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我和小瘋子跟進去一看,就見那黑衣女子已經開啟了一道暗門,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就帶著滕鹿進門。
這倪紅雨大半天不現身,突然派個手下把我們兩個帶到這裡來,必然是有什麼詭詐的地方,只不過對方用滕家那些女眷的生死來作要挾,就算明知有問題,也只能來看看。
從暗門進去後,就發現暗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這走廊中也沒有點燈,看過去一團漆黑,黑衣女子拉著滕鹿走在前面,那小孩不停地問姐姐在哪。
順著走廊再走一陣,就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石室,甚至比起倪紅雨那個小院都還要大上幾分。
在石室正中心位置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正是之前見過的那些個滕家女眷。
“你們自己去看!”黑衣女子冷聲道。
我快速地掃了一圈,見這石室寬敞無比,除了躺在地上的那些個滕家女眷之外,倒是再無它物。
我和小瘋子一前一後,快步走了過去,依舊沒有發現其他什麼異樣。
等一番檢視後,發現這些個滕家女眷渾身冰涼,氣若游絲,的確已經是性命垂危,要是再不想辦法施救,必死無疑。
“我來吧。”我說著衝小瘋子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我來救治,她來看著。
小瘋子嗯了一聲,說道,“我來幫手吧。”
我們二人當即開始著手救治,這些滕家女眷本身倒沒有什麼致命傷,只是中了某種邪術,想要救治,就得破掉這邪術。
我們兩個幾番嘗試之後,順利地破掉了一人身上的邪術,當即著手救治下一人。
“姐姐呢,姐姐在哪?”只聽滕鹿那小孩不停地追問。
那黑衣女子冷聲道,“急什麼,等等就見到了。”
我和小瘋子將那些個女眷身上的邪術一一破除,正要站起,忽聽滕鹿那小孩喊道,“姐姐,我要姐姐!”
緊跟著就哭著跑了過來。
“跑什麼?”那黑衣女子呵斥一聲。
“我要姐姐,姐姐在哪!”那小孩大哭著就去人堆裡找,從我和小瘋子中間穿過。
就在雙方擦身而過之際,我左手忽地一晃,從他脖頸抹過,飛雲獅子一閃而逝。
那小孩脖子上陡然出現一道血痕,目中露出不可思議之色,咕咚一聲栽倒在地。
只見他兩隻攏在袖子裡的手掌中,扣著密密麻麻的銀針。
小瘋子蹲下身,在那小孩臉上捏了幾下,撕開了一張人皮。
那小孩的模樣頓時大變,變成了一張陰冷的蠟黃臉,看起來頗為成熟,壓根不像是一個孩子。
這人的易容術倒也厲害,演技更是精湛無比,只可惜啊,遇到了小瘋子這麼個易容高手,只能算他倒黴。
我回頭看向那黑衣女子,只見她一臉吃驚,身形疾退,已經快退到了石室入口處。
然而就在她即將衝出門去之時,忽然像是撞到了一道無形的牆壁,重重撞了一下,被反震了回來,骨碌碌滾倒在地。
也就在這時,石室中忽地升起一團黑霧,那黑霧如同墨水倒入水中,瞬間就充斥了整個石室。
整個石室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哪怕是有夜眼加持,依舊看不到一絲一毫。
我沒有貿然施展身法,而是試著動了動手臂,只覺整個人如同陷入了無比粘稠的泥漿之中,稍稍動彈都極為困難。
而且越是動,就陷得越深,就好似被吞入了沼澤之中。
我謹慎地嘗試幾番之後,當即停下不動,這個石室內顯然是佈下了某種極其詭異的法陣,一旦陷入陣中,就如同沉入了沼澤。
用力越大,這法陣的反噬就越大。
真要是毫無章法地強用蠻力,只怕要被這法陣給硬生生擠死。
“你怎麼樣?”我揚聲問道。
“動不了。”只聽小瘋子的聲音從我左後方傳來。
這方位是對的,聲音也聽得十分清楚,這也就意味著雖然這法陣遮擋了視線,但至少聲音和方位暫時沒有變化。
我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面對這種法陣,越慌越是兇險。
只是這法陣,很可能就是為佛爺準備的,甚至包括那易容成滕鹿的那個,也同樣是用來當做伏殺佛爺的殺手鐧。
可以說,對方是勢在必得,只要佛爺一進了龍王磯,就讓他有來無回。
只不過中間也不知出了什麼岔子,又或者是佛爺出現在了其他地方,以至於倪紅雨那幫人臨時改變了主意?
索性就把這一套用在了我們兩個身上,先把我們兩個給剷除了再說?
只是這法陣既然是為佛爺準備的,那就不是簡單能破的,更何況此時我什麼也看不見,又無法移動,更是很難窺破這陣法的奧妙。
“大姐,沒死就吱個聲。”我心中盤算一陣,當即衝著那黑衣女子滾落的方向喊道。
第1774章 人去樓空
我一連喊了幾聲,那黑衣女子卻是沒有任何回應。
“這就死了,怎麼跟豆芽菜似的?”我嘖了一聲,又衝著小瘋子招呼了一聲,“咱們走吧。”
說完就屏氣斂息,再不出聲,小瘋子也是一聲不吭。
過了好一陣,就聽那黑衣女子冷哼一聲道,“就憑你們也想出去,做夢。”
我和小瘋子都是一言不發。
那黑衣女子又叫道,“你們死定了,別想著再脫身!”
我們兩個依舊不語。
那黑衣女子叫了幾聲,聽不到任何回應,顯然是急了,大叫道,“你們別裝了,我知道你們在那裡!”
