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553章

作者:匪夷

  餘琴一聽,也是笑得不行,“我就說呢,小林這麼一個老實人,怎麼不聲不響就……就有孩子了呢。”

  她說著,又衝樓上喊了一聲,“雲嬋,快來。”

  不一會兒,就見樓梯口黃影一晃,小瘋子穿著件鵝黃色的毛衣,從樓上下來,一頭烏黑的長髮柔順地垂在肩上,那條用補天石串成的珠串被她戴在手腕,不時閃動著幽幽的紅芒。

  這副乖巧溫順的模樣,還真是跟在外面截然不同,要不是我知道底細,還真以為見到了兩個人。

  “你看誰來了?”金中嶽笑道。

  小瘋子看了我一眼,朝我微笑點了點頭。

  “怎麼還害臊了,叫聲哥哥聽聽。”我笑道。

  在金中嶽和餘琴的注視下,小瘋子嬌滴滴地喊了一聲,“哥哥”。

  “真乖。”我點頭讚許道,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你這隨意散佈謠言可就不好了。”

  “雲嬋,你弄錯了,這是小林朋友家的孩子。”餘琴笑道。

  小瘋子哦了一聲,“那可能是我聽錯了?”

  金中嶽笑道,“小林啊,你們年輕人先說會兒話,我和你餘阿姨先準備飯菜。”

  說話間,夫妻倆進了廚房繼續忙活。

  “愣著幹什麼,還不帶哥哥上去坐坐?”我笑道。

  小瘋子瞥了我一眼,轉身上樓。

  我跟著她來到了三樓她那間書房,見桌上還擺著幾張字帖,墨跡未乾,顯然是剛剛寫了不久。

  其中有一張只是寫了一半,小瘋子進門後,提起筆來接著寫。

  “你這練了多久了,也沒什麼進展啊。”我在邊上鑑賞了一番道。

  這可不是我嘴損,是實話實說。

  就這水平,我估計喜寶再長大點,握個筆勾畫一下都能比這個好。

  小瘋子卻是壓根沒理我,聚精會神,一筆一劃地將字帖寫完。

  “對了,有個人寫的一手狗爬字,跟你有的一拼。”我忽然想起來。

  “你?”小瘋子這才搭理了我一句。

  我笑道,“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喜寶父母的事麼,那個寫狗爬字的,就是喜寶的大伯。”

  我說的就是當初李應星拿出來的那幅菜雞互啄圖,圖上除了兩隻菜雞之外,就只有“封魔”兩個小字。

  就這畫風,就這字,那真是不堪入目,跟這妹子比起來,也就不相上下。

  可要說這幅畫蘊含的術法妙理,那絕對是一件無價之寶!

  “說不定你跟喜寶真是對姐妹,這狗爬字就是你們李家祖傳的。”我打趣道。

  不過開玩笑歸開玩笑,這一說完,還真覺得有那麼點意思。

  “你再抱一抱喜寶試試?”我把小姑娘遞了過去。

  小瘋子也沒說什麼,就接了過去,道,“找什麼藉口,不就是想丟給我麼?”

  “怎麼樣,是不是你也覺著喜寶可能是你妹妹?”我笑道。

  要不是這樣,以她的性子,那可不會輕而易舉就把孩子給接了過去。

  小瘋子沒搭理我,只是看著懷裡的喜寶,一時間有些怔怔地出神。

  “梅城這邊發生的事情你也應該知道了吧,不知道我給你說一遍。”我拖了把椅子過來坐下,把事情大致一說。

  “你看,這些牛鬼蛇神都爬到你頭上了,你還能忍?”我一拍桌子說道。

  小瘋子白了我一眼,道,“忍不了你一點。”

第1028章 鎮宅

  “對嘛,梅城可是你老巢,誰敢動梅城,不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嘛,你絕對不能忍!”我只當沒聽清她的話。

  反正是她說她的,我說我的。

  正說話間,只聽到金中嶽在樓下喊,“雲嬋,你見過你姐回來沒?”

