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畢竟白澤這個謎語人想不埋怨他有點困難。
熒這邊糾結着呢,夜蘭看戲般地瞅着她的臉色是變來變去,只覺得有趣極了。
她和熒說的都是真的,但也同樣是誇張的說法。
就好比有人真的揭了榜,要讓白澤讓位給他坐坐,以夜蘭對他的瞭解,白澤絕對會舉雙手雙腳歡迎對方。
但白澤是璃月地下皇帝的原因不爲別的,只是因爲他是白澤。
換個人來坐這個位置,不出兩天的功夫,屍體便會出現在璃月的地下排污管道里。
四捨五入等於白澤根本沒付出什麼。
同樣離譜的要求下場也多半是多出一具無用的屍首罷了。
這就是璃月的地下勢力,他們血管中流的每一滴血,都充滿着罪惡和骯髒的東西,他們是所有矛盾的集合體。
他們冷靜,他們瘋狂;
他們熱情,他們冷酷;
他們推崇秩序,他們背棄規則;
他們忠於夢想,他們隨時妥協;
白色往生印的委託理論上可以要求璃月的地下皇帝做任何事,但只是理論上。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但這不代表他們就會放棄這個機會。
“真是欠了個人情呢。”熒嘆了口氣,不過她現在身無長物,想報答白澤卻也沒有什麼好選擇,“多謝你的情報了。”
“禮尚往來,是璃月的禮節。”夜蘭帶着幾分妖媚之色的綠色眸子凝視着面前的少女,“西風的榮譽騎士,熒,你來璃月的目的,是什麼呢?”
“你不是知道了嗎,我要找我哥哥。”
那未知的神明不知道究竟是七神中的哪一位,溫迪的個人風格實在太過於鮮明瞭,熒相信他不是那位神明,但璃月的神明她還未見全貌。
在確認安全之前,她不會對眼前這個疑似璃月特工的女人過多透露。
“我只不過是個旅者罷了,所求無非是親人的蹤跡,實在沒什麼有趣的地方值得探查。”
“這就太過謙了——你實在有趣的很啊。”
也危險的很啊。
夜蘭有自己的經驗判斷和評估一個人的大概實力,她自認爲是實力不錯,在璃月中穩贏她的恐怕也不超過五指之數。
沒有這樣的實力,又怎麼能擔負起璃月隱祕機動的重任呢?
但即便她對自己有信心,對面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姑娘,卻依舊不斷地給她帶來陣陣危險的信號。
和靠近白澤的,那種令人沉醉的,如同冰冷鐵器緊貼着脖頸一樣的冷厲觸感不同。
熒帶給她的,是更加直白的危險,就如同正常人偶遇了一頭獨狼,頭皮發麻的感覺。
和白澤一樣的是,眼前的少女沒有神之眼。
但夜蘭早就在白澤身上得了教訓:神之眼是實力的一種,但絕不是全部。
“該說的我都說了。”熒歪了歪頭,“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阿姨。”
“?”
抱着手臂更顯洶湧的慵懶美人愣住了。
這丫頭剛纔叫她什麼???
“我倒是不介意——”
夜蘭平靜的語氣中不免得透出了幾分咬牙切齒,年齡不止是女人的祕密,也是女人的雷區,熒開大閃現進她的雷區開團讓夜蘭怎麼穩得住?
“走吧,派蒙。”
熒招呼了一聲自己的夥伴,向着夜蘭走去。
夜蘭也並未攔她,退了兩步,抱着手臂依靠在身邊的大樹上,好像真的全不在乎熒要去哪裏。
兩人就這樣擦肩而過,一步,兩步,三步...
熒默默止住了腳步,手中的無鋒劍從一開始便沒有放下,轉身看去,夜蘭也正好抬起頭來,與她對視。
對方還會來的。
熒無比確認這一點,她從對方的眸子中沒有看出半點放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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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的指頭用力握住了劍柄,熒的亮金的眼眸不知何時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般朦朧,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白澤的影響,本就是果斷性子的熒,腦中不自覺的浮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夜蘭太瞭解那種眼神了。
不再倚靠樹木的嬌軀此刻已經完全繃緊,其手鐲上閃爍着的幽藍水色有些炫目。
“要過兩手?”
