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系統氾濫成災 第199章

作者:木羽澜风

慕依晴讚許地看着項北飛,又道:“那麼在詢問之前,我必須先說明。我並非是不信任你們,而是要明確一點:有時候高智慧的荒獸會控制你們說着違心的話,你們自己甚至可能都不會意識到。

也就是說,你們自己可能會以爲說的是實話,但實際上是被荒獸干擾後,修改了記憶,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說得不是事實。

不過有一點你們大可放心,你們現在修爲低,即便無意識說了謊,也不要緊,只要不是故意的,聯盟絕不會追究,大家都可以證明,你們只需把自己腦海裏的事情如實說出來就好,我會辨別你們的話與荒獸是否有關。”

【言靈】的厲害之處就在於此,假如一個學生被荒獸影響了記憶,說出了不符合事實的事情來,即便他自認爲說的是實話,但仍然會被【言靈】探測出問題來。

這種能力不僅對荒獸有效,對於其他武道者也有用。

就好比當初的餘磊想要控制項北飛爺孫倆撒謊,如果他的控制符和記憶符起效了,讓項北飛爺孫倆的記憶發生了變化,那麼他們就會把餘磊的假話當作真的來看待。

而這種情況,【言靈】一下子就能識破他們是被控制的。

“請便。”項北飛說道。

慕依晴將言靈球落在了項北飛身上,球呈現白色,在緩慢地跳動着,隱隱散發出一個靈力環,就好像一個圈,束縛了項北飛。

她斟酌了片刻,然後才問道:“我相信,荒獸並沒有控制你們,更沒有靠蠻力去強迫你們做什麼事,應該是這樣吧?”

慕依晴的問題就很高明,儘管問題的本質和任江海半斤八兩,但加個“我相信”,再以否定的方式來詢問,聽起來就比任江海那直來直去的話更容易讓人接受。

“沒有。”

項北飛說道。

他身上靈力環旋轉着,言靈球沒有什麼動靜。

慕依晴的系統界面顯示着:

【當前言靈檢測值:實話】

【項北飛在你面前說了實話,言語值+2】

“那麼你確實是靠着自己出色的能力幫助團隊躲開了遺貌鬼須的攻擊?”慕依晴又問道。

“我們靠的是團隊合作。”項北飛簡單地回道。

【當前言靈檢測值:實話】

【項北飛在你面前說了實話,言語值+9】

慕依晴微微點頭,繼續問道:“聽其他人說,他們在枯萎林遇到了你,那麼你當時處於好心,提醒了其他團隊?”

“是。”

【當前言靈檢測值:實話】

【項北飛在你面前說了實話,言語值+1】

“我聽說,你們遇到了三個團隊,分別是荊州大學,揚州大學和雍州大學,當時的情況是怎樣的?爲何荊州大學和揚州大學不信你的提醒,單單雍州大學信任你的話?”

“這你得去問他們。”項北飛說道,“他們也在這裏。”

【項北飛沒有正面回話,言語值+13】

其他學生顯然是被分開的,除了教授和老師,其他學生無法知道項北飛這裏被詢問了什麼。

慕依晴說道:“我等下會去問,但是一碼事歸一碼事,我必須保證你的言論,和他們的言論之間區別在哪裏,從而來判斷他們當時不信任你,是否被荒獸的能力所影響,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結合在場所有教授前輩們的智慧和學識,來分析荒獸的能力。”

她的話很有說服力,就連項北飛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慕依晴再次重複了這個問題:“所以你遇見他們的時候,他們的反應是怎樣的?你覺得最有可能是什麼導致荊州大學和揚州大學不信任你的提醒?”

