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99章

作者:匪夷

  “怎麼了?”我還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老林,你剛剛說,有幾家被滅門了?”邵子龍沙啞著聲音問。

  “六家。”我說,想了想又補充道,“加上週叔兩口子,那就是七家。”

  “雞犬不留麼?”邵子龍問。

  “是。”我點了一下頭。

  邵子龍忽地笑了起來。

  “你別把海棠給嚇著了。”我提醒道。

  “怎麼了,我剛才很嚇人麼?”邵子龍緩過神來,疑惑地問。

  海棠小臉發白,緊張地點了點頭。

  “沒事,剛剛就是太生氣了,哥笑得有點猙獰?”邵子龍打著哈哈問。

  “何止是猙獰,我看你想吃人。”我說。

第174章 寶子,起來幹活了

  “那都是哥的錯。”邵子龍哈哈笑著,給海棠道歉。

  “子龍哥,你別太生氣。”海棠有些擔心地道。

  邵子龍笑眯眯地道,“好,不生氣了。”又轉頭問我,“老林,哥這什麼時候才能不腿發軟?”

  我說,“那還得幾天。”

  “那你有沒有什麼法子,能好快點?”邵子龍追問。

  “有是有,但是會很傷,沒必要。”我說。

  “很傷是有多傷?”邵子龍問。

  “吐兩口血。”

  邵子龍沒猶豫,“不就吐兩口血,你趕緊給哥整上。”

  “那行。”我也沒有勸阻,拿出一件東西遞給海棠,讓她貼身戴著。

  “這六角青銅啊。”

  邵子龍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不過並沒有多問,只是讓海棠好好保管,千萬別弄丟了。

  我給海棠的是一枚六角圓柱形的護身符,符用青銅鑄造,上面鏤刻符文。

  邵子龍之所以詫異,是因為這六角青銅通常是用來封鎮的。

  王一俠的失蹤,讓我心生警惕。

  對方殺了第九局三人,卻偏偏把王一俠給帶走了,很可能是因為當時在老松水庫,王一俠僥倖從對方手中逃生,惹惱了對方。

  很顯然,對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獵物!

  就譬如周叔。

  哪怕是躲起來了,還是被對方找出來給釘死在了水庫。

  我擔心的是海棠也會被捲進去。

  這枚六角護身符,的確是用來封鎮的,裡面封印了百鬼。

  “謝謝壽哥。”海棠歡喜地接過。

  邵子龍取出一個迥遥f了過來,“老林都送你東西了,哥也不能小氣,這裡面有一道符,平時就掛在腰上。”

  “謝謝子龍哥!”海棠脆聲道。

  看著小姑娘這歡天喜地的模樣,我和邵子龍都不禁面露微笑。

  “好了,你先去睡吧。”我對海棠說道。

  “是不是要給子龍哥治傷?我留下來打個下手吧。”海棠道。

  “這過程很疼,等會兒他肯定哭爹喊孃的,被你看見多沒面子,趕緊去睡吧。”我笑說。

  海棠哦了一聲,說道,“子龍哥,那我不看了。”

  等小姑娘一走,邵子龍就一臉嚴肅地問,“真很疼?”

  “假的。”我去把門關上。

  “沒事,疼就疼點。”邵子龍道,“你趕緊……”

  沒等他說完,我忽地在用手刀在他喉間一斬,邵子龍的後面半截話頓時給噎了回去。

  同時左手結印,打在他心口上。

  邵子龍雙目圓睜,張嘴想要大叫,卻是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哇!”

  就在我閃身避開的瞬間,邵子龍猛地吐出一口黑血來,緊接著又是一大口。

  我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

  邵子龍胸口起伏,如同風箱一般呼呼作響,連喘了幾口氣,這才緩過來一些。

  “你這叫……這叫不疼?”邵子龍咬牙切齒地問。

  “不是你說疼就疼點,我以為你挺能忍的。”我去拿了水和拖把過來,沖洗地上的血汙。

  “忍……當然是能忍了……”邵子龍臉色發白,岔開話題道,“你斬我喉嚨幹什麼?”

  “要是讓你叫出來,不得把這一條街的人都給驚醒了,有沒有點公德心?”我問。

  邵子龍默然,扶著沙發站起來,“這腿怎麼還是軟?”

  “這也就是你底子厚,換個人挨這一下,半條命都沒了。”我沒好氣道。

  “哥的實力那肯定是不用說的。”邵子龍只好又坐了回去,“那什麼時候能恢復?”

  “回去睡一覺,明天吧,至少能好個五六成。”我說。

  “那也太慢了。”邵子龍皺眉。

  我看了他一眼,問,“你急個什麼?”

  “聽你剛才說的那些事,哥生氣!”邵子龍說著,伸了個懶腰,“另外小王不是出事了麼,好歹朋友一場,哥也得出份力,整天躺床上算什麼事?”

  我知道他這是在顧左右而言他,剛剛說到“滅門”的時候,他的情緒很顯然有些失控。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沒有追問。

  “好像力氣是恢復了點。”邵子龍突然咦了一聲,起身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說明你這底子是真不錯,恢復快。”我說。

  邵子龍笑道,“好了,那我去了!”

