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房間因爲寒潮爆發的涼意瞬間被高溫驅散。
這火不知從何處而起,整間房屋猶如一隻被架在篝火上的烤箱,空氣都在高溫下扭曲,四周可見之物充斥着一股扭曲感。
水分被看不見的烈焰粗暴地奪掠,桌上飽滿的瓜果只是瞬息之間,便起了褶皺。
空氣中開始飛散着宛如燒盡後的灰燼,屋內一些脆弱的結構上已經開始出現燒灼後的焦痕。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女士揚起了臉龐,美麗嫵媚的臉上帶着溫柔的笑容。
但此情此景,她的溫柔,遠遠比她剛纔發怒的時候,更加讓人覺得恐怖。
“你真的很在意她呢。”
“我開始好奇了,如果她死在你的面前,你會怎麼做呢?”
“你會...毀滅我,毀滅自己,毀滅世界麼?”
掌中殘破的棋子化爲灰燼散落,手上輕薄的黑絲手套卻未有絲毫破損,女士言笑晏晏,而她的雙眸之中,卻不見瞳仁,只有兩把熊熊燃燒的火焰,自眼眶中狂亂地燃燒着。
“你快把自己燒盡了。”白澤將柯萊徽衷趷耗е馀瓶照{的範圍中,又對着羅莎琳好心提醒道。
“無火的餘燼,你還能燃起幾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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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未完成的野望,可不要在這裏,就把自己燃盡了啊。”
但女士卻無法回答他了,四周的溫度不降反升,羅莎琳白色紅色交相輝映的禮裙正向着紅色轉變。
不僅僅是眼眸,她的血肉也將化作柴薪,不死蝶隨着血肉焚燬一同逸散飛舞。
“真麻煩。”
白澤活動了下手腕,自沙發上站起,柯萊下意識地拉住他。
寬慰地揉了揉柯萊的軟毛,白澤笑笑,“放心吧,只是她不該在這裏燃盡。”
“這不符合我們的利益,我需要女士活着。”
不是你在煽風點火嗎?
柯萊偷偷翻了個白眼。
可以看出羅莎琳並不想釋放炎之魔女。
雖然火焰的異象正不斷的在房中肆虐,但她卻只是緊握着拳頭,渾身顫抖着坐在那裏,即使桌椅已經如燒紅的炭般殘破。
應激的冰之封印被打破,過往的意志衝破蒼白的囚牢。
或是火山般的怒火。
或是海嘯般的悲傷。
羅莎琳映照着柯萊的眼眸中,是否看到了某個輕聲歌唱的少女?
摩訶闾啬Α�
與巴納巴斯萬物凍結權柄有所不同,惡魔之粹的本質之一是極致的冰寒。
凍結時空的原理也是如此,高溫下躍動的火焰,元素,乃至分子的邉樱诟蟮谋┝ο赂┦祝郧傻叵萑肓送�
“羅莎琳,你的灰燼裏,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白澤憐憫地伸手450捏住了她光潔的下巴,抬起她的頭來與自己對視。
看着那雙眸子中的火焰消散,重回清明,白澤接着說道:“至少,你該擁有未來。”
白澤利用了摩訶闾啬Φ某蜏兀β实仳寗幼艕耗е庀缌藴缡赖慕倩穑麃K未利用神性來凍結時間。
羅莎琳被人輕佻地捏住下巴,卻未有自己一貫的傲慢被打碎的憤怒或者屈辱,她抬頭看着白澤,淡堇色的眸子中有着某種莫名的色彩。
她只是問道。
“白澤,巴巴託斯在哪裏?”
冰寒褪去,白澤收回了手,“你真的很固執。”
“巴巴託斯要麼在風龍廢墟,要麼在風起地,摘星崖。”
這三個地方是溫迪給特瓦林進行淨化的場所,大家畢竟兄弟一場,白澤不會背後揭他的馬甲,讓他連個喝酒的地方都沒有。
“我會照看她的,現在給我滾出去!”
