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97章

作者:匪夷

  “你說。”

  “離開這裡不要回來,咳咳咳……”陳無量斷斷續續地道,“你非要回來也可以,必須得在一個月之後,到時候你要找曹家報仇也可以,其他人你想殺誰就殺誰……咳咳咳……”

  “屠了他們滿門也隨你,但跟你定親的……咳咳……那個丫頭,你不能動。”

  “你要是答應,一個月後我就……我就告訴你……咳咳咳……”

  “你覺得可能麼?”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要麼你現在就說,要麼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陳無量哈的一聲笑道,“你想殺就殺,不用留情!”

  “曹雪蓉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冷聲問道。

  以我這位大師兄的本事,放在哪裡都是位名震一方的大人物,怎麼會去給曹家當獄卒,鎮守青龍山?

  他剛才說天底下唯一沒有對不起的,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我爺爺,那另外一個是誰?

  難道是曹雪蓉?

  這似乎又不太對。

  曹雪蓉才多大年紀,這位大師兄至於為了一個歹毒的小丫頭跟我爺爺師徒反目,還心甘情願替曹家當那麼多年的獄卒?

  這怎麼也說不過去。

  “能有什麼關係?”陳無量淡淡地道,“你要答應便答應,隨你……咳咳咳……”

  “你不會說曹雪蓉是你女兒吧?”我問。

  陳無量沒有做聲,那顯然就是預設了。

  “你們兩個也不像啊。”我上下打量了他看一眼,“你不會被人戴綠帽了吧?”

  陳無量猛地一陣劇咳,咳得臉都青了。

  “曹家這是在做什麼?”我問。

  陳無量冷聲道,“你覺得我會說麼?”

  “所以你說的那兩個人,除了我爺爺之外,另外一個,就是謩澾@一切的主郑俊蔽倚闹幸粍印�

  陳無量臉色微微一變,卻是嗤笑了一聲,並未接話。

  “怎麼,這人是你的主人?至於讓你這麼跪舔?”我故意出言激怒他。

  誰料陳無量卻並不生氣,反而一字一頓地道,“我就跪舔怎麼了?”

  說著又是一陣咳嗽。

  咳嗽完,長長吐出一口氣,嘲諷地道,“小師弟,你既然……咳咳,既然手眼通天,又何必盯著你師兄這一畝三分地?不如去其他地方下手?”

  我覺得他這話有些古怪,正琢磨著,忽見他原本慘白的一張臉,瞬間變得通紅,瞳孔中倒映出兩抹火光。

  我一驚。

  六十四卦,天火同人!

  此時四道詭絲橫在他身周,只要我輕輕一撥,立即就能將他切碎,可偏偏他此時施展的是“天火同人”!

  一旦軀體破碎,火氣立即破體而出,產生自爆。

  以陳無量的修為,一旦以天火同人自爆,百步之內必被夷為平地,我也得吃個大悶虧。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這個陳無量還不能死。

  也就是我這片刻的猶豫,陳無量的天火同人已經發動,只見火光一閃,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我也沒浪費時間去追,陳無量既然抱著必死的決心,那誰也擋不住,不過這位大師兄的出現,卻是讓事情變得更加詭秘莫測起來。

  爺爺到底怎麼樣了?

  我反覆回憶著陳無量之前說過的話,包括他說話時的神情,但始終還是無法確定爺爺的生死。

  如果陳無量說的是實話,那麼當初爺爺帶著我來到曹家,也完全出乎了陳無量的意料,後來在爺爺陷入兇險的時候,或許陳無量曾經暗中出手相助過。

  只是這結局究竟如何,陳無量卻死不鬆口。

  或許爺爺已經……已經不幸,陳無量不敢說。

  這是最壞的結果。

  但也有可能,爺爺還活著,只是被困在某地,陳無量要拿這個當做籌碼。

  我多麼希望是後者!

