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那地下密室的入口,就是隱藏在這雜物間裡。
那紙人想要故技重施,從門縫裡擠進去,只不過這雜物間是被我佈置過的,門縫雖然在那,但那紙人擠了半天,把自己都給擠得皺巴了,也沒能擠進去。
忽然那紙人咻地飛起,在空中盤旋了一下,再次朝著門鎖的位置疾飛而去。
只聽“砰”的一聲響,那紙人直撞在門鎖之上,當場就把腦袋給撞歪了。
等它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呼啦一聲飛到半空,隨即飛向大門,從門縫裡擠了出去。
我過去開啟門,左手一揮,一道紅色紙人從袖中飛出,“小情兒,你跟著去看看。”
只見紅影一閃,孔情悄無聲息地就追了上去。
我抱著喜寶回到屋裡坐下等待。
今晚上還真有點意思,先是跑過來一個女人要買房,緊接著又跑過來一個紙人,看起來也對這房子感興趣的很。
難不成這房子真有什麼寶藏不成?
我一琢磨,也樓上樓下地仔細轉了一遍,只不過當初我買這房子的時候其實已經裡裡外外都翻了一遍,確實也沒能找出什麼異常的地方來。
這一等,就等了大概有一個多鐘頭,才見一道紅影從門外飛了進來,在我面前打轉。
“這麼遠?”我有些疑惑。
想要操控紙人,正常來說距離都不會太遠,操控之人應該是在附近才對。
“是不太遠,就在東邊的一個小樹林裡,不過那人好凶。”孔情脆聲把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孔情跟著那紙人飛了一陣,就跟著對方來到了一片樹林,按照她的描述,應該是在老街附近的一個公園。
本來這大晚上的公園就不會有什麼人,再加上又是現在這個情況,這公園裡平時更是連個鬼影都沒有。
孔情追著那紙人剛飛入林子,突然間就聽到林中響起一道咒聲。
這咒聲一起,孔情就感覺四周的空氣像是燃燒起來一般,熱力驚人!
其實這是孔情的錯覺,她畢竟是附在紙人上的陰魂,之所以會感覺四周空氣像是燃燒起來,那是有人起了某種鎮邪類的法咒。
陰魂遇到陽剛法咒,自然是感覺熱力驚人。
孔情吃了一驚,立即沖天而起,就聽一人呵斥道,“哪裡來的小鬼,真是班門弄斧!”
一道人影忽然從林中閃出,左掌一豎,掌中一道符咒殷紅如血。
孔情在那符咒的照耀之下,只覺渾身一麻,疾衝而起的身形也是一滯,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束縛住。
“叫你灰飛煙滅!”那人聲音冷厲,右手結出一道法咒。
孔情聽對方說得厲害,心裡也是害怕,驚嚇之下,猛地把念力給放了出來。
其實從孔情的描述來看,那人的手段相當厲害,尤其是在鎮邪捉鬼方面,更是一流的好手。
只不過對方估計也沒料到,會在這個地方遇到孔情這麼一個念力如此強大的小鬼。
再加上孔情當時一害怕,這念力就有點不受控制,對方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之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孔情的念力給控住。
當場就給碾在了地上,連噴了幾口血。
第1026章 第二個梧州城
“接下來呢?”我忍不住問。
“接下來……我看他噴血不止,怕他會死,就想上前看看。”孔情說道,“可我剛一靠近,那人就騰地從地上躍起,結咒施法,又要讓我灰飛煙滅……我就,我就只好又給他來了一下……”
我聽得啞然失笑。
“小師叔,你別笑話我了……”孔情有點害羞地道,“我那時候聽他說得兇巴巴的,是有點慌……”
“不是笑你。”我笑道,“只不過那人遇到你,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那人後來怎麼樣?”
