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驚悚世界玩成養成遊戲 第146章

作者:予作

課程進行到一半,全班學生都在埋頭默寫着課本,秦諾拿着長尺,交叉着雙手站在講臺上。

趁着這會兒,目光掃視開來,一班的學生有五十四人,從這些學生裏,秦諾並沒有找出昨晚阿土那幾個小鬼的身影。

“他們是撒謊了,還是不是這一屆的學生?”

時間點點流逝,轉眼到了下課,秦諾拍拍手掌,收拾着課本,說道:“今天大家都很聽話,沒有個別調皮的,老師希望明天你們能繼續保持,再接再厲,下課。”

秦諾夾着課本,拿着保溫杯,出了教室。

回到辦公室,將課本放在一邊,打開了電腦,他打算查查往屆一班的學生,興許能找到阿土那幾個小鬼的信息。

或許是喝了太多茶水的緣故,內急的厲害,秦諾去了趟衛生間。

從廁所格間裏出來,秦諾到洗手檯面前洗澡,看着鏡子裏的樑子肅,他的五官很端正,即便不笑也能給人親近的感覺。

想到了照片裏那個獰笑病態的樑子肅,秦諾試着模仿地笑了笑,結果根本笑不出那種感覺。

“看來我扮演的還完全不到位啊。”

甩了甩雙手的水漬,秦諾從衛生間裏出來,卻發現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擋在了門口。

秦諾出來,他們沒有讓開的意思,灰暗的臉上,彷彿帶着死人般的僵硬,直勾勾的眼神讓人顫慄發毛。

“兩位有什麼事嗎?”秦諾抬頭,平淡地問道。

對方開口了,聲音彷彿能將人帶入冰窟,使人的耳朵陣陣刺寒:“我們是唐小龍的父母……”

===第185章老師孫女,陌生熟悉!===

秦諾眼神變了變,很自然地退回一步,不着痕跡地取出裂骨錘,藏在身後,微微笑道:“原來是小龍的家長,你們的孩子在學校表現不錯,有什麼事找我也不用堵在廁所門口吧,去辦公室聊怎麼樣?”

昨天一枚人骨釘打裂了唐小龍的額頭,不必問,肯定是人家家長來找算賬的。

兩人沒說話,兩張死人臉緊緊盯着秦諾,加上蔓延的屍斑,給人一種窒息的死意。

他們往前一步,將秦諾逼入衛生間內。

“我們專程來學校,是向你道歉的。”

秦諾一陣愕然,還以爲聽錯了:“道……什麼歉?”

“我們的孩子性子頑劣,不懂事,很抱歉冒犯了您,給你造成困擾,你教育他是對的,我們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諒。”

兩人面目冰冷,語氣卻充滿了歉意,甚至對秦諾有着隱隱的畏懼。

這個劇情是秦諾沒有意料到的,他已經最好掄出裂骨錘的準備,這突然的道歉,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你們的孩子變成那樣子,也不生氣?”秦諾問道,裂骨錘造成的傷勢可是永久的,痊癒不了。

“是他應得的,如果你還是無法接受我們的道歉,我們願意替孩子承受你的怒火。”兩人說道,腫脹的面部輕微地蠕動。

雖然心有疑惑,但秦諾還是回道:“不用了,孩子知錯就改就行,我也不是心胸狹隘的人,這件事就到這裏吧。”

兩夫妻一聽,慘白的面部蠕動的痕跡更加了,像是表達着感激。

“那不打擾了,梁老師。”

兩人微微彎腰點點頭,走出衛生間,當秦諾出來時,他們已經不見了蹤影。

“自家的孩子受傷,做父母的怎麼可能不心疼?這兩人肯定也很憤怒,但似乎很畏懼自己,怕遭到自己的報復,纔不惜上門道歉。”

秦諾當然很清楚,害怕的不是他,而是樑子肅。

樑子肅做了什麼,讓他們這麼忌憚?

秦諾不得其解,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前,從學校資料裏,得到了一份往屆六年一班的學生名單。

秦諾喜歡將一些簡單而又關鍵的東西,記在腦海裏,昨晚上表演名單上阿土幾個名字便是其一。

目光掃視在電腦屏幕上,一屆屆的六年一班名單上,足足看了將近半個小時,雙眼都有些生疼,最後從一份十年前的學生名單中,找到了那幾個小鬼的名字。

“十年前,是11屆的表演系學生,模樣和個子都沒變,白天不見蹤影,晚上才能出來,雖然是詛咒在囚禁他們,但沒有什麼痛苦的懲罰,下詛咒的人目的是什麼?”

