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刻晴臉朝下直直地栽在了餐盤上,再起不能。
白澤也癱在椅子上,嘴巴機械的張合咀嚼着,呆滯的看着懸在樑上的燈弧�
香菱嚇壞了,急忙扶起了刻晴,連連搖晃:“阿晴你沒事吧,振作起來啊!”
“噗嗤...咳咳,嗯,怎麼樣呀?”胡桃憋着笑意,伸出小手在白澤面前搖動,“客卿也給本堂主的新菜提點意見呀?”
“太好喫了,我彷彿聽到蝦的呼喊...”
“你沒事吧,白澤先生。”行秋有點擔心他的精神狀態了,“蝦怎麼會呼喊呢。”
“哈哈,這不是正說明本堂主廚藝高超麼!”胡桃叉起腰,得意的揚起臉,“白澤你仔細說說,本堂主受的住讚美。”
白澤扭頭看着胡桃,無力的答道:“蝦說:早知道爛海里了。”.
第二十章 四千億摩拉
羣玉閣。
凝光靜靜依靠着窗框,靜靜的看着夜色中的萬家燈火,以往的這個時間,家家戶戶已經閉門不出,璃月港早已經沉靜。
而如今,夜色下沸騰的煙火氣盛喧塵上,這座城市的脈動與活力從未如此的清晰有力。
這一切的變化,都是近一年來纔出現的。
這一切的開端也許只是個出夜攤的小車,也許是家過了辰時還亮着長燈的商鋪,民胁辉诤踝兓侨绾萎a生的,他們只知道,現在的璃月,更加的安全與繁華。
白澤,一年前來到璃月,無身份證明,經往生堂多人證實,其身份爲異世界來客。性情平和,待人謙遜,成爲往生堂客卿後快速登頂好評最多的客卿之一,獲得了卸嗝裥讚譽,口碑極佳。
白爺,一年前出現在璃月,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便統合了兩大城區內的各方勢力。完成大一統之後便以血腥手段剷除掉了所有黑賭場,私營春窯,龍骨花大煙館。
廢除一切社團暴力行爲,以商業顧問的名義向所有商家提出了全新保護費制度,成爲下城區一切商家公認的第三方機構。
推出珍珠奶茶,炸雞,撲克牌,麻將等實業進軍市場,並於昨日建立名爲提瓦特商業銀行的錢莊。
勢力名稱未知,人數未知,存在走私行爲,但走私路徑未知,是否有其他違法行爲,未知。
璃月港沸鼎盈天的夜景,不知不覺的,在凝光眼中,逐漸蒙上了一層看不透的陰影。
“凝光大人...牆貼滿了,您還有什麼需要特別收集的情報麼?”
百識來到凝光背後,小心翼翼的開口提醒着。
滿了?
凝光恍然,原來是那面在璃月中傳的神乎其神,與天權爲尊的傳說捆綁在一起的情報牆,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貼的滿滿當當。
傳聞中每當天權星要處理重大商業事務,三位心腹們便會翻閱情報資料,整合文書,一旦得出成果,便把摘要貼在牆上。
凝光自己則一邊欣賞璃月風景,一邊倚欄靜思。牆壁被資料蓋滿前,凝光一定會得到最佳方案。
而現在,牆壁上已經沒有半點空當,凝光卻未有往日的清晰思路,只覺得密密麻麻的黑色字體交織,彷彿是一片刺眼的墨漬,將真相徹底塗抹。
“不,不必了。”
“那家銀行,今日的營業額大抵是多少,拿給我看看。”
百識三人從未見到那面牆壁被貼滿的情景,親切從容,彷彿一切盡在掌控的微笑也悄悄的從凝光大人臉上溜走。
只覺得閣中寂靜的可怕,氣氛異常壓抑。
“請凝光大人過目。”聽到凝光要求,百識急忙取下一份情報,小心的遞給了她。
拿着情報的纖細手掌隨着主人的心情越發的用力,金色的指套刺破了紙張,硃紅色的鳳眸也因爲紙上的文字而緩緩張大。
“1億?”
...
“一億!?開什麼玩笑。”
刻晴忽的一聲站了起來,一億,對七星來說多麼?
不多,但明天有多少,後天有多少?