“那人……那人又噴了幾口血……”孔情不好意思地道,“那時候有人往這邊趕了過來,我就趕緊溜了回來。”
我聽得一陣好笑,這“溜”字用得有點妙。
她說自己“有點慌”,其實那並不是“害怕”的意思,由於從小以來的經歷,我這小師侄女的心性極為堅韌。
她說的“有點慌”,其實是看著對方要出厲害的手段,她慌著要搶在對方前面把對方幹倒。
慌是慌在這裡。
“我溜到半路才想起來,我忘了搞清楚那人是幹什麼的了。”孔情羞愧地道。
“沒事,該來的總會來的。”我笑道。
孔情聽我這麼一說,這才好受了一些。
按照她的描述,對方是個年輕男子,至於跟那個來過流年堂的女子有沒有關係,那倒是不好說。
這麼折騰了一下,眼看著天都快亮了,喜寶那小姑娘也不瞌睡了,精神得很,我索性也就不睡了。
等到吃早飯的時間,邵子龍帶著餘麟、王福和趙二他們也趕了回來。
一時間整個風水樓就變得熱鬧非凡,張師傅親自下廚,跟連家兄弟一起做了一大桌吃的。
“好吃好吃!”王福一口一個包子,吃得滿嘴流油。
餘麟翻了個白眼道,“你這吃相能不能收一收?”
“忙了一晚上,真是餓壞了……”王福嘴裡塞滿了東西,含糊地說著,忽然一怔,“對了餘麟哥,你洗手沒?”
“沒洗,你沒看這老哥也沒洗嗎?”餘麟指了指趙二。
王福呆了呆,一個沒忍住,嘴裡的東西就從鼻孔裡噴了出來。
我默默地把剛拿到手裡的包子放了回去,對邵子龍道,“昨晚什麼情況?”
“咱們邊上說去。”邵子龍也是不著痕跡地把伸過去拿包子的手給縮了回來,勾著我的肩膀就走,又叫道,“鐵頭,給我們去廚房端一话舆^來。”
我倆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就聽邵子龍道,“昨晚挖了一夜,把下面給挖通了,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就像個蛇洞。”
“趙二怎麼說?”我問。
“鬼術。”邵子龍道。
昨晚上邵子龍又找王隊長了解了之前梅城中發生的諸多詭異兇案,趙二在聽過之後,也認為這些是跟鬼術有關。
只不過這老哥有點顛三倒四的,想從他嘴裡問到更多的,卻也不容易。
“也就是說,並不是鬧鬼,也不是什麼邪祟作亂,而是鬼術為禍。”我皺眉道。
“差不多吧。”邵子龍點頭。
這時候鐵頭端了包子,還有其他一些東西過來,我們邊吃邊聊。
“你說,這跟梧州是不是有點像?”我問。
邵子龍正吃著包子,聞言臉色一變,說道,“我去,老林你這話有點嚇人啊。”
其實我當時在接到沈碧琳電話的時候,就隱隱有些不安。
只是當時究竟是哪裡不安,我也說不太清楚,直到邵子龍說起,梅城發生的那些兇案都跟鬼術有關,我才猛然驚覺。
原來我的不安在這裡!
梧州城的慘狀,依稀還在眼前,那已經完全是一座死城了。
“你是懷疑,咱們梅城發生的這些事,也跟那老哥有關?”邵子龍皺眉道。
“你覺得呢?”我問他。
其實梧州城的事情,至今還有許多難解之謎。
就比如說那迎神大陣。
當初那鐵心樹誤以為這是用來迎接山神的某種祭奠儀式,於是窮盡心思,在梧州城內擺下了這麼一個大陣仗。
雖說是弄錯了,然而陰差陽錯之下,卻是把梧州城變成了一個死城。
而且我用鳳九所傳的照心術去看,竟然隱約能看到一扇門立在梧州城內。
按照鳳九的說法,這是陰陽交匯之地,晝夜顛倒之門,很大可能跟陰陽分界有關。
這還是在儀式被中途打斷的情況之下,要是被這儀式完成了,後果難以想象。
而這迎神大陣的圖紙,其實是來自趙二,那麼他又是從哪裡得來的這門陣法?
我曾翻來覆去地想過各種可能性,其中有一種可能是,這趙二來到梧州城,本來就是打算暗中在城內佈置大陣的!
因為按照趙二一些零星的記憶,當初這個迎神大陣的圖紙之所以會在邵景華那裡,那是因為他口述給邵景華,最後由邵景華謄寫在紙上。
其後這份圖紙就是由邵景華儲存了起來。
這裡就有個問題,他們兩個為什麼要這麼做?
