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結果一查之後發現,嶺南這邊並沒有。
他不死心,又去查了其他各地,結果還真被他查到了,大概是從二十六年前開始,在甘陝地區就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這些人不僅被殘忍地剝了頭皮,而且同樣在頭頂插上了一根刻著姓名、生辰八字以及符咒的竹籤,另外整個人還被吸乾了血。
唯一不同的是,甘陝那邊這些人,並非死在錐心指之下。
這就很有意思了,甘陝和嶺南這邊相距頗遠,但兩者的手法如此相似,要說完全沒有關聯,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從時間上來看,甘陝那邊最早出這個事情,大概是在邵家發生慘禍的六年前,在之後的三年裡,陸續有人遭難。
據說當時甘陝那邊的第九局和風水協會,都被搞得焦頭爛額。
那時候可不像現在這樣,到處都是邪祟橫行,各種邪術層出不窮,二十幾年前,世道還是相對平靜的。
這個事情一出,那可就是大事。
當時這件事情,在甘陝一帶被稱之為“剃頭客”,只不過這剃的不是頭髮,而是頭皮。
由於當時那剃頭客神出鬼沒,打一槍就換一個地方,讓第九局和當地的風水協會根本無從著手,這件事陸續鬧了三年。
到了第三年的年底,那剃頭客突然間就銷聲匿跡了,而且再也沒有出現過。
直到二十幾年後的今天,在嶺南這裡,又再度出現了剃頭客的魅影。
“我是覺得這兩件事情肯定有關係,就是想不通到底關聯在哪裡。”王大富懊惱地道。
如果說嶺南這個人,就是當年橫行甘陝,讓人聞風喪膽的剃頭客,那對方重出江湖也就算了,又為什麼要加上邵家的錐心指?
“王伯,死的這些都是什麼人?”我問道。
“甘陝那邊死的都是風水界的人,裡面沒有普通人。”王大富說道。
“那嶺南這邊呢?”邵子龍問。
“這裡面有風水界的人士,但也有普通人,另外……”王大富說到這裡,遲疑了一下,這才說道,“另外這些人都跟咱們邵家有點關係。”
“怎麼說?”邵子龍眉頭微微一皺。
“起初最早死的這些人,大多數是邵家那些個旁支的,就是趁機瓜分咱們邵家產業的那幫人。”王大富說道。
“那除了這些人呢?”我聽得心中暗驚。
“還有就是風水界的一些人,基本上都是傳謠的,或者是跟咱們邵家沾親帶故,但邵家出事之後就立即撇清的那些人。”王大富說道。
我和邵子龍對視了一眼,這事情還真是越來越蹊蹺了。
難怪這“邵家惡鬼索命”的流言會越傳越厲害,原來還有這麼一層原因。
我拿了記錄著當年“剃頭客”事蹟的筆記,仔細翻看,想著能不能從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邵家當年的慘禍本就迷霧重重,如今都已經過去近二十年了,想要弄清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可謂是千難萬難,只能是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正在這時,忽然外面有人叫道,“爸,有好訊息!”
隨後就見一個年輕人興高采烈地從外面奔了進來,只不過他這左邊額角上青了一大塊,衣服也是灰撲撲的,似乎是剛剛跟人動過手掛了彩。
“好訊息啊爸,那狗日的陳家出事了,據說他家那丫頭……”那年輕人高興地大聲嚷嚷著,猛然看到屋裡坐著我們一桌子人,不由得大吃了一驚,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
第941章 鐘樓巷
看這人一進來就喊“爸”,那我們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王大富有一兒一女,兒子叫王福,跟我們差不多年紀,姐姐叫王欣,要比王福大三歲。
顯然這風風火火跑進來的,正是王大富的兒子王福。
“咋咋呼呼的幹什麼?”王大富瞪了他一眼,又訓斥道,“你身上的傷怎麼回事,又跟人打架了是不是?”
