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樑子肅的母親?”秦諾一怔,病情已經好轉到可以自己打電話了嗎?
不過這個時間點打電話來做什麼,睡不着,想念自己的兒子嗎?
“媽,你哪來的電話?”秦諾問道。
樑子肅母親沒有回答,而是關切地問道:“兒子啊,你最近過的怎麼樣?有沒有好好喫飯?沒有瘦吧?”
雖然不是自己的媽,但聽到這些話,心裏還是一暖,做母親不管變成什麼樣,第一件事掛念的還是自己的孩子。
“我很好,媽你怎麼樣?”秦諾試着跟樑子肅母親溝通,對於樑子肅是否存在精神病,存在怎樣的精神疾病,她一定知道的。
“媽不好,在這裏伙食不好,那些喫人的白色怪物,整天逼迫媽媽做一些不願做的事,嗚嗚,你媽媽真的要崩潰了。”
白色怪物?
指的是穿白大褂的醫生吧?
“兒子,你什麼時候來帶媽媽離開?這個地方簡直是地獄,媽真的一刻都不想呆了!”母親不算哀求,聲音顫抖而嘶啞。
秦諾甚至能看到一個披頭散歩,眼睛佈滿血絲的中年女人,趴在角落,抱着手機,近乎崩潰地出聲。
樑子肅母親的情緒明顯還很不穩定,醫院那些人卻說明顯有好轉了,看來是收錢不辦事!
秦諾嘗試問道:“媽,爸呢?”
電話那邊,母親聽到丈夫後,明顯愣了一下,接着聲音帶着擔憂和哭腔。
“兒子啊,你別嚇媽媽,爲什麼你要提起他?還是愧疚嗎,還是晚上做了他的噩夢?”
“媽媽跟你說了,你不要去自責了,你爸的死跟你無關,嗚嗚,真是家門不幸啊,爲什麼我們家會發生這樣的事?”
電話那邊,母親傷心地哭了起來。
秦諾則是愣住了。
樑子肅的父親死了,怎麼死的。
樑子肅爲什麼要自責,不能是他殺的吧?
電話傳來母親越來越大的哭聲,秦諾還想問問女友的事,結果電話那邊哭聲忽然停住了。
母親的聲音又詭異地變爲興奮,剛纔的悲傷彷彿忘的一乾二淨,壓低着聲音,激動地問道:“兒子,你什麼時候來帶媽媽逃離這裏啊,這不是說好的了嗎?”
“東西我都準備好了,就等兒子你來接媽媽了!”
秦諾沉默着,接是不可能,得想怎麼敷衍過去,轉移話題,套出有用的東西來。
這時,電話裏傳出傳出一個年輕女聲:“醫生,找到她了!”
“先控制住她吧。”
接着是一陣嘈雜的聲音,母親的聲音沒了,變成了女生的聲音,秦諾聽得出,是上次那個護士女孩。
“梁先生,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打擾到你!”
秦諾黑着臉,故意讓聲音變得低沉,夾帶着不滿和憤怒:“你們醫院真是畫的一個好餅,我母親現在這個狀態,你跟我說好了許多?”
女護士道歉道:“不好意思,梁先生,你母親這陣子確實穩定了許多,只是沒想到今晚上會這樣。”
“多餘的解釋,我不想去聽,我只希望我花的這些錢不是冤枉錢。”秦諾淡漠地說道。
“梁先生很抱歉,我們會盡力治療你母親的。”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掛……”
秦諾想到了什麼,說道:“等一下。”
“你說我母親患有遺傳性精神病,那我有沒有可能,也會患有這個精神疾病?”秦諾問道。
“梁先生這麼快就忘了嗎,你此前不是接受過檢查了嗎,你很健康,並不存在這個隱患。”
“你母親的這個罕見精神疾病,發病率高是在十八歲前,一旦過了十八歲,仍沒有發病的症狀,那概率會降到百分之一不到,幾乎爲零。”
“所以,梁先生根本不用擔心。”
女護士說道。
秦諾啞然了。
“梁先生,還有什麼事嗎?”女護士問道。
秦諾回了聲沒了,便掛了電話。
樑子肅沒有精神疾病?
