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蒙德安逸了太久,巴巴託斯那傢伙的性格如此,也使得蒙德人過於自由,也過於自我,崇尚一成不變的生活。
蒙德一千年來都沒有什麼發展和蒙德人的性格也不是全無關係,想要讓一盤散沙的蒙德人團結起來,就需要一個全體蒙德人共同的敵人。
白澤選擇了舊貴族,也是舊貴族自己選擇了這條路。
舊貴族本身其實已經有這個苗頭了,但是他們太過於虛弱了,已經無法再對蒙德造成實際上的威脅,所以他們只是蒙德人情緒的垃圾桶,而不是個“敵人”。
在七國背後扶持叛亂組織,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是要挨錘的。
但只有蒙德是個例外。
在這個激發蒙德人同仇敵愾的過程中,或許除了無辜受創的民信c士兵外,便只有優菈受到的傷害最大了。
“嗨,優菈——”
白澤尷尬地笑笑,靠近了無言佇立的騎士,抬起手來打了個招呼,話音未落,浪花騎士已經轉了過來,緊緊地抱住了他,腦袋深深地埋進他的懷中。
美人在懷,白澤卻生不出半點旖旎,作爲一切的推手,他只有愧疚的撫摸着優菈的頭髮,希望可以給她帶來可憐的一點安慰。
“是你做的。”
優菈的聲音悶悶的,卻帶着不容置喙的肯定。
撫動着藍髮的手頓了頓,白澤但也不打算瞞着她,點了點頭應了下來,“是我做的,但叛亂不是我攛掇的。”
懷中的優菈抖了抖,壓抑的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了出來。
“這個仇,我記下了。”
話雖如此,但她仍是在白澤懷中靜靜的待了一會,這才退了出來,深深地吸了口氣,泛着淡淡金色的眼眸直視着白澤,“你要去監禁室嗎?”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優菈點了點頭,說道:“走吧,凱亞不給我鑰匙,帶我一起。”
看着跟在白澤身後,看起來恢復正常了的優菈,凱亞偷偷伸了根大拇指,隨後從一串鑰匙中撿出了會客室的鑰匙,將大門打開,腥艘粶ザ搿�
騎士團的會客廳從某種程度上代表着蒙德臉面,其中自然不可能簡陋。雖然勞倫斯做出了不可饒恕的事情,但凱亞不知出於何種理由,選擇了在最後的時刻,給予了勞倫斯最後的體面。
裝飾華美的大廳裏,臉色灰敗頭髮近乎全白了的舒伯特·勞倫斯坐在寬大的桌子後面,靜靜地看着破門而入的腥恕�
而反叛軍的另一位主郑ダ椎卵Y克·勞倫斯坐在房間的另一邊,默默蜷縮於柔軟的沙發中,面前的茶几上擺放着一座棋盤,好像在自己與自己對弈。
當優菈進入房間後,舒伯特抽動着嘴角,似哭似笑地恨聲道:“是你?呵呵呵,哈哈哈!你還來做什麼?”
“好了,舒伯特大哥。”窩在沙發中的弗雷德裏克冷冷地說道:“輸了就是輸了。”
白澤作爲幕後支持者固然可恨,但若是勞倫斯沒有不該有的想法,
突然看到父親蒼老頹廢的樣子,優菈本來滿腔的怒火突然之間,就散去了大半。
原本想要興師問罪的心,突然就意興闌珊了起來。
“這位,是白澤主教嗎?”弗雷德裏克的精神看上去比及其不穩定的舒伯特比起來要好不少,饒有興趣地看了看身穿着教士服的白澤。
“之前未有幸結識白澤主教,也未能當面對白澤主教的資助道謝,實在慚愧,勞倫斯失敗了,看來沒有牽扯到白澤主教,這我就放心了。”
“不必過謙。”白澤陳懇地說道:“除了反叛的時間實在太晚了,不過想要將琴從城中調走的時機確實不好把握,除此之外,我其實還是很滿意的。”
弗雷德裏克聞言猛地從沙發中挺直了身子,看向白澤的眼中充滿了震驚之色。
“是...你!?”
可當他看到平靜的凱亞與優菈之後,身子緩緩地重新陷進了沙發中,釋然地笑了笑:“原來...統治或者滅亡,原來,從一開始,勞倫斯根本就沒有選擇啊...”
“爲什麼沒有選擇!勞倫斯可以選擇正常的生活!”
又是不王即亡的論調,優菈的怒火猛地又自心底騰起,“有契約在身,背靠提瓦特銀行,勞倫斯家族本可以富足的延續下去。”
“但就爲了這種不知所謂的東西,你就親手葬送了勞倫斯,將整個蒙德拖入內戰?”
“那不算是活着。”弗雷德裏克憐憫地看着自己的女兒,悲切道:“罪人的血永遠在勞倫斯人的480血管中流淌,如果不能用統治來洗刷它,就只有毀滅它!”
