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244章

作者:匪夷

  “那你還等什麼?”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孔擎就算是想含糊,那也得我給他機會。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了到了孔擎身上,所謂形格勢禁,此時哪怕他想反悔,都已經晚了。

  “我當然可以用我們孔家的名譽保證……”孔擎咬牙道。

  正在這時,那孔軒忽然叫道,“二叔來了!”

  孔擎立即住口,很快就見一行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這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形筆挺,五官冷硬,目光如同鷹鷲,凌厲異常,左邊臉頰上有一條淡淡的刀疤,更讓他平添了一分壓迫感。

  看到他這特別的樣貌,就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孔家的老二孔囚,也就是孔軒口中的二叔。

  據說這人性格冷厲,喜怒不形於色,手段極其厲害,原先他的本名並不是這個,是後來自己改了一個“囚”字。

  對方正是第九局在長白山一帶的負責人,長白山第九局局長,這要論級別,還在刑峰這個隊長之上。

  長白山只是個唤y的說法,下面包含了慈城在內的一大片區域,孔囚作為第九局在長白山一帶的負責人,可謂是位高權重。

第448章 大局為重

  看到這孔囚到來,原本有些嘈雜的環境一下子安靜了下去,足見這位長白山第九局首腦帶來的壓迫感。

  “二哥。”孔擎也急忙帶著孔軒、孔高、孔翎三兄妹上前相迎。

  孔囚淡淡地掃了幾人一眼,皺眉道,“在吵什麼?”

  “沒什麼,小事情而已,我們來處理就行。”孔擎忙道。

  我見他說話間臉色微微發白,額頭上也滲出了冷汗,顯然孔囚這位二哥,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而且他說這番話,明顯就是不想讓孔囚攪和進來。

  既然如此,那我就幫他一把,笑道,“我看你們是處理不了了,還是讓孔局長來吧。”

  “怎麼回事?”孔囚看了我一眼,冷聲問道。

  他語氣雖然極淡,卻是不容置疑。

  那孔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遲疑片刻,指著我道,“這人叫林壽,是梅城風水協會的副會長,也是最近在晉西和柳江多地作案的那個煉屍術士,玉面小郎君!”

  孔囚凌厲的目光霍地落在我身上。

  “孔局長,聽說第九局有證據?”我直視著他的目光問道。

  這話一出口,我就見那孔擎眼角不易察覺地扯了一扯,左拳握緊,顯然緊張無比。

  看這個情形,估計這事還是孔擎自作主張,扯了他二哥的虎皮來做大旗,想要藉機把我們梅城風水協會給收拾了。

  這孔囚怕是都不知道這事,只是湊巧到了這裡。

  “二叔,這事關係重大,您給個說法。”這時候就聽那孔軒突然開口說道。

  我看了他一眼,這話乍一聽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但實際上這孔軒是在提醒他二叔,這個時候大局為重。

  相比而言,孔擎和孔高叔侄倆在孔家的地位就是個邊角料,而孔軒的地位明顯比二人要來的重要,這也是為什麼孔軒敢於做出這樣的提醒。

  “之前局裡好像是遞過一份報告,有點印象。”孔囚哦了一聲,淡淡地道,“既然如此,那就抓起來吧。”

  我聽得啞然失笑,看來這位孔局長雖然長著一張死人臉,卻並不是什麼剛正不阿之人,還是要以他們孔家為先。

  “眾位都聽到了吧,第九局早就有了鐵證!”孔擎立即精神大振,下令道,“先把梅城協會的所有人都控制起來!”

  “來啊!”餘大力衝上來揮了揮沙包大的拳頭吼道。

  我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看向孔囚,笑道,“孔局長,第九局真有鐵證?”

  “當然。”孔囚冷聲道。

  “好!”我一拍手道,“剛才這位孔老哥……”指了指孔擎,“以孔家的名譽立過誓,現在孔局長又以第九局負責人的名義擔保,大家也都聽到了,這看起來肯定是不會有錯的!”

  說到這裡,稍稍頓了頓,環顧四周,“不過麼,我還是要看看,你們第九局的鐵證究竟是什麼?”