“他們警戒心比較強。”項北飛說道。

“那按你的意思,雍州大學的團隊直接就信任你的話,跟着你們走,是因爲他們警戒心不夠了?”慕依晴眼中微微閃爍着光芒,意味深長地看着項北飛。

“他們判斷力比較強。”

項北飛冷靜地看着慕依晴。

慕依晴問話的方式充滿着各種話術陷阱,她在以一種巧妙的方式去誘導項北飛說話,只要項北飛說錯一句話,她都可以抓住破綻繼續問下去。

然而項北飛說話的方式,也從來都不含糊。

簡單幹脆,無可挑剔。

荊州大學和揚州大學不信任他的提醒,是因爲警惕心強,雍州大學相信他的提醒,是因爲判斷力強。

從過程來看,警戒心強並沒有錯,沒有很強的警戒心,容易出事。

從結果來看,判斷力強,保證了隊伍存活。

兩頭各贊一詞,誰對誰錯留給在場的教授去判斷,他不需要解釋。這樣一來,慕依晴就沒有辦法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項北飛簡單兩句話,直接把這個問題給堵死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他說的是實話

“說話邏輯如此清晰,真是罕見。”

慕依晴目光漣漣地看着項北飛。

這個回答確實打斷了她原先準備的一系列問題,她甚至感覺自己好像遇到了對手,平常她問話的時候,對方很容易會因爲自己是SSR的身份而畏畏縮縮,被她的話牽着鼻子走。

但項北飛不會。

【項北飛在你面前說了實話,言語值+8】

【項北飛在你面前說了實話,言語值+8】

項北飛算是發現了規律,自己回話的時候,說多少個字,就會給慕依晴加多少言語值。

這女子最想遇到的,就是話嘮,對方說得越多,她越喜聞樂見。

最不想遇到的,恐怕就是項北飛這種惜字如金的人。

或者小黑那種。

一個“汪”字能代表無數個意思的傢伙。

半晌,慕依晴又緩緩地問道:“那麼你們當時遇見的朱鵬飛,在你看來,是荒獸?還是真人?”

這話一出,無論是青州大學,還是兗州大學,亦或是那些被朱鵬飛給陷害的其他學校,所有的教授都動了動,屏息凝神地看着項北飛。

項北飛在被【言靈】徽窒拢幕卮鹁头浅V匾�

因爲這個回答,是當前矛盾的關鍵!這決定了很多事情的走向。

朱鵬飛到底是在一進入域外荒境後,就死了,還是在枯萎林遇上項北飛死的,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若是項北飛承認自己殺死的是真正的朱鵬飛,那麼兗州大學和其他精英大學的關係肯定會出現問題,可是項北飛殺人的事情也被證實了,麻煩會一大堆。

比如他憑什麼認爲朱鵬飛和荒獸勾結,是否有不當猜測,是否屬於主觀認定,再比如萬一朱鵬飛只是被逼迫呢?他本意是定了一個周密的計劃,想要和荒獸周旋,結果就被項北飛誤殺呢……

只要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兗州大學那邊隨時都可以跳出來找毛病,然後再把責任都推給項北飛,青州大學的任江海也會藉機發作。

——

眼下慕依晴正看着項北飛,等待着項北飛的回答。

項北飛緩緩地開口道:“荒獸。”

【當前言靈檢測值:實話】

【項北飛在你面前說了實話,言語值+2】

慕依晴看着自己的系統界面,若有所思地點頭。

“看來,朱鵬飛的死,確實和項北飛沒有關係,那必然是荒獸的緣故了,應該就是按照一開始的說法,朱鵬飛剛進入域外荒境不久,就被荒獸殺害了。”慕依晴心裏想道。

慕依晴雖然明確表態自己並非是把項北飛當作犯人,但實際上仍然是以另一種方式在審問項北飛。

而她身爲SSR級的覺醒者,審問一個N級覺醒者,是綽綽有餘的。

N級覺醒者,是不可能在一個SSR級面前撒謊的!

她可不認爲項北飛有這個能力來糊弄自己!

所以,在言靈球沒有反應之後,她就信了項北飛的話。

當然與其說是信任項北飛,倒不如說是信任自己的系統能力!

