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沒事,算你哥賬上。”小瘋子道。
“我哥?”海棠有些迷糊地望了我一眼,“算壽哥賬上麼?為什麼算他賬上啊?”
“他債多了不愁。”小瘋子道。
“啊?壽哥你欠姐姐很多麼?”海棠問。
我咳嗽了一聲道,“咱們還是說要緊事吧。”
小瘋子拉著海棠在石頭上坐下,兩人在那又竊竊私語了一陣。
我只好退到一旁,見田甜和張磊站在那裡面面相覷的,就笑著解釋了一句,“我們之前就認識。”
“哦哦哦。”兩人也不知聽沒聽懂,只是點頭。
那姐妹倆說了一陣話後,小瘋子招了招手,我和田甜、張磊三人這才走了過去。
“壽哥,我也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在哪。”海棠一開口就是擔憂地道。
我很是有些意外,我原本以為海棠孤身一人來到龍王磯,是佛爺在背後指點的,沒想到海棠也不知道佛爺去了哪裡。
我讓她把事情經過仔細講一遍。
原來自從離開梅城後,佛爺就一路帶著海棠到處歷練,直到最近,師徒倆這才決定要返回梅城。
也就在這個時候,師徒倆無意中聽說了尤老夫人一家遇害的事情。
海棠只覺得那位尤老夫人一家子好慘,那兇手好殘忍歹毒,可佛爺在聽說這個訊息後,卻是沉默了許久。
海棠立即意識到,師父可能認識那位尤老夫人,她一問才知道,這位尤老夫人還真是她師父的故人。
接下來海棠說的,倒是跟滕澈之前描述的大差不差,當時還是少年的佛爺,重傷垂死,被滕靜姝撿了回去。
滕靜姝把佛爺藏在閨房中養傷,直到後來被滕家人發現,事情基本上都沒差。
不過這裡面有個不一樣的地方,就是佛爺壓根不是滕靜姝的什麼“小情人”,佛爺完全就是被滕靜姝給無意中撿回去的。
二人根本沒有那一層關係。
不過滕靜姝以及滕家都對佛爺有救命之恩,佛爺倒是一直把滕靜姝當成了親姐姐來看待。
後來滕靜姝為了嫁進尤家,以至於跟滕家鬧翻,孃家沒有一個人前去參加婚禮,但佛爺還是暗中去了的,還給夫妻倆帶去了一份賀禮。
自從那天以後,佛爺就再也沒有見任何滕家人,直到後來滕家被那邪教圍攻,生死存亡,佛爺這才再次來到滕家,一舉踏平了那個盯上滕家的邪教,又在滕家住了一段時間,救了滕澈的性命。
不過踏平邪教這件事,佛爺並沒有說起過,就連滕家也只是如此猜測,並不確定,所以當時海棠在眾人面前說起這事的時候,滕澈才會說出那麼一句話。
多年以後,滕靜姝成了尤家的尤老夫人,卻沒想到突然間離奇慘死。
佛爺悲痛之餘,就帶著海棠前往通順,準備去看看這位姐姐。
只是佛爺那是什麼人,那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哪怕是悲痛萬分,但是一到了通順之後,他立即就察覺出不對勁。
他們師徒倆在尤家外圍轉了一圈,並沒有直接找上門去,而是離開了通順,又在附近一帶轉了轉。
師徒二人的確去過天青觀,鄭觀主他們也沒看錯。
後來師徒二人前往龍王磯,準備進滕家看一看,但是到了龍王磯之後,佛爺就敏銳地察覺出不對了。
佛爺告訴海棠,這滕家怕是已經出事了。
這尤家和滕家接連出事,很有可能是跟他有關,當時海棠還問過佛爺,究竟出了什麼事。
可佛爺並沒有細說,而是讓海棠順著長江游過去,離開此地,找第九局或者是風水協會,返回梅城。
“我本來已經游出去好遠,遊著遊著忽然想到,師父他老人家為了給我封印符咒,這些天已經消耗了太多真力,萬一出事怎麼辦?”
