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667章

作者:匪夷

  只是沒想到野獸沒獵到,反而去獵殺野獸的人又失蹤了好幾個,最後找到的也只有血跡和毛髮、碎布。

  這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恰好這時候鍾家那位先祖路經此地,得知此事後,立即判斷出這根本是野獸,而是惡鬼作祟。

  那位鍾家先祖當即在此地留了下來,準備斬殺惡鬼。

  可很快他就發覺不對,這隻惡鬼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在經歷各種波折之後,他終於還是追蹤到了惡鬼的老巢。

  那是在九渠一座山丘底下的一個很深的洞窟之中,鍾家先祖進去之後,就發現這洞窟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建造成了一個大墓。

  這個墓並非是普通的墓,而是用來鎮鬼的。

  大墓的入口處立著兩尊青銅石獸,其中一尊石獸上刻著“隱神”二字,另外一尊石獸上則是“伏鬼”二字。

  鍾家先祖進入此地後才意識到,這座鎮鬼墓年代已經十分久遠,有可能是因為時間太久,封印出現鬆動,導致裡面的惡鬼跑了出來。

  可等他深入墓中之後才發現不對,這墓雖然年代久遠,但結構極為精妙,陣法層層疊疊,環環相扣。

  除非是有人進來這裡,或者因為某種外力,導致陣法崩壞,否則就算時間再久,恐怕裡面的惡鬼也很難逃出來。

  一想到這個,鍾家先祖頓時就感覺不妙。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前方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地出現了許多屍體。

  這些屍體雖然已經皮肉乾癟,但並未腐爛,從對方的打扮和地上掉落的刀劍來看,應該是一群士兵。

  估計是來盜墓摸些金銀財寶的,只是沒想到盜進了一座鬼墓裡面。

  鍾家先祖沒有多想,立即向後疾退,準備離開鬼墓。

  可這時候已經晚了,其中一具倒斃的屍體突然間直挺挺立起來,向著鍾家先祖猛撲而來。

  作為鍾家傳人,那位先祖自然不懼妖魔鬼怪,他之所以要快速離開這鬼墓,那是因為他看出了這鬼墓實際上是個陷阱。

  這鬼墓中的陣法層層疊疊,極為精妙,但是由於這些盜墓俚年J入,應該是無意中破壞了某些關鍵的節點,導致封鎮出現破綻。

  原本被鎮壓在這鬼墓中的惡鬼,雖然還未逃出,但已經能透過其他方式,將自己的力量一延伸到鬼墓之外。

  九渠這邊接二連三失蹤的孩子,以及那些出去捕獵野獸的大人,應該都是被這惡鬼給擄進古墓吃掉了。

  他之所以能發現鬼墓,實際上是被那墓中惡鬼一步步給引誘進來。

  一想明白這其中關鍵,鍾家先祖自然是選擇第一時間離開鬼墓再說,可既然那惡鬼已經附身屍體向他發難,他也絲毫不懼,立即施展降魔手段,與那惡鬼開始廝殺。

  這惡鬼極其狡詐,可以不停地在各具屍體上轉移,也就是擁有所謂“著相”的能力。

  只是這位鍾家先祖卻是技高一籌,不管那惡鬼如何千變萬化,他始終不為所動,最終將那惡鬼斬殺當場。

  可就在惡鬼被斬殺的瞬間,突然一道血光飛射而出,直刺他的雙目。

  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鍾家先祖雖然勉強避開,但那血光來得毫無徵兆,且奇快無比,最終他的左眼被那血光刺中,頓時看出一片血紅。

  剩下的一隻右眼則看到,一個渾身血淋淋的嬰兒出現在在了鬼墓的角落裡,就站在那裡陰森森地盯著他看。

  身上散發著無比恐怖的鬼氣。

  鍾家先祖這時才突然明白過來,原來他還是中了陷阱。

  剛才被他斬殺的惡鬼,根本就不是這鬼墓的正主,只是用來吸引他與其大戰,從而將原本就已經鬆動的封鎮,再度破壞。

  從而放出了這鬼墓真正的主人。

  這是一隻大鬼級別的血嬰!

  鍾家先祖剛才出其不意,已經被那血嬰給弄瞎了一隻眼睛,根本不可能是一隻大鬼的敵手,他第一個念頭就是立即逃離。

  可他心裡十分清楚,這血嬰根本就不可能給他逃走的機會,再退一萬步說,就算讓他逃出去了,可這血嬰是被他放出來的。

  到時候生靈塗炭,他於心何安?