輕佻的笑了笑,夜蘭率先發起了邀請。
“我沒有惹麻煩的習慣。”
夜蘭本以爲這是對方拒絕的意思,卻見熒未握劍的左手突然探出向她抓了過來。
“那就點到爲止吧,風刃!”
兩人的距離只有不到三步之遙,熒緊握着風的力量,在掌中匯聚真空渦流,四面八方的風元素向她狂湧,爆發的推力裹挾着夜蘭不自覺地向熒靠近。
熒對自己突然出手的行爲相當坦然,全力引導着風渦劍,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
夜蘭並未驚慌,而是尚有閒心思付着,熒果然和白澤一樣,即便未佩戴有神之眼,卻依然可以操縱元素力。
..... . ....
不能再靠近了。
微微瞥了一眼熒掌中的元素渦旋,沒有可以一直聚集元素的能力,像熒這樣近乎狂放的肆意匯聚風元素,恐怕很快便會將它丟出或者引爆。
湛藍的水箭飛射,直指熒的面門,卻在半途之中被風渦劍絞碎,但破碎的箭矢中蘊藏的水元素也同時失去了控制,猛地炸裂開來。
大量的水元素混雜,頓時令熒失去了夜蘭的蹤跡,即便只有短短一個眨眼的時間,但夜蘭毫不猶豫地抓住了這個機會,身形化作一道水藍的虛影,轉瞬之間便脫離了風渦的吸引。
隨着她向外的移動,三條几不可見的水藍虛線從泥土中彈出,一頭連在夜蘭手腕上的鐲子上,而另一頭,竟然纏繞在熒的小腿之上!
璃月隱祕機關的老闆,會被熒偷襲?
早在熒路過她身邊的時候,夜蘭的偷襲就已經開始了!
縈絡縱命索。
通過水元素來形成銳利而又堅韌,同時極難被察覺到的絡命絲,夜蘭不僅可以對其精細控制,而且一旦敵人接觸到這些水元素形成的絲線,絡命絲也會自主纏繞到敵人身上。
夜蘭早就在談話之時,藉着一些踱步的小動作,將數條絡命絲偷偷藏於浮土之中,待到熒毫無察覺的踩到,隨時可以被引爆的危機便悄悄纏繞在了她的身上。
絡命絲“嗡”地一聲清鳴,在夜蘭的拉扯之下如琴絃一般緊緊繃起,有心算無心之下,熒頓時中招,一條腿被拉起,失去了重心。
失去引導的風渦劍沒有到達最佳引爆時間,在尚還寬闊的小巷子中掀起了一陣暴風。
只是夜蘭有一件事沒有料到。
雖然她看穿了熒那人畜無害的外表下隱藏的實力,但她依然被熒稚嫩的外貌誤導了。
穿越了數個世界的熒雖然還懷着一顆稚子之心,但她的年紀,卻根本不是外表上看上去的那樣。
論戰鬥經驗,熒可是絲毫不弱於她!
身體失衡在戰鬥時無比的致命,但熒順勢藉着夜蘭的拉扯做了個後空翻,藏劍於鋒的無鋒劍引導着尚未消散的風元素,於空中猛地揮出——
“隨風而去吧!”八.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不會要搞人體試驗吧?
夜蘭拽着絡命絲的手上勁力一鬆,她便知對方的重心已失,纖長的手臂舒展,蓄滿的箭矢再次指向了熒的方向。
只是一道青色的龍捲平地而起,逸散的風元素轉瞬間化爲致命的利刃,高速旋轉之間,龍捲好似粉碎機一般,將小巷滿滿當當地佔了個滿。
原本夜蘭的打法便是近身絡命絲,拉開距離的話便以弓術對敵。
不管敵人是選擇頂着絡命絲的威脅追着她戰鬥,還是選擇撤退被她追着射一路,對於夜蘭來說都是她可以接受的。
而如何選擇和夜蘭的戰鬥方式,也是敵人需要頭疼的問題。
但這條小巷對於以近身弓術爲戰鬥手段的夜蘭來說還是有些太窄了,爆發的龍捲將兩人之間的整片視野遮蔽,暗藏的絡命絲也被全數卷出,絞斷。
更關鍵的是。
小型天災一般的景象,很快便會引來千巖軍或者黑袍們來查看情況。
不管是那邊先出現,都是個麻煩。
在城裏動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會搞出太大動靜,但熒這個異鄉人顯然不太清楚璃月的法律啊。
不能再拖下去了,夜蘭打定主意要迅速解決戰鬥了。
絡命絲蛛網般地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水元素匯聚成一枚西瓜大“五一七”小的幽藍色骰子,滴溜溜地在夜蘭身後旋轉起來。
淵圖玲瓏骰!