那他那些反常的行爲從哪來的?
此前通過種種反常的行爲,秦諾幾乎鎖定了樑子肅存在精神疾病,並且類似雙人格的一種,結果到頭來,樑子肅是正常的?
即是正常,他爲什麼突然有時毫無徵兆地要表現出暴躁的一面?
陽臺的鸚鵡又叫了。
這次喊的是乾飯,對秦諾的稱呼依舊是兒子。
秦諾到陽臺角落裏,發現鳥糧袋空了,又回到衣櫃這邊,找來一張凳子,踮起腳尖,將最頂層的那包鳥糧拿下來。
結果這一拖,不少東西被拖動出來,散落在地上,是一疊照片。
秦諾撿起來看着這些照片,不禁皺進了眉頭。
照片裏,是樑子肅打獵的照片,打到的獵物,被麻醉後,都會被他親手殘忍地殺死。
這倒是沒什麼,只是後面他打獵的獵物變成了流浪的貓狗,利用食物引誘流浪的小動物出來,打上麻醉槍,撿回房間內進行虐待!
圖片就像是是一幀幀的畫面,把虐待的過程都拍了下來,秦諾不想繼續看下去,而是思索起來。
或許,樑子肅確實沒有精神病。
只是單純的心理扭曲!
照片裏的樑子肅,連秦諾都不敢相信,獰然的笑容,透露着興奮和病態,高舉着血淋淋的動物,像是在炫耀一般。
跟牀頭那照片裏,那穿着西裝斯斯文文,摟着女友,露出燦爛笑容的樑子肅,簡直判若兩人。
“殺生不虐生,擁有這樣變態嗜好的人,居然還養了一隻鸚鵡,不僅點事沒有,還養的白白胖胖。”
鸚鵡不斷叫喚,一聲聲兒子,彷彿是命令僕人一般。
秦諾將鳥糧全部倒了進去,回到房間,將那些照片全部撿起,打算放回原位。
巧在這時,腦海裏想起遊戲提示音:“恭喜玩家觸發扮演任務,請在48小時內,尋找出扮演角色的真正身份,可獲得高等扮演度,達到完美扮演!”
就是說,完成了這個扮演角色,可直接達到完美扮演?
秦諾面色帶着驚詫。
“尋找出樑子肅真實的身份是什麼意思?”
“這傢伙難道不是教師嗎?”
秦諾腦子有些凌亂。
抽屜裏明明有着樑子肅的教師資格證,教齡已經有三年之久,是貨真價實的。
他不是教師,還能是什麼?
===第184章無糖咖啡,家長上門!===
看了看牆上鐘的時間點,已經臨近凌晨四點,秦諾心想到底是別人的身體,得注意休息。
扮演任務的時間有48個小時,兩天的時間,並不需要着急,往往着急,反而讓目前的進展全部亂了套。
雖說樑子肅沒有精神疾病這個事,讓秦諾有些亂了節奏,但藉助一些摸索中線索,他還有機會將樑子肅的身份查清。
“什麼事,明天起來再說。”
將相片放回原位,去刷了個牙,秦諾在牀上躺了下來,燈一熄滅,睏意就湧上了心頭,沉重的眼皮子,漸漸合上。
一夜無話。
清晨六點半,校園內的古鐘聲敲響,已經有了生理鬧鐘的秦諾,準點就醒了,但眼皮子有些辣,仍舊睏意十足,顯然是睡眠不夠,只能說扮演的角色,太真實了。
拖着身體穿上衣服,整理着裝面容,秦諾出了門。
巧的是,隔壁邱潼的門也打開了,但她還穿着睡衣,單薄的睡衣布料,並不能遮蓋她那曼妙的身材,吹彈可破的肌膚,雪白而細膩。
她將一袋垃圾放在門口,看見了秦諾,微笑着打了個招呼,但瞧見秦諾遊動的目光後,臉上顯得不自然。
秦諾也尷尬地咳了兩聲。
男人本色,倒也正常。
秦諾承認確實被邱潼的身材吸引了一些目光,但他更多的注意是她手中垃圾,袋子裏褐黃色的流液,讓人感到不適。
“看起來像是嘔吐的東西,她那個所謂的男友吐的?”