低頭扶額的女士指向門外,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雖然送神很難,但直接趕出去,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翻臉比狗還快。”
白澤嘀咕一聲,和柯萊打了個招呼,“回去了,柯萊。”
扭動把手,被冰火兩重天后已是朽爛不堪的門扉直接脫離了合頁的束縛,向着房間外緩緩倒下,激起一層燒盡的灰燼。
看了看手上圓形的銅把手,白澤順手將它丟到了一旁,在一羣躲得遠遠的愚人械淖⒁曄拢樧艠翘荻拢x開了這座蒙德大酒店。
待到白澤離開,女士抬起了頭,美麗的臉龐上竟然多了一道可怖的裂痕,如此大的傷口本應該血肉模糊的,但那裂縫之中,卻只有如同岩漿一般暗沉的烈焰在緩緩流淌。
“風起地,摘星崖。”
纖細的食指順着裂痕緩緩撫過。
“巴巴託斯,你能逃到什麼時候?”
火焰不會在風中——停止燃燒.
第一百五十二章 哪怕是仇恨,也會甘之若飴
白澤以摸魚詩人的行蹤,換了女士一個承諾。
這樣自己以後就不用擔心柯萊在蒙德的安全了。
一個國家裏,執政的騎士團,反動的愚人校芯氖諏脐牎�
上下里外全是自己人,除非深淵教團突然喝高了舉團來攻打蒙德,否則白澤是真的不知道這局怎麼輸。
“她似乎很難過。”
回去的路上,柯萊拉着白澤的手,突然說道。
“嗯。”
白澤將順手拿的果子喫完,將剩下的果核丟給一羣曬太陽的修狗,看着它們爭搶,聽到柯萊的感嘆,平靜地回了一聲。
柯萊不忍心看到狗狗們爭搶半天,才發現是個不能喫的果核,那狗狗們會多失望啊。
急忙從路過宴會廳時,隨手打包的花釀雞身上撕下兩隻翅膀丟了過去。
並對白澤不鹹不淡的回應吐槽道:“咦——你的反應也太冷淡了,你是不是又什麼都知道了?”
摸了摸下巴,白澤想了想,問道:“柯萊你覺得愚人惺菈娜它N?”
“啊?”柯萊抬頭看了看白澤,卻只能看到他冷峻的剪影,無法探知白澤到底是在一種什麼態度下問的問題。
“這個,是壞人吧。”
作爲魔神殘渣試驗的倖存者,柯萊絕對有資格評判愚人械暮脡摹�
“如果我說,愚人姓隣懥艘豁梻ゴ蟮母锩鰷蕚洌@一切的惡性,都是爲了更大的良善,爲了提瓦特全人類的榮光。”
“柯萊,你會原諒他們麼?”
柯萊微微皺起了眉頭,白澤是絕不會假設一些虛無的東西的,他就是那種非常務實,利益至上的人。
那既然他這麼問了,那多半愚人械哪康目赡艽_實非常偉大。
但,那些死去的人們,就這麼毫無價值的死去了麼?
作爲成功路上的踏腳石,一顆連名字都沒有留下的沙礫,默默無聞的,悲慘的死去了。
“不會。”柯萊偏過頭去,那邊的修狗們結束了爭搶,似乎達成了友好,將柯萊的雞翅共同分享,白澤的果核則沾滿了塵土,被踢到了草叢裏。
小狗們風扇般搖動着尾巴,簡單的快樂似乎感染了少女,她的嘴角彎彎,但她的答案卻並不溫和。
“我不會原諒他們,永卟粫!�
“白澤你不會覺得我不夠大度吧?”
“你在說什麼東西?”白澤大驚失色,急忙停了腳步,蹲在了少女面前,兩手捧着少女的小臉蛋,對着懵逼的柯萊嚴肅的說道:
“柯萊,絕對不要替別人善良,你現在做的就很好,保持憎恨,發憤圖強,以後我帶你去炸冰神的宮殿。”
“啊?好...好的。”
柯萊點點頭,想了想之後補充道:“但是炸宮殿就不必了吧` 」?”