“我就遊了回來,想著上龍王磯看看,就算我沒其他用,也能攪和一下局面,好讓師父看清楚。”
第1772章 封符
“所以佛爺現在有可能還在龍王磯附近?”我抬頭看了一眼遠處。
此時天色陰沉,江面上已然起了大風,看出去白茫茫一片。
“我不知道師父在不在。”海棠搖頭道,“我就怕師父自己一個人進了這裡。”
我見她一副眼淚汪汪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有些酸楚,我能理解這小姑娘的心情,畢竟她經歷過失去父母的痛,肯定是不想再失去師父。
不過從眼下來看,佛爺的行蹤還真不好說,這可是一隻老狐狸,不像海棠是個實心眼的孩子,明明看出是個陷阱還往裡鑽。
只不過滕家對於佛爺來說有大恩,對方抓了滕家這麼多人,就等於是捏住了佛爺致命的把柄。
“對了,你剛才說佛爺給你封了一道符咒,那是怎麼回事?”我有些疑惑。
“都怪我太笨了。”海棠紅著眼道,“師父教我一道法咒,我怎麼學也學不好,師父就把這道符咒封進了我體內,讓我好好體會。”
聽小姑娘解釋後,我才知道,原來佛爺為了將一道符咒封入她體內,整整耗費了數十天時間,因此元氣大損。
我聽得暗暗吃驚,佛爺那可是符道大家,能讓他耗費數十天時間封入一道符,這道符就絕不可能簡單。
只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元氣大損,那就麻煩了,這也難怪海棠游到半路想想又不放心,又給遊了回來。
之前海棠對倪紅雨說她體內封有一道符,可以跟對方同歸於盡,其實是半真半假,有一道符是真,同歸於盡是假。
不過她說的煞有其事,倒是把對方給唬住了。
“佛爺有沒有提過避水丹?”我問海棠。
小姑娘搖了搖頭,“師父沒說過。”
我聽得有些皺眉,這倪紅雨做了那麼多事,其實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引蛇出洞,把佛爺給逼出來。
按照倪紅雨的說法,是她師父認定了是佛爺拿走了滕家的避水丹。
這避水丹對於她師父來說極為重要,所以她師父一怒之下活剮了滕靜姝,又拿下了滕家眾人,為的就是找出佛爺這個“小情人”,逼佛爺還回避水丹。
事情聽起來倒也有幾分道理,可如今聽海棠的意思,佛爺壓根就不是什麼小情人,他跟滕靜姝只是姐弟情誼。
另外倪紅雨師徒倆如此大張旗鼓,難道真的只是為了一顆避水丹?
我只感覺其中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但一時之間又想不清楚,思索一番後,說道,“反正來都來了,那就靜觀其變吧,先回去再說。”
我讓海棠先回,之後我和小瘋子還有田甜、張磊四人跟在後面再回去。
“姐姐,那我走了。”海棠拉著小瘋子的手難捨難分的。
我笑道,“你們再這麼拉拉扯扯的,烤魚都要涼了。”
海棠這才鬆手,走幾步又回頭看了我們一眼,這才返回了院子。
我們幾人在原地等了片刻,這才跟上。
“咱們剛才跟小海棠說了這麼久,那女人會不會已經發現了?”田甜忽然神神秘秘地湊過來低聲道。
“沒事,發現了就發現了。”我說道。
田甜疑惑地啊了一聲,被張磊給拉了過去,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小瘋子一人走在前頭,過不多時,我們一行人就回到了院中。
此時那一大桌子菜還擺在那裡,散發著一陣陣怪異的氣味,滕澈正在跟滕鹿那小孩在那說話,另外還有幾名黑衣女子守在那裡,卻是沒見到倪紅雨。
海棠回到院子裡,一個人找了張椅子坐下。
“嫂子還沒回來麼?”我笑呵呵地問道。
滕澈抬頭看了過來,說道,“幾位在這裡等等。”
說話間,滕鹿那小孩歡呼一聲,就朝我們奔了過來,跑到小瘋子面前,張開手就要抱,卻被小瘋子微微一避給避開了。
我看得暗笑,這可不是所有小孩都是海棠。
“姐姐抱!”田甜一把就將滕鹿給撈了過去,也不顧他在那掙扎。
“既然嫂子還沒回來,那就在這裡等等。”我說著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其餘人等也各自落座。
又等了一陣,還是不見倪紅雨的身影。
“嫂子是去哪請師父了,很遠麼?”我疑惑地問。
“我也不知道,等等吧。”滕澈沉默片刻道。
我哦了一聲,點點頭,又笑著問道,“澈哥,你跟嫂子感情還挺好?”
