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370章

作者:匪夷

  我問,“為什麼?”

  “兄弟你其實應該想到了!”方寸山沉聲說道,“曹家的這歹毒丫頭,十有八九,是那龜兒子的種!”

  剎那間我只覺得,我那師兄陳無量的的頭頂上,在幽幽冒著綠光。

  不得不說,這方寸山的懷疑還是很有道理的。

  我從墳頭嶺下來之後,來到梅城,當時梅城裡都在盛傳,說是那曹雪蓉拜了一位高人為師,之後提著青蓮白玉燈離開了梅城。

  至於這曹雪蓉究竟去了哪裡,目前無人知曉。

  但從眼下的種種跡象來看,這曹雪蓉應該是在一年前接手了彌天法教,成為明王。

  也就是在她的手底下,彌天法教突然間兇相畢露,做出了許多令人髮指的事情,甚至都驚動了藏經閣。

  而從時間上推算,那個小明王此時應該正當年富力強,卻突然間隱退幕後,推一個沒有任何資歷的年輕姑娘上位

  這本身就極為蹊蹺。

  可如果說,這曹雪蓉其實是他的親生女兒,那就說得過去了!

  當然了,又或者這兩人是師徒關係,但這可能性就小多了。

  畢竟師徒關係,還是比不上這種血脈相連!

  而且這樣一來,很多原本十分怪異的事情,也就說得通了。

  就比如說,為何在梅城,這紅靈會和彌天法教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怎麼樣兄弟,我這推斷是不是合情合理?”方寸山有些得意地道。

  “你不是說他沒法生下子嗣麼?”我隱約想到一個問題,只是十分模糊,怎麼也抓不住,於是隨口說道。

  “這個麼……”方寸山皺眉,“我也琢磨過,可能是那姓曹的婆娘比較特殊?畢竟是紅靈會當家聖女,總是有些過人之處?”

  “你說的過人之處是生孩子麼?”我聽他這麼一說,猛地又想到了什麼,但始終還是差了一點。

  “可不就是嘛,就像是石門村那些個女人……”方寸山笑道。

  他說到“石門村”三個字,頓時讓我心頭一震,猛地想明白了一件事!

  海氏?

  那小明王之所以要找石門村的女人生孩子,那肯定是他認為,這樣有機會讓他留下子嗣。

  而石門村的女人,異於常人之處,就是他們是海天士的後裔,也就是有機率會遺傳到九陰竅、玲瓏心!

  在此之前,風水界一直流傳的是,海天士有兩個徒弟。

  其中這個大徒弟,就是董武那位老祖,也就是差點成為屍煞的董奇思。

  另外還有一位小徒弟,是個女子,而她也就是紅靈會的第一代聖女,又或者說是曹家的第一代姑奶奶。

  那麼有沒有可能,其實董奇思這個小師妹,並非只是海天士小徒弟那麼簡單。

  兩人會不會是父女?

  或者是孫女?

  如果這個小徒弟真是海天士的後人,那麼身上就流淌著海氏一族的血脈,那麼曹凌霄,自然也可能是九陰竅、玲瓏心!

  “兄弟你是說,紅靈會的背後是海天士?”方寸山大吃了一驚。

  我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這我上哪知道去?”方寸山喃喃自語,“海天士……這樣的老傢伙,居然還沒死?”

  語氣中盡是難以置信。

  “那如果曹家那婆娘真是海天士的血脈,那就對了!”方寸山一拍桌子道,“沒想到還真讓那龜兒子給生出來了!”

  我心中頗有些唏噓。

  如果真如我們猜測的那樣,這說起來,曹雪蓉還跟海棠在血脈上有點關係。

  只不過對於曹凌霄和曹雪蓉這對母女而言,這點血脈關係根本算不得什麼,甚至是整個曹家覆滅,都不會讓她們眨一下眼睛。

  因為整個曹家,在她們眼中僅僅只是一顆小小的棋子而已,隨時可以丟棄。

  “那個小明王,是你老領導的弟子麼?”我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問道。

  “那龜兒子?當然不是!”方寸山冷聲道,“老教主根本就沒有什麼正式的弟子,倒是我們這些人,經常受他老人家指點,也算半個弟子,但那龜兒子跟老教主沒有半毛錢關係!”

