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98章

作者:匪夷

  “辛苦你了鐵頭哥。”

  “沒事沒事,哈哈,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鐵頭連連搖頭,叫我們坐穩了,當即一腳油門轉而驅車趕往老松水庫。

  等到了地方,我讓鐵頭在山腳下等著,就和王一俠一道上山。

  此時的老松水庫還被封鎖著,至於水庫裡的飛頭獠,已經被第九局給清剿一空,湖面上一片死寂。

  我們一路過去,只見三個人守在那棵被天雷劈焦的老松邊上。

  剛才在來的路上,王一俠已經問清楚了,老松水庫這邊清剿完畢之後,還留下了三個人在此地看守。

  就在不久之前,水裡忽然又冒出一隻飛頭獠,悄然靠近,差點一口咬斷了一人的脖子。

  幸虧當時被另外一人剛好看見了,大叫了一聲,這才僥倖逃過一劫。

  三人當即合圍過來,準備把這隻漏網之魚給滅殺了,結果那隻飛頭獠一個起落,就鑽入了湖中。

  三人都是水性極好的,立即追入湖中。

  只不過到了水裡,對於飛頭獠來說,那簡直是如魚得水,三人幾番圍追堵截,都被對方給溜了。

  等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其滅殺,回到岸上準備喘一口氣的時候,就赫然發現,那棵被雷劈過的老松上,竟然釘著兩個人!

  他們認出是周叔和張嬸兩口子,就趕緊聯絡了刑鋒。

  刑鋒那邊焦頭爛額的,一時趕不過來,就找了王一俠先過來處理。

  畢竟對於這老松水庫以及周叔兩口子,王一俠都比較熟悉。

  “這是林壽,過來幫忙的。”王一俠向那三人介紹了一下。

  對方衝我點了一下頭,帶了我們過去道,“你們來看看。”

  只見燒焦了大半截的老松樹上,釘著一男一女兩人,果然就是周叔和張嬸兩口子。

  夫妻二人身上打滿了釘子,雙腳離地,被死死地釘在樹身上。

  從拔出的一枚釘子來看,是九寸來長的鐵釘,漆黑的釘身上鏤刻鎮邪符咒。

  “我們剛才數了一下,每人身上都被打了九十九根釘子!”一人沉聲說道。

  九十九根……

  好熟悉。

  這忽地就讓我想起,十年前那劉浩和周響跑到墳頭嶺開棺,曾經說過,曹雪蓉吩咐他們,要把我帶回去用九十九根釘子釘在桑樹上。

  要不是當年我詐屍逃過一劫,無意中讓楊天寶做了我的替死鬼,當年我的下場,是不是就跟周叔這兩口子一樣?

  在某個瞬間,甚至讓我有些懷疑,這會不會是曹雪蓉的手筆?

  “老兩口被釘上去的時候,應該已經死了。”一人沉聲說道,“而且在死之前,受過難以想象的折磨,全身骨頭都被捏碎了,包括眼睛、耳朵全都被刺瞎刺聾了,舌頭也被拔了,是硬生生拔掉的!”

  我和王一俠仔細檢視了一番,跟他說的別無二致。

  周叔和張嬸老兩口,死前遭受了巨大的驚嚇和折磨,是被虐殺的。

  我心裡也不是很好受。

  老松水庫之所以被破,也可以說是因周叔和其他幾位釣魚佬而起。

  其他幾個釣魚佬當場就死在了水庫,只有周叔因為老常的關係,僥倖逃過一劫。

  我當時已經有所顧慮,所以讓兩口子趕緊找個地方躲躲,只是沒想到,還是沒能逃過去。

  其實這兩口子不過是對普通夫妻,對任何人都沒什麼威脅,對方之所以這麼做,一來是為了分散第九局的精力,二來只怕是為了洩憤。

  對方絕對不允許,自己盯上的獵物還敢逃脫他的手掌心!

  將周叔老兩口折磨致死的人,應該就是虐殺常四喜和王進博的人,甚至十有八九,跟當年將楊天寶的姐姐秀玉折磨致死的,是同一人。

  “狗東西!”王一俠狠狠地一拳砸在樹上。

  只是他傷勢未愈,這一拳用力過猛,倒是自己差點一頭栽倒。

  在把周叔兩口子放下來後,王一俠四人帶上夫妻倆的遺體和近兩百根釘子,先行返回。

  我則坐了鐵頭的車,回去流年堂。

  途中見鐵頭只管專心開車,對於為什麼來老松水庫隻字不問,就隨口問了一句,“你就不好奇?”

  “好奇是好奇,不過還是別知道的好,怕晚上睡不著。”鐵頭撓了一下頭腦袋笑道。

  我說,“那也不至於,要不我跟你說說?”

  “嚇人不?”鐵頭遲疑地問。

  “還行吧。”我說。

  “那算了,我還是不知道的好!”鐵頭臉色大變,連連搖頭道。

  我笑道,“那好吧。”

  鐵頭趕緊專心致志地開車,目不斜視,似乎生怕我又給他講東講西。

  等我們回到流年堂,卻發現海棠那小姑娘還在那等著。

  “你怎麼還沒睡?”我問她。

  “我大概白天睡多了,一點不困,睡不著,就多看會兒書。”海棠低著頭道。

  我一陣好笑,她白天哪裡睡覺了,只不過是擔心我們不肯睡而已,我也沒戳穿她,說道,“既然不困,那就把夜宵熱熱,咱們等會一起吃了。”

  “好!”海棠頓時喜孜孜地去了。

  還沒等我坐下來緩口氣,就接到了邢鋒的電話。

  他說了兩件事。

  劉武和那四個大師找到了,五個人被扔在青龍山腳下的一條公路旁。

  那四個大師手腳關節全部被捏得粉碎,哪怕治好了也是終身殘疾,而且神智受了重創,醒過來後能恢復成怎樣,還真不好說。

  倒是劉武還算幸撸皇潜徊葦嗔艘粭l腿,還能治,雖然人還沒完全清醒,但神智方面倒是沒太大問題。

  總之,命是都保住了。

第173章 獠牙

  劉武等人居然能活著出來,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這或許算是那位大師兄,向我表明的一種態度?

