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664章

作者:匪夷

  王忠卻說,顏哥肯定沒有死,如果他們能說出顏哥的下落,他可以放他們一馬。

  張婉兒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胡顏的下落,而且就算知道也不可能說,兩姐妹只是對著王忠破口大罵。

  王忠又說,他在水妖墓裡之所以那麼做,是被水妖蠱惑,這才犯下大錯,這些年他一直在找顏哥的下落,想要將功補過。

  他希望張家姐妹和水猴子能助他一臂之力。

  只是張婉兒在經歷過這麼多事情之後,根本就不會輕易相信這種一面之詞。

  果然,在百般哄騙無果後,這王忠就露出了真面目,直接用張豆豆的性命來威脅,拿各種殘忍的法術落在張豆豆身上,百般折磨。

  可最終什麼也沒問出來,王忠惱怒之下,一巴掌扇在張豆豆臉上。

  結果張豆豆這小姑娘根本就承受不住他這含怒的一擊,當場就嚥了氣。

  張婉兒看到妹妹慘死,當場就發了瘋似的撲向王忠,水猴子見狀也跟著衝了過去。

  對方似乎因為張豆豆的意外死亡,愣了一下神,被張婉兒給撲到了身上。

  只是下一刻,張婉兒就被他給捏住脖子扔了出來,砸暈在石頭上,水猴子也被他隨手打飛了出去。

  恰好張婉兒暈過去的地方距離海面已經很近,水猴子趁機撲過去,抱住她就滾下了海。

  這一下了海,水猴子就如魚得水,帶著張婉兒朝海底深處疾射而去,藉著對海底地形的熟悉,成功躲開了王忠的追擊。

  他帶著張婉兒在海底深處躲了許久,這才悄悄把張婉兒帶到了貓眼島附近的一處島上。

  當時他被王忠拍飛的時候,右臂和左臉都受了傷,但是張婉兒傷得要比他重得多,雖然還有氣,但昏迷之後就一直沒有醒過來。

  水猴子把她藏到一個隱蔽的地方之後,就又悄然返回去,想找回張豆豆,看看還有沒有救。

  結果張豆豆果然還在岸邊,但人已經是沒氣了,迴天無力。

  水猴子把張豆豆帶回到那座島上,跟她姐姐放在一起,他想去找人求救,但我們一行人當時已經去了銀瓶島,他又不敢找頭陀社的人,只好一直守在張婉兒姐妹倆身邊,時不時地過來看看,看我有沒有回來。

  這一段經過,雖然水猴子說得斷斷續續,但是聽來卻是驚心動魄。

  等我們來到水猴子說的那個小島,進入一處隱蔽的山洞,就見張婉兒躺在一塊石頭上,她妹妹張豆豆則躺在另一邊。

  張豆豆的身上蓋了許多的白色小花,有些已經枯萎了,雖然這山洞陰氣頗重,但她的屍體還是已經開始有些腐爛。

第1235章 迴歸

  小姑娘雙目圓睜,充滿了驚恐和不捨,腦袋轉向左側,我在她的脖頸上摸了一下。

  顯然當初王忠那一巴掌,直接把她的脖子扭斷了,而且身上到處都是法術留下的恐怖傷口。

  我伸手將她的眼睛合上,說道,“你放心吧,你姐姐沒事的。”

  又轉過去看張婉兒。

  “這女娃娃好奇怪的妖氣。”那黑白娘娘咦了一聲,又瞥了一眼水猴子,“這瘦猴子也是,不過沒有這女娃娃來得快。”

  “怪在哪裡?”我隨口問道,開始給張婉兒處理傷勢。

  張婉兒雖然受傷極重,但本身沾了妖氣,體質異於常人,雖然昏迷不醒,倒是沒有受到什麼致命的傷害。

  “本尊嗅到了一點狐臭,還有什麼死魚爛蝦的臭味。”黑白娘娘冷聲道。

  我有些詫異,沒想到這女人倒是眼尖,居然一眼看出了端倪。

  果然妖魔鬼怪是一家。

  我給張婉兒加持了幾道符咒之後,把她抱起,水猴子本來想去抱張豆豆,只是他的右臂受傷,本就用力。

  我把他叫住,讓黑白娘娘和阮天醒去抱。

  “小鬼,你去。”黑白娘娘使喚道。

  阮天醒黑著個臉,冷然道,“你怎麼不去?”