  “那為什麼會是他繼任明王?”我有些奇怪地問。

  這一問,就把方寸山給問住了,他眉頭緊鎖道,“這問題我也琢磨過許久,也曾經跟老搭檔商討過,但最終都沒有個結果,這事,的確是怪的很!”

第681章 凶兆

  “難不成你家老領導在路上隨便撿了一個,就帶回來當成寶?”我問道。

  方寸山搖搖頭,“那肯定不會,老教主那時候雖然年紀大了,卻不糊塗,再說了,明王這麼重要的位置,他也不可能隨便定奪,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他說著,沉默了片刻,又道,“但那龜兒子,我罵歸罵,但這人……只能說是深不可測!”

  我見方寸山神色肅然,語氣凝重,顯然對這個小明王極為忌憚。

  “當時那龜兒子接任明王的時候,也就比你大不了幾歲。”方寸山看了我一眼道,“但這人無論是心機還是手段……只怕是老教主都不是他的對手。”

  “那就更奇怪了。”我疑惑道,“難不成是你家老領導看中了對方的能耐,就把他請過來接任明王?”

  方寸山站起身來,在屋子裡轉了幾圈,這才突然停下來,問道,“你說,會不會是……”但說到這裡,又忽地停了下來,揉了揉眉頭,似乎百思不得其解。

  “會不會什麼?”我問。

  只聽方寸山沉聲說道,“我之前一直以為,是老教主帶了那龜兒子回來,但後來越琢磨越不對勁,你說會不會其實是那龜兒子盯上了彌天法教?”

  我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你的老領導之所以帶對方回來,其實是被迫的?”

  “不錯!”方寸山聲音陡然變得森冷,“當年老教主離奇慘死在修行室內,跟那龜兒子絕對脫不了關係!”

  我把前因後果梳理了一遍。

  如果按照方寸山的推測,那麼其實當年的老教主,是被迫帶著小明王回到彌天法教,並且在逼於無奈之下,指定了對方為下一任明王。

  在此之後的某天,那小明王突然動手,將老教主送走,接手了整個法教。

  從此以後,這彌天法教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行事低調的養老教派,開始變得異常活躍,並且將勢力悄然伸到了各地。

  而就在一年前,那小明王又突然毫無徵兆地將他女兒曹雪蓉提拔上來,接替他成為教主。

  在此之後,彌天法教就在曹雪蓉的手底下,再度發生劇變!

  至於那小明王,從此以後消失無蹤。

  “我聽老搭檔說,那龜兒子的確再也沒出現過。”方寸山道,“他也暗中調查過,但是什麼也查不到,也不知道那龜兒子究竟是什麼來歷!”

  “你這地牢是用來幹什麼的?”這事疑雲重重,一時間也琢磨不明白,我當即轉了個話題問。

  “還能幹什麼,地牢麼,當然是用來關人的。”方寸山道,“你過來的時候應該看到了,把人封凍在冰裡飄過來,再由獄卒撈起,往牢裡一丟。”

  按照方寸山所說,他們這個地牢,其實已經存在了很多年,最早大概能追溯到百多年前。

  不過最初修建這座地牢的,其實並非是彌天法教,而是當地的一個富商。

  這個富商,表面上是個生意人,專門經營皮毛生意,但背地裡卻是個厲害的風水師。

  當時由於各地戰亂不休,屍骨盈野,陰氣深重,因此各種中邪的人也是極多。

  那風水師就把這些中邪之人,都聚集到了這個地牢之中。

  這人中邪之後,往往比瘋子還要可怕,只能是先囚禁之後,再加以治療。

  再後來,這風水師加入了彌天法教,連帶著這個地牢也成了彌天法教手中的產業。

  不過再往後,無論是世俗界還是風水界,都迎來了一段太平時期,這地牢也空了下來。

  可就在大概十多年前,這地牢突然再次啟用,並且在這地牢的基礎上,加以擴充套件,逐漸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方寸山的老搭檔,也是因為對如今的法教心灰意冷,於是就跑到這裡當了個牢頭,包括那些個獄卒在內,都是以前彌天法教的老人。

