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鍾權和鳳九二人越聽神情越是凝重。
“還以為這小子誇張了,沒想到南洋的事情這麼複雜。”鳳九皺了皺眉頭,對鍾權說道。
“是吧,我能喘著氣回來,那都算是祖宗保佑。”我說道。
鍾權衝我點了點頭,微笑道,“你們這次做的很好,要不是你們過去,只怕這事又是另外一個結局了。”
“可惜海巡船上的那些兄弟,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我說道。
雖然不知道海巡船上面的人有沒有僥倖逃生的,但恐怕是不樂觀。
“你們已經盡力了,這不怪你們。”鍾權說道。
鳳九冷哼一聲,“這海神教膽敢勾結妖女,看來是活膩了!”
“是,居然敢對第九局和聯防隊下手,該死!”我附和道。
這海神教要是被藏經閣給盯上了,這就有的樂子了。
“你這次回來,有什麼感覺?”鍾權突然問道。
“要說有什麼感覺,那就是越來越亂了。”我沉默片刻說道。
“不錯。”鍾權點頭道,“就是越來越亂!”
我聽他在“亂”這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不由心中一動。
只聽鳳九冷笑一聲說道,“跑出來的牛鬼蛇神越來越多,能不亂麼?”
當時在南洋的時候,那黑白娘娘曾經提到過,說大劫將至,原本蟄伏起來的各種妖魔鬼怪都紛紛把手伸了出來,為的就是掠奪香火,搶在大劫來臨之前建立自己的地盤。
說白了,就跟幫派火拼搶地盤是一個道理。
如今世道大亂,既是劫難來臨的前兆,同樣也是印證了黑白娘娘這番話。
本來在這種浩劫面前,不管是道門還是整個風水界,又或者是整個俗世,都要為此全力以赴,阻止浩劫降臨。
可如今各種牛鬼蛇神跑出來,整個世道亂成一片,想要壓制這些東西已經很難,又如何去面對即將來臨的劫難?
“聽說上面都打算要出動軍隊了?”我問道。
“的確有這種爭論。”鍾權點了點頭,“不過目前來說,應該暫時不會,而且還把所有大規模武器都鎖死了。”
“那就好。”我一聽就鬆了口氣。
其實要單論破壞力,軍力中的武器可比任何法術都要可怕的多。
可現在面對的是邪祟鬼魅,這些武器非但起不了太大作用,反而很可能起反效果。
就比如萬一有人被鬼魅附身,隨手放個什麼東西出來,那遭殃的可能就是一個城市。
這麼來上幾下,這浩劫就提前來了。
所以鎖死武器,是目前最為妥當的辦法。
“你這次回來的正好,有件棘手的事,可能得讓你去解決一下。”鍾權給我遞了杯熱茶過來。
“是隆州麼?”我正打算提隆州的事情呢。
“你已經知道隆州的事情了?”鍾權看了我一眼,卻微微搖了搖頭道,“隆州的事情是棘手,但有件事更急。”
第1239章 隱神
“什麼事?”我聽說還有比隆州更加緊急的事,不禁有些意外。
“九渠。”鍾權說著,在牆上懸掛的地圖上給我指了一個地方。
我仔細一看,這九渠原來是蜀中的一個山鎮。
不過聽鍾權介紹了一下,才知道這九渠雖然是個鎮子,但遠比一般的鎮子要大上許多。
“這地方怎麼了?”我有些疑惑地問。
“跟葛玉紅有關。”鍾權說道。
“這人又出么蛾子了?”我一驚。
這個葛玉紅畢竟是鬼宗傳人,而且心思極其狡詐,就算鬧出什麼動靜來都不稀奇。
“這人現在假死了。”鍾權說道。
原來,在我們一行人前往南洋之後,第九局這邊輪番出動審訊的高手,來對付葛玉紅。
他們也知道這個女人十分難纏,也沒想著速戰速決,就打算熬,怎麼也把她給熬出來。
可沒想到的是,到了第三天,這葛玉紅就突然間渾身冰涼,氣息全無,就跟一具屍體一般無二。
只不過鍾權和鳳九過去一看,就看出了這女人其實是假死。
本來二人是打算破掉對方的法術,讓其從假死中甦醒過來,可中途卻發現,這鬼宗的秘術的確十分詭異,如果他們強行破開法術的話,這葛玉紅只怕會當場暴斃。
這一死,那就真的死了。
顯然這葛玉紅是抱了必死的決心,用秘術將自己給鎖死了。
他們還把趙二給找了過來,但趙二雖然精通陰陽鬼術,但是對於葛玉紅的這種假死秘術卻是不熟,他也沒轍。
大概在葛玉紅假死三天之後,忽然有個男人大喊大叫,瘋了似的衝進喜園,當時梅城協會的兄弟以為對方是中了邪,趕緊將人控制住。
那人就開始喊疼,然後拼命去抓胸口。
等眾人解開他胸口的衣服一看,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那人胸口上被人刻了一行字,傷口皮肉翻卷,都已經化膿了。
眾人正準備救治,可那人一陣抽搐,當場就斃命了。
那人胸口上寫的那行字歪歪扭扭,內容卻很簡單,大概意思是,讓梅城協會把葛玉紅放出來,否則就讓九渠的所有人都陪葬。
沈碧琳得知此事後,立即將事情告知了第九局那邊。
由於涉及到葛玉紅,鍾權和鳳九親自過問此事。
從當前的跡象來看,應該是鬼宗的人,想要用九渠那一個鎮子的人來交換葛玉紅。
鍾權立即調集了在九渠附近的第九局人員,暗中潛入調查。
可沒想到進去的人手非但就此失蹤,而且當天晚上九渠就有一家子十口人離奇慘死。
這顯然就是鬼宗的警告,用鎮子里居民的性命作為要挾。
第九局那邊立即組織了一批高手,進入九渠,可他們暗中查了幾日,卻是沒查出任何蛛絲馬跡。
而且在第三日深夜,又有一家九口人慘死。
與此同時,有一隻野貓溜進了喜園,在淒厲地叫了幾聲之後,就倒斃在地。
等沈碧琳帶人趕過來後,發現這隻野貓肚子圓鼓鼓的,似乎裡面有什麼東西。
將貓肚子剖開後,竟然從裡面滾出來一隻緊握成拳的小手,那應該是個孩童的斷掌。
當時所有人都又驚又怒,沈碧琳心細,發現那斷手裡似乎還握著什麼東西,開啟來後才發現是一張用血寫成的紙條。
上面寫著,如果再不放葛玉紅,那就讓整個九渠的人陪葬。
此時的葛玉紅已經陷入了假死狀態,第九局這邊就算想問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來,如果拿她去交換一個鎮子,無疑是值得的。
可不管是鍾權還是鳳九,都沒有想過要交換。
因為這個口子絕不能開!
