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從那昏暗的房間出來後,又順著木製的老舊樓梯向上走大約有五層的樣子,那潘哥伸手推開頭頂的一扇倒扣的木門,帶著我們出來。
我看了一眼四周,這是又進了一個屋子。
這屋子有窗,雖然窗戶都被木條給封了,但有微光透進來。
潘哥過去開啟房門,帶著我們從屋子裡出去。
這一出門,眼前看到的一幕,讓我不由得暗吃了一驚。
只見眼前佇立著一個巨大的建築群,跟我之前見過的房子都截然不同,倒像是一個巨大的碉堡!
在這個碉堡外圍,還打著一堵高大的圍牆,將整個碉堡圍在當中。
我們出來的房子,其實是這碉堡外面的一個低矮的石頭房子。
“土堡樓?”方寸山咦了一聲,“這地方哪來的土堡樓?”
“什麼叫土堡樓?”我有些疑惑地問。
方寸山指了指眼前那古怪的建築,道,“你看這像不像碉堡,外面的牆壁都是用黃土、河沙、石灰夯實的,不過這玩意兒我也就在閩北見過,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這遼東和閩北,那可真是天南海北了。
“這土堡樓的主人,祖上就是閩北的,這棟樓的年紀,怕是比你還要大。”何二說道。
“那也真是挺老的了。”方寸山眯著眼打量那堡樓,嘖了一聲道,“這樓有點怪啊。”
“等會沒有我的命令,不要說話!”那潘哥冷聲道。
說罷,他就帶著我們朝那堡樓中走去。
此時天色早已經黑了下來,空中陰雲密佈,那堡樓佇立在烏雲之下,透著一絲說不出的詭異。
正當我們走到那堡樓門口的時候,忽然間聽到一陣腳步聲,隨後那兩扇古舊的木門嘎吱一聲被人推開!
“快閃開!”潘哥呵斥一聲,帶著我們趕緊避到一旁。
就見開啟的木門後面,走出來一隊人!
這些人臉上塗成黑白兩色,抬著花花綠綠的紙人、紙轎、以及各種紙紮的飛禽走獸,無聲無息地走了出來。
突然間,其中有兩人拿起了嗩吶。
霎時一陣淒厲的嗩吶聲打破沉寂,伴隨著嗩吶聲響起,各種樂聲紛至沓來!
緊接著,就見圍牆外頭忽然間亮起一圈圈的火光。
“開門!”只聽有人吆喝了一聲,聲音悠長,遠遠地傳了出去。
當即有人衝過去,轟隆一聲開啟了圍牆上高聳沉重的木門!
隨著木門開啟,就見圍牆外面,居然圍著密密麻麻的人群,這些人不分男女老少,手裡皆捧著一根點燃的蠟燭。
之前亮起的一圈圈火光,就是來自於此。
“大祭開始!”又是一陣吆喝。
圍在土堡樓外面的人群,紛紛單手持燭,另一隻手拿起一張猙獰的惡鬼面具,戴到了臉上。
伴隨著奏樂聲,開始跳起一種奇怪的舞蹈。
“這是在幹什麼?”我疑惑地問。
“一年一度的驅鬼大祭。”何二說道。
那潘哥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說道,“別說話,走!”
