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這人跟谷芝華比怎麼樣?”我思索片刻問。
方寸山聞言,頓時神情一肅,說道,“這兩人雖然是師兄弟倆,但真要比起來,那真是一個天一個地,那老妖怪……根本就不算是個人!”
“連你都怕他?”我有些詫異地問。
“怕當然算不上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方寸山老臉一紅,咳嗽了一聲道。
我也沒戳穿。
只不過能讓方寸山都感到恐懼,也足以說明這葬海的厲害之處。
“其實那龜兒子上位之後,起初也有不少人反對,但只要是反對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死在了那老妖怪手裡,死還不是最慘的,死後還得被煉成鬼,那真叫個生死兩難!”方寸山感嘆道。
“你知不知道一個叫黃虎的?”我忽然想到了黃虎所用的那個“八鬼解屍法”,當初那谷芝華也同樣用過。
“黃虎?”方寸山沉吟片刻,卻是搖了搖頭,“沒什麼印象,那是誰?”
我見他似乎真的不知情,也就沒有再往下細究,把活死人村中發生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問道,“你覺得這個葬海想幹什麼?”
“活人養鬼?嘿,這還真是那老妖怪能做出來的事!”方寸山冷笑了一聲道,說著又皺了皺眉頭,“準備了這麼多靈骨碗,這老妖怪究竟是想祭什麼鬼?”
不過關於這一塊,他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猜測,應該是和彌天法教這十餘年來在千山一帶的佈局有關。
“這個葬海跟和尚有仇?”我又問了一句。
“和尚?”方寸山詫異。
我見他表情古怪,就問,“有什麼問題?”
“你要是見過那個老妖怪,就知道了。”方寸山嘿了一聲笑道,“這老妖怪,本身就是個和尚!”
我聽得大為意外。
之前一直聽蘇士利稱呼葬海為大師,現在想來,這和尚也是可以稱之為大師的。
只不過這樣一個頂尖的養鬼術士,居然會是個和尚,著實叫人難以想象!
“這個老妖怪雖然平日裡打坐唸佛,但做出來的事,那可跟佛門半點不沾邊。”只聽方寸山冷哼一聲道,“至於你剛才說這老妖怪跟和尚有仇……那可就說不好了。”
這麼看來,那個葬海應該和佛門有極深的淵源,但一時之間也難以琢磨明白。
沉思片刻後,看了一眼那方寸山,道,“我要找人,你想個辦法。”
“這個麼……”方寸山有些為難地撓了撓下巴。
“找不到也沒什麼。”我淡淡道。
方寸山一驚,忙道,“兄弟你可別上火!有辦法,這辦法肯定是有的……這樣吧,咱們從長計議一下……”
正在這時,門外走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不過快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顯然是被胡搞給攔下了。
“牢……牢主,上面來人了,就在外面……”只聽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外面喊道。
“進來吧。”我說道。
方寸山趕緊回頭去拿桌上的人皮面具,只是他這手剛一伸出來,就被我給擋了一下。
“牢主……”這時候就見一個提著油燈的老頭匆匆進門,正是之前撈冰的三個獄卒之一。
只是他這一進門,往屋裡猛看了一眼,當時就給愣住了,張了張嘴,後面的半截話就沒能說出來。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什麼事?”方寸山咳嗽了一聲,面不改色地道。
“牢牢牢……主你……”那老頭聞言,瞪大了眼睛。
方寸山臉色一沉,“讓你別慌慌張張,還慌?”
說著像沒事人一樣,把人皮面具拿起來,貼回到臉上。
“不不不……不慌,不慌……”那老頭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說吧,什麼事。”我淡淡道。
那老頭趕緊回道,“啟稟……啟稟上使,外面來了人,說是缺人,問我們還有沒有其他人手……”
“說清楚點,哆哆嗦嗦的幹什麼?”方寸山板著臉呵斥道。
那老頭嚇得聲音直髮顫,又把事情重複了一遍。
大概是彌天法教派了幾個人過來,路過地牢,想要從地牢這邊帶些人手走,那三個老頭不敢自作主張,就趕緊過來稟報。
“咱們這裡哪還有什麼人手,讓他們滾蛋!”方寸山罵道。
“這……”那老頭聽得不敢吱聲。
我淡淡接了一句道,“既然缺人手,說明事情緊急,那咱們自然得去幫幫手。”
“說的也是。”方寸山聞言,當即話鋒一轉,衝那老頭瞪了一眼,“愣著幹什麼,還不帶我們過去!”
第683章 出獄
那老頭不敢怠慢,趕緊一腳深一腳湹念I著我們往外走。
我來到門外,衝著胡搞看了一眼,這貨倒也乖覺,立時現出原形,變回了白毛狐狸。
惹得方寸山一連看了好幾眼。
等我們穿過走廊,來到外頭,就見兩個提著油燈的老頭,低頭哈腰站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在他們對面站著兩個人,正有些不耐煩地打量著四周。
“讓兩位久等了。”方寸山笑呵呵地迎上前去。
那二人回過頭來,其中一個三十多歲、面目陰鷙的男子冷聲說道,“怎麼這麼慢?”
“公務繁忙,兄弟莫急。”方寸山不慌不忙地道。
那男子冷笑了一聲,“這牢裡空空蕩蕩,一個關押的人都沒有,你是哪門子的公務繁忙?”