  在林中站了許久,被一陣襲來的冷風吹了一下,這才緩過神來。

  只聽到草叢那邊傳來一陣悉索聲,隨後就見一個傀儡娃娃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挺著個圓滾滾的肚子,嘴角掛著一截紅撲撲的舌頭,有幾分陰森,又有些憨態可掬。

  我朝那傀儡娃娃後方看去,見遠處的一棵樹上,坐了一道白影,披散著頭髮,雙腿懸在半空來去晃盪。

  “這次合作得不錯。”我心情也挺好。

  這次的收穫極大,最重要的是,讓我知道了,爺爺還有可能在世。

  哪怕只是一線希望,也讓我振奮不已!

  “老太太呢?”我揚聲問道。

第171章 降頭

  “老太太呢?”我看了一眼四周,可並沒那老太太的人影。

  就見那傀儡娃娃吐了吐紅撲撲的舌頭,又是刷的展開一卷紙,“家裡等!”

  緊接著,那傀儡娃娃轟然炸開。

  再看遠處那白影,也已經消失不見。

  “還真是個怪胎。”我轉身離開。

  等我回到流年堂的時候,發現還開著門,屋裡亮著燈。

  進門就見海棠還坐在櫃檯那邊,正在翻看一本《雪心賦》,另外旁邊還放著一本《八宅明鏡》。

  這些都是比較常見的風水著作,是我讓她平時先看著。

  “壽哥你回來了!”海棠見到我,立即起身迎了過來。

  “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我看了一眼時間,都已經是後半夜了。

  海棠把一個手機遞過來,“壽哥你是不是沒帶手機,之前王哥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應該是有急事。”

  “王一俠麼?”我去青龍山的確是沒帶手機,當即給王一俠回了個電話。

  等電話一接通,就聽王一俠焦急的聲音在那邊喊道,“小海棠,你壽哥回來沒?出事了!”

  “怎麼了?”我問他。

  “你回來了,趕緊過來一趟!”王一俠給我報了個地址。

  之後就匆匆掛了電話。

  “我出去一趟,你趕緊回去睡覺。”我給海棠交代了一聲,想了想,又問,“你鐵頭哥睡了沒?”

  “沒呢,鐵頭哥一直在這邊陪我,剛剛說是有點餓了,跑去買宵夜了。”海棠道。

  正說話間,就見鐵頭拎著個大袋子匆匆地跑了進來,笑道,“您回來了,真是巧了,正好一起吃點!”

  我說不吃了,有急事得出去一下,問他有沒空送我過去。

  “有空啊,實在太有了!”鐵頭喜道,趕緊跑去把他那輛麵包車給開了過來。

  車子開了足有一個多小時,這才到了王一俠說的那個地方。

  這是位於梅城北郊的一棟度假別墅,車子到的時候,只見王一俠胳膊打著繃帶,坐在大門口的臺階上。

  我讓鐵頭在車裡等著,下車走了過去。

  “你來了。”王一俠見到我,滿臉疲倦地起來,邊說邊帶著我往裡走。

  “出什麼事了?”

  他們兩個之前在曹仙觀中了山煞,連邵子龍到現在都還躺在床上哼唧,王一俠自然也不會好多少,大半夜的能讓他硬撐著跑到這裡來,必然是出了了不得的事情。

  剛一踏進房門,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從屋裡飄了出來。

  “你先看看吧。”王一俠臉色蒼白,咬著牙道。

  我也沒再多問。

  進去之後,又碰上了兩個年輕人,顯然也是第九局的人,只是看了我一眼,就繼續忙活自己的。

  王一俠領著我進了一間臥室。

  只見屋裡懸掛著四條人影,三長一短。

  這赫然是兩男一女,另外還有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四個人都被一條紅繩綁住雙腳,繩子的另一端系在天花板上,將他們倒掛在空中。

  這四人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極為驚恐的表情,身上的皮肉卻是詭異地乾癟了下去,就像是骨頭上貼了一層薄薄的皮,就如同掛著的四條風乾的鹹魚。

  而在他們下方的地板上,卻是淌了一大灘的血,更為怪異的是,血跡呈濺射狀,向著四周散開,如同盛開了一朵巨大的血色妖花!