  雖然這地方常年不見天日,但日子總算過得比較安定。

  只是自從這地牢被擴建之後,就開始有人被送到這裡來,關押在此地。

  不過這些可不是什麼中邪之人,而是彌天法教用各種手段擄來的。

  能被送到此地的,都是被彌天法教精心選中的,這當中什麼樣的人都有,但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用各種手段,軟硬兼施,逼迫其入教。

  也就是利用這種法子,在這十餘年裡,彌天法教悄然將勢力滲透進了各個角落。

  “有沒有見過這兩個人?”我把許渭和周曉玉的樣貌描述了一下。

  “肯定沒有。”方寸山十分確定地道,“這近半個月,送過來的人不少,但裡面沒有這種年輕姑娘,至於這小夥子麼,有幾個,但跟你說的不一樣。”

  “那送過來的人都去哪了,我過來的時候,看那些監牢全空了。”我說道。

  “誰知道鬧什麼么蛾子!”方寸山罵了一句,“就在不久前,來了一批人,把關在牢裡的人全弄走了。”

  我問,“弄哪去了?”

  “順著那河道去了,但至於去了哪裡,我也說不好。”方寸山道,“我聽老搭檔說過,這些年教內似乎對千山這一帶十分在意,花了許多心思經營。”

  我聽得心中一動,“怎麼說?”

  “按照我那老搭檔的說法,應該是從擴建這座地牢開始,教內就在這一帶佈局了,除了這地牢之外,附近應該還有不少隱秘的據點,與地牢相互照應。”方寸山道。

  “目的呢?”我問。

  “這個說不準。”方寸山搖了搖頭,“但我那老搭檔是覺著,教內之所以在此地佈局十餘年之久,應該是在等待著什麼。”

  我想起活死人村中種種不合常理的變故,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就聽方寸山道,“最近這一段時間,確實有點古怪,我在想,是不是被我那老搭檔給說中,真要發生什麼了?”

  他這跟我想到了一塊兒,從目前種種跡象來看,似乎這彌天法教的確是在醞釀著某一件不同尋常的大事。

  靈骨碗、祭鬼、活人、千山……

  這中間究竟有何關聯?

  小瘋子、許渭和周曉玉他們,又去了哪裡?

  “你知不知道有個叫葬海大師的?”我轉念問道。

  “你說那個養鬼的?”方寸山忽然笑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

第682章 同門

  “笑什麼,那人不會就是你吧?”我見他笑得古怪,打量了他一眼道。

  “那怎麼可能!”方寸山趕緊搖頭道,“其實說起來,你跟那老妖怪還有點淵源。”

  “怎麼說?”我聽得有些疑惑。

  方寸山把一顆花生米丟入嘴裡,嚼了幾下道,“你還記得梅城裡那個什麼首席風水大師吧?就是被你大卸八塊那個。”

  “谷芝華?”我念頭一轉。

  “對,就那個姓谷的。”方寸山笑道,“其實那老小子,遇到你這個喪門星,死的有點冤,連真本事都沒來得及用出來。”

  “他什麼本事?”我問。

  方寸山微微一笑,“養鬼。”

  “是麼?”我回憶了一下對於這個谷芝華的印象,倒還真沒看出來。

  方寸山眼珠子一轉,盯著我瞧了一眼,一拍額頭笑道,“我差點忘了,兄弟你也是個養鬼高手,那姓谷的就算用出真本領,只怕會死的更慘。”

  “這個谷芝華和那葬海大師有關係?”我心中一動。

  “何止是有關係,這姓谷的,本就是葬海那老妖怪的師弟。”方寸山說道。

  這還真是大出我意料之外,我有些疑惑地問,“這個谷芝華也是你們彌天法教的?”

  “那倒不是。”方寸山微微搖頭,“這師兄弟倆,一個入了彌天法教,一個入了紅靈會。”

  “這算是兩面押寶?”我問。

  方寸山笑道,“你這麼說,倒也沒差。”

  “你跟這師兄弟挺熟?”我看了他一眼問。

  “我哪會跟他們熟!”方寸山一口否認,“葬海那老妖怪,是那龜兒子找來的,跟我們這些個本教老人天生不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