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然而,沒有人知道的是,在秦諾轉身時,一個全身被撕裂的布偶娃娃正趴在廁所格間的橫樑上,直勾勾盯着秦諾。
鮮血從它體內棉花滲出來,黑豆的眼珠子跟隨着秦諾移動。
它的雙腳是光着的……
第200章 布偶小熊,解咒風鈴!
冰冷的洗手間內,水滴聲持續不停,水池盆的很多,黑暗中也不知道是哪個水龍頭沒有擰緊。
洗了下手,甩着手中的水澤,秦諾沒有,再糾結啊改和啊土去了哪裏,先回到舞臺室再說。
耳邊突地傳來一些非常細碎的聲音,秦諾的耳朵挺尖,聽的清楚,扭頭看在那雙白色帆布鞋上。
嶄新鞋面上,那幾塊凝固的血斑,彷彿溶解了一樣,那暗紅的顏色,再次變得鮮豔。
它流動在鞋面上,衝擊着人的眼球,彷彿那鞋的主人,正穿着這雙鞋子,流淌着鮮血。
空氣中,除去刺鼻的血腥味,還摻雜了另一種詭異氣息。
後背襲來一陣強烈的寒意,彷彿能穿透皮膚血肉,侵蝕在脊椎上。
“詛咒的氣息。”秦諾沒有回頭,目光往後方瞟了瞟,同時他注意了一下手腕上的兒童手錶。
不知不覺間,正巧到了凌晨兩點後……
“淡定,不是地下室那傢伙。”血眼鬼出聲了,給秦諾打了個定心丸。
秦諾眨了眨眼,伸手觸碰在白鞋上,後方傳來了一個稚嫩的聲音。
“哥哥,那是我的鞋子,你能把它還給我嗎?”
“那雙鞋子是媽媽買給我的,穿的第一天很新,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這麼髒了。”
秦諾聽到了聲音,回頭看去,就見那格間的橫樑上,坐着一隻小棕熊布偶娃娃,兩顆黑豆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透出幽幽的綠光。
身上遍佈着不同程度的損壞,像是被人用了利器切割戳刺,泛黃的棉花翻出來,這會兒正歪着頭,坐在那裏盯着秦諾。
衛生間裏,突地看見這一幕,是個人都會被嚇出心臟病。
秦諾卻很平靜,伸手提起那帶血的帆布鞋,向布偶熊說道:“小朋友,你媽媽沒教過你,大晚上的要乖乖睡覺,而不是出現在廁所裏,偷看別人上廁所嗎?這很不禮貌。”
布偶熊那幽幽的綠光,閃爍了兩下,反問道:“你認識我媽媽嗎?”
“我只記得,她送了我一雙漂亮又新的帆布鞋,但是我忘記她的模樣了。”
“她叫什麼名字,我叫什麼名字,都記不起來了。”
秦諾神色微動。
又是一個被詛咒禁錮的靈魂麼。
布偶熊沒有注意秦諾的表情變化,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我想起一些東西,那晚上,我放完學回家的路上,突然感覺頭很痛,鮮血順着我的臉留下來,滴在我的新鞋上……”
秦諾沒有在意布偶熊的故事,經過上次的木偶娃娃,他知道這些被詛咒的靈魂,情緒很不穩定,不想去招惹,拎起手裏的白鞋:“如果這雙鞋是你的,那就拿回去吧。”
“我只是來上個廁所,現在要趕着回去。”
將白色帆布鞋放在潮溼的地板上,秦諾轉身想走,結果剛轉身,就見那門嘭地一聲,關了上去。
洗手間內,瞬間變得漆黑無比。
秦諾手中的手電筒,似乎是電力不足,暗淡了許多。
“我被囚禁在一個地方,好久好久了,時間每流逝一段,我的記憶也會跟着失去,現在剛醒過來,好想找個人聊聊天,哥哥你不能滿足一下我?”
那格間上,布偶熊兩顆綠油油的汗珠子,緊緊注視着秦諾。
秦諾臉色帶着無奈,說道:“只是聊聊天,我很樂意,因爲我也是一個孤獨的人。”
“只是……我真的趕時間,你找別人吧。”
說話間,秦諾直接一拳打穿了那門把,門咣噹一聲,自己打開了。
“真自私,哥哥難道不覺得我可憐嗎?”