這王福顯然頗為畏懼他這個老爹的威嚴,被訓得縮了縮腦袋,說道,“是……是打了……”
“你要氣死我是不是,還不給我跪下!”王大富怒道。
王福瞅了我們一眼,說道,“爸,這麼多人……”
“你跪不跪?”王大富喝道。
就見王福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說道,“爸您別生氣,我跪,我跪還不行嘛……”
“你又幹什麼去了?”王大富呵斥道。
“還不是那個張鈞,到處在那胡說八道,說什麼邵家惡鬼索命,要把邵家惡鬼一網打盡,我跟他爭論,兩個人就打了起來。”王福低著頭道。
“你是因為這個?”王大富一愣。
“是啊。”王福道。
王大富哦了一聲,說道,“那沒事了,你起來吧,那個張鈞受傷重不重?”
“我們倆半斤八兩吧。”王福喜孜孜地站起來道。
王大富冷哼一聲,“叫你平時不用功,連個張鈞都幹不過!”
“這個……我也就是看在師父份上,讓讓他。”王福辯解道。
我們聽著這對父子倆的對話,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
只聽王大富又問道,“你剛才咋咋呼呼的說什麼,什麼好訊息,什麼陳家丫頭?”
“爸,這個咱們等會兒說吧,今天有客人在。”王福朝我們看了一眼。
“有屁快放,噰歪歪的幹什麼?”王大富把眼一瞪。
王福擠了擠眼,使勁朝他老爹使眼色,“爸,這個事情不太好說,還是等等……”
“等什麼,屋子裡的都是自己人,快叫人。”王大富說道,又給我們介紹,“這是你子龍哥,這是林壽哥,這是青瑤姐,這是餘麟哥。”
“啊?”王福愣了一下,不過在被王大富瞪了一眼之後,還是趕緊地給我們一一叫了過去。
“說吧。”王大富道。
王福有些疑惑地朝我們看了一眼,這才說道,“爸,那我真講了?”
“講!”惹得王大富險些發作。
“行行行!”王福忙道,“就是我剛剛得到訊息,陳家那邊出了事,陳家那丫頭好像跑出去了,陳家人到處在找……”
“陳沅君?”我問。
王福朝我看了一眼,點頭道,“對對對,林壽哥你認識她?”
“算見過吧,她怎麼回事?”我笑道。
“哦。”王福撓了撓頭,繼續說道,“我爸讓我暗中盯著陳家,所以我對……爸,這能不能說?”
“都是自己人,有什麼不能說?”王大富沉著臉道。
“那我懂了。”王福鬆了口氣,說道,“之前這陳家丫頭……就陳沅君從芭山回來後,就一直閉門不出,我聽到過一個流言,說是陳沅君在芭山中了邪術,變得不人不鬼,沒臉見人,所以一直躲在家裡不出來。”
當初鄭冠峰、周桂豪和陳沅君三人,在芭山被邵遠仇用換頭術換了腦袋,鄭冠峰萬念俱灰自盡身亡,最後只剩下周桂豪和陳沅君二人被各自的家人帶了回去。
不過芭山這個事本身就風波詭譎,又牽涉甚廣,因此當初曾經參與過此事的人都是三緘其口,因此如今真正知道這事的人不多,倒是流言有不少。
“說起來,這也是陳家的報應!”王福幸災樂禍道。
王大富微微點頭,咬牙道,“人在做,天在看,這都是陳家自作自受!”
“不過除了這個好訊息之外,還有個壞訊息!”王福撓了一下頭又道。
“什麼?”王大富皺眉。
“這壞訊息就是……嗐,就那陳沅君不是失蹤了嘛……”王福說著遲疑了一下,“那個……我姐就跑去找她了……”
“真是胡鬧!”王大富怒道。
原來在邵家出事之後,王大富就一直暗中盯著周、鄭、陳這嶺南三大家,可以說,他對這三家是恨之入骨!