會不會是,趙二在結識邵景華後,潛移默化之下改變了主意,並且把這件事告訴了邵景華。
之後在邵景華的勸導之下,趙二放棄了佈置迎神大陣,並且將圖紙口述出來,交給邵景華封存。
這個“封存”的意義,就等於是把這個秘密封存,永遠不再提起。
“你這想法是有點道理。”邵子龍點頭道,“哥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那等會把那老哥叫過來,再一起研究研究。”我笑道。
吃過飯後,我倆就把趙二叫上,去了流年堂那邊,又把之前按照趙二口述畫出來的陣圖展開,三個人一起琢磨。
我又給沈碧琳去了個電話,不久老孟就親自過來,把梅城近來發生的詭異兇案仔仔細細給我們說了一遍。
我們找來梅城地圖,將這些地點一一標記上,之後我們又讓王福開車,帶著我們把整個梅城轉了幾圈,觀察梅城地形,試圖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接近傍晚的時候,我忽然接到了金中嶽的電話,他在電話那頭高興地說,“小林啊,我聽雲嬋說你也回梅城了,晚上有沒空來家裡吃個飯?”
“行啊叔。”我一口答應了下來。
我正好要找小瘋子呢,她可別想躲懶,正好順路去一趟。
第1027章 再回金家
我先給喜寶換了個尿不溼,又給她嘴裡塞了個奶瓶,這才去了金家。
到了金家門口,就見大門上貼著兩個威風凜凜的門神,不過除了門神之外,又在門口兩側立了兩尊獨眼龍王的雕像。
我正看著呢,就見金中嶽從屋裡走了出來,又驚又喜地叫道,“小林,你來了?”
“金叔,怎麼瘦了不少?”我笑著說道。
“嗐,最近城裡不是不安生麼,你餘阿姨天天晚上睡不著,又想著你和雲嬋在外面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折騰著我也跟著受罪,這不就瘦了。”金中嶽苦笑道。
我聽得心頭一暖,打趣道,“我還以為金叔睡不著是因為害怕,原來是擔心餘阿姨啊。”
“你呀,還拿你金叔開起了玩笑!”金中嶽笑罵道,又指了指門側的兩尊龍王雕像,說道,“小林,你回來後應該見過不少這種雕像吧?”
“據說是獨眼龍王?”我說道。
“對!”金中嶽點了點頭,“這是黃河神道供奉的龍王,說是在黃河裡顯聖了,靈驗得很,聽說能保家安宅,我看你餘阿姨天天擔驚受怕的,就給請了兩尊放在家門口。”
“最近這黃河神道挺火的?”我隨口問道。
“是啊,就咱們這邊上,就有好多人家裡都供奉了獨眼龍王。”金中嶽嘆息了一聲,“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人人自危,都想自保,但也沒其他什麼辦法,就只能是求神拜佛了。”
我聽得一陣默然,這話糙理不糙,也的確是這麼回事。
如今不僅是梅城亂,其他地方也好不了多少,就算是想出去避避風頭,都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不過最近聯防隊一直在到處巡邏,經常從咱們家門口路過,你餘阿姨這才安心了不少。”金中嶽笑道。
我也是有些莞爾,這估計是一種心理上的安慰吧。
“瞧我這記性,咱們別站在門口了,進屋說話進屋說話。”金中嶽一拍額頭,拉著我進門。
客廳裡收拾得乾乾淨淨,茶几上擺放著切好的水果盤和一些零食小吃,廚房裡傳來“刺啦刺啦”炒菜的聲音,香氣撲鼻。
“對了小林,我聽雲嬋說你有閨女了?”金中嶽疑惑地看著我懷裡的喜寶。
我聽得啞然失笑,趕緊解釋道,“叔,這是我一個朋友的,暫時照看一下,我哪來那麼大的閨女。”
“我說呢!”金中嶽恍然道,“那估計是雲嬋搞錯了,嚇了我和你餘阿姨一跳。”
我心說哪裡是搞錯了,你那便宜小外甥女可是俚煤堋�
“小林來啦?”這時候繫著圍裙的餘琴也聞聲從廚房裡轉了出來,見到我頓時滿臉喜色,等看到我懷裡的喜寶時,怔了怔,說道,“這就是小林你閨女啊?”
“弄錯了,弄錯了。”金中嶽趕緊笑著把事情解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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