“老子說繁忙就繁忙,你有意見?”方寸山陡然變臉。
這倒是讓對方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喝道,“你說什麼?”
“都是自家人,火氣別那麼大!”邊上另外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趕緊上前,擋在二人中間。
我接了一句道,“這位兄弟說的不錯,還是辦事要緊。”
那年輕人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道,“我們的確是有要緊事,但是缺人手,想從你們這裡補點人。”
“聽到了沒有,你們三個過去幫幫忙。”我回頭對三個獄卒老頭吩咐道。
“他們……就算了吧,這裡就沒其他人了麼?”那年輕人聞言臉色一變,趕緊叫停道。
我攤了攤手道,“就我們這幾個了,哪還有什麼人。”
“那你,還有你,跟我們一起走吧!”那陰鷙男子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方寸山。
“你小子也敢指揮我,你知道我以前幹嘛的?”方寸山怒道。
那陰鷙男子鄙夷地冷笑了一聲,“一個在破牢裡看大門的,你以為你是誰,讓你去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行行行,那就我們兩個去。”我賠笑道。
於是我和方寸山二人,就跟著對方來到了暗河邊上。
只見河道內拴著一條小船,船頭和船尾上分別掛著一個人,面門上張貼著一道黃紙符籙,整個人有大半個身子浸泡在水中。
看樣子並非是活人,而是兩具死屍。
這是屍抱船,顯然是用來遮擋活人陽氣,瞞天過海,欺騙水中邪祟的。
我之前是從製冰廠那邊漂過來的,不過這條船顯然不是,因為這麼一條船,很難從那口井中下來。
“趕緊的!”
等我們上船後,對方就鬆開了纜繩,船順著水流就往前衝了出去。
過了這地牢之後,那水道的空間就又變得逼仄起來,所有人只能坐在船上,低著頭,才能勉強不碰到頭頂的巖壁。
再過一陣,就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岔口。
那個年輕人拿起船槳一戳,避開了那個岔口,繼續往前。
我估摸著,這些人也有可能是從這個岔口過來的,只不知是通往哪裡?
這小船兩頭抱屍,陰氣森森,不過這一路過去,倒是極為順暢,風平浪靜,跟我之前來時的架勢全然不同。
“兄弟怎麼稱呼?”我跟那年輕人打了個招呼。
“何二。”那年輕人回了一句,又繼續盯著前方水面。
“看兄弟的樣子,應該是夜叉了吧?”我笑著問道。
那個叫何二的年輕人目光回頭看了我一眼道,“我不是,潘哥才是。”
他說的潘哥,正是那個面目陰鷙的男子。
顯然他們二人,以這潘哥為首。
“你呢?”那何二問了我一句。
“我也混的不太行。”我嘆了口氣道,“到現在還只是個夜叉。”
“你是夜叉?”何二吃了一驚。
那潘哥聞言,也是霍地回頭衝我看了一眼。
“是啊,潘哥吃了幾個?”我笑呵呵地問。
那潘哥眯了眯眼,卻是冷著臉並沒有回話。
那何二盯著我看了片刻,道,“潘哥已經替世間淨化了一個罪孽深重之人!”
“那還得加油啊。”我點了點頭道。
何二忍不住問,“你……你淨化了幾個?”
“不多,也就十來個吧。”我隨口道。
那何二臉色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雙手合十道,“兄弟真是我輩楷模,功德無量!”
“沒事,你也可以的。”我在他肩上拍了拍。
就見他下意識地將肩膀往後縮了縮,但很快就控制住,讓我在他肩頭拍了幾拍。
我看在眼裡,咂了咂嘴道,“這次咱們是去辦什麼事?也不知道有沒有的吃?”
那何二聽得微微變色,藉著划槳的動作,離得我遠了一些。
“這次你們兩個只是協助,一切得聽我的指揮,其他的就不要問了!”就聽那潘哥冷聲道。
“行,有的吃就行,其他的無所謂!”我說著雙手枕頭,懶散地靠到船舷上。
那潘哥盯著我看了幾眼,目光落到胡搞身上,“帶這狐狸幹什麼?”
“不該問的別問,對你沒什麼好處。”我淡淡道。
“你……”那潘哥被噎了一下,卻也沒有當場發作。
一時間,這船內就安靜了下來,只有那何二不時地用槳在水中劃拉一下,方寸山則閉著眼睛,在那打瞌睡。
這水道長得出人意料,這一走,就走了足足有兩個多小時。
“快到了。”就聽那何二低喝一聲,舉起了槳。
只見前方的水道又出現了一個岔口,何二瞅準時機,將船劃入了岔口之中。
這岔口之中的水道更加狹窄,所有人都緊貼著船面方能透過,水道彎彎繞繞,又走了一陣,就見那水道已然是到了盡頭。
一架鏽跡斑斑的鋼架梯子從水中延伸而上,每一級階梯上,都貼著一道符籙,看著十分詭異。
那何二將船靠邊,潘哥率先踏上梯子。
“跟我們走。”何二招呼了一聲,帶著我們跟上。
順著這梯子往上走了一段,原本筆直的鋼梯,就變成了螺旋形,旋轉向上。
一直走到鋼梯的盡頭,就發現我們已經身處在一個昏暗的房間內,壁上亮著一盞白熾燈,但燈光極其微弱。
“別說話,跟著走。”
那潘哥一馬當先,從左側的一個房門出去,顯然不管是他還是那何二,對此地都是頗為熟悉。
第684章 土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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