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對,差點忘了正事。”我咳嗽了一聲道,“王伯,您老對摩雲嶺瞭解多少?”
“摩雲嶺?”王大富吃了一驚,問道,“你們是打算去摩雲嶺麼?”
我點頭說是,又有些疑惑,“摩雲嶺怎麼了?”
“這摩雲嶺可不能去了!”王大富連連搖頭道。
“是不是摩雲嶺那邊在鬧邪?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早都見慣了。”餘麟有些不以為然地道。
如今只要是荒僻一點的地方,各種陰邪之物就鬧得兇,更不用說那些深山大川了。
所以當王大富說“摩雲嶺”不能去的時候,我們的想法也都跟餘麟是一樣。
可誰知王大富的反應卻是有些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只聽他有些錯愕地道,“鬧邪?神山怎麼可能鬧邪?”
“神山?”這回輪到我們一頭霧水了。
這摩雲嶺什麼時候成神山了,自古以來也沒有這種說法啊。
“你們在外地大概不知道,如今的摩雲嶺,那就是我們嶺南的神山,有神山庇佑,諸邪不侵,鬼神辟易。”王大富給我們解釋道。
我們聽得一陣愕然。
“這是怎麼傳出來的?”沈青瑤疑惑地問。
“也不知道是怎麼傳出來的,但的確很是神奇。”王大富說道,“不光是摩雲嶺上,甚至是摩雲嶺外圍,都沒有什麼邪祟敢靠近,所以現在很多人跑到了摩雲嶺下面安家。”
“還有這種事?”我聽得一愣一愣。
“確有其事。”王大富點頭說道,“我還親自去看過,當時的摩雲嶺下面,就密密麻麻住滿了人,有錢的就在下面蓋房子,沒錢的就搭個帳篷。”
我們越聽越覺得這事怎麼這麼魔幻?
然而還有更怪異的,聽王大富說,聚集在山腳下的基本上都是普通人,而這摩雲嶺還吸引了無數的風水界人士前來,包括了各路道士、風水大師、民間術士等等,一窩蜂地來到了摩雲嶺上。
不過他們也不敢真正上峰頂,而是住在了山腰上修行。
所以現在一般人根本別想上摩雲嶺,剛到山腳下就會被人給攔下,哪怕你能過了這一關,也過不了後面那一關。
那些個守在半山腰的道士、風水師、術士等等,自稱是“護山法衛”,絕不容許有人褻瀆神山!
如果有誰膽敢硬闖,那就是罪大惡極,被所有人群起而攻之!
“這些人是腦子有病?”餘麟冷不丁地問道。
“這個麼……”王大富愣了愣,說道,“我也說不上來,不過這摩雲嶺的確是有神奇之處,據說有不少在別處不慎中了邪的人,剛跑到摩雲嶺,身上的邪氣就被驅散了……”
他頓了頓又問道,“你們去摩雲嶺幹什麼?”
“老舅,咱們邵家還沒出事的時候,您有沒有聽家裡有誰提起過摩雲嶺?”邵子龍問道,又補了一句,“比如說我二叔,有沒有提過?”
王大富思索片刻,搖頭道,“應該是沒有。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反覆的想當年的事情,如果當初有人提過摩雲嶺,我應該記得。”
我和邵子龍對視一眼,一時都有些皺眉。
“對了王伯,之前說咱們這梧州城滿地香火,是一位瞎大師提出來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梧州最近有出什麼邪門事情麼?”我轉了個話題問道。
“要說這邪門事情……”王大富眉頭緊皺。
我見他神色有些異樣,就問道,“怎麼了?”
“其實從年前開始,咱們這一帶就接連發生怪事,時不時有人離奇慘死,還被剝去頭皮……”王大富陰沉著臉道,“也不知怎麼的起了一陣謠言,說這是咱們邵家的……惡鬼來索命了!”
第939章 錐心指
“邵家惡鬼?”我和邵子龍、沈青瑤都是眉頭一皺。
不過跟我們不一樣的是,餘麟的關注點卻是在其他地方,兩眼放光地問,“剝頭皮?那是怎麼個剝法?”
