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時間緊迫,要是過了這個時間點,那可就糟了。”孫道長冷聲道。
劉浩想了想,過來找小杆子,“小兄弟,你應該也聽說過我劉浩的名字,我是絕對不會虧待兄弟的,你也別聽一些謠言,就算你不太清楚孫道長的本事,也該相信我劉浩的為人。”
“屁!”鐵頭罵了一句。
第15章 墳頭嶺下,李代桃僵
劉浩看了鐵頭一眼,臉皮有些發紅,不過還是忍著氣,低聲對小杆子道,“小兄弟,這樣吧,只要你能助我劉浩度過難關,事後必有重謝。”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小杆子也有些遲疑。
“你要去就別管我叫哥!”鐵頭瞪了他一眼罵道。
那小杆子趕緊道,“劉老闆對不住啊,我不去了。”
劉浩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又勸了幾句,還是勸不動,只好回去找那孫道長。
“你先來頂一下!”孫道長陰沉著臉指了一下他的大徒弟。
“師父,我這……我這不行啊,我早就不是童子身了!”大徒弟馬上一臉為難地拒絕道。
孫道長冷哼了一聲,又指著他小徒弟,“你來!”
“師父,我……我也不是……”小徒弟嚇了一跳,就要找理由推拒。
“不是什麼?你幾天前還用過童子血,你這兩天就不是了?”孫道長罵道。
那小徒弟實在避無可避,哭喪著臉道,“師父,我……”
“你什麼你!”孫道長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把對方的後半句話給拍了回去。
之後在孫道長的威逼之下,那小徒弟只好脫了上衣,割破手腕放血,又用血在前胸後背分別畫了一道符咒。
另一名大徒弟開始擊鼓,孫道長在法壇前揮舞桃木劍,一聲令下,那十八位好漢,就魚貫而出,分別站到宅子裡的十八個方位。
按照那孫道長的說法,這是十八金剛,專門用來鎮宅破邪的。
等眾人就位,孫道長的大徒弟又抱來一疊金箔銀紙,擺到香案上。
孫道長揮舞桃木劍,唸唸有詞。
突然間,一陣陰風呼嘯著從院門直灌而入,把香案上的金箔銀紙吹得漫天飛舞!
一時間,院內驚呼聲四起。
“不要慌!”孫道長大喝一聲,手中桃木劍豎起,手指在劍鋒上一劃,割破手指,彈出點點鮮血,同時念動咒語。
那大徒弟也開始擂鼓。
鼓聲沉悶,配合著那咒語聲,越來越響。
那一陣突如其來的陰風,倒是被慢慢壓制了下去,最後迴歸平靜。
“孫道長,沒……沒事了吧?”劉母臉色煞白,哆嗦著問。
“小事。”孫道長淡淡笑道。
那劉浩過去跟對方交談了幾句,過來對楊大叔說道,“我讓人訂好了酒店,現在就送你們過去。”
“這麼麻煩幹什麼,住家裡就行。”我伸了個懶腰站起來。
“對,住家裡就中。”楊大叔也跟著點頭。
劉浩皺眉,“你也看到了,家裡現在不安生,不如住酒店……”
“不礙事,我們住哪?”我打斷他問。
劉浩瞪了我一眼,加重了語氣,對楊大叔道,“我找人送你們去酒店!”
“我就在這裡等著秀玉,哪也不去。”楊大叔搖了搖頭,卻是堅決不肯。
劉浩臉皮一黑,忍不住發作道,“你是秀玉的父親,那就應該替你女兒家裡著想,怎麼盡找麻煩呢!”
“我也不想麻煩你,我……我就是想找我女兒,我就是想找秀玉!”楊大叔道。
“你怎麼無理取鬧?”劉浩惱怒道,“秀玉嫁給我以後,吃好的穿好的,錢隨便她花,你還怕我把你女兒賣了不成?”
“我……”楊大叔嘴皮子哆嗦,“秀玉又不是嫌貧愛富的人,當初你答應幫她找弟弟,秀玉覺得你人好,這才答應嫁給你的。”
“你突然又提這個幹什麼?”劉浩突然間大吼了一聲。
把在場眾人都給嚇了一跳。
我見這劉浩在剛剛這一剎那間,面容扭曲猙獰,如同惡鬼一般,雖然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但還是讓我有些狐疑。
“大叔,秀玉的弟弟是什麼時候走丟的?”我問楊大叔。
“行了,你們想住就住吧,我叫人帶你們過去!”劉浩打斷道。
隨即找了個人過來,就要帶我們過去。
“不急。”我見他這樣子,越是有些懷疑,站那沒動。
“大概有……有十個年頭了吧。”楊大叔說起走失的小兒子,不禁老淚縱橫,“要是沒走丟的話,應該也和您差不多年紀了。”
“十年了?”我一怔。
“是啊,當年秀玉帶著她弟弟出去玩,結果少看了一眼,她弟弟就走丟了。”張師傅嘆息了一聲,“那墳頭嶺又是……”
“墳頭嶺?”我心頭一震,吃驚地問,“張師傅你剛剛說的墳頭嶺,是柳溪那邊的墳頭嶺麼?”
“對,您也知道那裡麼?”張師傅愣了一下,解釋道,“楊老哥他們一家子就住在柳溪那邊,離墳頭嶺很近。”
“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正好是七月十五,墳頭嶺上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第二天早上秀玉就趁著剛下過雨,帶著她弟弟去墳頭嶺山腳下摘野菜,誰知道……唉,都是命啊!”
我腦海中嗡的一聲,看向邊上臉色陰沉的劉浩。
這也太巧了,巧合得簡直可怕!