因為當年邵家的慘禍,也可以說是由他們三家而起。
所以這些年來,他不僅將一對兒女送入風水協會,而且還讓他們有意地接近周、鄭、陳這三家的年輕人。
王福沒能混進那三家的圈子去,倒是他姐王欣跟陳沅君成了好閨蜜。
當時聽說那嶺南三大家在芭山吃了大虧,王大富和王福父子倆連夜開香檳慶祝,但王欣卻是悶悶不樂。
因為她雖然是有意接近,但跟陳沅君相處久了,這份閨蜜情誼卻是真的。
她聽說陳沅君中了邪術,也曾不顧王大富的訓斥,幾次三番地找上陳家去,想見見陳沅君,但都被拒絕了。
這回聽說陳沅君突然離家出走,王欣就再也按捺不住,不顧弟弟王福的勸阻,直接跑了過去。
“其實陳沅君在芭山中的邪術,是被人換頭了。”我和邵子龍對視了一眼,隨即把事情給這父子倆明說了。
“什麼?”王大富父子倆大吃了一驚。
“是……是誰,怎麼……是誰換的?”等王大富好不容緩過勁來,有些語無倫次地問道。
“這個暫時還說不好。”我倆並沒有說出邵遠仇,畢竟這事牽涉太廣,王大富父子倆此時知道太多,對他們反而沒什麼好處。
王大富父子倆一時間都有些緩不過神來,呆愣了好一會兒,王福唉喲一聲問道,“那……那我姐會不會有危險?”
“你現在能不能聯絡到你姐?”王大富皺眉問。
“聯絡不上了。”王福撓了撓頭道,“她嫌我一直給她打電話,把手機給關了。”
正在這時,忽然外面傳來一聲急促的大叫,“福哥,福哥在嗎,出事了,快點跟我走!”
“進來,什麼個情況?”王福衝到門口叫道。
不一會兒就見一矮個青年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叫道,“鐘樓巷子那邊,又……有人被剝頭皮了……”
“什麼?”王福大吃一驚,“死的什麼人?”
“還不知道,據說死了好幾個,是咱們協會的兄弟發現的,第九局那邊也已經有人趕過去了,咱們是不是該過去?”那矮個青年忙道。
第942章 紫河車
“媽的,去,怎麼不去?”王福罵了一句,轉身回來,向王大富道,“爸,我先過去了!”
“這回怎麼一下子死了好幾個?”王大富疑惑地問。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王福皺眉道,“之前那鬼東西已經跑到外邊去了,不知道怎麼忽然間跑到咱們梧州城來了!”
我們之前倒是聽王大富說過,這“剃頭客”最初是出現在梧州城的,連續有好幾人被以這種極其殘忍的手法害死。
可之後第九局聯合風水協會聯手在梧州城佈下天羅地網,那剃頭客就跑到梧州城外去了,行蹤飄忽,讓人防不勝防。
可今晚,這剃頭客又突然出現在了梧州城,而且一反常態,居然一次性用這種手法害死了數人!
“來都來了,正好我們也一起去看看。”我說道。
“啊?林壽哥你們也要去?這個事情可不太好玩……”王福吃了一驚,遲疑道。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王大富打斷道,“你林壽哥說什麼,你聽就完了,哪那麼多廢話?”
“那行,哥哥姐姐們跟我來!”王福立即說道。
倒是那矮個青年有些疑慮,說道,“福哥,這事情一般人不好摻和,這個……”
“出什麼事有我擔著呢,你怕什麼?”王福瞪了他一眼。
那矮個青年聽他這麼擔保了,也就閉嘴不吭聲了。
“我們去就行,老林你就別去了。”我正準備抱著喜寶起身,就被沈青瑤給摁了回去,順手塞給我一個奶瓶。
“對對對,老林你就在家安安心心帶孩子,這種事情就交給我們!”邵子龍一臉幸災樂禍地拍了拍我肩膀。
餘麟從我邊上經過,也順勢來了一句,“就是,這種少兒不宜的場面,你瞎湊什麼熱鬧?”
這三個貨,把我給整無語了。
“林壽哥帶孩子確實不能去,那場面確實……”王福也忙點頭道。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忽然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
王福接起來只是聽了一句,就臉色大變,“你說什麼,瞎大師不見了?你們到底怎麼搞的?行行行,我馬上過來……”
“瞎大師怎麼了?”王大富緊張地問。
王福一跺腳道,“張鈞那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乾飯的!瞎大師說今晚咱們梧州城註定了不平靜,會有大凶之事發生。”
“他放心不下,要去城裡各處轉一轉,是張鈞他們負責護送的!”
“結果這幫人不知道在幹什麼,居然讓瞎大師給走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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