看去,縮在胡桃懷中的少女正用着寫滿慶幸與憤怒的漂亮眼眸,死死的盯着他。

  偏過頭不再去看她,凱亞並不爲自己的所作所爲後悔或者慚愧,蓋只因爲,他所做的一切,並不是出於一己私慾,而全是爲了蒙德。

  他只是嘆息着調笑道:“沒想到我有一天也會成爲惡神的走狗。”

  “你不明白你爲什麼會失敗。”

  白澤手掌微微用力,厚重的教典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但我明白,你的失敗在於你是個好人,你並不想殺死柯萊,你沒有失敗的覺悟,這正是你失敗的原因。”

  “我是西風騎士團的騎兵隊長,我會爲蒙德做任何事。”

  “我明白。”白澤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你對所謂的覺悟不感興趣,認爲你可以解決所有問題,所以你拋下安柏,獨自調查。哪怕是關鍵情報,你也只會牢牢地抓在自己手中。”

  “但有些事,沒有覺悟就完全做不到啊。”

  白澤吐出的詞句漸漸冷卻了下來,神色冰冷的宣告道:

  “凱亞隊長,請指教了。”

  凱亞頓時一驚,提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

  卻沒料到,手中的冰刃突然蜿蜒,不受控制的幻化爲一條冰蛇,一口咬在凱亞大腿上。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饒是凱亞自詡文雅,此刻也不得不爆了粗口,誰能料想敵人的攻擊是用自己製作的武器發起的。

  再者說,這不是我自己製作的冰刃麼,怎麼就這麼輕易地被奪去了控制權?

  扯下冰蛇丟在一旁,知道白澤可以操縱冰霜,凱亞自然不會再用冰刃,拔出腰間的長劍,毫不遲疑地攻了上來。

  進攻的時候凱亞也沒閒着,一根根冰錐在他身後生成,便直接激射而出。

  利用白澤躲避冰錐的時間,爲自己的靠近贏得時機。

  但事與願違,飛射的冰錐宛如稚鳥歸巢,飛到白澤身邊之後便圍着他轉了起來,像是等待着主人誇獎撫摸的小狗。

  白澤輕輕揮了揮手指,原本想幹擾他的冰錐頓時將尖刺對準了原本的主人,爭先恐後的飛射而出。

  看着在空氣中拉出無數道白線的冰棱,凱亞急忙停下前衝的腳步。

  冰藍的神之眼光芒大盛,隨着他的手向前揮動,一朵冰浪自他腳下湧現,向前撲去,意圖用巨大的覆蓋面積擋下冰錐。

  “啪”——

  白澤舉起右手,瀟灑地打了個響指,浩浩蕩蕩的冰浪便轟然崩碎,解體,轉瞬之間,竟散成了一團冰元素組成的濃霧。

  我打個錘子打,這怎麼打,這不是扯犢子麼。

  凜冽的冰錐衝破冰霧,去勢不減,凱亞來不及罵出口,急忙揮劍掃擊,但自己射出去的時候還是一根一根的,白澤還回來可是攢了一大把。

  勉力擊碎幾支後,兒臂粗的冰錐便突破了他的封鎖,狠狠扎進了他的小腹。

  巨大的力道直接破體而出,直直地嵌入凱亞身後的地面之中。

  被釘死在地上便無法靈活的閃避,凱亞卻不打算坐以待斃,一雙眼睛緊緊盯着接踵而至的殺機。

  眼看着自己將被密集的冰錐穿透,凱亞咬牙揮動長劍自身後撩過,硬生生斬斷了冰柱。

  以他手中那把普通的長劍,與其說斬斷倒不如說是砸斷的。

  劇烈抖動的異物將他下腹穿孔的傷口扯的更大了,原本被冰封的傷口頓時血如泉湧,強烈的劇痛令他頭上霎時間便佈滿了黃豆大的汗珠。

  翻身躲避,攢射的冰柱紛紛扎入青石之中,如熱刀切雪,沒入了大半,只留下一節微微顫動的尾部。

  凱亞抬手便向傷口處再次打出一道冷氣,將破口凍住。

  此時他與白澤的距離已經不足十步!

  投擲離體的寒冰會被操縱,與腳底鏈接的冰浪也被輕易破滅,不論凱亞使用什麼樣的方式哂帽兀孟穸紵o法對白澤造成威脅。

  畢竟你總是要打出實打實的實體來,總不能直接用冰元素糊白澤一臉吧?

  倒也不是不行。

  凱亞想到了什麼,向前衝去,長劍回收,寒光霖霖的劍鋒緊緊貼着臉部,隨後奮力前刺。

  神之眼的光輝幾乎照亮了整條小巷,大量的冰元素經過凱亞的壓縮,自長劍中噴吐而出,竟發出了雪崩般的轟鳴,一條霜雪凍氣的洪流向着白澤猛烈的襲去。

  “霜襲!”