投出玲瓏骰,夜蘭全力驅動一發破局矢,帶着長長的縈絡縱命索一擊擊穿龍捲向着熒的方向襲去。
“荒星!”
重新站定了的熒沒有將阻隔敵人的意圖完全放在風息激盪上,土黃色的元素從地下被抽取而出,堅不可摧的造物從地下升起。
兩種元素力!
饒是夜蘭見多識廣,也不僅被突然出現的巖元素造物驚了一瞬。
白澤雖然可以操縱元素,但也只是控制單一的冰元素罷了,沒想到熒竟然可以控制兩種元素!
夜蘭不知道的是,白澤之所以不能操縱其他元素,單純是因爲沒抽到罷了。
巖元素堅如磐石,對其他元素有着幾乎完美的惰性,完全由水元素驅動的破局矢對荒星幾乎是沒有作用。
作爲岩石的衍生,以弓術作爲物理手段的夜蘭也很難摧毀它。
熒空閒的手得意地擦過自己的鼻尖,“再來,荒星!”
這次的荒星便不是從地下升起了,而是自上一個荒星的頂上砸下,兩枚比磨盤還大上幾圈的荒星隨着距離的縮短綻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荒星對撞!
雖然夜蘭第一次見到這招,但她也從開始變得不穩定的荒星上猜到了接下來的發展,定然是劇烈的爆炸。
夜蘭並沒有因爲對方的攻擊感到恐懼,相反,她很享受這種戰鬥中的刺激感。
憑空拽起一根絡命絲,另一頭遠遠地連接在遠處的大樹,拉着夜蘭快速地遠離爆炸範圍。
只是交戰中的兩人都沒有等到荒星爆炸。
天傾般的壓力驟然降臨在這小小的巷子之中,急速旋轉的龍捲,即將對撞的荒星,飛射的箭矢,在這股恐怖的壓力之下紛紛像是陷入了松脂間的蚊蟲,不管怎麼努力,最終也只能陷入了靜滯之中。
明明沒有任何異響,但兩人都彷彿聽到了空間的哀鳴,那是咯吱咯吱的擠壓聲,聞之便令人膽寒。
“幹什麼,你們要拆了往生堂嗎。”
白澤手上提着一袋子喫食,滿臉黑線地自巷口而來,惡魔之粹伴着魔力噴湧而出,將此方空間內的元素與實體盡數凍結。
“白澤?”
看到白澤出現,夜蘭也知道打不下去了,散去了玲瓏骰,抱胸而立,有些不爽道:“你怎麼來了。”
“你晚來一步就好了,我都快贏了。”熒也收起了劍鋒,嘆了口氣,挑釁地對着夜蘭挑了挑眉。
“晚來一步?”白澤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等你把往生堂的後牆炸塌了?”
“你是皮緊了,可以直接跟我說,我好好給你鬆鬆筋骨。”
“對不起!”
熒立刻站直了身子,老老實實地一個鞠躬,看樣子白澤是真生氣了,她也不敢再皮了。
“還有你。”白澤調轉了槍頭,“熒不知道這是哪,夜蘭你不知道嗎?”
這裏不僅僅是往生堂的後牆,還是白澤別院的後牆,要是讓熒炸了荒星,他那住了兩年的小房子都得塌一半。
“那你把我抓走吧。”夜蘭完全不怕白澤,還笑吟吟地伸出了雙手疊在一起,以表示自己“認罪”了。
白澤將龍捲和荒星的死線抹除,令兩者潰散爲純粹的元素,又將空中的箭矢摘下,丟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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