  於是他立即就做了個決斷。

  趁著這血嬰剛剛脫困,正是最虛弱的時候,與其同歸於盡!

第1241章 啟程

  只要是大鬼級別的存在,想要將其徹底消滅是極其困難的。

  當時那位鍾家先祖下定決心與其同歸於盡,也並沒有期盼就此將其誅殺,而是準備拼上性命將其重創。

  這樣一來,其他後來者就有機會把這隻血嬰給重新封鎮。

  在那位鍾家先祖決絕地用出燃燈術後,拼死一擊,最終也如他所料,在鬼墓封印的加持之下,那隻血嬰被其重創,逃遁而去。

  這燃燈術,其實是鍾家一種燃燒壽命的禁術,一旦施展之後,也就油盡燈枯。

  那位鍾家先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回到了鍾家,把他誤放血嬰的經過告知了家族。

  其實就算這位鍾家先祖沒有被那血嬰誘入鬼墓,只要時間一長,對方最終還是會脫困而出,可那位鍾家先祖對此卻是耿耿於懷,直到閉眼都還在自責。

  在得知了這件事情的始末之後,鍾家立即出動人手前往九渠一帶搜尋,可自此以後那血嬰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按照鍾家人的猜測,這血嬰要麼跑到哪個荒山野嶺裡藏匿了起來,要麼是重傷之後被哪位伏魔高手給重新封印了。

  總之這幾百年來,鍾家人雖然時時留意,但始終沒有再聽說這血嬰的訊息。

  “所以這‘隱神’,是專門鎮壓大鬼的?”我有些疑惑。

  九渠那個血嬰,不用說,那肯定是大鬼級別,至於南洋水妖墓中鎮壓的水妖,既然能跟胡顏拼個兩敗俱傷,那必然也是大鬼級別了。

  再加上藏經閣那邊關於“隱神”的一些零星記載,似乎也都跟“鎖妖陣”、“伏鬼陣”等等聯絡在一起。

  “只能說有這個可能。”鍾權也無法確定。

  畢竟如今對於這個“隱神”,我們知道的實在太少了,對方應該是已經存在了很多年,但在世上留下的痕跡極少。

  “這鬼宗為什麼會偏偏選擇九渠?”我端著茶杯抿了幾口,感覺有些蹊蹺。

  “你是想說,對方選擇九渠會不會跟當年的血嬰有關?”鍾權說道。

  我說,“是。”

  畢竟這九渠本身地處偏僻,是個不太起眼的山鎮,再加上這鬼宗最擅長的就是鬼術,就難免會將其跟當年的事情聯絡起來。

  而且如果當初那隻逃走的血嬰真的藏匿了起來,那麼現在世道大亂,龍蛇起陸,各種牛鬼蛇神紛紛冒頭,這隻血嬰又怎麼可能忍得住?

  “如果真跟那血嬰有關,你這次去一定要小心。”鍾權沉思片刻說道,“另外我會讓家族那邊派人過去協助你。”

  “那怎麼好意思?”我聽說鎮魂鍾家要派人過來配合我,那當然是大好事。

  “你小子還能不好意思?得了便宜還賣乖。”鳳九沒好氣地道。

  我呵呵笑道,“也是,都是自己人,那我就不客氣了。”

  “你看,這小子從來不知道什麼叫臉皮薄。”鳳九笑罵道。

  鍾權微微一笑,說道,“這次過去,最首要的還是你自己的安全,以及九渠的安全,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明白了。”我點頭。

  之後鍾權和鳳九二人又把如今梅城的一些狀況跟我交代了一下,我就從小院出來,返回了風水樓那邊。

  飯雖然已經吃好了,那幫人還是聚在一起喝茶嗑瓜子,聊得正起勁。

  本來難得回來一趟,是該大傢伙好好熱鬧熱鬧,只是時間緊迫,我只能先把人召集起來,商量隆州和九渠的事情。

  我之前在鍾權和鳳九那裡,也跟他們瞭解過隆州的情況,可以說是非常嚴重。

  赤地千里還是其次,最讓人震驚的還是六陽觀被滿門覆滅。

  要知道六陽觀就算在整個道門之中,也是響噹噹的存在,歷史悠久,底蘊深厚,雖然比不上龍虎山、茅山、清微、青城等等道門大派,但也是道門的中流砥柱之一。

  這可不是一般的風水世家可比的。

  然而這麼一個影響力如此之大的道家門派,卻是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說在此之前,那些冒頭出來的牛鬼蛇神還有所收斂,那麼從這“六陽觀”被血洗開始,就是另一番局面了。