“既然如此,就滅亡吧。”
優菈怒而拔劍,身旁的凱亞與重雲嚇得急忙拉住她。
“沒必要沒必要,優菈,真沒必要。”凱亞勸阻道,“那裏用的到你親自動手呢。”
白澤嘆了口氣,拍了拍優菈握劍的手,說道:“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優菈,他畢竟是你父親。”
優菈喘着粗氣,恨恨地將大劍插在地上,抱着胳膊不再說話了。
凱亞看着捅穿了個大洞的地板心痛地直吸氣,但看着優菈意猶未盡的樣子,終究是沒說什麼,只是在心裏把優菈這個月的工資單給揚了。
“愚人幸彩前诐芍鹘痰拿擞眩俊�
弗雷德裏克現在有些杯弓蛇影的意思了,畢竟苦心經營的一切,卻發現只是爲了別人做了嫁衣,任誰也會懷疑起人生來。
“那倒不是。”白澤搖了搖頭,“我們是...契約關係。”
“好啊...好。”弗雷德裏克笑了笑,“我可以知道白澤主教做這一切的目的嗎?”
此話一出,屋內頓時靜了下來。
凱亞雖然聽了白澤的一番說辭,但他也有些好奇他會怎麼和勞倫斯解釋,或者根本不做解釋?
優菈就是單純的好奇了。
“餐桌上有兩包餐巾。”
白澤突然說起了貌似不相干的事情。
“假如某人率先拿起了右邊的紙巾,那麼其他所有人,就不得不跟着拿起右邊的紙巾。”
“不得不這樣做,這就是「社會」”
“舊貴族妨礙了這個國家邁向未來的幸福。”
“本人...”
“已經拿起了最初的那條餐巾了。”
“我做出了選擇,而蒙德追隨了我,就這麼簡單。”.
第一百八十七章 蒙德戰後全行業代表大會
破冰之夜後的第二天正午,琴終於和熒一起,自龍脊雪山趕了回來,帶着大瓶小瓶的鍊金試劑。
實際上琴體內的腐殖之毒並沒有完全排空,只是在聽聞勞倫斯帶領舊貴族反叛軍在蒙德城中搞風搞雨之後,她一刻也坐不住了。
值得一提的是,熒不愧是旅行者,喫了兩口腐殖之毒硬是什麼事也沒有,驚的阿貝多把她扣在鍊金工房研究了兩天,確定她確實是除了受傷之外壓根沒有中毒的跡象。
最後,阿貝多在檢測到琴體內的毒素已經下降到了一個,不會隨時要了她的小命的程度後,欣然將剩餘的療程打包,把兩名耽擱他搞實驗的煩人精送走了。
畢竟他手頭的大麻煩是特瓦林,實在沒精力應付兩個整天嚷嚷着出院的“病人”了。
既然代理團長歸來,很多事情也必須提上日程了。
在蒙德城撥亂反正,順利光復後的半天后,來自西風騎士團,西風教會,冒險者協會,蒙德商會,蒙德市民等等諸多單位的各方代表便已經集聚一堂。
對於一向散漫的蒙德人來說,如此集結速度已經堪稱神速,勞倫斯的反叛確實讓蒙德人心中,升起了莫大的危機感。
騎士團二樓的會議室中,除了位於前方的代理團長,蒙德的聖·琴·古恩希爾德,還有西風的榮譽主教白澤之外。
整間屋子中,優菈毫無意外的獲得了最多的關注。
與會的腥耍词故俏黠L騎士團的參會人員,也有意無意地躲到離她較遠的位置上,熙熙攘攘的會議室中人多到難以下腳,卻硬是在優菈身邊空出了一片無人區。
唯有安柏與柯萊倔強的陪在她的身邊。
“邦——邦——”
隨着參會人員悉數到場,琴曲起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
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琴迎着大家的目光,開門見山地說道:“女士們先生們,毫無疑問,蒙德,度過了慘痛的一夜。”
“現在,我宣佈蒙德戰後全行業代表大會正式開始。”
“在各方的努力下,愚人械年幹與舊貴族趁火打劫的反叛被平息,但我要說的是,蒙德還遠沒有到可以慶祝勝利的時候。”
“在我與異界的旅行者,同東風守護特瓦林一起,在白澤主教與巴巴託斯大人的幫助下,擊敗復生的魔龍時,得知了一個非常糟糕的信息。”
“敵人用邪惡的力量污染了蒙德的地脈,這導致了大規模的瘟疫和魔物暴動,將嚴重威脅着蒙德的安全!”
此話一出,不知情的參會者們頓時炸開了鍋。
“難怪,怪不得雪山附近的村莊出現了奇怪的疾病,很多村民上吐下瀉後便昏迷不醒。”
“沒錯,原來晨曦酒莊,風起地附近大批魔物聚集,襲擊村莊是因爲這個` 」。”
“復生的魔龍,難道是杜林?”