“你們等等。”王大富說著又起身去了後屋,不一會兒又抱了一個箱子出來。
這箱子裡雜七雜八地裝了很多東西,不過其中一個牛皮紙封裡,卻是裝了一疊的照片。
王大富把這些照片拿出來,就見照片上都是一具具各色各樣的屍體,但無一例外的是,他們的頭皮都被剝掉了,畫面極為殘忍。
“老林你快走開,別影響了小喜寶!”沈青瑤趕緊把我趕開。
不過剛才那一眼,基本上也看清楚了。
這些人的頭皮被完整地剝掉,血肉模糊,而且最為怪異的是,在他們頭頂中央還插了一根細長的竹籤。
聽王大富介紹說,這根竹籤上一面上寫著這個人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另外一面密密麻麻雕刻著無數的符咒。
王大富還把符咒給拍了下來,傳給我們細看。
“那這跟邵家有什麼關係?”邵子龍問。
王大富指著其中一張照片道,“你們看,這些人的身體都被折成了這樣。”
我遮住喜寶的眼睛,湊過去張望了一眼,只見這張照片拍得是一個男子的全身照。
對方不僅頭皮被剝,而且身體自腰際上部被反向折成了一個極為誇張的角度。
哪怕這人沒有受到其他致命傷,只是這樣被翻折過來,那也得一命嗚呼。
“這些人都一樣,是被打斷了脊椎骨。”王大富眉頭緊鎖,“驗過傷的那些人,都說是用的咱們邵家的秘術。”
“錐心指?”邵子龍忽然問道。
“對,就是這個錐心指!”王大富連連點頭。
邵子龍給我們解釋了一下,原來邵家這錐心指,是一種殺伐極強的指術,專打人的脊椎,一旦被擊中,對方輕則癱瘓,重則當場喪命。
所以這門秘術,雖然邵家人都會學,但極少有機會用,除非是生死搏殺。
這錐心指作為邵家的嫡傳秘術,在整個風水界可能名聲沒那麼響,但對於嶺南一帶的風水人士來說,卻是頗為熟悉。
雖然邵家已經被滅門近二十年,但還是有很多老人知道這個。
於是乎,在嶺南一帶就颳起了一股風,說是邵家的惡鬼亡魂前來索命。
聽到這種謠言,王大富自然是驚怒交加,他想方設法地收集各種線索,就是想找出究竟是誰在玷汙邵家的名聲。
“那會不會真的是邵家人乾的?”只聽餘麟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他抱著一堆照片,恨不得把臉給貼上去一張張地看,那些血肉模糊的屍體,常人看一眼都會被嚇壞,但於他而言,卻好似什麼珍饈美味似的。
搞得王大富都一連看了他好幾眼,估計是以為什麼變態。
“那會不會是哥乾的?”邵子龍瞪了他一眼。
餘麟頭也沒抬,說道,“那肯定不會,但會不會邵家還有其他人活著?”
“這錐心指雖然是邵家嫡傳,但術法這種東西,並不能說明什麼。”我怕邵子龍惱起火來一巴掌把餘麟給抽翻,當即打圓場道。
用某種秘術來認定身份,其實是最不可靠的。
“這些人還被吸乾了血。”只聽餘麟說道,“從後脖頸上咬開吸的。”
這從照片上其實也能看出一些跡象,那些屍體不僅被翻折過來,而且皮肉乾癟。
說實話,這件事的確很是古怪。
要說現在這年頭,到處鬼魅遊蕩,各種邪術邪教更是如同沉渣泛起,什麼剝頭皮,什麼吸血,看起來極為殘忍,但其實也並不算什麼稀奇的。
可偏偏這當中又涉及到了邵家的錐心指,那就不同尋常了。
從目前來說,有兩個人是肯定會錐心指的,一個是邵子龍,一個就是六叔邵遠仇。
邵子龍首先可以排除,而這個人是邵遠仇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這剝頭皮,吸血,再加上錐心指,究竟意味著什麼?
我忽然又想到了那個趙二,對方很有可能跟邵家有極深的淵源,於是問道,“王伯,您認不認識這樣一個人?”
又把趙二的形象給王大富描述了一遍。
“這個……”王大富揪著鬍子想了半天,搖搖頭道,“沒有印象。”
這倒也在預料之中,畢竟這趙二那奇怪的模樣應該是曾經受過重傷,估計已經面目全非,哪怕是王大富以前見過這個人,也跟現在的截然不同。
“老舅,那當年我二叔有沒有什麼比較親近的朋友?”邵子龍問道。
“親近的朋友……”王大富沉思片刻說道,“二爺其實不太喜歡熱鬧,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獨來獨往,不過平時跟二爺走得近的,倒是有一位。”
“那是什麼人?”邵子龍急忙問道。
“這人的姓氏很特別,姓鐵,叫做鐵心樹。”王大富說道,“這位當年在嶺南一帶,也是相當有名的風水大師,不過這位後來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就突然間銷聲匿跡了。”
“對,我媽也說過這人。”邵子龍點頭道,“好像在咱們邵家出事的兩年前,這人就突然間沒了蹤影是不是?”
