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665章

作者:匪夷

  “現在誰還敢長途開車出門,不過你們要去梅城的話,我讓聯防隊這邊給你們派幾輛車。”那位隊長說道。

  “那就太好了,多謝多謝。”我喜道。

  “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麼。”那隊長豪爽地一擺手,又讓我們先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等他把車安排好再來找我們。

  我和邵子龍歸隊之後,把事情給其他人簡單一說,隨後找了個地方吃過飯,又在當地採購了一些東西。

  等準備妥當後,就來了兩輛越野車,開車的是兩個年輕人,把車交到我們手裡,說是他們隊長讓開過來的。

  還說本來他們隊長要親自過來的,只是恰好有地方出了點事,隊長他們就趕過去了。

  我們回來的時候,從頭陀社那邊帶了不少藥,都是用獨門配方調配而成的,對於各種毒蟲咬傷、內傷、外傷都有很好的效果,拿了一部分讓他們倆帶回去。

  這兩輛車坐我們那麼多人雖然有些擠,但如今這種情況下,能有車就已經不錯了,還有什麼可抱怨的。

  車子從港口出發,向著泉州城外駛去。

  沿途可以看到城內不少地方都在修建東西,仔細一看,發現修建的這些東西,並非是什麼房子,而是風水局的一部分。

  當初的梧州城和梅城,在經歷過“鬼門”之後,都開始大興土木,在城內修建風水陣法,用來鎮壓鬼門。

  顯然泉州港這邊也開始效仿,雖說這裡未必存在什麼“鬼門”,但如今到處邪祟滋生,怪事頻出,城內修建風水陣法,正好用來鎮邪。

  以前沒有大動干戈,那是害怕引起民眾恐慌,可現在都已經這樣了,已經沒必要再遮遮掩掩。

  在各個城鎮內修建風水陣法,這個自然是好事。

  哪怕以後真的浩劫來臨,百鬼夜行,有了這些風水陣,至少可以結陣據守。

  等出了泉州城,沿途更是冷清,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麼車,偶爾遇上車,也都是結伴而行的車隊,由聯防隊護送。

  路上一片荒涼景象。

  “咱們不就下了一趟南洋麼,怎麼感覺三年沒回來一樣?”邵子龍望著車外唏噓道。

  確實,這一趟回來,真感覺有點不認識了。

  幸虧我們沒有在海外繼續耽擱,真要是再過一兩個月回來,只怕更不知道是個什麼局面了。

  秦燕和陳波叔侄,還有張婉兒,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海上度過的,這還是第一次踏上陸地,來到中原地區。

  不過四人都是心事重重,一路上都沒有怎麼說話。

  倒是那黑白娘娘,這七百多年前都被困在銀瓶島上,自打到了泉州港開始,就對各種事物都極感興趣。

  途中更是不時地指著窗外問東問西,她是跟抱喜寶的小瘋子坐在一起,這小瘋子在人前那就主打一個斯文乖巧。

  那黑白娘娘問什麼,她就答什麼,兩個人配合得倒也挺好。

  途中總體倒還算順利,一行人於第二天傍晚抵達了梅城。

第1237章 赤地千里

  這一進梅城,就感覺不太一樣了。

  相比起來,梅城還是要比泉州港那邊要來得熱鬧,雖然已經是傍晚,但街上的行人還有不少。

  只是城內的建築,卻是變化頗大。

  在梅城的全力建造之下,城內的風水陣法已經是初見規模,不過依然還有很多地方正在忙碌地興建當中。

  從目前來說,梅城很可能最為兇險的一個地方,畢竟鬼門曾經在這裡被開啟了一半。

  如今的梅城,就像是一屁股坐在了一個火藥桶上,稍一不慎,就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可這梅城又絕對不能捨棄,一旦這裡出了問題,鬼門再次大開,那可就不是一座城的問題了。