  不過我也顧不上仔細咂摸其中的深意,因為刑鋒接下來說了第二件事。

  王一俠他們一行人,在回去的路上出事了,除了王一俠不知所蹤,其他三人盡數身亡,死前被刺瞎雙目耳膜,捏斷周身骨骼。

  死後更是被釘在了樹上,高高掛起。

  至於周叔和張嬸兩口子的屍體,就背靠背坐在樹下,臉上露著極其怪異的的笑容。

  在說這件事情的時候,邢鋒的聲音極度冷靜,甚至聽不出任何波瀾,但我知道,越是這樣,就越說明這位刑隊的怒火已經快要炸了。

  加上常四喜和王進博,短短數日之內,第九局居然損失了五個人!

  至於失蹤的王一俠,估計下場只會更慘,說不定是被對方帶了回去慢慢折磨。

  如果說常、王二人的死,還有意外的成分的在,但這一次,對方明顯就是衝著第九局來的!

  一夜之間,梅城四周出現那麼多起邪性恐怖的滅門案,這一回又利用周叔兩口子,虐殺了三名第九局的人員。

  這是有人想把水徹底攪渾啊!

  目的是什麼?

  跟刑鋒通完電話之後,我一個人回到了二樓書房,把自己關在屋裡,靜靜地坐在黑暗中,把整個事情再度梳理了一遍。

  “一個月……”

  當時陳無量在跟我談條件的時候,特別約定,讓我一個月之內不要回梅城,離得遠遠的。

  現在回想起來,他的這番話很有些值得玩味的地方。

  其實按照常理來說,他根本沒必要約定“一個月”這麼個時間,完全可以要求我永遠不要回梅城,或者是兩年、十年內不要回來。

  可偏偏他說的是“一個月”。

  陳無量絕對是個有城府的人,他既然說出了這麼個時間,那肯定就是有意的。

  這裡面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陳無量是以大師兄的身份,在提醒我,曹家在圖值哪羌笫拢呀浀搅俗铌P鍵的時候,而且這關鍵期,就在這一個月之內。

  至於第二種,是陳無量在有意地在誤導我。

  這兩種可能性都是存在的,不太好下定論,可再結合後面發生的這些事情來看的話,又不太一樣了。

  從目前的種種跡象來看,曹家謩澋倪@件事應該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甚至是好幾代人都說不定。

  在此之前,對方一直是隱在暗處,行事極為低調詭秘。

  可如今卻是突然露出了兇狠的獠牙,不僅四處製造恐怖的滅門案,甚至連第九局的人都敢殺,瘋狂之極!

  這隻能說明,隨著寒冰獄、剮心獄和拔舌獄這三大獄接連被破,對方已經是有些急了。

  不過最關鍵的還不是這個,應該是對方的謩澋倪@件事情,也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所以對方不惜用這種極端的手段,來爭取時間!

  或許,陳無量就是有意在提醒我這一點?

  其實至今我都沒完全想明白,以我這位大師兄的本領,為什麼會心甘情願替曹家鎮守青龍山?

  不過他說的另外一句話,也讓我頗為在意。

  他讓我“盯著他的一畝三分地,不如去其他地方下手”,這句話當時聽起來像是在嘲諷,又或者是在向我示弱。

  可現在仔細想來,似乎又有其他的一層意思。

  或者這位大師兄是在提醒我,別老盯著青龍山,應該去看看其他地方?

  我拿出梅城的地形圖,上面被我標記了許多地方。

  劉浩看守的曹家老宅對應寒冰獄,石門村對應剮心獄,老松水庫對應拔舌獄,從道家五獄來說,還剩下烈火獄和刨腹獄。

  五獄又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及心肝脾肺腎五臟。

  起初我推測剩下的兩獄,可能分別位於青龍山和曹家大宅,但現在看來,似乎又不像。

  其實在術數中,一直有人身小天地的說法。

  人的身體雖小,但天干地支,陰陽五行俱全,就如同一個縮小的天地。

  以腰部為分界,人體上半身為陽,下半身為陰,三陽之氣從手指進入,三陰之氣從腳趾匯入身體。

  陰陽兩氣在臟腑內交替,使得陽中有陰,陰中有陽,陰陽互生。

  所以既然有了五臟,就應該還有陰陽。

  或許青龍山和曹家大宅,就是這一陰一陽,而道家五獄,就環繞在這兩者的四周,作為五臟。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剩下的兩獄,應該是在……

  現在的曹家,只是把曹仁杰和曹君武兄弟倆擺在了明面上,其他人全都隱在了暗處,藏得極深,就連第九局都抓了瞎。

  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人能躲起來,但有些東西是動不了的。

  我在地圖上用紅筆圈出幾個區域。

  “老林快開門!”

  樓下忽地傳來一陣拍門,邵子龍在下面吼了一嗓子。

  我下樓去開了門,就見他被海棠攙著站在門外。

  “什麼情況?”我疑惑地問。

  “你還問我什麼情況,鐵頭的車子進進出出,你的門又開開關關的,到底出了什麼事?”邵子龍嚷嚷著進屋,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你這耳朵倒是靈。”我笑。

  “哥是沒力氣,不是耳朵聾了!”邵子龍沒好氣。

  我就把第九局那邊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邵子龍聽完之後,卻是出奇地沒有嚷嚷,而是沉默地坐在那裡,臉色陰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