  “沒呢。”小瘋子答應了一聲。

  “這孩子,怎麼這麼晚了還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樓下傳來金中嶽有些焦急的聲音。

  我起身下樓,見餐上已經擺滿了各色各樣的菜餚,金中嶽和餘琴夫妻倆正站在門口,餘琴拿著手機一直打電話。

  “人是什麼時候出去的?”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下來了,也難怪夫妻倆會這麼著急。

  畢竟如今的梅城可不像以前,天色一晚,到處都不安全。

  之前聽老孟說,現在整個梅城範圍內的監控攝像頭全都失靈了,就算有些地方還能用,也是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干擾,只能拍出模糊的影像,而且時不時地中斷。

  一般來說,如果附近出現厲害的邪祟,又或者是一些遊魂野鬼之類的,的確是會干擾到電子裝置,但是如此大範圍的,那就不是一個邪祟能解釋得清了。

  只是各方在聯手排查之後,也沒能查出個究竟來。

  “之前你餘阿姨說城東有家燒鵝很好吃,想著趁熱買過來讓你嚐嚐,繡雲就說她去,結果到現在都快兩個鐘頭也沒回來。”金中嶽跺腳道,“這孩子,就是不靠譜,也不知道又去幹什麼了!”

  “你也別這麼說,最近她已經乖了很多了,會不會真出了什麼事?”餘琴焦急地道。

  這時候小瘋子抱著喜寶從樓上下來,問道,“姐姐最近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昨晚我還聽到她大半夜驚叫了一聲。”

  “唉,你姐是做噩夢了。”金中嶽嘆氣道,“在你們回來之前,她就連著做了十幾天的噩夢。”

  “什麼樣的噩夢?”我有些疑惑。

  夢雖然每個人都會做,看起來十分平常,但一些特殊的夢,往往會是某種警兆。

  “就是那位……曾經住在我們家後院的大師。”金中嶽遲疑了一下說道。

  原來,大概在半個月前的某個深夜,金中嶽夫妻倆正在屋裡睡覺,當時餘琴又失眠了,金中嶽只好陪著妻子在那說話。

  夫妻倆剛說了一會兒,忽然就聽到女兒房中傳來一聲尖叫。

  當時夫妻倆嚇了一跳,急忙爬起來就衝到了金繡雲的房間,不過好在等他們踹開門,就看到女兒好端端坐在床上,只是臉色慘白,滿頭是汗。

  夫妻倆一問,才知道是金繡雲做噩夢了。

  她說在夢中見到了一個黑衣和尚,腦袋上套著一個銀色的骷髏頭,就在他們家門外飄蕩。

  金繡雲嚇壞了,拔腿就跑,然而她一跑,那黑衣和尚就在後面緊跟著追了過來,腳不沾地,像個陰魂似的飄了過來。

  金繡雲驚嚇之下,就大叫一聲驚醒了過來。

  當夫妻倆得知女兒只是做了個噩夢之後,就放下心來,笑著安慰她沒事的,夢醒就好。

  可金繡雲卻是渾身哆嗦,一直說那個和尚就是以前家裡那個和尚。

  金中嶽夫妻倆聽了好一會兒,才猛然明白過來女兒說的,原來是當年在他們家裡後院建廟修行的那個小和尚。

  夫妻倆就安慰她,說肯定是你多想了,但金繡雲卻是認定了,說就是那個和尚,他是來報仇的。

  最後一直折騰到天亮,金繡雲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可沒想到當天晚上,她又再次夢到了那個黑衣和尚,而且後面連續幾天,無一例外。

  這樣一來,金中嶽夫妻倆也緊張起來了,只是始終也找不到什麼原因。

  發展到後來,就算是白天,金繡雲走在大太陽底下,有時候也會疑神疑鬼,說是看到了那黑衣和尚。

  然而金中嶽夫妻倆一看,卻是什麼都沒看到,於是他們只當是女兒精神太過緊張,出現了幻覺。

  直到後來小瘋子回了家,金繡雲出奇地睡了個好覺,可沒想到到了後半夜,還是突然間被噩夢給驚醒了。

  聽完金中嶽的描述,我心中不由得一緊。

  金繡雲的這個噩夢,最為詭異之處就在於那個腦袋上套著銀色骷髏的黑衣和尚。

  這不就是當初,我在臥龍崗遇到的那個彌天法教的黑衣和尚麼?

  當時在臥龍崗的時候,我就有些懷疑,這個黑衣和尚會不會就是當初被紅靈會帶走的那個六慧靈童!

  只是金中嶽他們一家子當初在見到六慧靈童時,對方頭上是套著一箇舊報紙做的頭套。

  所以按照常理來說,就算金繡雲要做夢,夢到的也應該是這副形象才對,為什麼會是銀骷髏、黑衣?