  “你要不還是再歇一陣吧。”我建議。

  “我知道你肯定也坐不住。”邵子龍笑道,“行了,咱們分頭行事,小王他們在哪出事的,我過去看看。”

  我把地點給他說了,“老刑已經看過了,沒看出太多東西來。”

  “老刑的眼睛毒,不過要說這鼻子,那可就比不上哥了!”邵子龍笑道。

  說著就開了門出去。

  走到一半,又突然跑回來,一臉嚴肅地道,“剛才這事,你可別告訴海棠!”

  “你義薄雲天,去救朋友這事?”我問。

  “當然不是,這個你儘管說!”邵子龍道,“就那治傷的事,你可別跟她說,省得她擔心。”

  “知道了。”我一陣好笑。

  邵子龍這才放心地去了。

  我回屋在沙發上坐了一陣,想起邵子龍提到他的鼻子,忽地心中一動,起身開啟雜物間,來到地下室。

  在聚陰陣的作用下,室內陰氣森森。

  楊天寶端坐在那尊神像面前,紋絲不動。

  我把那個黑色旅行箱找了出來,來到楊天寶面前,在他頭頂上輕拍一下,“寶子,有活幹了。”

  把楊天寶往旅行箱裡一裝,拖著箱子回到一樓,想了想,還是把鐵頭給叫了起來。

  “你還沒睡?”

  結果剛打完電話,就見鐵頭衣衫齊整地從對面跑了過來,很顯然根本就沒有睡下。

  “我就覺著今晚不尋常,說不定還有事,索性就在屋裡等著。”鐵頭嘿嘿笑道。

  我笑,“你這直覺還挺牛,那就再開車送我去一趟青龍山。”

  “好嘞!”鐵頭答應一聲,當即去把麵包車給開了過來。

  等我們來到青龍山腳下,已經是凌晨了,不過天色卻還是漆黑一團。

  我讓鐵頭等在山腳下,自己則拎著旅行箱上了青龍山,悄然潛入曹仙觀,摸進內院。

  把內院裡守衛的道士盡數點倒後,就堂而皇之地拖著旅行箱來到風水池邊,拉開箱子,放出楊天寶。

第175章 蜂巢

  “寶子去吧。”

  我結了個法咒,在楊天寶頭頂一拍,楊天寶直挺挺地向著風水池中跨出一步,當即咕咚一聲墜入了池中。

  水中那一條條肥碩的龍魚被驚動,像是嗅到了獵物的味道,立即蜂擁而來。

  只是剛一靠近,魚群就像炸了鍋,慌亂地四散逃去。

  我把旅行箱拖過來坐下,透過水麵,只見楊天寶忽地伸手抓住一條龍魚。

  那龍魚比他的人還要長一些,在水中劇烈地撲騰起來,只是楊天寶的五根手指插入魚身,任憑那龍魚怎麼掙扎,也是無濟於事。

  楊天寶把手縮回,張開嘴,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細牙,忽地吸了一口氣。

  那龍魚身上頓時冒出一縷淡淡的黑氣,伴隨著水流被吸入了他口中。

  直到黑氣散盡,那條龍魚也停止了掙扎,楊天寶鬆開手,那魚就翻著肚子浮到了水面上。

  楊天寶緩緩地轉動腦袋,在水中行走起來,忽地又劈手抓住一條龍魚,如法炮製,將一縷黑氣吸入。

  風水池中的魚群受驚,開始四處逃竄,只不過沒有任何作用。

  我看了一眼時間,也就半個多小時,水面上就飄滿了龍魚的屍體,直到再也見不到活物,我這才把楊天寶給喚了上來。

  此時的楊天寶,渾身溼漉漉的,水滴不停地落在地面,僅剩的一隻眼珠子變得漆黑,隱隱閃動著一層幽光。

  這些龍魚身上蘊藏的死氣,一般人要是沾染了,不死也得大病一場,但對於楊天寶來說,那無疑是大補。

  “寶子,跟人家說聲謝謝。”我拍了下他腦袋道。

  楊天寶自然是不會說什麼感謝的話,而內院深處也是毫無動靜。

  我從旅行箱裡另外拿出一套乾淨的衣服,給楊天寶換上,又給他戴上一個黑色口罩,一副墨鏡,再戴上頂棒球帽,那就齊活了。

  之後把他塞回旅行箱,拖著一路離開曹仙觀,回到了山腳下。

  此時天色已經逐漸發亮,等我上車後,鐵頭立即發動了車子,驅車離開。

  “不回老街了,去梧桐巷。”我告訴了鐵頭一個地址。

  “好。”鐵頭也不問,立即打了個方向。

  這梧桐巷位於曹家大宅的東南角上,這一片也是我在地圖上做過標記的區域之一。

  到地方後,我就讓鐵頭先行離開,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楊天寶給放了出來。

  接下來我就帶著他上街,四處溜達。

  曹仙觀風水池中的龍魚十分奇怪,這魚身上蘊藏死氣,極為陰邪,可我在這陰邪之中,卻偏偏又發現了一絲純陽。

  這是非常不合常理的。

  而且這魚身上的死氣分佈也很是蹊蹺,最主要集中在後背,而且鱗片上出現了不易察覺的七星黑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