  “既然你想看,那就如你所願……”孔囚眼睛微微一眯,寒聲說道。

  只是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邊上一人給笑著打斷,“孔局,你貴人事忙,是不是記錯了,我看還是再確認一下為好。”

  “宋大師?”孔囚眉頭微微一皺。

  剛才說話之人拍了拍孔囚的胳膊,饒有深意地道,“看錯也是有的,還是再確認一下為好。”

  孔囚神色一陣陰晴不定,最終還是點頭道,“那再確認一下也好,最近事情太忙,看錯也是有的。”

  他當即走到邊上,打了一個電話。

  時間極短,很快就轉了回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說道,“是下面的人搞錯了。”

  此言一出,人群頓時一陣騷動。

  “搞錯了?”我疑惑地問,“意思是沒有鐵證?”

  孔囚沉默片刻,道,“是下面的人有所疏忽,回去會好好訓斥他們的。”

  “既然都是誤會,那就這樣算了吧。”那位宋大師笑呵呵地打圓場道。

  這位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因為眼前這位宋大師,正是之前在青龍山打過交道的那位奇門高手宋籌,跟他同來的還有一位,則是徐虎。

  當初刑鋒為了在青龍山打斷龍樁,從總局那邊請了多位精通奇門術數的高手,正是以宋籌和徐虎為首,也正是因此,倒是跟對方結下了一段交情。

  那孔囚一開始未必想用第九局來對付我們,但既然孔擎已經把話說出去了,為了保全孔家的名譽,這孔囚也只能順著他的話說。

  對方作為長白山第九局的負責人,想要造一份鐵證出來,那實在是太簡單了。

  然而就在這節骨眼上,宋籌卻是突然把他叫住,讓他再次確認一下。

  按照常理來說,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孔囚作為第九局的首腦人物之一,那絕對是老江湖,自然能品出宋籌的意思。

  這是在提醒他,不要這麼做!

  從這裡也能看出,宋籌和徐虎二人或許在實權方面比不上孔囚,但在第九局的地位卻是絕對不低。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孔囚都不想為此跟宋籌和徐虎二人起衝突,而且真要撕破臉皮的話,他能偽造鐵證,宋籌和徐虎二人卻也不虛,直接能把你偽證給查個底朝天。

  所以在權衡輕重之後,孔囚立即就選擇了妥協,順著宋籌給的臺階,假模假樣地去打了個電話,然後不痛不癢地找了個“下面的人疏忽”的理由,就搪塞了過去。

  而宋籌過來打圓場,意思也很明顯,這是讓我看在他的面子上,事情就這麼算了。

  畢竟宋籌和徐虎也是第九局的人,如果事情真鬧大了,不僅是敗的孔囚的名聲,也是敗的第九局的名聲,這也是他們絕不願意看到的。

  不得不說,宋籌這一手是玩得爐火純青,把我們雙方都給按了下來。

  “現在世道不好,第九局的兄弟們忙的人仰馬翻,出點錯也是正常,都是誤會,孔局長訓斥就不必了。”我笑著說道,說著語氣一沉,“不過麼,剛才是誰以孔家的名譽發誓的?”

  第九局那邊我可以不追究,但孔家就別想這麼輕巧了。

第449章 兩大道門

  “老林你這就不對了,你這樣子讓孔家人情何以堪?”邵子龍數落我道。

  “做錯事就得認,三歲小孩都知道。”餘小手冷冰冰地道。

  “你這人!”邵子龍嘖了一聲,“嘴巴不要太毒,人家不要面子的啊?”

  “死要面子?好吧。”餘小手哦了一聲道。

  這兩人一唱一和,聽得那孔擎和孔高叔侄倆面如土色。

  在眾目睽睽之下,我估計他倆也是“如芒刺背,如坐針氈”。

  “還不給人道歉!”孔囚寒聲道。

  孔擎臉色煞白,卻也不敢違抗,上前朝我一鞠,道,“之前是我沒有細查,出了差錯,對不住。”