當即帶著我們穿過土堡樓的大門,進入樓內。
這土堡樓從外面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碉堡,而裡面的構造,也跟平時所見的那些個建築全然不同。
不過雖然我不懂土堡樓,裡面有些特殊的結構聞所未聞,但對於風水方面我卻是熟悉。
這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建造這座土堡樓的人,絕對是個風水方面的大行家。
隨便哪一處,都可以看到精心設計過的痕跡,環環相扣。
這土堡樓內部,不僅極其龐大,而且十分複雜,屋子套著屋子,第一次進來的人,稍一不慎,絕對會在裡面迷失方向。
那潘哥帶著我們一路往前走,就發現每隔數米,就會守著兩個人,這些人神情冰冷,在我們經過之時,那冰冷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大黑佛眼,普度慈航……”這個時候潘哥和那何二就會立即雙手合十,虔諉堈b。
我和方寸山當即也跟著來上一遍。
對方這一聽,也隨即會收起那種冷酷的目光,跟著吟誦。
在如此反覆,經過三撥人之後,我們就來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大堂的地方。
這大堂十分昏暗,正前方擺著三張古舊的太師椅,在太師椅兩側,是兩個一人多高的青瓷花瓶。
“你們兩個守在那裡!”那潘哥往那青瓷花瓶方向一指,對著我和方寸山說道。
我打量了四周一眼,走到左側的花瓶旁站好,胡搞溜溜達達地跟了過來,在我邊上蹲好,方寸山則站到了右側的花瓶旁。
“就守著不要動,也不要吭聲,等待指令!”那潘哥說罷,帶著何二走到門口處,二人像兩個門神一樣守在門口。
“這到底什麼地方?”那潘哥話音剛落,我就疑惑地問了一句。
就見他霍地轉過身來,厲聲道,“我剛才說了,不要吭聲,你是沒聽到是吧?”
“這不明不白的,總得問清楚吧?”我反問了一句。
“只需聽令行事,其他的不必多問!”那潘哥冷聲道。
就在這時,只聽到一陣頗為沉重的腳步聲響起,由遠而近,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誰?”潘哥呵斥一聲。
就見兩道人影出現在門口,抬著一口瓦缸,出現在了門口。
這兩人身材高大魁梧,臉皮隱隱泛著青色,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對於潘哥的喝問,也是沒有任何反應,依舊邁著沉重的腳步,準備從潘哥二人中間穿過,進入大堂。
“拿下!”潘哥怒喝一聲,拔出一柄短刀就朝其中一人的脖子刺了過去。
他出手狠辣,乾脆利落,一擊即中!
然而這刀尖只是刺入那人的肌膚半分,卻是再也刺不進去。
那潘哥大吃一驚,急忙想要收刀後撤,卻被那人一把抓住短刀,五指收攏一捏,瞬間將那短刀揉成了廢鐵。
我只看了一眼,就將目光移到了門外黑暗處。
就聽一個低沉陰冷的聲音從外面飄了進來,“你們在幹什麼?”
緊接著,就見一個身材高瘦的中年人從外面走了進來,這人這是往那一站,就感覺一股子血腥味撲面而來。
“拜……拜見大人!”那潘哥見到來人,嚇得一個激靈,跟著那何二一起,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第685章 六丁六甲
那高瘦中年人,冷冷地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潘哥和何二,雙手負在身後,走進大堂。
潘哥二人跪在那裡,不敢抬頭。
“這兩個是誰?”那高瘦中年人凌厲的目光在我和方寸山身上一掃。
“我們是千山地牢的。”方寸山哦了一聲說道。
那潘哥趕緊解釋,“啟稟大人,因為這邊人手不夠,所以……所以我們去地牢那邊找了兩個幫手過來……”
那高瘦中年人盯著我們兩個瞧了片刻,忽然冷冷地道,“你們可知,叛教之人,是何下場?”
我心中微微一凜,就見那潘哥大吃了一驚,指著我們怒罵道,“你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叛教!”
又慌忙向著那高瘦中年人拜倒,“大人恕罪,我們實在是不知情,應該把他們千刀萬剮!”
我正尋思著是哪裡露了馬腳,卻見那高瘦中年人忽然回頭,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潘哥跟何二,“我問的是你們兩個!”
那潘哥懵了一下,臉刷的一下白了,忙道,“大人,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就見那高瘦中年人打了個手勢,邊上那兩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當即把手中抬著的瓦缸放到了地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你們兩個去開啟。”高瘦中年人淡淡地道。
聲音雖然聽起來平靜無波,那潘哥卻是嚇得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那何二也是臉色蒼白,跟著一道起身。
兩人來到瓦缸邊上,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合力揭開瓦缸的蓋子。
這蓋子一揭開,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就撲面而來!