“我什麼都不記得,也好久沒見過除自己之外的人,現在好不容易碰到一個,不如哥哥就留下來吧。”
那黑暗中,布偶熊的眼睛變得猩紅無比,密密麻麻的紅色經脈,在它體表上穿插,撕裂那一團團的棉花。
一股無形的鬼力擴散開來。
秦諾身邊的水盆一個個破碎開來,那無形鬼力如一隻大手抓在秦諾身上。
與此同時,布偶熊張開大嘴,驚悚的是裏面不是紡織布料,而是一張血盤大口!
那牙齒上還躺着鮮血,掛着碎肉,這會兒抓着秦諾,彷彿是要一口吞下去。
蠻橫的鬼力,束縛秦諾的全身,被拖向那張深淵血口!
但同樣是這時,一股更爲霸道的鬼力在滋生,瞬間瓦解了那股鬼力。
秦諾取出兩枚人骨釘,夾在遍佈屍斑的右手指縫上,抬手甩出,兩道白芒撕裂空氣,瞬息打穿了布偶熊的身體。
布偶熊發生一個怪聲,從上面栽倒下來,那被人骨釘刺穿的兩個窟窿,燃燒熊熊的黑色火焰。
覆蓋體表的紅色經脈,急劇地縮回去,布偶熊坐起身來,看着下半身的黑色火焰。
毫無溫度的火焰,在將它那纖維棉花照灼燒成灰燼。
布偶熊沒有痛苦的表現,盯着自己一點點碎裂的身體,黑豆的眼睛裏,青幽光芒在不斷暗淡。
“我是要死了嗎?”
“好奇怪的感覺,我記得死亡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但我怎麼感覺不到害怕呢?”
布偶熊聲音透着怪異,就像是一個尚未有自主意識的嬰兒,對於一切都是茫然的。
秦諾沉默間,見那黑色火焰侵蝕的差不多了,抬手一招,將兩枚人骨釘收回在了手心。
哧哧!!
人骨釘離開身體後,那紅色經脈在此竄繞在玩具熊的體表上,修復那身體健康的同時,鬼氣也在瀰漫。
秦諾手疾眼快,一個箭步衝上來,刺穿了布偶熊的腦袋,將它後腦勺的那張紙人抽了出來。
當紙人被抽出來剎那,那密密麻麻的紅色經脈,就像是老樹盤根般,紛紛被扯起,瞬間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碎裂脫落。
玩具熊在頃刻間,失去了所有生命跡象,黑豆的眼睛內,幽光褪去。
紙人捏在手心,極其抗拒地掙扎。
“捏碎了?”血眼鬼開口。
指尖正要發力,秦諾突地開口:“等會兒。”
“紙人只是軀殼,裏面還裝載着無辜的靈魂。”
“所以?”
“所以,我有更好的辦法。”
“這些被囚禁的靈魂,很可能也是關乎主線的重要線索。”
說話間,秦諾左手多了一樣東西。
從扮演任務那裏得來的線索鬼物,解咒風鈴!
第201章 成功解咒,失憶女孩!
“叮,叮……”
一陣夜風吹拂進來,風鈴在黑暗中響動,空靈的聲音,使得本就驚悚的氛圍更加驚悚。
幽異的暗光,在兩顆龍眼般大小的鈴鐺上縈繞。
手指捻着一頭,將那連接風鈴的尼龍繩纏在那紙人的頭部上。
只是纏住的剎那,那不斷掙扎的紙人便是安靜了下來,鈴鐺無風自動,隨着鈴聲迴響,紙人身上遍佈皺褶,就像是被人用手用力揉捏。
接着,一層鮮血覆蓋紙人上,秦諾耳邊清晰地聽見一陣淒厲的哀嚎聲,一張若隱若現的扭曲面孔,浮現在紙人上。
隨着那張臉消散,紙人被火星吞沒,化爲了灰燼,一團灰暗的光團,鑽進了鈴鐺內。
“這算是解開詛咒了?”秦諾看着手心的鈴鐺,面色上帶着一絲迷惑。
秦諾握着解咒風鈴,根據鬼物詳解上的操作,他握着風鈴,灌入一些鬼力。
手心出現一股寒意,接着那團乳白的光團鑽出,落在秦諾身前。
光團變爲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身穿藍白校服,綁着馬尾辮,充滿着青春活力,腳下穿着一雙嶄新的白色帆布鞋。
只是,在她那張俏麗的小臉蛋上,蒼白之餘,顯得木納而迷茫。
她看了看周圍,眼神透露出一種陌生和害怕,瞳眸落在秦諾身上時,有些呆滯地出聲:“我這是怎麼了?”