“行,你說炸哪,咱們就炸哪。”
即時挽救了少女的三觀,白澤對自己思想品德的教育成果非常滿意,寵溺地揉揉柯萊的頭,將爆破按鈕託付給了她。
柯萊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對自己現在正處在一個黑惡勢力這件事,突然有了些實際的感覺。
“但那個女士,也是愚人械膱绦泄侔桑矣X得她不是很壞。”
白澤點了點頭,“想不到柯萊還挺會看人的,她只是不想討人喜歡罷了。”
“一個寧願將自己燃燒殆盡也不去燃燒世界的人,又能壞到哪去?”
“她好像很仇視溫迪啊。”柯萊想起房間中,兩人最後的對話,“他們之間,有什麼仇麼?”
“當然有了,哪有無緣無故的恨呢?”白澤想講講炎之魔女的故事,卻一時語塞,不知從何講起。
所謂悲劇,便是把美好的東西,毀滅給人看。
羅莎琳的悲劇便是如此。
五百年前的災厄,蒙德的任何人都沒有錯。
守護家國挺身而出的騎士有錯麼?爲人民喚來特瓦林抗擊魔龍巴巴託斯有錯麼?
有錯的是災厄本身。
可這些太抽象了,羅莎琳遷怒巴巴託斯,只是失去一切的心實在太空無了啊,若是不用什麼東西來填補的話,怎麼能支撐着人繼續走下去?
哪怕是用仇恨來填補,絕望之人也會甘之若飴。
“讓麗莎給你講吧,你就問她炎之魔女的故事好了。”
看出白澤似乎不願意講述那位執行官的故事,柯萊乖巧地點點頭,又蹭蹭白澤的手臂,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等到兩人回到老璃月,女孩們還沒有散去,而是在一起激烈的討論着什麼。
一推門,白澤便聽到優菈正佈置着如何從正門直接踹門而入,直接殺進執行官的房間,將他解救出來的離譜計劃。
“沒機會施展咱們浪花騎士的武藝,實在是太可惜了。”
“白澤?你們回來了!”
女孩們大喜,急忙湊到柯萊身邊,檢查她是否受傷,被冷落的白澤看着無辜的柯萊,聳了聳肩。
簡單講述了下女士試圖邀請自己加入愚人械氖寄瑢⒖氯R留在了店裏,白澤還有事情要做。
前段時間,楓丹的空想家加爾恰帶着他的捧哏路通,從楓丹趕了回來。
雖然他沒能聯繫上同爲空想俱樂部的動力專家——菲利斯·尤格,但他也不是空着手回來的。
他帶來了蒸汽機的圖紙。
當然,不會是最新型號的,加爾恰只是接受了白澤投資,又不是叛國了,那種動搖楓丹根基的東西他當然不會拿出來。
白澤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傢伙也根本接觸不到這種和他深耕的領域八竿子打不着關係的精深圖紙。
但是這種老爺機可達不到白澤預期。
他趕到蒙德之後除了消除蒙德龍災的隱患,給空那傢伙上上眼藥之外,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改良蒸汽機。
當然,蒙德自然不是科技趕超楓丹的國家,這方面換到至冬可能還有戲,蒙德只有釀酒可以和楓丹掰掰腕子了。
但是,什麼年代了,還在玩傳統蒸汽機?
白澤要是往古代穿就罷了,這都往超凡世界穿了,那裏還看得上這純械動的玩意?
時代變了,大人。
所謂蒸汽機的本質,其實就是燒開水,是水與火的碰撞,是最純粹的力量本身,沒有什麼彎彎繞。
但提瓦特可不止是有水和火的。
這裏還有水元素和火元素的,如果使用元素反應來催動蒸汽機,那麼又會產生什麼效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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