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旅行者醒來之前的羽球節,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但自己並沒有去了解過,所以對此一無所知。
但那時候的蒙德便能自己處理的危機,對於現在的白澤來說也不算什麼。
打定主意去一趟的白澤將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丟下摩拉後便離開了茶館。
天色將晚,他也要回家了。
往生堂,位於璃月港緋雲坡。
乃是璃月港喪葬典儀的龍頭老大,因爲沒有第二家從事此等業務的商家,傳承千年,底蘊頗爲雄厚。
自從胡桃將他從無妄坡的棺材裏刨出來,他便一直住在往生堂,依靠抽取到的能力,在往生堂混個客卿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有鍾離先生這麼個買東西從來不看價錢的臥龍在前,這也是白澤選擇這裏作爲起步的原因之一。
人傻,錢多,速來。
此時尚未入夜,往生堂大門緊閉。
不知是否是因爲往生堂的業餘橫跨陰陽兩界,即使是白天,四周的空氣依然陰氣森森,縱使陽光直射,也讓人不僅遍體深寒。
白澤對此靈異現象毫不在意,畢竟這裏是真的有鬼的,比如這隻——
水滴狀的白色魂靈在白澤推開大門的時候,穿過門板突然出現,搖晃着兩隻短短的手臂,做着一點不嚇人的鬼臉。
伸手揪住小魂靈的尾巴,看着它掙扎着把自己扯成一長條,白澤也不禁笑了起來。
“白澤,你不好好工作,又在欺負赤團?”
偏頭看去,白澤明面上的老闆,往生堂的堂主胡桃正叉着腰,清麗的臉蛋上滿是抓到摸魚員工的揶揄。
白澤鬆開手,赤團頓時像一隻漏氣的氣球一樣胡亂的地在空中飛舞,一頭栽進胡桃胸口,消失不見了。
看到赤團白澤便知道胡桃就在附近釣魚執法,對被抓摸魚絲毫不以爲意。
舉起煙桿抽了一口,白澤不緊不慢一邊向着往生堂深處走去,一邊回答胡桃:“我的好堂主,我今天不當班。”
“咦?”
胡桃跟了上來,原本興師問罪的神情頓時變化爲嬉笑。
“白澤你竟然記得日子了。”
璃月的黃曆和穿越前有所不同,又沒有電子日曆這樣方便的東西,導致白澤一直分不清今天到底是幾號。
白澤無語地伸手捏了捏那張嬉皮笑臉的白皙小臉:“我不是啞巴,我不會問的麼。”
胡桃氣惱的拍打那隻作亂的大手,紅褐色漸變色的雙馬尾隨着主人的掙扎搖晃着,傳遞來一股沁人心脾的梅花清香。
“你這傢伙竟然學精了...對你的老闆有點尊敬啊!”
“真是抱歉,下次還敢。”
毫無找獾牡狼福诐蛇肿煨ψ朋犻_手,脫離魔掌的胡桃氣惱地用白生生的小腿猛擊白澤的迎面骨。
自從胡桃知道了白澤並不是個普通人之後,下腳可就一點也不收着了。
饒是白澤體質非人,也是趕忙撈住作亂的小腿,告饒道:“新月軒新月軒。”
胡桃聽了之後掙扎着更厲害了。
“琉璃亭琉璃亭!”
“火化你,馬上火化你!”
“陪你試菜!”
胡桃明亮的梅花瞳透出一股狡黠,馬上不再掙扎:“說好了,就這麼定了。”
白澤苦笑着放下手中的勻稱,貿然答應了不該答應的東西,這下可要遭老罪了。
胡桃也若無其事的將腿收回,未讓白澤瞧見珠垂處的一點嫣紅。
“今日堂主不去無妄坡了嗎?”