秦諾摸了摸鼻子,說道:“怎麼說呢,你可以理解成,我幫你擺脫了那個囚弧!�
令他意外的是,小女孩臉上沒有什麼激動欣喜的神色,淡然之下,那雙無神得眸子深處,仍舊透着一種黯然。
秦諾問道:“這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或許吧,擺脫了囚唬恢雷约菏钦l,又有什麼用呢?”小女孩低着頭說道。
“這個,我或許能幫到你。”秦諾心裏盤算着,說道。
“你知道我是誰?”小女孩一雙無神的眸子,泛起一抹亮光。
“我不知道,但別人可能知道。”
秦諾將解咒風鈴掛在腰間,見小女孩滿臉的迷惑,微微笑道:“先跟我去個地方吧,放心,我不是什麼壞人,只是一個樂於助人的好哥哥。”
小女孩的警戒心很低,或者說根本沒有這東西,點了點頭,乖巧地跟在了秦諾的後面。
此時,鐘點已經過了凌晨兩點半。
沒有繁星得夜空上,厚厚的雲層穿過,明月展露,難得的將不算明亮的月光,傾灑在死寂沉沉的黑鴉鬼校上。
這個點數,秦諾不確定那幾個小鬼還在不在舞臺室,只能加快腳步。
回到舞臺室,幸叩氖牵Y面依舊有着燈光在照射,唐柔幾個小鬼,正在舞臺上,繼續進行着排練。
啊土和啊改也在,瞧見了秦諾,滿臉地訝然:“秦烽,你這傢伙,不是說在廁所門口等着嗎,害我們好等,在廁所裏面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你人!”
秦諾內心稍稍遲疑,聳聳肩說道:“我出來的時候,你們也不見了。”
啊土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帶着害怕:“嘶,咱們總不能碰見鬼了吧?”
啊改注意到秦諾身後還跟着一個小女孩,傻乎乎地笑道:“大家快看,秦烽還帶着個女孩回來了,該不會是小媳婦吧?”
他伸長脖子,去瞧女孩的模樣。
小女孩有些怕生,躲在了秦諾身後。
然後就見啊改表情愕然:“靠,這不是暴力婷嗎?你怎麼在這裏?”
小女孩眨了眨眸子,看着啊改問道:“你認識我嗎?”
啊改滿頭霧水,但還是說道:“那可不是,你這模樣,我化成灰都認得,不對,是你化成灰我都認得!”
小女孩蒼白無血的臉上,浮現神采,帶着激動地上前,想抓着啊改:“那你肯定知道我的名字,我叫什麼名字?我的媽媽叫什麼?”
啊改嚇了一大跳,往後撤了一步,更加迷惑地看着小女孩,扭頭對大家喊道:“大夥快過來,暴力婷好像腦子壞掉了,有點嚇人啊!”
舞臺上的唐柔和大福都放下手中對詞稿,紛紛走了過來。
看到這麼多人,小女孩又縮回了秦諾身後的暗處,
“不能吧,白天放學那會兒我還跟你聊了幾句,正常的很,怎麼了晚上就變成這樣了?”啊土撓撓頭說道。
“我覺得你是在演戲,向我們展示你的演技,然後回到我們公會,對不對?”大福一副明白人地笑道。
小女孩茫然地看着她們:“你們好像都認識我?”
秦諾注意着大福幾個臉色的變化,輕咳兩聲說道:“大家,她似乎是真的失憶了,並不是演戲。”
“我在走廊上遇到的她,她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唐柔皺了皺柳眉,說道:“你想的起來晚上爲什麼出現在這裏嗎?”
小女孩看了眼秦諾,微微搖頭。
接着,她又重複了剛纔那兩個問題。
唐柔和大福幾個對視幾眼,說道:“你叫墨婷,是我們的同班同學,也是班上的副班長,至於你的媽媽,我們沒見過,鎮長就這麼大,我們也不知道你家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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