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王福說完,就讓那矮個青年先帶著邵子龍他們去鐘樓巷那邊,他自己則要趕去找瞎大師。
“正好,這找人的事情適合我啊,帶我一個。”我抱著喜寶起身,拿了奶瓶,又順手帶上那本記錄著“甘陝剃頭客”的筆記。
王福急著要走,也沒多說什麼,當即帶著我衝出門去。
外面停了兩輛車,矮個青年開了一輛,帶著邵子龍他們前往鐘樓巷,我則跟著王福上了另一輛。
我坐好之後,把喜寶抱在懷裡,左手拿著奶瓶塞她嘴裡,右手拿出那本筆記翻看。
車子一路疾行。
等把那段記錄逐字逐句看完一遍,我拿出手機看了看一眼。
之前我給小瘋子打過幾個電話,也發過幾個訊息,這妹子一直沒有回覆,也不知道是手機出了什麼問題,還是被什麼事情給拖住了。
“你倆還在忙?”我給遠在青城的丁堅丁柔兄妹倆去了個電話。
如今已經是後半夜了,不過兄妹倆看起來還沒睡。
“是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丁堅有些緊張地問。
我說沒事,讓他們幫我找一下餘小手,有個事情想問問他。
兄妹倆一聽,這才鬆了口氣,丁柔笑道,“林壽哥你等等,我們馬上過去,他們應該還在那修煉。”
過了一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餘大力的大嗓門,“誰啊?林壽嗎?這大半夜的,是他那肯定沒什麼好事!”
我聽得啞然失笑,隨後餘小手來接了電話。
“小手,你有沒有聽說過剃頭客?”我問道。
餘小手雖然年紀不大,但要說懂的東西卻是超乎常人,尤其是對風水界的一些典故,更是知之甚詳,我們都有所不如。
所以我頭一個就想到找他來問問。
“剃頭客麼?”餘小手沉吟片刻,說道,“大概是二十多年前吧,甘陝地區出現過一種極其殘忍的手法,專門剝人頭皮。”
他把這事情細緻地說了說,基本上跟王大富記錄的一模一樣。
“那除了甘陝地區外,你還知道不知道哪裡有發生過,或者關於這剃頭客,你還知不知道什麼別的?”我問道。
“其他的沒有了。”只聽他說道,“這個剃頭客是突然出現,又突然間消失了,我也不知道他什麼來歷。”
我見連他也不清楚,不禁有些頭大。
“不如去問問天宗掌教。”餘小手提議。
我一想也是,隨即讓丁堅兄妹倆前去找天宗道人,這個事情緊急,也顧不上會不會打攪他休息了。
“師弟,你說的這個剃頭客,貧道倒是略有所知。”過不多時,就聽電話那頭傳來了天宗道人的笑聲。
“還得是掌教見多識廣啊。”我聞言精神一振,順手送上一個小小的馬屁。
天宗道人呵呵一笑,說道,“這剃頭客曾經出現在在甘陝一帶,師弟你有沒有覺得,這剝頭皮的手法,還有在人頭頂打入竹籤的法子,看起來頗有玄機?”
“不錯,這看起來像是某種法術,但我從沒聽說過這樣的。”我說道。
只聽天宗道人微笑道,“大概在六百多年前,滇南地區曾經有個十分偏僻的小門派,叫做紫河門,之所以叫紫河門,是因為這個教派最喜歡用紫河車來修煉。”
所謂的紫河車,其實就是人的胎盤。
本草裡有記載,紫河車補氣、養血、益精,可入藥。
不過專門用紫河車來修煉的門派,我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這紫河門算是屬於巫門的一個小分支,門下的法術大多數糅合了巫術,很是奇詭,其中有一門吸血術,就是專門吸人精血。”天宗道人說道。
“所以甘陝地區出現的剃頭客,用的手段就是紫河門的吸血術?”我有些恍然,但不解的是,對方吸血就吸血,為什麼要剝頭皮?
第943章 開天靈
“這就是紫河門秘術的特別之處。”天宗道人解釋道,“這紫河門傳承自巫術,對方之所以要剝去頭皮,這是要開啟天靈,隨後用人的姓名和生辰八字製成符籤,打入對方腦顱之中,這叫做開天靈,定命數!”