“對!”王大富道,“這位鐵大師以前經常來咱家裡,二爺難得有個好友,可惜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那位鐵大師就再也沒出現過。”
“那位鐵大師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問道。
“稍等。”王大富說罷,就去那個大箱子裡翻找,很快就找出了一本筆記,上面的藍皮封面上寫著“邵家親友”四個字。
王大富將筆記翻到了其中一頁,遞了過來。
只見這裡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關於鐵心樹的所有事蹟,除了鐵心樹之外,還有其他不少人。
從封面上來看,這本筆記應該記錄的都是平時跟邵家走得比較近的一些人。
王大富為了查明當年的真相,那真是事無鉅細,把功夫做到了極致。
從記錄上來看,當年的鐵心樹跟邵景華年紀相仿,兩人很是投緣,對方孑然一身,也沒有其他家人,所以經常出入邵家。
不過在邵家慘禍發生的兩年前,這位鐵大師就突然間消失了,當年邵家也有人好奇地去問過邵景華,但邵景華卻什麼也沒說。
他不說,別人自然也不便多問。
第940章 剃頭客
“後來我也想過很多辦法,去打聽這位鐵大師,但始終沒有對方的訊息。”王大富搖頭道。
這就很奇怪了。
其實要說風水這個圈子吧,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那位鐵大師能跟邵景華結交,那必然是個極厲害的風水師。
這樣的人除非是找個深山老林隱居起來,又或者是已經過世,要不然如果他還在世上走動的話,按理說不應該打聽不著。
除非是這當中出了其他什麼變故。
“老林,你說這位鐵大師,會不會就是那位老兄?”邵子龍看了我一眼問。
我知道他說的那位老兄,就是那個看起來有些痴傻的趙二。
其實我也有過這種猜測,畢竟如果那趙二真是鐵心樹的話,那就可以解釋他為什麼會換頭術了。
作為邵景華的親近好友,對方跟邵景華學了換頭術,那也合情合理。
只不過這也僅僅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究竟是不是,還真的不好說。
“那人應該也到嶺南了吧?”沈青瑤說道,她自然也清楚邵子龍說的是誰。
“會不會已經跑去摩雲嶺了?”餘麟冷不丁地接了一句。
把我們全體給幹沉默了。
“老林,你當時是讓他去的摩雲嶺,還是去的嶺南?”邵子龍問。
“好像是摩雲嶺?”我也有些無語。
當時本來想著,我們從撫州出來後,先去邵家祖宅看一眼,隨後就直奔摩雲嶺,可誰想到這摩雲嶺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什麼神山。
那老哥真要跑過去的話,也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
“老舅,你覺得我二叔是個什麼樣的人?”邵子龍問道。
“二爺雖然不喜熱鬧,但性情溫柔,為人豁達,我絕對不相信二爺會因為情緒失控去……都是那些人胡說八道!”王大富激動地道。
邵子龍點了點頭,“我媽也是這麼說的,她說以二叔的性子,是絕對不可能做下這種事的,當年的事情必有蹊蹺。”
“是,小姐說得對!”王大富哽咽道,“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替他們邵家討回公道的那一天!”
我見氣氛有些低沉,問道,“王伯,那以前有沒有發生過這種剝頭皮的事情?”
其實我也就是隨口那麼一問,並沒有抱多大希望,卻沒想到王大富“唉喲”一聲,叫道,“說著說著差點忘了,有啊,有過這種事!”
我們幾人一聽,都是精神一振,尤其是餘麟,有些急不可耐地問,“什麼時候,什麼情況,有沒有照片?”
“照片沒有。”王大富在箱子裡翻找著,找出一本筆記,說道,“這都是二十幾年的事了,而且也不是發生在咱們這邊。”
原來嶺南這邊連續有人被剝了頭皮,而且還傳出是邵家惡鬼作祟的流言之後,王大富就費盡心思去查了以往有沒有發生類似的事情。
上一篇:太好了,是变态邻居,我们没救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