  “那個誰,你還愣著幹什麼?”我看了一眼孔高。

  後者咬牙切齒的,卻也只能過來低聲道歉。

  “一場誤會,對不住了。”那個孔軒卻是果斷的很,當即帶著孔翎過來道歉。

  這人比起孔高來,那可是聰明多了,此時此刻,主動來道歉,反而能在眾人面前贏得好感。

  “你們就只跟我一個人道歉?”我淡淡地道。

  “應該的。”幾人只好又去給我們梅城協會眾人道歉。

  “還有在場的那麼多朋友,都被你們孔家給帶歪了,又怎麼說?”我再度開口。

  “這事並非是我們的本意,但的確是讓各位前輩朋友誤會了。”孔軒當即向著眾人團團鞠躬。

  這人心性果斷,拿得起放得下,的確是個人物。

  孔擎和孔高叔侄倆就慢了一拍,只能跟著他一起道歉。

  正在這時,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鼓聲,激烈昂揚,如同戰馬奔騰,等鼓聲衝到極點,卻又忽然緩了下去,變得低沉,隨即絲竹之聲夾雜了進來,古典悠揚的奏樂聲徽至苏麄崖城。

  這樂聲一起,就說明風水大會要開始了。

  “孔會長來了!”忽然有人叫道。

  但很快又有人驚呼,“孔會長親自陪同,那兩位是誰?”

  只見一行人進入會場,為首的一個人是個五十多歲的男子,麵皮白淨,斯斯文文,看起來十分儒雅,正與同行之人微笑說話。

  這人應該就是當今孔家的掌舵人,也是風水協會的總會長孔晁。

  孔家這兄弟三人的氣質截然不同,老四孔擎看著威風八面,老二孔囚則是氣勢森然,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至於這個孔晁,跟兩個兄弟都截然不同,看起來更像是個文質彬彬的讀書人,舉止言談,也讓人如沐春風。

  然而對方既然能夠鎮壓住孔家那麼多人,當上孔家的掌舵人,又能一手執掌風水協會那麼多年,就絕對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被孔晁陪同著進來的二人,其中一位是個中年道士,身穿黑色道袍,不苟言笑。

  至於另外一位,沒想到又是個熟人,正是玄悔道長那位張師弟,好像是叫張守和,他是龍虎山的俗家弟子,因此還是一身俗家打扮。

  “是茅山的九泉道長和龍虎山的張守和大師!”只聽已經有人認了出來。

  眾人聞言,頓時一陣喧譁。

  眼看著就連餘正氣、餘大力和餘小手師兄弟三人都激動了,趕緊擠過去看。

  畢竟千年以降,風水界向來以道門為首,而如今道門又以茅山正宗和龍虎山天師府最為興盛。

  看到這兩大道家宗門都有貴客前來觀禮,眾人自然是與有榮焉。

  “我和九泉道長本來是昨天就應該到了,只是途中看到蛇災氾濫,實地勘察了一番,就來晚了。”張守和笑著向眾人道歉。

  看到這位龍虎山的大師如此謙和,眾人也慌忙回禮。

  “時間不早,請各位入座吧。”孔晁微笑說道。

  眾人當即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

  “林壽!師叔你看,真是林壽!”

  張守和身邊的那個小道童突然驚喜地指著我大叫道,隨即咚咚咚就衝我奔了過來。

  這一聲喊,又把無數疑惑的目光給吸引了過來。

  “你沒回龍虎山麼?”我笑著問道。

  “本來我跟清風在龍虎山照顧師父的,後來太師父說,師父的傷勢穩定,讓我跟著張師叔來一趟崖城。”那小道童正是玄悔道長的徒弟明月,一臉興奮地道。

  “你師父傷勢穩定就好。”我點頭笑道。

  隨即就看到張守和也走了過來,笑著朝我招呼道,“林老弟,沒想到你也在這裡。”

  此言一出,場上原本嘈雜的聲音頓時為之一靜。

  “張大師,這位是?”跟他一道過來的孔晁和九泉道長也有些詫異地看了我一眼。

  “這是林壽林老弟,我的忘年交。”張守和笑著給眾人介紹道。

  “原來是林兄弟。”孔晁笑著說道,“你是梅城風水協會的副會長吧,真是年輕有為啊。”

  那位茅山的九泉道長,也衝我微微點了點頭。

  面子都是別人給的,既然張守和都叫上“老弟”了,其他人總不能大過他吧?

  我笑著寒暄了一句,又把梅城協會的眾人介紹給了對方。

  “見過孔會長,張大師,九泉道長。”沈青瑤領著眾人上前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