  深思之下,讓人不寒而慄。

  這次風水總會那邊緊急召集各地協會抽調人手前往隆州,自然也是知道隆州這個事情關係重大。

  除了楊耀祖、餘家師兄妹、丁家兄妹他們已經去了之外,王福也返回梧州,同他姐姐王欣以及劉虔等梧州協會的一干人等匯合,一起趕去了隆州。

  本來方寸山是要趕過去的,既然我們回來了,這老方就還是留在流年堂這邊坐鎮。

  最後商議下來,由邵子龍帶著蓮花、胡搞趕去隆州支援。

  我本來是想先去一趟雪峰山,但九渠的事情更急,只能緩一緩,先帶上黑白娘娘和寶子,趕去九渠。

  秦燕和陳波叔侄還有張婉兒,先留在梅城風水協會這邊幫忙,順便追查王忠的下落。

  另外吳候和趙塔兄弟倆,就近去找了當地的第九局去報到。

  分完工之後,我和邵子龍又單獨商議到後半夜。

  第二天一早,大傢伙一起吃過早飯之後,邵子龍他們一行人率先出發去了隆州。

  現在各地的通訊基本上都處於中斷狀態,相互之間要聯絡變得異常困難,雙方只能約定一些東西,作為緊急情況下用來告知彼此。

  邵子龍他們離開後,我讓鐵頭開車,帶上我和黑白娘娘、寶子,先去了一趟金家。

  “這就是那人的子孫後代?”黑白娘娘瞥了一眼從屋裡聞訊迎出來的金中嶽和餘琴夫妻倆。

  “走,進屋坐坐。”我招呼道。

  “有什麼可坐的,本尊就在車裡。”黑白娘娘冷冰冰地道。

  我也沒勉強,帶著鐵頭走上前去。

  “金叔好,餘姨好!”這鐵頭嘴甜,叫得可歡快。

  夫妻倆高興地把我們迎進去,只是看到黑白娘娘坐在車裡沒下來,金中嶽又問我那位是誰,怎麼不請進來一起坐坐。

  我心說要是你們知道她是誰,怕是就不會說這種話來,笑道,“這老太太脾氣古怪,不用管她。”

第1242章 蜀中

  “你們倆快下來,看誰來了?”一進屋,餘琴就喊了一嗓子。

  只聽樓梯那邊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金繡雲順著樓梯快步下來,一手抱著喜寶,一手拿著奶瓶。

  “你怎麼來啦?”金繡雲咦了一聲道。

  “你可要抱好了。”我看到是她在抱娃,趕緊提醒了一句。

  “你看不起誰呢?”金繡雲不樂意了,“你看我抱得多好,我可是專門練過的!”

  “你妹妹呢?”我問她。

  “她呀,她在練字,我就把喜寶抱過來啦,你看這奶也是我調的,不冷不熱剛好。”金繡雲得意洋洋地道。

  我替她暗自捏了把汗。

  雖說喜寶如今已經過了一週歲,背上的鬼嘴被她自身鎮住了,可這也並不能完全保證不出什麼么蛾子。

  不過金家人身上有鬼咒,說不定相互剋制,比起一般人反而可能要安全些。

  “雲嬋,雲嬋,你字練好沒,快下來啦!”金繡雲回頭喊了幾聲。

  只聽小瘋子在樓上應了一聲,“快好了。”

  “還是我上去吧,跟她說點事。”我笑道,往三樓走去。

  金繡雲哦了一聲,問,“你們要吃什麼,我出去買。”

  “要不給我們切點水果吧,等會兒我們就走了。”我隨口道。

  等來到三樓小瘋子的書房,見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正凝神提筆寫字,只是吧,這筆下的字卻是一個勁地歪歪扭扭。

  雖說有點進步吧,但進步實在是不大。

  “你打算去哪邊?”趁著她寫字的功夫,我把隆州和九渠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哪都不去。”小瘋子眼皮也沒抬地道。

  其實我這次來,本就沒打算從她嘴裡知道她要去哪,只是告知一下。

  這妹子嘴上說是哪都不去,但肯定是忍不住的,至於她要去哪邊,那就不是別人能決定的了。

  “要不你這字還是別練了,估計喜寶都比你強。”我點評了一句,立即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跟金家夫妻他們道了個別,就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