緊跟著又喊了幾聲。
“大姐,你急什麼?”我笑道。
那黑衣女子沉默了一陣,怒聲道,“果然在裝腔作勢!”
“我裝不裝不要緊,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命都要沒了,還在那大呼小叫。”我譏諷道。
黑衣女子冷哼一聲,“就算我死了,你們也得死!”
“我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陪著我們死有什麼好處?”我疑惑道。
“主人要你們死,你們就必須死!我的命是主人的,能為主人死,是我的榮幸!”黑衣女子道。
“你的主人是那倪紅雨還是她師父?”我一問一邊小幅度地移動、扭轉身體,向著各個方位嘗試,以期能看出一些端倪來。
那黑衣女子冷哼了一聲,卻是並不回答。
“咱們三個都要死在這裡了,還有什麼可藏著掖著的。”我嘆口氣道。
那黑衣女子冷笑一聲,“現在知道怕了!”
“怕,怎麼不怕?”我倒吸一口冷氣道,“等會兒咱們三個都得被擠成肉餅,肉餅見過吧,就那形狀,反正人樣是沒有了。”
空氣一陣死寂。
“大姐?”我疑惑地喊了一聲,“不會嚇壞了吧?”
“閉嘴!”那黑衣女子喝道。
“你那主人也真是,明明可以不讓你死的,非得讓你給我們陪葬。”我嘖了一聲。
那黑衣女子怒道,“這是我樂意!”
“行吧,你樂意就好。”我笑了一聲,“不過可惜啊,這法陣困不住我們。”
“都死到臨頭了,你就別吹了!”那黑衣女子冷笑道。
“這法陣是用來對付那小情人的吧?”我說道。
黑衣女子冷哼一聲,之後不管我說什麼,卻是不再作聲。
我當即沉下心繼續嘗試,一時間四下裡一片死寂,聽不到任何聲息。
又過了許久,只聽那黑衣女子叫道,“你怎麼不叫了?”
我和小瘋子都沒有作聲。
那黑衣女子連著叫了幾聲,都沒有任何回應,頓時就慌了,連聲尖叫。
我自然不去理會,繼續移動身子嘗試,雖然每次動作的幅度極小,但每動一次,那來自四面八方的擠壓就越來越大。
我停了停,歇息片刻,這才繼續嘗試。
那黑衣女子的叫聲卻是越發尖利,聲音中透著驚恐,估計是以為我們已經走了,只剩了她一人在這裡等死。
“大姐,你別吵了,吵得我耳朵疼。”我淡淡說了一句。
那黑衣女子的尖叫聲陡然一停,過了一會兒,只聽她又驚又喜道,“你們果然沒跑掉!”
“你這人真是,我們兩個要是跑不掉,對你有什麼好處。”我無語道。
“要死就一起死,誰也跑不了!”黑衣女子厲聲道。
我也不再理會她,轉而衝著小瘋子道,“那咱們走。”
那黑衣女子冷笑,“又來這一招!”
“小李子,試試紫河神煙。”我說道。
只聽小瘋子嗯的應了一聲,我當即沉下心神,仔細感應四周的變化。
經過反覆嘗試,我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是想要破陣,單純看著自然沒有任何用處,只是我們現在被陷在此地,連移動都不能。
我思來想去,這徽衷诖说氐暮陟F,就如同一個充滿了泥漿的沼澤,想要找到一線生機,唯一的辦法就是想辦法攪動它。
可這黑霧無影無形,哪怕是分幽手能御實擊虛,卻也沒法抓住這東西。
既然這黑霧是霧氣,那就試試小瘋子的紫河神煙,看能不能攪在一起。
等細細感應片刻,我頓時精神一振,小瘋子的紫河神煙發出後,就滲入了這黑霧之中,且形成了一道結界。
我當即讓她按照我說的,緩緩攪動紫河神煙,從而帶動黑霧。
起初幾次都沒起什麼作用,但在持續不斷地嘗試之後,那黑霧終於被攪動了起來,逐漸形成一道漩渦。
那漩渦起初還緩緩轉動,到後來卻是越轉越急。
我不敢稍有分心,不停地指揮小瘋子調整,急轉中的漩渦開始減速,等減到一定程度,又再次開始疾速旋轉。
如此反覆,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大聲道,“快,再快!”
霎時間漩渦疾速旋轉,快到了極致,突然間“啵”的一聲,如同一個氣泡炸開了一般。
就見四下裡那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如同墨水般化開,四下裡的景物逐漸露出了身形。
破了!
我一個閃身,抓住趴在地上的那黑衣女子,一把將其拎了回來。
再看小瘋子,卻是臉色煞白,連原本紅潤的嘴唇都沒了血色。
“怎麼樣?”我提著那黑衣女子過去問。
我指揮破陣最多就是動動嘴皮,耗的是心神,小瘋子那卻是實打實耗的元氣,而且損耗的心神一點都不比我少。
她以紫河神煙攪動法陣,就像是在拉磨一般,偏偏還要打起十二分注意,不能有絲毫差錯。
幸虧這會兒法陣被破了,要不然就算是以小瘋子的能耐,也得被熬幹了。
“沒事。”小瘋子微微搖了下頭,去看滕家那些個女眷。
好在這法陣主要是用於困人,滕家那些女眷雖然被擠壓在地,倒也並沒有受到太大傷害。
經過這麼一段時間,有一大半人倒是都已經清醒過來了。
我和眾人簡單解釋了幾句,當即帶著一群人從裡面出來,回頭去找海棠等人。
從我們進入此地,到離開此地,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兩個多鐘頭,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這一路過去,卻是沒見到任何人影,等我們來到那院子,發現裡頭也是人去樓空。
第1775章 黑舸鎮水
上一篇:太好了,是变态邻居,我们没救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