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以後但凡遇到點事,就有人拿百姓的性命來威脅第九局,那就真是麻煩不斷了。
所以對於第九局來說,唯一的辦法就是以雷霆手段來解決掉這件事。
可偏偏鍾權和鳳九二人如今坐鎮梅城,無暇分身。
相比起來,顯然梅城更加重要,絕對不能有任何差池。
萬一這是鬼宗用的調虎離山之計呢?
不得不防。
鍾權和鳳九二人今晚上在這裡,就是商議前往九渠的人選。
“要對付鬼宗那群心思狡詐之輩,就你小子最合適了。”鳳九說道。
“大姐你這話說的,我都不知道是誇呢還是貶。”我說道。
鳳九瞪了我一眼,“是誇,行了吧!”
“那行,我去吧。”我笑道。
且不說其他的,就說我現在手頭有個佔據譚大師肉身的黑白娘娘,最適合去九渠的人就得是我。
其實這次南洋之行,雖然風波詭譎,錯綜複雜,但很多事情說到底,都跟鬼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你能去,那是最好了,有什麼要求儘管提。”鍾權欣慰道。
“你這麼說,這小猴子又得順杆爬了。”鳳九白了他一眼道。
鍾權笑道,“這樣的猴子你給我來一打,怎麼爬都行。”
我端著茶杯喝了幾口熱茶,忽然想起一件事,“鍾大哥,大姐,你們有沒有聽過‘隱神’?”
“隱神?你在哪裡看到的?”鳳九眉頭一皺。
這“隱神”兩個字,是我在水妖墓中看到的,當時只莫名覺得這兩個字有些蹊蹺。
剛才我跟他們兩人在說南洋經歷的時候,只是提到了水妖墓,但沒有具體說,當即將水妖墓中的一些細節又給他們描述了一下。
“大姐,你聽過隱神?”我問道。
“你問他,他應該知道的比我清楚。”鳳九瞥了鍾權一眼。
“咱們藏經閣的確有關於‘隱神’的記載,每次出現‘隱神’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在一些惡鬼甚至大鬼的封鎮之地。”鍾權語氣有些凝重。
“在水妖墓也出現了,那是不是這個‘隱神’,是某個專門封鎮妖魔鬼怪的組織?”我有些疑惑。
“這個不得而知。”鍾權微微搖頭,“哪怕是藏經閣,查了多年也沒查出關於這‘隱神’兩個字的來歷。”
我聽得暗暗心驚,這藏經閣那可是第九局的上級,這能量可想而知。
居然連他們對於這“隱神”都不甚瞭解,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第1240章 血嬰
“咱們藏經閣是真不知道,還是不想知道。”鳳九忽然冷哼了一聲。
“大姐,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好奇地問。
鳳九看了一眼鍾權,“我要是沒感覺錯的話,四位閣老並不想咱們對那‘隱神’追根究底,你別說你沒有這種感覺。”
“是有。”鍾權沉默片刻說道。
“那你說這是為什麼?”鳳九追問。
鍾權起身在屋裡緩緩轉了一圈,說道,“我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這‘隱神’背後的力量,跟咱們藏經閣沒有衝突,而且對方不想出現在世人面前。”
“看來你也琢磨了很久了。”鳳九道。
“瞎琢磨罷了。”鍾權說罷,又回頭對我說道,“其實說到這‘隱神’,還有點巧了,九渠那個地方,就跟‘隱神’有關。”
“怎麼說?”我頓時被勾起了好奇心。
“你也知道我們鍾家,算是驅魔一族,早年間我們鍾家有一位先祖,就曾經路過九渠。”鍾權講述了一段往事。
他說的早年間,距離現在已經是近四百年前了。
當時正好是明末時期,各地兵災四起,屍橫遍野。
而那個時候的九渠,其實還不是一個鎮子,只是一大片山地,裡面坐落著幾個村子。
由於九渠這邊山多,地形頗為險惡,當時就有不少逃難的人跑到了那裡,並且在那定居,聚集了不少人。
那些難民在那裡,倒是獲得了短暫的安寧。
可這種平靜很快就被打斷,起初是有對夫妻發現自己的孩子走丟了,他們找了其他住在此地的難民一起尋找。
可找來找去也沒找著,最後只在一片樹林裡找到了一灘血跡,另外還有一些毛髮和碎布。
從那碎布的樣式來看,就是那個走丟的孩子。
那夫妻倆自然是哭的死去活來,只是當時人們只以為孩子是不小心被野獸給叼走吃掉了,可接下來很快又有好幾個孩子失蹤,最後能找到的,也只是血跡和一些碎布毛髮。
眾人立即聯合起來,準備獵殺這隻吃人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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