戎世無語的看了看激動的刻晴,其他人雖然也很驚訝,但沒有刻晴這麼誇張。
黃銅煙桿點了點桌子,白澤淡淡的開口:“阿晴這麼高興做什麼,坐吧,戎世,你繼續。”
刻晴被邦邦的敲擊喚回了理智,強裝鎮定了坐了下來。戎世這才翻動着文件繼續說着。
“今天80個櫃檯,平均接待客戶130人,存款平均額度爲十萬摩拉。”
“贈送出去的禮品雞蛋大概有5000份,由飛雲商會買單,石珀工藝品3000份,解翠行與常家負責買單。”
“基於您的信譽與名聲,白澤先生,德安公認爲璃月商業銀行將成爲璃月八成人家的第一選擇,考慮到璃月港之外的人家生活水平更低,故以璃月1400萬人口,理想的平均額度三萬計算,預計存款額度爲...”
戎世平靜的聲音在萬民堂的小小包廂中迴盪。
“四千億。”
包廂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四千億,是個什麼概念啊?”香菱喃喃的說道。
“如果全部換成摩拉,四千億摩拉可以鋪滿璃月的每一條街道。”刻晴緩緩開口,同時緊緊盯着白澤。
“同時,依照今天我看到的業務表,就算是以最低百分之二的利率,到時候,一年便要支出八十億摩拉的利息。”
重雲感嘆道:“哇,這麼多啊!師兄你不會要跑路了吧?”
刻晴已經暗中按上了劍柄,這種數額的金額,只出不進的銀行模式,怎麼看都是一場金融騙局。
“怎麼可能。”白澤無語道:“錢能生錢,你有四千摩拉,想賺八十,相對而說不是很簡單的麼?想必阿晴,可以明白的吧?”
白澤的話宛如一道驚雷,瞬間將刻晴驚醒。
紅潤的脣瓣無聲的張合,刻晴被提瓦特銀行做慈善的表象迷惑了,這家新式銀行,根本不是靠着銀行賺錢,而是靠着所有璃月人民的錢來賺錢的!
這家銀行會將整個璃月的利益捆綁起來,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白澤先生,真是,好手段。”
刻晴艱澀的開口說着,手上不自覺的摩挲着茶杯,只覺得口中無比的乾澀,她現在腦中一片混亂,只想離開這裏將這一切告訴凝光。
“幹得漂亮啊,白澤。”胡桃來到白澤身後,拍着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道:“我們往生堂,難道也要出個七星啦?”
這妮子根本沒有什麼金錢觀念,只覺得白澤生意做的大了,也許也能當個七星玩玩,想到一年前白澤剛來到璃月時的身無長物,便由衷地替他感到高興。
“那還不是託了堂主的福?”白澤咧嘴笑了起來,回拍了一個馬屁,惹的胡桃眉眼間都是笑意。
“白澤先生,我還有點急事...”
刻晴越坐越是覺得椅子上好似生滿了長刺,扎得她是一刻也坐不下去了。
“咦,阿晴喫好了麼,這便要走啦?”香菱還搞不清狀況,試着挽留着說道。
刻晴未被遮擋的下半張臉上露出些勉強的笑容,婉拒着:“是,突然想起些急事。”
“沒事,你先去忙吧。”
白澤看着她急匆匆離去的背景,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
“白澤先生...”戎世從刻晴的背影上收回視線,眼中漸漸泛起了兇厲的煞氣,低沉的對白澤說道:“我很快回來。”
“你上哪去?”白澤揮揮手,不以爲然地的吐出一道扭曲的煙氣,看着它在空氣中掙扎着,而後用力將它一口氣吹散,笑了起來。
“你哪裏也不必去。”
戎世聽出了白澤的弦外之音,木訥的臉上也難得出現了些許笑容,恭敬的回道:“是的,白澤先生。”
在座的哪還有對金錢敏感的人?席間很快重新熱鬧起來,觥籌交錯,賓主皆歡。
【提瓦特物價相當崩了,由於咱們這書也不是商戰文,後續商業劇情都將一筆帶過,還請各位讀者老爺海涵。】.
第二十一章 人民的名義
璃月今日又是個好天氣。
街頭巷尾的談資仍是璃月哪家新銀行,無人不誇那白爺的善舉,甚至於已經有白爺便是巖王爺的傳聞盛喧塵上。
而我們的白爺正在三碗不過港唏哩呼嚕的喫着一碗酒釀丸子,聽着田鐵嘴新創作的評書。
“要說那喫虎巖的白爺,想必各位都不會陌生。”
“有道是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白爺能有今天的勢力,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請諸位聽我慢慢到來...”
白澤並不是獨自一人,對坐之人身姿挺拔,容貌俊朗,就連啜飲茶水的動作都是那麼一絲不苟,賞心悅目。
正是白澤的同僚,未來可期真君,退休在即的巖王帝君鍾離。
放下茶盞,鍾離開口道:“白澤先生對田兄的新戲如何評價?”