“太驚人了,多虧了琴團長她們,真是巴巴託斯大人保佑啊。”
隨着腥说淖h論紛紛,矛頭也逐漸轉向了勞倫斯。
“該死的背叛者,兩面三刀的小人!”
“該死的勞倫斯家族,我早就說過舊貴族們根本不可信,就該直接驅逐出蒙德!”
隨着聲討氣氛的高漲,人們看着優菈的眼神也越發不善起來。
琴看着鼎沸的民意,心中有些無奈。
勞倫斯確實幹了件下作的事情,在蒙德遇到危機時,從背後捅了刀子。但不明確告訴民袕突疃帕郑廴镜孛}的罪魁禍首是愚人校彩浅鲮秾χ炼耐饨豢紤]。
污染一國的地脈,相當於往一戶人家的井水裏投毒。
這性質已經遠比至冬直接向蒙德出兵惡劣了。
在雪山解毒時,溫迪告訴琴,雖然至冬的女皇已經很久沒有回應他送去的風信了,但他的風信是絕對可以送到對方的耳邊的。
針對此事,溫迪久違的嚴肅了起來,對巴納巴斯送去了一份措辭十分嚴厲的質問。
這已經不是蒙德一國的事情,畢竟七國地域都不小,哪有精力對着國境內的每一個地脈節點都派兵把守?
你愚人薪袢湛梢晕廴久傻碌牡孛},明天保不準就要污染璃月的,稻妻的,楓丹的
只要溫迪想,明天其餘五國的案頭上,就會有愚人形廴镜孛}一事的來龍去脈。
若是六國因爲此事聯合,不,甚至只有剩餘一半的國家聯合起來,這都是冰之女皇絕對不能容許的事情。
爲了讓巴巴託斯閉嘴,巴納巴斯絕對會出一筆血。
現在蒙德在外交上佔據了上風,但由於一些心照不宣的原因,白澤建議將矛盾全部推到舊貴族身上,一了百了。
琴其實有些不忍,如此一來,舊貴族就成了愚人械奶孀镅颍峙聲惺芨鄟碜云胀裥的敵意。
但白澤的理由也很簡單:杜林的危險,只停留在史書之中,而勞倫斯的所作所爲,蒙德人可是看在眼裏的。
蝨子多了不咬人,勞倫斯也不在乎這多一點少一點的了。
滿含着歉意地看了一眼被孤立的優菈,琴深深地吸了口氣,抬起手來壓下了室內的嘈雜,繼續道:“接下來是向大家公示蒙德下一階段的任務。”
“第一是希望大家做好戰後救災工作,安撫好各位市民的情緒。”
“第二是針對地脈的污染,要儘快控制污染的擴散,瘟疫的傳播與魔物的侵襲。”
“現在各位代表請分別陳述所遇到的困難與接下來的工作吧。”
接下來便是常規的會議內容,枯燥的政務內容引得安柏與柯萊哈欠連連,令周圍的參會人員連連矚目。
“好了。”
待到會議進行到尾聲,白澤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後,“在接下來的工作中,琴團長所提到的兩項任務,第二項由我全盤接手負責指揮...”
會議室內立刻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白澤明裏是西風教會現在的頂頭上司,暗裏是蒙德地下勢力的白爺。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然消息靈通,不會給白爺上眼藥。
抬了抬手,白澤止住了臺下熱情的掌聲,“我長話短說,地脈污染的治理交給蒙德鍊金術師協會,由騎士團首席鍊金術師阿貝多先生負責。”
“瘟疫的防治工作,由於蒙德並沒有大範圍的瘟疫防治經驗,此事交由友邦璃月的不卜廬,由璃月廣受讚譽的白朮先生負責。”
“魔物的侵襲,教會收集好魔物的聚集情況,與騎士團共同完成清繳工作。”
“此次事件中蒙德受災嚴重,提瓦特商業銀行斥資壹佰億摩拉,與萊艮芬德商會,飛雲商會達成深度合作,完成災後重建。”
“而地脈污染後產生的瘴氣淤積,邪念叢生的情況,以及無辜枉死的人們,由有這方面的經驗的璃月往生堂來處理。”
“現在,有什麼問題?”
“.¨ 這個,白澤主教。”底下的人們面面相覷,最終只有商會代表猶疑着舉起了手,“本次災後,蒙德商業也受損嚴重,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補救計劃。”
白澤負責的工作,其他人都插不上手,但是在災後重建這方面,說到底,也是生意,商會的代表怎麼能看着這塊蛋糕全落在萊艮芬德和璃月的飛雲手裏?
“萊艮芬德家族和飛雲商會重建所需的各項物資,將優先從蒙德境內採購,哄擡物價者,以叛國罪論處。”
白澤直接拍了板,端起桌上的茶水呷了一口,“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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