十年前的七月十五,這劉浩和另一人跑到墳頭嶺上,把我從地裡挖出來,準備背屍回去。
只不過我中途“詐屍”,把兩人給嚇得逃下了山。
沒了我的屍體,兩人勢必沒法回去交差。
這兩個人可是親眼見識過曹雪蓉的兇狠手段的,他們敢就這麼空著手回去麼?
要想不空著手,那還有什麼辦法?
那就只能是找一個差不多年紀的孩子,李代桃僵!
偏偏幾年之後,劉浩又恰恰好地娶了楊秀玉這個姐姐,其中的目的,讓人不寒而慄!
在墳頭嶺上的這些年來,我跟著啞婆婆接觸最多的,就是有關於精怪鬼祟的東西,但相比起這人心的險惡,就連厲鬼都算不了什麼了。
第16章 陰錢生財,元寶浮水
“你們自己去住的地方,我還有事要忙!”劉浩黑著臉冷冷丟下一句話,拂袖離開。
我見楊大叔在那抹著眼淚,心中一陣翻江倒海,過去輕輕拍了拍老家的肩膀,安慰道,“大叔,咱們先過去休息吧。”
“好,好。”楊大叔強忍著悲痛,衝我點點頭。
劉浩留下的那人,帶著我們前往住處。
在經過那孫道長身邊的時候,我停下來問了一句,“你倆是老相識?”
“什麼?”孫道長瞪了我一眼。
“我師父和劉先生那是多年的好友了,這次要不是看在劉先生面上,哪能請得動我師父!”孫道長的大徒弟傲然道。
“原來是這樣。”我點點頭,從香案上抽了幾張金箔。
“你又幹什麼?”孫道長喝問。
“借你幾張紙。”我晃了晃手中金箔,淡淡道,“放心,肯定還,就算你死了也給你燒過去。”
“你咒誰呢?”孫道長大怒。
我衝他笑笑,轉身走人。
劉浩叫人安排了三個房間,都在宅子比較偏僻的東南角。
“你們兩個也打算住下?”
我見那鐵頭和小杆子也跟了過來,就問了他們一句。
“那個……您能不能給指條明路,救救我們兄弟幾個?”鐵頭緊張地搓著手問。
我看了他一眼,“你脖子上那個護身符好好戴著別摘,一時半會兒出不了什麼事。”
“那……那就是說,遲早還得出事了?”
鐵頭聽得一哆嗦,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您可得給我們兄弟幾個想想辦法啊,我們都還年輕,連媳婦都還沒娶呢!”
我把從孫道長那裡拿的幾張金箔,折成了一個金元寶,聞言詫異地問,“你都快四十了吧,還沒媳婦兒?”
“您大概誤會了,我是看著老,其實才不到三十!”鐵頭苦著臉解釋道。
那小杆子在邊上也趕緊作證,“我鐵頭哥也就比我大幾歲,我們從小一起混到大的,他就是長相老成!”
我嗯了一聲,起身走到門口。
鐵頭和小杆子趕緊跟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我,站在一邊不敢吭聲。
“你那三個兄弟在哪?”我問鐵頭。
“還在門口守著!”鐵頭忙道。
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是真嫌他們命長啊?”
“啊?”鐵頭臉色大變,趕緊拿出手機給那幾個打電話,結果打了半天,發現打不通,急得直罵娘,“什麼破手機,怎麼沒訊號了!”
“有時候邪氣太重,是會干擾訊號的。”我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鐵頭一哆嗦,趕緊踹了一腳小杆子,“還不快去,把他們全叫到這裡,快!”
小杆子不敢怠慢,趕緊地跑去了。
過不多時,就帶著三個人回來了,其中一人鼻子上捂著毛巾,胸前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跡。
鐵頭慌忙從脖子上把那枚護身符摘了下來,給那流鼻血的哥們戴上,又哆哆嗦嗦地跑過來問我該怎麼辦才好。
我看在眼裡,笑道,“你還挺仗義。”
“唉,我們幾個都是沒爹孃的,從小一塊兒長大,談不上仗義!”鐵頭嘆氣道。
我拿了七枚經過特殊煉製的銅錢出來,給了他們五枚,“捏在手心裡,別丟了,到時候還給我。”
“是是是!”鐵頭慌忙接過,將銅錢分給幾個兄弟,剩下一枚自己捏在手裡。
我又把另外兩枚銅錢給了張師傅和楊大叔。
“今晚上肯定會出事,就算死人也是正常,你們有兩個選擇,要麼現在就跑,離得遠遠的,要麼就守在這裡,看看有沒有什麼轉機。”我對鐵頭幾人說道。
“死人?”張師傅驚呼了一聲。
眾人臉色都是有些發白。
“我們守在這裡!”鐵頭毫不猶豫地道。
見我看著他,就賠笑著解釋道,“您剛才不是說了麼,跑出去的話也活不了幾天,還不如跟著您拼一拼。”
“張師傅,楊大叔,今晚上咱們也別睡了,就大家在一起坐一宿,泡壺茶說說話聊聊天。”我對二人道。
“好。”兩人點頭。
楊大叔內疚地道,“都怪我,把你們給牽連進來了。”
“嗐,老哥你可別這麼說,我跟小林老闆一樣,也是碰上了!”張師傅笑道。
我衝張師傅豎了個大拇指,這位老大哥雖然只是個跑車的,但一身俠氣。
鐵頭和小杆子去端了茶水點心進來,一堆人就擠在一個房間裡,喝茶熬夜。
夜色深沉,屋外一片死寂,連一聲狗叫都聽不到,安靜得壓抑。
剛入子時,也就是十一點鐘的時候,我讓小杆子打了一盆清水過來,擺在桌子上。
之後把摺好的元寶丟入水中。
張師傅等人看得好奇,都紛紛湊了過來,圍坐在一旁。
上一篇:太好了,是变态邻居,我们没救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