“很有趣。”白澤慢條斯理的放下勺子,擦了擦嘴:“我好似懂了一些鍾離先生常來捧場的樂趣了。”
“聽聞鍾離先生鍾愛那出「創龍點睛」?”
“故事萬般皆好,田兄的想法天馬行空,確實值得一聽。”鍾離並未直接回答,反而誇起了田鐵嘴的業務水平。
白澤不以爲意,金色特效「無形帝國」能瞞住璃月所有人,也遮不住這位武神的眼睛,雙方彼此之間可謂知根知底,像這樣日常中的互相刺探倒像是兩人間特有的互動。
“鍾離先生今日請我來此,只是爲了聽戲麼。”
“雖有意如此,但也不盡然。”鍾離平靜如水的目光緩緩流過璃月的街景:“我想知道,白澤先生是如何看璃月的?”
“生活富裕,安居樂業,巖王爺幹得不錯。”
鍾離對此不置可否,接着問到:“那白澤先生對上次請仙典儀上,玉衡星的發言如何看待?”
作爲始終注視守護璃月大地的神明,巖神每年會親自降臨,傳下囗諭,令凡民追隨其寓意而行事,則事事順遂規矩,不至逾越生亂。
這便是請仙典儀的由來,現如今每年由璃月七星主持。
上次請仙典儀是由玉衡星刻晴操辦,在最後,刻晴詢問帝君:“帝君已經守護了璃月千年,但下一個千年,十個千年,一百個千年,也會是如此嗎?”
最後只得到了帝君意味深長的笑容。
白澤倚在椅背上,見鍾離如此發問,不禁笑了笑,伸出煙桿指着行人中的一個身影說道:“我們不如先聽聽她怎麼說。”
那人正是刻晴!
昨夜刻晴並未如願見到凝光,心中煩悶的她第二天鬼使神差的穿上僞裝的衣物,向着往生堂而去。
被告知白澤先生今日不當班的刻晴,正滿心憂愁的在街上徘徊,竟意外遇到了白澤與往生堂的另一位著名客卿鍾離。
刻晴迎了上來,衝二人打了個招呼:“白澤先生,鍾離先生。想不到在這裏遇見了。”
“阿晴來的正是時候。”白澤笑道,“我與鍾離先生正在談論,上次請仙典儀上玉衡星對帝君提出的那個問題。”
“不知阿晴如何看?”
刻晴聞言陷入了深思,而後緩緩開口道:“我認爲,與人類命呦嚓P的事,應當由人類去做,而且人類一定可以做得更好。”
這番言論在如今的璃月中頗爲離經叛道,不敬仙師。但最大的“仙師”聞言正微微頷首,顯然是抱着肯定的態度。
但白澤卻微微搖頭,對此並不滿意:“是七星可以做到更好,還是璃月人可以做到更好?”
“當然是璃月所有人民。”刻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很好。”白澤肯定了她的回答。
鍾離也支起手臂,單手抵住下巴,沉思片刻說道:“以普遍理性而論,仙人也不可能長存,巖王帝君終有一日也會離去,到那時,璃月定造鉅變。”
刻晴受到了肯定,語氣逐漸上昂起來,繼續陳述道:“人的時代終會來臨,人們也絕不甘心一直做工具人,璃月人將決定璃月的發展,而不是一味地依從神諭辦事。”
白澤卻並未被這激昂的陳詞所鼓舞,只是平靜的再問。
“假如有一天,玉衡星的顧慮成真,帝君不再能干涉璃月的發展。到了那個時候,作爲璃月最大商人的七星,既保有了財富,又獲得了權力。”
“阿晴,你既然告訴我是璃月的人民可以做到更好,那你告訴我,人民獲得了什麼?”
刻晴怔住了。
璃月的人民,獲得了什麼?
聽從帝君的神諭辦事,與聽從七星的政令辦事,對璃月的千千萬普通民卸裕惺颤N不同?
“我對玉衡星沒有意見。”白澤毫不留情的繼續說着:“我是對七星有意見,當他們同時擁有了權力與財富,誰能保證他們的純粹?”
“還...還有仙人們,仙人們一定會...”
刻晴蠕動着脣瓣,臉色漸漸蒼白起來,結結巴巴的辯解道。
“那還是你想要的人治麼?”白澤揮手打斷了刻晴的話。
心亂如麻的刻晴甚至沒有注意到白澤直接揭開了她的身份,抬眼直視着白澤,求助道:“怎麼辦,白澤先生...您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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