  白澤面對着這小型天災一般的威勢,卻連抬眼正視一下的興趣都缺乏。

  隨着霜襲的迫近,捲起了劇烈的風壓,白澤甚至還有閒心挪動一下腳步,幫身後的女孩們遮擋一下冰冷的狂風。

  躁動的冰元素湧動間將空氣中的水汽紛紛凍結,凝成了鋒利細碎的寒鋒,裹挾着這些細小的殺機,宛如絞肉機一般高速突進,旋轉。

  白澤抬手扶住了頭上胡桃編制的花環,而他的面前彷彿有一張看不到的巨口,將撲來的雪崩盡數吞噬. ..

  迎面而來的,竟然只剩下霜襲拉起的風暴,燥動的元素與冰刃就這樣無生無息地,在距離白澤僅僅幾步之遙的地方,突兀地消散了。

  霜襲消弭,一把長劍緊跟着風暴,刺向了那張在凱亞看來無比可惡的狂妄笑臉。

  “不得不說。”白澤一隻手扶正花環,一隻手包裹着寒冰,握住了劍鋒,“凱亞隊長的劍術相對元素力掌控而言,確實有些平平了。”

  摘下花環看了一眼,在胡桃奇妙的審美下,花環左右兩朵風車菊牛角般的直衝向天,正在狂風的餘波中滴溜溜的直轉。

  雖然畫風有點奇怪,但是沒想到胡桃的手藝還挺結實的。

  “你輸了,你的才智不能幫你獲勝。”

  白澤用力將凱亞摜倒在地,寒冰的手套眨眼間便融化殆盡,從白澤垂下的指尖滴落。

  “我...還沒。”

  凱亞拄着劍想要站起來,白澤順腳將他踢翻,指了指他的下腹。

  愕然看去,凍住傷口的冰塊正狂野地滋長着,扭動攀附,竟形成了一朵冰霧花的造型。

  更奇妙的是,這朵冰花,正如同真正柔軟的花束一般,在風中微微搖曳着。

  噹啷一聲,長劍落地,在地面彈跳了幾下,便不動了。

  “呼——”

  凱亞長嘆一聲,向後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有時候,我也想像白澤你一樣乾淨利落的行事。”

  “就像我說的,每個人都戴着面具,想要隱藏自己。”

  “爲了蒙德,我又何嘗不是呢。”

  凱亞望着天空燦爛的星河,悶悶地說道:“白澤,你作爲異世界人,你這個賴皮能力有名字麼?”

  “魔神顯現,惡魔之粹。”白澤踢了凱亞一腳,“怎麼和我說話呢,叫主教。”

  “疼疼,拜託,我現在是傷員啊。”

  凱亞向後蠕動了兩下,躲開了白澤的摧殘。

  追上去再踢兩腳顯得有點丟分啊?

  白澤摩挲着下巴,放棄了這個感覺很誘人的想法,轉身攬住女孩們,向着巷子外走去。

  柯萊突然掙脫開來,向後登登登地跑去。

  後來的安柏一直沒有出聲,教團主教和騎士團的騎兵隊長打起來了,小小的偵查騎士有什麼好說的,更別提還涉及到了她的新朋友。

  看着柯萊跑走,安柏下意識喊道:“柯萊?”

  只是柯萊並不是想要逃走,而是小跑着來到躺倒在地的凱亞身邊,狠狠踢了他一腳。

  在凱亞“你這個小鬼真是不可愛”的怒聲中,登登登地又跑了回來。0.8

  “白澤!現在的局勢非常緊張,你想說服我,只是打敗我是不夠的!”

  躺屍的凱亞雖然全身都軟了,但那張嘴火化了之後卻還能保持着完整。

  “那只是想打你一頓,這纔是我的說服!”

  白澤左手攬着胡桃和柯萊,兔耳騎士正在小心的爲她檢查傷勢,空出來的右手向着身後比劃出一箇中指。

  “這算什麼。”凱亞苦笑着閉上眼睛。

  突然,鼻尖上落下了一點冰寒。

  凱亞猛地長大眼睛,燦爛的夜空之上,鵝毛般的大雪正從天而降!

  在蒙德六月熱情似火的夏季,一場堪稱猛烈的雪夜,降臨了。

  輕飄飄的鵝毛大雪,很快掩埋了戰鬥的痕跡,地上不多時便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凱亞伸出一隻手來,呆呆地接住了飄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

  喃喃的低語道:

  “魔神...顯現?”

  “原來,你能做到這種程度麼?”

  “白澤主教,那個孩子,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