  也正因為如此,第九局調集了大量資源,拼命地改造梅城,打算將其打造得固若金湯,甚至鍾權和鳳九這兩位藏經閣的大佬,都聯手坐鎮在此,以防不測。

  我先帶著眾人返回流年堂。

  車子進入老街後,就發現相比梅城其他地方,老街這邊反倒是顯得更加熱鬧,以前已經關門的不少店鋪,現在又重新開了起來。

  這些店鋪的大門和窗戶上,都張貼著一道道符籙。

  “嚯,兄弟這車不錯啊!”忽然一輛麵包車從我們身後超了上來,對方搖下車窗,衝我們這邊吆喝了一聲。

  “鐵頭。”我笑著叫道。

  “壽哥!子龍哥!唉喲臥槽……”這開著麵包車超上來的正是鐵頭,他看到我和邵子龍,頓時又驚又喜,結果一個沒注意,車子直奔著路邊上一個石墩就衝了過去。

  幸虧被他一腳急剎,在撞到石墩前給硬生生剎停了下來,發出嘎吱一聲響。

  很快鐵頭就拉開車門從車上跳了下來,跟著他下車的還有連家四兄弟,幾人都是興高采烈地圍了上來。

  聽鐵頭噼裡啪啦一陣說,才知道原來今晚上張師傅要做頓好的,他們特意出來買菜了。

  “有什麼好事?”我笑問。

  現在風水樓掌廚的都是連家兄弟他們,張師傅主要負責管理,還有照看那一群娃娃,基本上不太親自做菜了。

  但凡是他要親自下廚的,那肯定是有什麼事要慶祝。

  “也不算什麼好事,就是給方院長踐行。”連寶勝說道。

  “老方要去哪?”我有些意外。

  我們一行人去了南洋之後,方寸山就留在了流年堂這邊當鎮宅之寶,怎麼突然間要走麼?

  “方院長要去隆州那邊,耀祖哥他們都去了。”鐵頭道。

  我一聽這事情好像不太對,乾脆和邵子龍一起下了車,擠到了鐵頭他們的麵包車上,隨後三輛車一起往流年堂那邊走。

  途中聽鐵頭仔細說了,才知道原來在十幾天前,隆州那邊赤地千里,出了大事。

  “大旱?”邵子龍疑惑地問。

  “不是旱災。”鐵頭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聽說隆州地界上的樹啊、草啊,但凡是種在地上的東西,全都發黑腐爛了,爛個精光,有人說這是赤地千里,比旱災還嚴重。”

  “怎麼個爛法?”我暗吃一驚。

  連寶勝兄弟幾個把腐爛的情形描述了一下,但他們也只是道聽途說,並沒有親眼見過。

  “像是腐陰。”邵子龍皺眉道。

  我也贊同他的看法,所謂的腐陰,是跟陰氣有關的一種腐爛,至於怎麼形成,可能性很多。

  “還有隆州那邊的六陽道觀……”連寶勝突然說道。

  “六陽觀怎麼了?”邵子龍一驚。

  “據說整個道觀一百多口人,一夜之間全都暴斃而亡,道觀之內血流成河!”連寶勝說到這裡,又補充了一句,“是真正的血流成河!”

  原來,當有人來到六陽觀後,只聞到道觀內血腥味撲鼻,等他們翻牆進入道觀一看,就看到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殷紅的鮮血凝聚成一股股血流,順著道觀內的地面、牆壁四處遊走,到處流動。

  而道觀內的道士,已經盡數倒斃在地,而且身體乾癟,像是被吸乾了渾身精血。

  “再仔細說說。”邵子龍抓住連寶勝的胳膊。

  我聽他語氣有些異樣,問道,“老邵,你認識六陽觀的人?”

  “六陽觀的觀主跟我家老爺子是好友,我以前小的時候,還經常去六陽觀的。”邵子龍左拳緊握。

  鐵頭和連家四兄弟都是“啊”了一聲,我也沒想到這六陽觀居然跟邵子龍有這麼親近的關係。

  連寶勝他們趕緊又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只是他們大多數也是聽來的,具體細節也說不太清楚。

  “我沒事,你們接著說。”邵子龍抿著嘴唇道。

  我在他肩頭拍了一下,讓鐵頭他們繼續說後面的事。

  “風水總會那邊召集人手,讓咱們梅城協會這邊也派人前往隆州。”連寶勝說道,“正好你們都不在,沈會長本來是準備親自帶人過去的。”