只聽那潘哥二人“啊”的驚呼一聲,蓋子咣噹一聲摔在地上,砸得粉碎,兩人往後連退了數步。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潘哥二人慌忙跪了下來。
“看清了沒有?”那高瘦中年人冷幽幽地問。
兩個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那潘哥憋了好半天,才顫聲道,“看……看清了,也……也沒怎麼看清……”
“我能不能看看?”我突然插了一句問。
不等那高瘦中年人回話,就徑自朝那瓦缸走了過去,方寸山也溜溜達達地跟了過來。
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只見那瓦缸之中,竟然是兩個人血肉模糊之人,手腳皆斷,被削成了人彘!
一雙眼睛只剩了兩個血窟窿,耳朵、舌頭和鼻子皆被割去,死狀駭人無比!
“沒怎麼看清,那就再去看看!”只聽那高瘦中年人道。
潘哥二人戰戰兢兢地爬起,來到瓦缸邊上,朝著缸中看去。
我見兩人都是臉色慘白,但反應的細微之處卻是不同,那潘哥是驚恐,而那何二雖然也是驚恐,但在看到缸中二人的一瞬間,目中卻是閃過了一絲悲色。
“這就是叛教之人的下場!”只聽那高瘦中年人冷酷的聲音在屋內幽幽響起。
潘哥二人哆嗦了一下,急忙跪了下來,賭咒發誓,“我們對明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請大人明鑑!”
“既然如此,那就賜你們二人一樁功德!”那高瘦中年人看了一眼瓦缸,“去把這兩個罪孽深重之人,淨化了吧。”
那潘哥二人一聽,頓時瞳孔猛縮一下。
這彌天法教也有意思,他們說“淨化”,那就是吃掉的意思。
“還不快去?”那高瘦中年人語氣一沉。
“是是是……”潘哥兩人趕緊爬了起來。
我往邊上稍微退了退,只見那二人臉色慘白地走到瓦缸邊上,卻是站在那裡,誰也沒敢動。
“愣著幹什麼?”高瘦中年厲喝一聲。
“是是是……”那潘哥嚇得一激靈,顫顫巍巍地伸手抓向缸中之人。
只是手剛伸到一半,忽然間捂住嘴,扭頭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那潘哥嚇得連聲解釋,“大人……大人我今天剛好腸胃不舒服,聞到血就犯……犯惡心,不是故意的!”
“把他腸子抽出來看看。”高瘦中年人面無表情地吩咐了一聲。
其中一名魁梧大漢,揮手一把捏住那潘哥的脖子,像拎小雞崽一樣,把他給拎了起來,嗤啦一聲撕開了衣服,露出肚皮!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我真的是腸胃吃壞了……”那潘哥嚇得連聲求饒。
只不過魁梧大漢根本無動於衷,抬起另一隻手,就抓向那潘哥的肚皮。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人影疾閃而至,身法迅捷無比,瞬間就欺近到了那魁梧大漢的面前,揮動手中匕首,朝著對方的眼睛疾刺而去。
這悍然出手的,正是之前默不作聲的何二!
那魁梧大漢怒吼一聲,揮手抓向刺來的匕首,眼看著即將抓中,那何二突然身形一轉,匕首刺中那魁梧大漢的手腕。
那大漢雖然皮糙肉厚,但這一刀刺得極其巧妙,正好刺中其脈門。
在這一刺之下,大漢手指一鬆,就將那潘哥丟了下來。
後者身形剛一落地,立即一個鯉魚打挺躍了起來,拔腿就往外跑。
剛跑到門口,就聽轟的一聲響,那何二被兩個魁梧大漢夾擊,避無可避,只能硬碰硬,被撞得飛了出來,摔在門框之上。
那潘哥奔出幾步,又突然回過頭來,拽起何二就跑。
只是這麼一來,又哪裡跑得掉,兩人當即被兩名魁梧大漢追上。
“六丁六甲,借我神通!”何二厲喝一聲,雙手飛快結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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