我大概是聽明白了,這剝頭皮和打入竹籤,算是吸血術的一部分,但更多的卻是紫河門的一種儀式。
隨後我又問了一些關於紫河門更多的內情,就笑道,“掌教,最近身體養得怎麼樣?”
“那肯定是好得很。”天宗道人笑道。
只不過他話音剛落,又隱隱聽他幾聲低咳。
“掌教身體好,那就是青城的福氣。”我說道。
天宗啞然失笑,“行行行,貧道要是身體不好,那豈不是大罪過了?”
又說笑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我望著窗外的夜色,細想剛才天宗道人提到的關於紫河門的事蹟,其實這個紫河門本身就偏居一隅,而且行事神秘低調,知道的人極少,而且那又是個六百多年前出現過的門派,如今早就銷聲匿跡了。
正尋思著,忽聽前面開車的王福問道,“哥,你剛才是不是說了一句掌教,是哪個掌教?”
“青城的。”我隨口道。
“青城道宮?”王福的聲音驟然間高了幾度,噗嗤樂道,“哥你可真會開玩笑!唉,可惜啊,別說是道門傳說中的那幾位的掌教了,只要能讓我見見道門的高人前輩,我就心滿意足了!”
“以後有機會的。”我笑道。
說話間,車子一路前行,只見沿途已經插滿了香火,煙氣蒸騰,幾乎照亮了整個梧州城。
此時夜幕深沉,大多數人已經都回家緊閉了門戶,但還有一部分人還在繼續插著香火。
要放在去年,這種事情怕是難以想象。
之所以會造成這種滿城香火的局面,只能說明如今各地出現的怪事層出不窮,讓所有人都感到了驚慌。
人一旦感到恐懼,就想要尋找依靠,這也是為什麼瞎大師透過風水協會向眾人示警之後,居然會有那麼多人群起響應。
畢竟瞎大師的預言要是錯了,他們也沒什麼損失,可一旦真要出什麼事,或許這就是能救命的。
過不多時,車子就一路駛進了一處頗為偏僻的巷子裡。
這巷子歪歪繞繞,頗為狹窄,四周的房子也頗為老舊,但哪怕是這種地方,也早已經遍地香火,看過去有若繁星,蒸騰而起的煙氣徽种镒樱瓷先ヮH為迷離。
“哥,應該就在這附近了,車子不好開,咱們得下車!”王福說著把車停到一旁。
我們下來後就順著往裡面摸。
不出片刻,就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遠處迴盪,朝著我們逼近,很快就見一行人出現在前方。
“張鈞,你怎麼搞的,找到瞎大師沒?”一見來人,王福就氣急敗壞地喝問道。
對方有五個人,為首一人是個乾瘦的青年,眉毛彎彎的,臉上又青又紫,這人應該就是之前跟王福打過一架的那個張鈞。
“還沒呢,怎麼就你一個人過來?”顯然事情緊迫,這張鈞也沒工夫跟王福鬥嘴,他說著又打量了我一眼,皺眉道,“他是誰,還抱個孩子出來,遛娃呢?”
“這我哥。”王福道。
“放屁,你哪來的哥?”張鈞罵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你怎麼隨便帶個外人過來?”
“你孃的耳朵聾了是不是?我都說了是我哥,怎麼會是外人?”王福大怒。
我見兩人乾柴烈火的又要吵起來,當即打圓場道,“要不咱們還是先找到瞎大師再吵?”
“我哥說得對,先找人再說!”王福冷哼了一聲道。
那張鈞繃著臉,冷聲道,“當然是先找人,但是來路不明的人不能在這裡,你忘了會長怎麼說的?”
我笑道,“兄弟,我是梅城協會的,千里迢迢過來支援。”
“梅城協會?”張鈞一愣。
我也沒等他多說,當即問道,“瞎大師是在哪裡走丟的?”
