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張師傅他們本來準備跟上,但看我還站在那裡沒動,就又停了下來。
“你們杵在那幹什麼?”劉母發現沒人跟上,回頭怒聲問道。
我指了下邊上的空地,“這地方就不錯,搬幾張椅子過來,我們就在這裡歇腳了。”
“你……你說什麼?”劉母瞪著一雙眼睛。
“我去搬!”那漢子叫了一聲,騰騰騰就去邊上的房子裡扛了三把椅子出來,擺放到一旁。
等我和張師傅三人坐了,他就往我們身後一站。
想想不太對,又去扛了一張桌子出來,又逮住兩個人,讓他們把茶水點心端了送過來。
“你……你們反了天了!”劉母氣得渾身直哆嗦。
我看了她一眼,關心地問道,“老太太,你這臉都發青了,沒事吧?”
“什麼?”劉母急忙用手去摸臉,叫道,“鏡子呢,快拿鏡子來!”
有人跑去拿了面鏡子給她,她抓過來就往臉上照。
“這大半夜的在鬼宅裡照鏡子,真是嫌命長啊。”我搖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茶不錯,挺貴的吧?”
只聽得咣噹一聲響,那鏡子掉在地上摔個粉碎。
“這茶肯定不便宜。”張師傅也嚐了口,低聲笑道,“這老太太都要被您給嚇死了。”
我笑說,“平時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怕什麼?”
就見那劉母又去找那孫道長了,拽住他的衣服,一個勁地要對方再給她個護身符。
“看來這宅子真邪門啊。”張師傅皺了皺眉頭,又對楊大叔道,“老哥,咱們這回一定要找到秀玉,不管怎麼樣都要把事情搞清楚!”
楊大叔連連點頭說是,臉上滿是焦慮之色。
那劉母糾纏了那孫道長一陣,被對方訓斥了幾句,只好又悻悻地跑了回來,盯著那漢子瞧。
後者見了,立即把胸口捂得死死的。
“親家公,你讓他先把護身符還給我。”劉母衝著楊大叔擠出一絲笑容道。
楊大叔看了看我,見我沒作聲,他也就低下頭,只當沒聽見。
那劉母眼睛一瞪,正要發作,突然就聽到“咚”的一聲響,頓時被嚇了一跳,到嘴邊的話就給噎了回去。
我們也沒再去理她,向著對面看去。
就見那兩個年輕道士已經替他們師父包紮完畢,又抬了一個大鼓出來,放在東南角上。
剛剛就是其中一名道士揮舞鼓槌,在大鼓上擊打了一下。
鼓聲沉悶,並不如何響亮,不過在這種深夜裡,卻是遠遠地傳了出去。
此時在那十八個精壯小夥圍成的大圈裡,已經擺好了香案。
那孫道長身披黃色法衣,點了三炷香,插入香爐之中,右手拔出桃木劍,左手挑起一枚符籙,在空中刷的舞動了一下。
神色肅穆,還頗有派頭。
“師父要做法了,所有人安靜!”孫道長的另一名徒弟喝道。
劉母趕緊命令其他劉家人不要發出任何動靜,一起雙手合十,站立不動。
只見那孫道長揮舞著桃木劍,繞著香案遊走一圈,口中唸唸有詞。
他的一個徒弟則開始擊鼓。
“梅城這地方做法事,流行打鼓麼?”我好奇地問。
“這個……好像沒聽說啊,我也是第一次見。”張師傅愣了一下道。
守在邊上的另一名年輕道士喝道,“讓你們安靜,誰在那說話?”
狠狠地瞪了一眼過來。
我喝了口茶,又抓了把花生吃,張師傅也沒事人一樣,拿過茶壺,給我和楊大叔續上茶。
“誰再說話,別怪我不客氣!”年輕道士冷冷地警告了一句。
只聽刷刷刷幾下,那孫道長的桃木劍在空中劈砍,這力道還著實不小。
呼的一聲,一道符籙被他彈到空中,火光一閃,那符籙無風自燃!
“喲!”劉母等人見狀,都忍不住低呼了一聲。
看到那年輕道士瞪過來一眼,又趕緊屏氣斂息,不敢稍動。
“所有人依次上前,去喝一碗酒!”
那孫道長反握桃木劍,肅然喝道。
那十八名精壯小夥聽命,依次走到西南角,拿起擺在地上的酒碗,一個接一個將碗中的酒喝了下去。
“這些人給多少錢?”我問身後那漢子。
“跟我們差不多,一個晚上兩萬吧。”漢子趕緊彎下腰,笑著湊過來解釋道。
“兩萬?”我很是詫異,“賣一條命就這點錢,噶個腰子去賣都不止吧?”
第14章 童子血
“啊?賣……賣命?”那漢子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問。
他這一聲大叫,引得那些個精壯小夥紛紛看了過來。
“是誰讓你們來這裡搗亂的?”那孫道長黑著臉呵斥道。
我喝了口茶,接著剝花生吃。
“跟你說話呢!”孫道長大怒。
“吵什麼?”我瞥了他一眼,“你拿兩萬買一條命,已經夠便宜的了,還不低調點。”
“什麼兩萬買一條命,妖言惑眾!”孫道長罵道。
我見在場所有人都朝我看了過來,笑道,“這十八個大冤種是不是都是童子雞?”