秦諾一邊心想,一邊回了聲招呼,緩解尷尬。
邱潼將垃圾放在一邊,拿出紙巾擦拭着纖細的雙手,問道:“梁老師,我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你能幫我請個假嗎?”
秦諾點了點頭,問道:“沒大礙吧?”
“沒事,就是一點小感冒,休養一天就好了。”
她並不想和秦諾多聊,敷衍了兩句,便關上了門。
“感冒是假,不知道她要做什麼?”秦諾喃喃了兩句,沒再多管,轉身下了樓。
回到學校,秦諾在校園裏逗留了一下。
校園一角,生物園那裏昨晚還經過激烈的打鬥,破壞的地方到處都是,到了白天,卻是一點破損的痕跡都沒有了。
散落碎裂的人體模特支架,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秦諾看在眼裏,不動聲色,往樓上走去。
辦公室裏,依舊冷冷清清,秦諾在辦公桌坐了下來,身旁襲來寒意,接着是昨天那個女老師的聲音:“梁老師,你今天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很差。”
“我準備了一杯咖啡,你可以嚐嚐看。”
一杯咖啡放在桌面上。
秦諾看了眼咖啡,說了聲好,沒有拿起的意思,寒意卻始終繚繞在身旁,彷彿秦諾不喝,她不會離開。
沒轍,秦諾只能拿起來,抿了一小口,無糖咖啡,苦的舌頭都在發澀。
秦諾面部不着痕跡地皺了皺,過於甜和過於苦的東西,他都十分的不喜歡。
“怎麼樣,好喝嗎?”女老師的聲音充滿了期待。
“挺好喝的,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苦咖啡?”**裏寫到,樑子肅也經常會點上一杯無糖咖啡,秦諾故意地問道。
“我平時觀察注意到的。”女老師開心的說道,彷彿得到了表揚,心裏樂開了花。
“梁老師,今天有兩個家長來找你,你注意一下。”
秦諾翻開課本,一邊在電腦文件內記錄,一邊問道:“爲什麼找我?”
“好像是因爲昨天的事,看他們的樣子好像不太友好。”女老師說道。
秦諾眨了眨眼,該不會是昨天修理的那幾個小鬼找了家長投訴,今天上門討個說法?
這學校連校長是誰都不知道,他們能找誰討說法?
“行,我知道了。”秦諾點了點頭。
女老師問道:“需要我幫你解決一下嗎?”
對方的臉似乎就湊在肩膀上,耳邊襲來一陣寒氣,鑽入耳內,秦諾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禮貌地回應:“不用麻煩了。”
又聊了幾句,上課的鈴聲敲響,秦諾拿起課本,才得以擺脫的機會。
回到一班教室內,這次的學生倒是老實了許多,講臺的桌子上,沒有了學生們熱情關愛的小禮物,這都是秦諾昨天友善教導得來的效果。
當然,秦諾知道只是對於自己,其餘課程的老師就沒有這個待遇了。
走上講臺,學生們齊刷刷地起身問老師好,秦諾只是微微點頭,打開新的保溫杯,喝了一口茶,也沒蓋上蓋子,就這麼放在桌面上。
學生們眼巴巴地看着保溫杯,一個個老老實實地坐着。
這是一種挑釁,也是一種警告,如果班上還有這麼一兩個刺頭,他會繼續友善地開導他們。
“昨天我教的東西應該都沒忘吧,寫幾道題,抽幾個同學上來做做,做好了有糖果,錯了沒關係,一點小懲罰下次記住就好了。”秦諾雙手撐着桌面,微笑地說道,接着轉身在黑板上。
教室內一片寂靜,唯有粉筆在黑板上敲擊的聲音尤爲清晰。
學生們的目光紛紛落在那保溫杯上,一個個都縮着腦袋,沒有動靜,雖然秦諾背對着他們,但總感覺那後腦勺長着一雙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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