“不去了。”胡桃從身後掏出一個癟毛刷子,“今天去給大咪小咪刷毛了,最近總刮些帶沙的風兒,大咪小咪髒的不行。”
白澤也見慣了胡桃奇怪的想法,對她給總務司的看門石獅子刷毛的行爲並不意外,反而建議道:
“大咪小咪都快500斤了,也是兩個大貓了,鍾離先生門口有兩隻小的,你不如照顧那兩個。”
正打趣呢,卻聽到遠遠傳來:“那就不必勞煩堂主了。”
胡桃拍手笑道:“原來是鍾離先生,難得我們往生堂兩位最受歡迎的客卿齊集一堂。”
便拉着白澤過去坐下,蹭一杯茶喝。
眼前的男人身穿華服,瞳色金黃,正一絲不苟的啜飲着茶水。
與某位堂主的牛飲牡丹形成鮮明對比。
“甜、滑、醇、香。”胡桃飲罷,不禁讚歎一聲。
“俺也一樣。”白澤也點起頭來。
鍾離全當沒看到兩位活寶,依照經驗來說,這兩位人傑過一陣便會按捺不住寂寞自行離去了。
看着鍾離老神在在的樣子,白澤就忍不住的想皮,於是對着胡桃說道:“堂主大人,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嗯?你又有新作品啦?快講快講。”
“咳咳,話說有一天,胡桃見到了巖王帝君,巖王帝君說: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
聽到這,鍾離也不由得將目光投射了過來。
“胡桃說:我想要世界和平。帝君搖頭說太難了,換一個吧。”
“胡桃又說:那我想要往生堂天天車水馬龍,日進斗金。”
“帝君回答到:咱們還是聊聊世界和平的事吧。”
“噗——”
鍾離頓時被茶水嗆得直咳,胡桃哈哈大笑,捂着肚子在座位上扭來扭去,眼淚都流了出來。
白澤舉起茶杯飲下,詢問道:“怎麼樣?”
“白澤你太有意思了,不愧是七神笑話真君,哈哈哈。”胡桃抹着眼淚,勉強止住笑意。
鍾離擦了擦嘴角,無奈道:“以普遍理性而論,巖王帝君應當不會屢次反悔。”
原本鍾離還對這位看不清底細的同僚有着些許好奇,畢竟這位同僚身上貨真價實的神性是做不得假的。
那氣息卻又不屬於以往任何一位魔神,作爲最古老的魔神,鍾離本來對這位新晉魔神來璃月的目的還抱有探究之意。
半年過去後,白澤具體的目的還搞不清,自己的身份似乎暴露了,隔三差五便會有新出爐的“帝君笑話”。
不過,只需知曉他並無對璃月的惡意,那也便足夠了。
鍾離面對兩位臥龍鳳雛,實感難以招架,只得續上茶水,堵上兩位人傑的嘴巴.
第五章 刻晴搞不懂了
摩拉克斯對於自己鍾離這個身份還是相當看重的。
白澤經過半年的作死後,也確定了這點,這位巖王帝君恐怕在這個時候已經有退休的打算了。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鍾離已經錯把他當做了某位魔神。
“好啦好啦,天色也暗下來了,本堂主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胡桃伸了個懶腰,姣好的身姿舒展,卻未有什麼起伏。
白澤憐憫的看了一眼那貧瘠的山丘,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那我也不打擾了。”
往生堂財大氣粗,但凡客卿都會有自己獨立的房屋,若是做到白澤鍾離這般程度,便會擁有自己的別院。
白澤回到屋內,沿街的窗子臨行前還是關閉狀態,現在卻已經閉合。
窗前的桌案上,已經多了一沓資料。
今天是開始“收租”的日子,璃月港那麼多商戶,白澤自然不會一一上門拜訪,這裏便是這個季度的報表。
對那些數字白澤並無興趣,直接翻到最後。
“巖上茶室的徐老闆將茶室抵給了北國銀行,貸了一大筆錢?”