  梅城協會這邊三個副會長,我和邵子龍去了南洋,沈青瑤被鳳九閉了關,的確是安排不出人手來。

  “不過恰好小楊他們從青城回來了,就代替沈會長去了隆州。”連寶勝接著道。

  原來不止是楊耀祖回來了,還有餘正氣、餘大力、餘小手四兄弟,以及丁堅、丁柔兄妹他們都從青城出山,回來了梅城。

  正好得知了隆州的事情,就把沈碧琳替下,趕了過去。

  只是雖然隆州那邊聚集了許多人手,卻還是接二連三的出事,據說死傷了不少人,再加上現在通訊十分艱難,楊耀祖他們一開始還跟這邊有些聯絡,到後來乾脆就失聯了。

  沈碧琳非常擔心,就過來找方寸山商量,最後方寸山決定親自過去看一看。

  今晚上張師傅親自掌廚,就是準備給老方餞行的。

  “不過壽哥和子龍哥你們回來就好了!”鐵頭振奮道。

  連寶勝兄弟四人也是點頭。

  “老林,我打算去隆州看看。”邵子龍沉默片刻道。

  “行,等回去商量一下。”他不用說我也知道,這隆州他是肯定要去的。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得先了解清楚。

第1238章 急事

  本來時隔一個多月回到梅城,絕對是一件十分開心的事情,只是突然間被隆州特別是六陽觀的事情一打岔,大傢伙的心情一下子就低沉了下去。

  “哥沒事,都繃著個臉幹什麼?”還是邵子龍哈哈笑了幾聲。

  他語氣雖然輕鬆,但誰都知道他是裝出來的。

  老街兩旁的燈都已經亮起來了,照得街道亮堂堂的,車子一路來到流年堂門口。

  我們剛下車,對面的風水樓就傳來一個公鴨嗓子,“喲,總算捨得回來了。”

  這聲音聽起來陰陽怪氣的,我抬頭一看,只見餘麟趴在風水樓二樓的視窗。

  被他這麼一叫,其他人也被驚動了,包括方寸山和張師傅他們也都快步從屋裡出來。

  “怎麼,你們是知道本院長今天要出山,故意掐著點回來的?”方寸山打趣道。

  “那肯定是算好的。”我笑道。

  這時候餘麟和沈碧琳、趙二以及風水協會那邊的幾個兄弟,也緊跟著從樓上下來。

  我先給雙方介紹了一下。

  秦燕、陳波叔侄,以及吳候和趙塔兄弟倆自不必說,很快就跟眾人打成了一片。

  至於黑白娘娘麼,由於她奪了那譚大師的肉身,又不好直接叫什麼“娘娘”,我跟她約好了,就稱她為譚大師。

  這女人的譜可就大了,拄著個柺杖,對誰都是愛搭不理。

  張師傅招呼我們所有人上了樓,他就和連家兄弟一起下廚房忙活了。

  鐵頭和小杆子等人則忙前忙後地給我們上茶上零食,邵子龍照樣跟眾人說笑,眾人誰也沒看出他的異樣。

  小瘋子本來下車之後,就要抱著喜寶離開的。

  她雖然還是一副滿臉雀斑的模樣,但張師傅眼多尖呀,見我沒有介紹對方,又一路抱著喜寶,估計早就認出來了,過來笑著說,“雲嬋小姐,飯都快做好了,要不留下來吃了再回去。”

  要換做沒人的時候,我去跟她說這話,絕對是自討沒趣,可張師傅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一邀請,就拿住了她的軟肋。

  這妹子向來喜歡裝斯文、裝乖巧,這好意思拒絕?

  也就只好留了下來。

  為了不掃大家的興,我和邵子龍也沒提關於六陽觀的事情,眾人好好熱鬧了一番。

  等吃過飯後,鐵頭就先把小瘋子和喜寶送回了金家,我則先去了鍾權大哥和鳳九那裡一趟。

  他們兩人就住在喜園附近的一處院子裡,這院子看著普普通通,十分低調,從外面看毫不出奇。

  除了極少數幾人,誰也不知道里面居然會住著這樣兩個人物。

  我找過去的時候,兩人正在書房商議事情。

  “你回來了,正好。”鍾權大哥看到我,當即笑著招呼我進門坐下。

  那鳳九則是懶洋洋地瞥了我一眼,“你小子倒是會偷懶,跑到南洋去躲了這麼久清閒。”

  “哪裡是偷懶,這次下南洋,差點命都沒了。”我叫屈道。

  鳳九呸了一聲,“就你小子這黑心黑手的,誰能要你的命?”

  我當即把在南洋的經歷,除了涉及到跟我們靈門有關的一些事情略過之外,其他都一五一十地說了。

  尤其是關於海神教背後的孫雨師,頭陀社後面的屍頭陀,還有那片鬼海里面的大鬼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