秦夢一邊心想,一邊將這幾個小鬼的資料都打印了一份,夾在自己的課本里。

“除了那個叫亞男的孩子,其它小鬼的信息都有了,今晚上再回到那個表演室,瞭解一下那個叫亞男的孩子。”

當工作變得枯燥,時間就會相對的流逝較快,秦諾呆在教學樓渾渾噩噩地度過時間,轉眼就到了下午放學時間。

秦諾拿着啊土幾個小鬼的資料,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此時天色漸黑,陽臺外光線昏暗而朦朧。

秦諾打算先到飯堂喫完飯,結果剛出門,就見柳老師提着一大袋的鮮肉蔬菜回來。

“小梁,這是要去食堂?不用這麼麻煩了,就到老師的屋裏頭喫吧,嚐嚐老師的手藝。”柳老師顯得很熱情,或者說樑子肅是他最得意的學生,打開門,邀請秦諾進屋。

秦諾瞥了眼屋內的昏暗,下意識地拒絕道:“不了吧,太麻煩老師了,我去飯堂隨便喫兩口就可以了。”

“你之前答應的挺勤快,現在又不想了,是嫌老師家裏髒嗎?”

柳老師的面部就像一張壞死得樹皮,這會兒沒了笑容,有着說不出的恐怖。

“我那孫女,你不是還要看看麼,這點小忙也不肯幫幫老師?”

他提着袋子,站在那裏,身形佝僂顯得弱不經風,散發的鬼氣卻是讓一邊的門框如被白蟻啃食,層層地脫落。

“老師,我只是不想麻煩,怎麼會嫌髒呢?”

“你不嫌麻煩的話,那就嚐嚐老師你的手藝吧。”秦諾笑道。

聽到這話,柳老師的面容緩解了一些,拉開門走了進去。

秦諾跟在後面,也不知道柳老師的視力很好,還是怕光,屋內的燈泡的光線微弱的可憐,只能依稀照亮屋內的佈置傢俱,一些角落盡是漆黑。

“隨便坐坐,老師很快就弄好。”柳老師倒了杯熱水,放在秦諾身前,隨即繫上了圍巾,提着那袋淌着血水的新鮮血肉,進了廚房。

秦諾沒有拿起一次性杯子,目光掃視在周圍,屋內給人很潮溼的感覺,還隱隱有着一股黴味,空氣中還似有似無地瀰漫一種古怪的臭味。

一面牆上,掛着幾個相框,裏面是柳老師和自己家人的照片,說是家人,實際都是隻有和孫女的照片,女孩的父母不知所蹤,也沒聽柳老師提起過。

奇怪的是,那相框裏柳老師的面容清晰可見,他孫女的面容卻模糊不清,就像是打上了一層馬賽克。

秦諾起身,湊近了去看,依舊看不清女孩的面容,每一張照片亦是如此。

伸手拿下一個相框,輕輕地擦拭,秦諾微微眯起雙眼。

柳老師從廚房裏出來,見到了秦諾的舉動,也沒有生氣,笑呵呵地說道:“那是我孫女的照片,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愛?”

秦諾說道:“是挺可愛的,跟老師你有幾分相似。”

柳老師聽到後面那句話,像是非常享受,笑了兩聲,又回到了廚房內。

秦諾將照片掛回在牆上,看着廚房裏忙碌的柳老師,問道:“老師,你那孫女呢?怎麼沒見出來?”

“哦,每到這個點數,她都要睡覺,等弄好了飯菜,就帶她出來。”

欻地一聲,廚房裏的菜下油鍋了,柳老師翻着鍋裏的菜,回覆秦諾的話。

秦諾坐在客廳裏,沒有再亂走。

當窗外的天色全黑了,柳老師端着飯菜從廚房裏出來,擺放在桌面上。

菜的香味瀰漫開來,菜相也十分讓人有食慾,看得出柳老師的廚藝還是不錯的。

秦諾坐了下來,看了身旁的空位:“老師,小孩不能太嗜睡,對身體也是有壞處的。”

柳老師解下圍巾,擦了擦手,搭在椅背上,笑道:“行,我去看看醒來沒,我那孫女以前很愛說話的,不知道怎麼的,現在不喜歡說話了,膽子還很小。”

“待會兒你小聲點說話,可別嚇着她。”

說着,柳老師進了房間,秦諾試着夾了下桌上的菜,沒有什麼怪異的味道。

很快,柳老師出來了,手裏推着一個輪椅。

秦夢有些愕然:“老師,這是?”