——

項北飛神情波瀾不驚,甚至連眼皮都不抬。

朱心覺這個人,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都是死有餘辜!

但自己不可能靠着朱心覺的身份去揭發UR級的朱毅濟,九州聯盟連獸潮時期害死那麼多人的SSR都想從駱老手裏保下來,又怎麼可能去查辦一個UR?

所以把朱心覺的事情捅出來壓根沒意義,大概率還會被朱毅濟報復。

朱心覺死了,就足夠了,剩下的事情,沒有實力之前,項北飛不會去給自己找麻煩。

至於慕依晴想要靠系統能力來打探自己?

問過小黑嗎?

小黑在項北飛的肩膀上舔着自己的爪子,正盯着慕依晴的系統界面,小眼睛咕嚕亂轉。

它的小腦袋瓜裏,看慕依晴的系統界面數值,可能就像是在看快遞的咻攩翁枴�

——

慕依晴繼續問道:“那麼你們如何打敗遺貌鬼須的?”

“靠溪水。”

“溪水?”

“山上有一條溪水,一直流向山頂,遺貌鬼須靠着溪水可以吞噬我們的靈力,但溪水也是它們的剋星,我們當時發現了這個問題,就用溪水把它解決了。”項北飛說道。

“那溪水是什麼?你們查清楚了嗎?”

許多人都重視了起來。

他們以往都不瞭解遺貌鬼須,更不知道這種荒獸的弱點是什麼,如果能夠調查溪水的來歷,那就意味着可以製造相關的工具來對付它們。

項北飛直接把一個裝着水的木罐子遞給他們。

這種東西他多得是,小黑可是儲存了一大堆氣泡,給他們一點無妨,反正就算他不給,其他人也會給。

任江海立刻接過來,打開罐子,仔細鑑定了下,然後沉下臉,說道:“你在開玩笑?哪裏會吞噬靈力?這只是普通的水而已!”

“普通的水?”項北飛微微皺眉,他詢問地看向小黑。

小黑扒拉了一下一個氣泡,忽然驚訝地抬起頭:“汪!”

變成普通的溪水了!

這麼說來,溪水在離開了那座山就失效了?

所以不是溪水特殊,而是那截黑木特殊了?

項北飛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原因,但他也沒有詳細解釋,只是說道:“其他人都可以作證。”

【當前言靈檢測值:實話】

【項北飛在你面前說了實話,言語值+8】

“他說得是實話。”慕依晴說道。

SSR的慕依晴都發話了,任江海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但凡認識慕依晴的,都清楚慕依晴的手段,這人在審查犯人的時候尤其有一手,基本就沒有失敗過。

既然項北飛沒有撒謊,那麼就意味着那溪水肯定另有蹊蹺。

趙教授也轉身去找了程心安,把程心安那裏的溪水也拿過來檢查,發現溪水並沒有特殊的地方。

“或許是因爲那座山的問題,也許是土壤。”趙裕博教授說道。

大家都是經驗豐富的武道者,很快就想到了其他可能性。

慕依晴又問了項北飛許多問題,她的問題都很溫和,讓人挑不出毛病,但是卻又一針見血。

項北飛都一一地應對過去了。

不卑不亢,有理有據。

“我的問題問完了,他說的都是實話,各位儘管放心,這點我可以保證。”

慕依晴把言靈環從項北飛身上收了回來,然後對任江海說道:“任院長,這下您可以打消心中的疑慮,他們能存活與荒獸無關,當務之急是把重點放在其他方面去調查。”

慕依晴又轉身對駱教授說道:“駱教授,您教出了很優秀的學生,項北飛能夠在這種條件下帶領兩個團隊活下來,讓人欽佩。”

她說話的時候,把自己的態度放得很低,即便是已經畢業多年的SSR,但仍然以晚輩自居。畢竟在場的都是精英大學的教授,沒有一個是泛泛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