  這讓人細思極恐。

  “叔,姨,我倆出去找一找,你們在家裡等著。”我說道,招呼了小瘋子就走。

  “我跟你們去!”金中嶽急忙道。

  我趕緊攔著他,“現在快天黑了,外面不安全,我們去就行。”

  “那你們小心點。”金中嶽這才作罷,又叮囑道,見小瘋子還抱著喜寶,就說,“孩子放家裡吧,我們給看著。”

  “沒事,她喜歡抱就讓她抱著吧。”我說著,就和小瘋子一道離開了金家。

  等出門後,我們一路就往城東那家燒鵝店所在的方位去,同時給沈碧琳去了個電話,讓她想想辦法,找聯防隊那邊看看監控情況。

  雖說整個梅城的監控系統都幾乎已經罷工了,但畢竟還是殘留了一些,說不定能從中找出些什麼蛛絲馬跡來。

  “昨晚上你姐被噩夢驚醒的時候,你是做了什麼?”途中我問小瘋子。

  按照金中嶽的說法,昨晚上是謇C雲這半個月以來難得睡得踏實的一晚,而這恰好是發生在小瘋子回來的當天。

  這要說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更大的可能是,小瘋子的迴歸,起到了鎮宅的作用。

  “關你什麼事?”小瘋子沒回答我,反而別過了頭去。

  “你不會是在練弱水術吧?”我見她神情有點古怪,不由得心中一動。

  這弱水術是《太平妖術》殘篇中記載的一門法術,俗話說水至柔而至剛,練成之後有許多妙用。

  只不過一直以來我都沒練過,除了時間上不方便之外,主要是這練功的法子有點麻煩。

  其中最關鍵的法門是,必須把衣服脫光光,一絲不掛浸泡在清水之中,按照法訣修煉,而且得是在後半夜。

  我這常年在外到處奔波的,哪有這個條件,估計小瘋子也是趁著回到了家,才敢修煉這門法訣。

  我之所以這麼猜測,那是因為在修煉弱水術的時候,整個人的氣息會散於水中。

  這樣一來,就解釋了為什麼原本睡得好好的金繡雲,會在後半夜突然間被噩夢驚醒。

  會不會就是因為小瘋子這個鎮宅之寶,在那個時候失去了鎮宅的作用?

第1029章 溯水

  金中嶽所說的城東燒鵝店,就在西風巷那邊,據說老闆是嶺南那邊過來的,做得燒鵝是一絕,供不應求,常年需要排隊。

  不過等我和小瘋子過去的時候,燒鵝店門口卻是門庭冷落,幾乎已經看不到什麼客人,就連邊上的一些店鋪也已經紛紛關門。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只要是天色一晚,大家就都躲在了家裡,不敢再外面走動。

  在這個巷子裡的諸多店鋪中,這燒鵝店算是關得晚的,我們趕到的時候,幾個店夥計正在鎖門。

  “已經打烊了,你們也趕緊回家吧,晚上不安全,要吃明天再來!”其中一名夥計看到我們,衝著我們招呼道。

  “大哥,我想打聽一下,你們有沒有見過這樣一個姑娘?”我開啟手機,裡面有金中嶽發過來的照片。

  “你們誰見過這個美女啊?”那大哥看了一陣,轉身問其他人。

  幾個夥計都湊過來看了看,其中一人說道,“我好像有點印象,那美女還讓我挑好一點的燒鵝,說是今天家裡來客人了。”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還是老闆娘親自給挑的燒鵝,還打趣那美女說,這麼上心,是不是姑爺上門。”另外一個夥計笑道。

  “對對對,那美女還否認了,說是家裡一個哥哥回來了。”之前那夥計笑道。

  “那她往哪走了?”我問道。

  正在這時,就見一個女人從對面過來,問道,“怎麼還有客人麼?”

  “老闆娘,這兩位客人不是來買燒鵝的,是來打聽那個美女的。”一名夥計解釋了一番。

  我見那女人大概五十來歲的樣子,身上的衣服有些油膩,打扮得很是乾淨利落,她打量了我們一眼,笑道,“那美女呀,買好燒鵝就往那邊走了,怎麼了,沒出什麼事吧?”

  “沒事。”我笑了笑,說道,“就是她這個人實在是粗心大意,回來才發現把項鍊給丟了,我們就過來這邊看看,看能不能找著。”

  “哦喲,怎麼這麼不小心。”老闆娘問其他夥計,“你們有沒有見過?”

  眾人都搖頭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