“唉,我這孫女不知怎麼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也不肯喫東西,生活都不能自理,只能把她放在輪椅上,所以老師才讓你看看。”

將輪椅推到桌邊,柳老師拿起那碗流食,掀開那蓋在上面的單被,開始一口口喂自己的孫女。

秦諾的眼皮跳動。

表情在這時變得怪異無比,因爲以她的視角看去,那被層層衣布包裹的,分明是一具骷髏。

一個小孩的骷髏頭!

不知道風乾了多久,眼洞內還殘留着少許的血肉,蛆蟲從裏面攀爬出來,掉落在周邊。

秦諾從進屋時,聞到的怪味的源頭就是這裏散發出來的。

柳老師絲毫沒有在意這些,用勺羹舀起碗裏的流食,放進那崩裂的下顎裂骨裏,流食倒進去了,又從下面流出來,而在那被子的下面,又爬滿了蛆蟲。

驚悚,噁心。

此刻的秦諾只有這兩個感覺。

柳老師餵了幾勺,用紙巾擦擦自己的孫女,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這孫女身體好像越來越差勁了,不過也不是件壞事。”

“我兒子和兒媳當年出了車禍早早就沒了,留下一個孫女跟我相依爲命,外面的世界太險惡了,她就一直這樣呆在家裏也挺好。”

“不過身體一直這樣也不好,會生病,小梁,你看得出我孫女這是得了什麼病麼?”

秦諾看着輪椅裏的骷髏,問道:“老師,你孫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不知道,有好幾年了吧。”

柳老師有餵了幾口,還小心翼翼地擦拭嘴的部位。

“那年她身體很差勁,突然就不愛說話,也不愛喫東西,我就一直拿她放在家裏了。”

“你看出什麼了麼?”

秦諾沉默片刻,微微笑道:“沒事,你孫女就是得了一點厭食症,過陣子就好了。”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你看,我女兒正跟你打招呼呢。”

秦諾朝骷髏頭露出了幾絲笑容,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替他孫女感到可憐,還是替柳老師可憐。

突然,秦諾的神色一動,注意到了什麼,從那滿是噁心流液的被單裏,取出一個紅色手繩。

盯着手繩,秦諾神色變化,突然問道:“老師,你的孫女叫什麼名字?”

“我孫女叫唐妍,以前是個很活潑的孩子,還是表演系的學生,才藝雙全呢!”

柳老師放下碗勺,很是自豪地笑道。

秦諾深吸一口氣,怪異的神色在臉上愈發之重。

唐柔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既是陌生,又是熟悉。

唐柔,不就是昨晚舞臺室裏,那幾個小鬼的那個大姐頭女孩的名字麼?

===第186章細節發現,再回舞臺!===

名字相同,或許是巧合,但隨身物品都一模一樣,巧合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昨晚那個大姐頭女孩帶着的紅色手繩,上面的蝴蝶結跟秦諾現在手裏的是一模一樣。

“柳老師的孫女,就是那個被詛咒的女孩,孫女變成了這樣,他爲什麼一點都沒察覺?”

見秦諾拿着手繩,柳老師笑着說道:“這根手繩,是我親手編織給孫女的,代表着平安。”

“平安麼,真是個好寓意。”秦諾拿着手繩,像是自言自語。

“你說什麼?老師現在不比年輕了,不僅記憶差,耳背也很嚴重。”梁老師繼續給自己的孫女的餵食,即便炒好的那些菜涼了,他也沒有動筷子的意思。

“沒什麼老師,我是問你,當初你孫女是表演系的,那演戲一定很好吧?”

“那可不是,我孫女還拿過很多學校裏的很多獎項呢。”柳老師撫着鬍鬚,臉上又是那自豪的面目。

“不過,後面她突然就不演了,那個表演系的小公會也解散了。”秦諾一聽,連忙問道。

“爲什麼?”

“不太記得咯,你老師這腦子越來越不行了,明明好像記得很多東西,但要真正去想時,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來。”

“老了,老了。”

柳老師嘆息着說道:“我現在都是指望我這個孫女,以後能有個人給我送終就沒遺憾了。”

秦諾只是附和地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當一個人遭受到崩潰式的巨大打擊,就會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世界裏,無法去接受現實世界的殘酷,幻想身邊的東西都是美好的。

柳老師是不是如此,秦諾不知道。

但他知道,就這樣讓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是對他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