“常家生意失敗,從璃月礦石圈子出局。”
“南十字船隊迴歸,帶來了稻妻的消息。”
“稻妻的眼狩令如火如荼,各地的已經蠢蠢欲動。”
在稻妻的擴張並不順利啊。
由於鎖國令,無法通過地脈節點直接跨越千里到達稻妻,白澤也不會丟下自己的基本盤,花上幾個月的功夫在稻妻和璃月之間做個來回。
倒不如先將蒙德拿下。完成對兩個國家的底層滲透,抽到紅色獎勵的可能性也會大上不少吧。
這個世界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實際上和平遠遠還沒有到來,暗地裏的波濤洶湧,只等一個契機便會完全引爆。
璃月雖然有着武神之名的帝君坐鎮,但不久之後這傢伙便會交出神之心,徹底退休。
即便在萬物歸一的神性加持下,白澤也無法確定自己是否可以在這個世界的終局求得一線生機。
更別提他還有值得掛念的知己好友。
不論是爲了自己還是朋友們,白澤都要掌握更加強大的暴力,足夠在一切的終局到來之時,拳開天門,劍斬天理,或許才能讓人感到安心。
要做到這種程度,就必須繼續擴展他的無形帝國,滲透到提瓦特陽光下的每一個角落。
白澤站起身,推開窗戶,緋雲坡喧囂的煙火氣便湧了進來,這些鮮活的市井,笑容與淚水,自己絕不會眼睜睜看着它被奪走。
畢竟這都是自己的勢力範圍,這些,全是屬於白澤的寶藏。
煙鍋明滅間,霧氣升騰,今日又是平和的一天呢。
...
翌日。
多日的來的晴朗天氣迎來了反轉。
烏雲密佈,很快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滴,雷雲積蓄,空氣沉悶且壓抑。
璃月港掀起滔天巨浪,潔白的泡沫翻騰,擊打在岸邊,船隊像鵪鶉般團聚在港中,等待着暴風雨過去。
在這陰沉的雲海下,璃月港上,高於羣山的上空,一座龐大的樓閣懸浮在空中,縱使狂風大作,也巋然不動。
這便是璃月商人眼中的聖地,人人嚮往的——羣玉閣。
刻晴坐着機關符石,從外側甲板下來,密集的雨滴被無形的屏障隔絕,絲毫不得接近。
她穿過屋外的山水石林,經過層層疊疊的迴廊,進入主殿之中,沾染了泥土的鞋子好不在意的踩踏在價值千金的檀木地板之上。
伴隨着塔塔的腳步,來到宮殿的最深處。
“凝光,我有事找你。”
白色的長髮在腦後用髮簪盤起,即便如此,那令人羨慕的髮量也如瀑般的攀到那旗袍遮掩不住的纖長玉腿上。
絕美成熟的面容上帶着雍容貴氣,額頭垂下的硃紅色流蘇與瞳色相互呼應,漂亮的紅色雙眸緊緊掃視着手中的文件。
正是璃月七星中的天權凝光。
此時凝光見刻晴到此,朱脣輕啓,並不吝嗇給這位老友一個親切的微笑,笑吟吟的應道:“刻晴,怎麼急火火的,先坐吧。”
刻晴就近坐下,戴着眼鏡的小祕書百識送上茶水與點心。
喘勻了氣,刻晴便開口道:“凝光,你聽說過「白爺」這個匪號麼。”
凝光眸色微動,心中對刻晴的來意已經瞭然。
“倒是聽過,不過是些街頭潑皮,怎麼惹到我們的玉衡星了?”
“那有那麼簡單。”刻晴有些氣急,“今日我路過港口,目睹了一場以次充好的買賣糾紛,最後的發展凝光你能想到麼。”
刻晴的胸口起伏着,顯然是有些生氣:“他們不去總務司報案,竟然要找什麼「白爺」主持公道。”
“那奸商聽到報官都無動於衷,倒是聽到那潑皮的名號反而服了軟,長久下去,總務司的威望還不一落千丈?”
此番言罷,刻晴捻起茶杯一飲而盡,拍案道:
“此等惡勢力必須剷除!”
凝光早已猜到刻晴的來意,見事情確如她所想的一般,便拿起一份報告,翻閱着回答道。
“玉衡,此事確是要從長計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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