張師傅臉色古怪地朝我看了一眼。
“你想說什麼?”孫道長沉著個臉道。
“等會你還要讓他們分散到宅子各處,每個人鎮守一個方位吧?”我吃著花生說。
孫道長臉色一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冷聲道,“這十八位好漢都是我請來鎮宅的,為了破除陰氣,當然是要用陽氣未漏的童子身,童子血,那有什麼問題?”
“這個辦法好,道長果然牛逼!”我豎了個大拇指。
孫道長哼了一聲,“本座真材實料,也不需要你吹捧……”
“急什麼,沒吹捧你。” 沒等他說完,我打斷他道,“你這說白了,就是把原本在宅子裡的怨氣,引到了那十八位好漢身上,這個算盤打得響!”
孫道長臉皮發紫,“你瞎說什麼……”
“瞎說什麼大實話是吧?行吧,我還是不說了,免的得罪人。”我說完,回頭繼續剝花生。
“你……”孫道長咬牙切齒,“簡直是胡說八道!”
那十八位好漢齊刷刷地朝他看了過去。
“孫道長,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人就忍不住問了。
“你們是不是傻?這小子一看就是來搗亂的,我師父的大名,你們難道沒聽過?”孫道長的一名徒弟大聲道。
“這姓孫的名氣很大麼?”我問張師傅。
張師傅搖搖頭,顯然不是很清楚。
“什麼玩意兒,沒聽過!”站在我們身後的漢子大聲接了一句。
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小杆子,你還杵在那裡幹什麼,不想早投胎就給我滾過來!”
漢子衝著一名小夥喝道。
那小夥遲疑了一下,對孫道長道,“我不幹了,我退出。”
說著,就往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他這一走,剩下的十七人也開始有些騷動。
“站住!”孫道長怒喝一聲,“你們是不是蠢?本座聲名遠揚,怎麼可能拿你們的命開玩笑?每個人加一萬,趕緊歸位!”
那些人本來都有些質疑,聽了那孫道長的話,又聽到說要加一萬,質疑聲頓時就小了許多。
“不是說好了兩萬,怎麼又加一萬?”劉母很是不滿。
被那孫道長瞪了一眼,這才訕訕地閉了嘴。
“不就三萬塊錢你猶豫個屁,你還不如去噶腰子!”
見那個“小杆子”還愣在那裡,漢子又罵了一句。
那小杆子聞言,終於下定決心跑到了我們這邊,對漢子道,“鐵頭哥,我還是聽你的。”
“什麼聽我的,是聽林先生的!”那叫鐵頭的漢子哼了一聲。
“是是是。”小杆子連聲道,又向我點了點頭,“多謝林先生提點。”
我擺了擺手。
剛才我說那麼一嘴,也只是基於道義,有人肯信,那就算消了一災,不信,那也隨得他們。
“處處跟本座搗亂!是誰派你來的?來這裡做什麼?”
那孫道長陰沉著臉衝到我面前,厲聲質問。
“你沒事吧?”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還在裝傻充愣,那就怪不得本座!”
孫道長目光一寒,辉谛渥友e的左手抬了一抬。
就在這時,一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大聲問道,“怎麼回事?還沒開始鎮宅麼?”
“浩兒你總算回來了!你看看,你看看,好好的事情被你那老丈人搞得一團糟!”劉母見到來人,立即跑了過去大倒苦水。
我看了一眼,原來是那劉浩回來了。
“老丈人?”劉浩愣了一下,隨即跟著劉母朝我們走了過來,來到楊大叔面前,皺眉道,“你怎麼來了?”
“女婿啊,我……我是來找秀玉,她媽媽病得很重……”楊大叔站起來解釋道。
“唉呀,不是跟你說過了,秀玉不在家,手機也打不通,等聯絡上了我跟她說,你怎麼又找到這裡來了?”劉浩很是有些不耐煩。
“我……我……”楊大叔被他說得有些接不上話。
“這是你老泰山,什麼你你你的?來你家喝碗茶怎麼了?”我把話給接了過來。
劉浩聞言,面色一沉,扭頭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你是什……”
說到這裡,突然瞳孔一縮,愣在了那裡,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陣,這才道,“你是誰?”
“這位是林先生!”鐵頭大聲道。
他聲音又響,這一聲喊又來得突然,把那劉浩給嚇了一激靈。
“你姓林?”劉浩心神不寧地看著我,“你叫什麼?”
“怎麼,劉老闆對姓林的很感興趣?”我笑著問。
“那倒不是。”劉浩神色恢復了自然,淡淡道,“不過我這老丈人為人憨厚,我怕他被人騙了。”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小林老闆我們都信得過!”張師傅有些不悅地道。
“林老闆?”劉浩又看了我一眼,“林老闆哪裡發財?”
“這就不用劉老闆瞎操心了。”我笑道。
劉浩眼睛眯了眯,冷哼一聲,轉身來到那孫道長面前,說道,“道長,怎麼還沒開始?定的時辰都已經過了!”
“被人攪和了,缺了一個人!”孫道長朝我們這邊瞪了一眼。
三言兩語,把事情跟劉浩說了。
劉浩聽得直皺眉頭,為難道,“現在另外去找人,還來得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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