  “身上沒有任何傷口。”王一俠啞著聲音道,“我懷疑是某種跟血有關的邪術,不過讓我最在意的是,這些人的骨頭全被捏斷了,像極了……像極了常叔,你也看看。”

  我這才明白他為什麼要叫我過來,問他要了雙手套,過去摸了摸四人的骨骼。

  果然就跟王一俠說的一樣,這四人不管大人小孩,周身的骨骼盡皆斷裂,這手法的確有些熟悉。

  我看了看四人的鼻孔,只見鼻腔中都殘留著一絲血跡,當即將用手掌在其中那名男子頭頂一拍,又在他喉間輕斬了一下,隨即將手掌貼到他鼻端。

  手掌緩緩抬起,就見一團漆黑的東西從他鼻腔中被吸了出來。

  那赫然是一團黏糊糊的長髮,一根根髮絲如同長蟲一般,還在瘋狂地交纏扭動。

  “應該是蝕血降。”我把一團頭髮扯出來,上面混合著粘稠的血液,腥臭撲鼻。

  “降頭?”王一俠臉色陰沉。

  這時他的兩名同事也從外走了進來,看到我手中不停纏繞的髮絲,也是臉色一變。

  我讓他們拿過來一個玻璃瓶,將那團頭發塞了進去,又如法炮製,將另外三人體內的頭髮也給吸了出來,盡數塞入瓶中。

  那二人接過瓶子,又在上面封了兩道鎮邪符。

  “老刑呢?”我有些奇怪。

  按說出了這樣駭人聽聞的事情,刑鋒應該會第一時間趕到,怎麼反倒是讓王一俠這個連下床都困難的傷員過來。

  “你是不知道,就今天一個晚上,有六戶人家被滅了門,頭兒他們早就趕過去了,這是第六家,實在是人手不夠了,我們三個才頂上的。”王一俠咬牙道。

  “是啊,要不然也輪不到我們來。”他的一名同事也在邊上插了一句。

  我聽他們一說才知道,原來包括王一俠在內,這三人都是剛剛調入第九局的新人,這回實在是沒人了,這才把他們三個也拉了出來。

  這被滅門的六戶人家,地點各不相同,但全都分佈在梅城四周。

  而且這幾戶人家的死法,都是極為怪異,一看就知道不尋常,因此第一時間就被刑鋒給接手了。

  “聽說西郊那邊,有一家三口,還包括了一條狗,齊刷刷地躺在一張大床上,三人一狗,全部只剩了一堆骨頭,床底下都是血,媽的!”一名同事臉色發白,忍不住罵道。

  王一俠衝我看了一眼,咬牙道,“你說哪有這麼巧的事?我們剛剛找上曹仙觀,就一下子冒出這麼多邪門的事情!”

第172章 邪祟滋生

  “你覺得是有人故意的?”我看著那掛在半空的四具屍體。

  “可不就是!”王一俠氣沖沖地道,“肯定是咱們碰了曹仙觀,怕是有些人急了!”

  正在這時,他的一名同事接到電話,走到邊上說了一句,就匆匆跑回來道,“王哥,頭兒叫你去一趟老松水庫!”

  “那邊又出什麼事了?”王一俠眉頭一皺。

  “說是……”那名同事稍稍遲疑了一下,“老松水庫發現兩具屍體,應該是那位周叔兩口子。”

  “什麼?”王一俠大吃了一驚,轉身就要往外走,結果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我一把拉住他,說道,“我跟你過去看看。”

  “好!”王一俠跟兩名同事交代了一下,讓他們留在這裡看著。

  之後我們二人就從別墅出來,王一俠負傷也開不了車,我就叫上鐵頭,把我們兩個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