滕澈臉色陰沉了幾分,沒有作聲,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那位前輩到了麼?”
“我師父該來的時候就會來了,你們的人呢?”海棠反問道。
“等著吧。”滕澈垂下眼皮,還是這麼一句。
結果這一等,就從下午等到了傍晚,依舊不見倪紅雨的人影。
天色反倒是暗了下來,江上的風更大了,哪怕是在院子裡,都能聽到外面呼呼的風聲。
“嫂子不會是走了吧?”我皺眉道。
這倪紅雨許久沒有再現身,也不知是在搞什麼鬼。
“你們再耐心等著就是。”滕澈道。
我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當即起身,故作惱怒地道,“算了算了不等了,我們也走吧!”
小瘋子、田甜和張磊等人跟著呼啦啦起身,那邊的海棠也站起,作勢要走。
就在這時,一名黑衣女子從外面進來,掃了一眼,衝著我招手道,“你過來。”
“找我?”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疑惑地問。
“就是你。”那黑衣女子沉著臉道,“你做了什麼好事?”
“我做的好事可多了,你說的是哪件?”我不解地問。
那黑衣女子冷哼一聲道,“還在這裡貧嘴,你對滕家那些女眷做了什麼?”
“大姐你可別瞎扯啊,我能做什麼?”我反問道。
心中卻是一驚,也不知滕家那些女眷又出了什麼事。
就聽滕澈快步過來,疾聲問道,“怎麼了?”
黑衣女子卻並沒有理會他,只冷冷看了我一眼,“那些女眷被你摸了之後,現在一個個昏迷不醒,還說你沒做什麼?”
“大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可連汗毛都沒碰過一根!”我怒氣衝衝地否認道。
第1773章 沉溺
那黑衣女子冷聲道,“你跟我走,自己去看看!”
“不去。”我斷然拒絕。
“你現在不去看活人,是要等著去看死人麼?”那黑衣女子冷笑一聲。
我遲疑了一下,這才哼了一聲,“去就去,我倒要看看是怎麼回事!”
那黑衣女子又衝著小瘋子指了指,“你也過來。”
“我?”小瘋子愕然。
“你倆不是一對麼,他做了這好事,你難道還能逃得了?”黑衣女子寒聲道。
她說著又指了一下滕鹿那小孩,“你也來!”
“我……我不去,我不去,你太兇了!”滕鹿嚇得大喊。
那黑衣女子道,“你姐姐要見你,你去不去隨你。”
“我姐?”滕鹿一愣。
田甜立即喝問道,“是敏敏麼?”
那黑衣女子卻是並未回答,只是又問了一句,“你到底去不去?”
“去,我去。”那小孩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
他伸手就要拉小瘋子的手,結果被那黑衣女子一把抓住胳膊,拉著就出了門。
我回頭衝著海棠等人看了一眼,和小瘋子一起跟了出去。
這一路過去,已經是來到了龍王磯的西南角上。
那黑衣女子拉著滕鹿,轉身就拐進了一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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