  “本尊是長輩。”黑白娘娘道。

  阮天醒冷哼了一聲,最後還是去把張豆豆的屍體給抱了起來。

  我們一行人上了小船,返回貓眼島,把所有人召集了回來。

  當眾人看到張豆豆的屍體,都是一下子沉默了。

  “真……真是王忠麼?”秦燕和陳波叔侄幾人臉色慘白。

  “應該是他沒錯。”我說道。

  邵子龍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說道,“老林,那姓王的狗東西長什麼樣,你等會兒再跟我描述描述。”

  我說行。

  別看邵子龍這傢伙平日裡看起來吊兒郎當,沒個正形,但其實極重感情,而且嫉惡如仇。

  張豆豆這小姑娘雖然跟我們相處不久,但給我們的印象卻是極好。

  眼看著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姑娘被那王忠硬生生折磨至死,誰能都不怒?

  只是這麼多天過去,只怕那王忠已經離開了雪蛾群島,甚至已經離開南洋返回中原也說不定。

  我們在貓眼島上停留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啟程前往萬佛島。

  水猴子跟著我們一路來到萬佛島附近,這才跳入海中離開。

  看到我們的船歸來,黎太峰等四大長老立即前來迎接。

  我當即就給眾人下令,把頭陀社的人手撒出去,打探王忠的蹤跡。

  之後眾人就在萬佛島上安頓下來,休整一下,又從頭陀社這邊抽調了醫術高手,來給張婉兒治傷。

  大概過了有小半天,黎太峰那邊就傳來了訊息,說是發現了疑似王忠的人和船,不過對方應該早在半個月前,已經是離開了南洋。

  幾乎是前後腳,張婉兒在頭陀社這邊的治療之下,甦醒了過來。

  在看到自己妹妹的屍體後,這姑娘一言不發地把頭靠在妹妹身上,再也沒說過話。

  “教主,既然已經從海外回來,該進萬佛窟修煉了。”這天傍晚阮天醒突然找到我,又提起讓我進萬佛窟修煉無量寶卷的事情。

  “對了阮副教主,咱們頭陀社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供奉大護法神的?”我沒有接他的話,反而轉了個話題問。

  “頭陀社是因大護法神而生,自然是有了頭陀社,就已經開始供奉大護法神。”阮天醒說道。

  “那說起來,得有好幾百年了。”我點頭道,“那阮副教主又是怎麼跟咱們頭陀社結的緣?”

  “這就不勞教主關心了。”阮天醒陰沉著臉道。

  我呵呵笑道,“阮副教主不要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嘛,本座身為教主,自然是要關心部下。”

  阮天醒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本座準備明天就啟程離開南洋,日後教中的事務還得是阮副教主多多費心了。”我說道。

  “大護法神的意思是,讓教主進入萬佛窟修煉,以應即將到來的大劫,教主這是要違背大護法神的法旨麼?”阮天醒沉聲道。

  “這個是本座跟大護法神的事情,就不勞阮副教主關心了。”我笑道。

  “教主既然心意已決,那多說無益!”阮天醒冷聲道,“只是教主離開南洋,那頭陀社這邊的事情又當如何??”

  “阮副教主的意思是你一個人忙不過麼?你放心,本座會讓黎長老他們替你分擔的。”我說道。

  正說話間,就聽黎太峰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教主,屬下到了。”

  “進來吧。”我說道。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黎太峰和陳覆水等四大長老從外面進來。

  這幾天我已經大致想好了頭陀社這邊的安排,當著阮天醒和黎太峰等人的面就交代了。

  阮天醒這個人,我始終都有點捉摸不透,不過更加神秘的,還是他背後的那個屍頭陀。

  當初在銀瓶島上,那黑白娘娘讓我當她的點香人,其實這阮天醒就等於那屍頭陀的點香人。

  至於我這個大光明主,應該也有點類似,但其實並沒有真正的形成這種關係。

  因此那屍頭陀傳達意思,還是透過阮天醒。

  只是我現在還沒法確定的是,這屍頭陀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又為什麼要把我弄過來當他們頭陀社的教主?