“我們陪著瞎大師一路走到這裡,當時忽然間起了一陣大風,吹得人迷眼。”張鈞身後的一名年輕人說道,“我們突然看到前面有個人影嗖的一下爬了過去……”
“什麼叫爬了過去?”王福問。
“就是這麼爬……”那人為了讓我們更好地看清楚,直接雙手雙腳著地,模仿起來。
他這種爬行的樣子,並不像是貓狗之類的,而是身子貼地,有點像是那種四腳蛇。
“就是這樣,但是更快,要比我快得多!”那人模仿了一下拍拍手爬起來,“當時鈞哥就帶著我們兩個追了過去,另外兩個兄弟守著瞎大師。”
邊上兩個人羞愧地低下了頭,其中一人慘白著臉道,“當時那一陣大風颳得厲害,我們本來打算護著瞎大師到拐角避一避,誰知剛到那裡,牆頭上突然撲下一道黑影。”
“我們兩人嚇了一跳,但那東西快得很,根本看不清是什麼,只能胡亂打,等那東西消失,我們再回頭一看,就發現瞎大師不見了。”
“那黑影會不會就是那個會爬的?”我問道。
“這個……”那二人遲疑了一下,說道,“我們實在是沒法確定,那東西,太快了……”
“要你們有什麼用?”王福罵了一句,說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找啊!”
“福哥,咱們上哪找?”那兩人精神一振。
王福一滯,罵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我打量了四周一眼問道,“瞎大師的身手怎麼樣?”
“身手麼……都九十的老爺子了,身體倒是挺硬朗,但要說身手,實在沒什麼可說的……”王福道。
此時一陣風順著狹窄的巷道湧了過來,颳得人遍體生寒。
“走去看看。”我說罷,就抱著喜寶逆風而行。
“跟上!”王福大叫了一聲。
一行人順著巷道,逆風向前疾行。
忽然間,我在風中聞到了一絲血腥味,當即停了下來,隨即縱身躍上了邊上的圍牆,向四下裡看去。
王福等人發現異狀,也都紛紛上了牆。
“去那個地方看看!”我指了指前方,在距離我們不遠處,有一棟房子,隱隱閃爍著紅光。
由於被滿地的香火遮掩,乍一看倒是並不顯眼,但仔細一看,就覺得頗為扎眼。
等我們趕到近前,就見這是一棟兩層樓房,邊上也都是類似的房子,從外表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出奇的。
房子四周插滿了香火,星星點點。
第944章 滿堂血
那棟房子二樓的窗戶,散發出一團妖異的紅光。
“好重的血腥味!”王福和張鈞同時驚呼一聲。
二人當即齊齊衝上前去,其餘幾人也急忙隨後跟上。
此時邊上的其他房子絕大多數都已經熄了燈,門窗緊閉,這戶人家也是,門窗關得嚴嚴實實。
王福二人一左一右貼到門口,側耳傾聽屋裡的動靜。
其餘四人則嚴陣以待,隨時準備衝入門去,我抱著喜寶停在最外圍。
突然間有人“啊”的驚呼了一聲,只見從門縫中滲出了一縷縷暗紅色的液體,血腥味撲鼻而來!
王福等人大吃了一驚,隨即咚的一腳將房門踹開!
就在房門被踹開的一瞬間,粘稠的血液就從門後汩汩淌了出來。
只見屋裡一片血紅,暗紅色的血液從樓梯上汩汩流下,鋪滿了一樓的整個地面,濃重的血腥氣讓人聞之慾嘔。
我趕緊側了側身,順手將奶嘴塞入喜寶小姑娘的口中。
本來是想躲“少兒不宜”的,沒想到硬是沒能躲過去。
“你們等會,我先進去。”我把王福等人叫住,又從衣袋裡把吃貨貂給拎了出來,讓它趴在喜寶懷裡,用它的尾巴遮著小姑娘的眼睛。
這小姑娘眼睛被擋,哇哇的不樂意,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抱住吃貨貂的尾巴就扯。
那吃貨貂兩眼珠子一瞪,想要嚇唬她,結果卻也沒任何效果,反而差點被喜寶一口給叼住了尾巴。
我也沒空去管他們,抱著娃進了門。
“你抱著孩子還往裡衝……”只聽張鈞叫道。
這屋裡到處都是粘稠的血,根本無處下腳,我們踩著血就上了樓。
等來到二樓,屋內的情形讓所有人都是毛骨悚然,甚至有幾個兄弟捂住嘴差點就吐了出來。
只見這屋子裡別無他物,只有滿地的屍體和血。
這些人手握斧子,相互糾纏在一起,顯然在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絕人寰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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