  這當中還有許多未解之謎。

  只是我們這次來到南洋,已經在這裡耽擱了很長時間,不可能再在這裡久留,必須得先回去了。

  畢竟現在不比以往,局面瞬息萬變。

  再加上那王忠時隔多年,突然間跑回雪蛾群島,找張家姐妹倆打聽胡顏的下落,這當中又是發生了什麼樣的變故?

  這頭陀社說白了,其實就是個邪教,行事極為乖張,等我一走,阮天醒想做什麼,其實也很難掌控。

  目前這裡面唯一還算靠譜的,也就是黎太峰這個大長老了,我把他的地位往上提了一截,作為四大長老之首,跟阮天醒相互制約。

  之後又把海神教那邊投靠過來的羅禧成、劉長老一行人,作為我在頭陀社的直屬部下,暫且交給黎太峰帶著。

  另外秦燕和陳波幾人,也重新加入了頭陀社,同樣編到了我麾下,他們和張婉兒一道,隨我一起返回中原尋找王忠。

  第二天一早,我們的船就從萬佛島啟程,返鄉。

第1236章 江河日下

  我們下南洋的時候,是從泉州港出的海,回來的時候,還是停靠的泉州港。

  “總算是回來了,還是陸地上好啊,腳踩著都踏實。”等我們上了岸踏上泉州的土地後,邵子龍就感嘆道。

  “是,像咱們這種還是不適合在海上漂著。”我笑道。

  我們前往南洋的這群人,除了修煉弱水術的小瘋子以外,其他人都不太習慣待在水裡,相比來說,胡搞都還算可以了。

  等我們下船之後,一行人就打算找個地方住下,吃點東西,休整一晚,等明天一早再返回梅城。

  只是這四下裡一走動,就感覺這泉州港跟我們上次來的時候有點不太一樣。

  變得冷清了許多,街上的很多店鋪早早就關了門,路上遇到的行人,也是低著頭行色匆匆,看起來十分緊張。

  似乎整個泉州港,都瀰漫著一種極其緊張壓抑的氣氛。

  “老林,這不太對啊。”邵子龍嘀咕道。

  我正想接話,就見迎面走過來一隊人,大概十餘人的樣子。

  “你們是聯防隊的兄弟吧?”我和邵子龍笑著上前打招呼。

  “是,你們是遇到什麼麻煩了麼?”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皺眉向我們問道。

  “那倒沒有。”我笑道,“我們是梅城風水協會的,剛剛從南洋回來,怎麼感覺泉州港這邊變了很多,就過來問問。”

  “原來是風水協會的兄弟。”那漢子聞言,緊皺的眉頭一鬆,說道,“你們出海應該挺久了吧,這段時間泉州港發生了不少事,大傢伙都不敢出門了。”

  我聽他說了大概得情況,才知道原來我們下南洋之後,這泉州港就接連出現了許多邪祟害人的事情,城內已經是人心惶惶。

  聯防隊這邊只好加派人手,不分晝夜地到處巡邏。

  其實不僅是泉州港,按照這位聯防隊隊長的話來說,泉州港已經還算好的了,其他地方的情況更是不堪。

  我聽得暗暗吃驚,沒想到我們出海一個來月,中原這邊的局面已經是急轉直下。

  “現在上面都已經吵起來了。”那隊長嘆息一聲。

  “吵什麼?”邵子龍好奇地問。

  隊長看了我們一眼,說道,“還能吵什麼,在吵要不要出動軍隊。”

  我和邵子龍對視一眼,都是吃了一驚。

  現在的聯防隊,是從各個部門調派的人手,組成的人員比較雜,這其中也有部分是從軍隊那邊調過來的。

  可出動聯防隊,跟直接出動軍隊那是兩回事。

  如果真的出動軍隊,那事情基本上就已經到了最壞的地步。

  在正常情況下,這時候出動軍隊並沒有什麼問題,可這百鬼夜宴既是一場浩劫,更是一場邪災。

  真要大規模出動軍隊,他未必有用,而且局面反而有可能會變得更糟。

  不說其他的,不管是遊魂野鬼,還是精怪邪祟,最擅長的就是蠱惑人心,這軍隊要是……

  那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我們得儘快趕回梅城去,不知道還有沒有能去梅城方向的車?”我問那位隊長。

  本來我們是想在泉州港住一晚,明早再返回,可一看這邊的情況,也不知道梅城那邊怎麼樣了,還是連夜趕回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