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245章

作者:匪夷

  餘正氣師兄弟三人都比較激動,顯然道門這個身份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很看重的,跟見到了自家人一樣。

  至於邵子龍,就有點漫不經心了,不過倒似乎對那位茅山的九泉道長頗感興趣,一直在有意無意地打量著對方。

  “那就請各位入座吧。”孔晁笑著說道。

  至於張守和、九泉道長等人,則是被迎去了貴賓席。

  “老弟,過來跟我們一起坐。”張守和拉著我就走。

  孔擎以及孔軒叔侄幾人,領著我們一行人來到了貴賓席。

  九泉道長和張守和坐了首座,那孔軒本來想安排我坐在張守和身旁,被我給推掉了,請了宋籌和徐虎上座。

  之後是孫布衣和張清明二人,我則在張清明身旁坐了。

  孔擎和孔軒叔侄倆去了其他地方忙活,留下孔高和孔翎兄妹倆親自在貴賓席這邊伺候。

  “小高。”張清明把孔高叫了過來,詢問了一些事情。

  以他的身份和輩分,叫一聲“小高”,那自然是毫無問題。

  孔高可不敢跟他頂撞,老老實實地回答。

  正當他準備退回去的時候,我把他叫住,“小高,去給大家倒點茶過來。”

第450章 兩幅面孔

  “什麼?”孔高猛地站住,不可思議地看了我一眼。

  他這動作一大,就惹得九泉道長、張守和等人紛紛往這邊看了一眼。

  孔高心虛地把頭一低,快步過去拎了茶壺過來,從九泉道長開始給我們倒茶,等把我杯中的茶水倒滿,轉身就走。

  “跑什麼,給江大師也倒一杯。”我把他叫住。

  只見江映霞帶著程茹和宋鴿姐妹倆,從鄭師账麄兡沁呥^來,在我邊上落座,程茹姐妹倆則在她身後站了。

  那孔高只好又回過來,給江映霞倒上茶。

  “你去跟小茹說幾句。”江映霞低聲道。

  我點了一下頭,見程茹站在那裡臉色蒼白,失魂落魄的,就起身笑道,“上回那件事,我給你辦妥了,過來跟你說一聲。”

  “師姐?”直到宋鴿拉了一下她,程茹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木然地跟著我走到一旁僻靜處。

  “之前那個‘攝心術’,是你杜撰的吧?”這個時候程茹的狀態才好了一些,沙啞著聲音問。

  我也沒否認。

  “多謝。”程茹衝我點了點頭。

  “小事情。”我笑道。

  其實從之前的接觸來看,程茹這姑娘心思敏捷,心性也頗為堅韌,遇事沉著,然而一旦遇上了“被玷汙”之事,哪怕是再堅強的姑娘,卻也是亂了分寸。

  當時那孔軒步步緊逼,程茹當眾露了怯,此後必然風言風語傳得到處都是,以程茹的性子,怕是堅持不下去。

  這也是對方道謝的原因。

  “我之前沒有替你作證,一來是因為……”程茹微微低了低頭,“是因為我害怕,二來……我……我沒見過那人的真面目……”

  說到這裡,程茹聲音微微發顫,手指死死地拽著手心。

  “明白。”我點了點頭,隨即又笑道,“要不要見見?”

  “什麼?”程茹聞言,猛地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要看的話,我讓他們下手輕點,至少留張臉。”我說道。

  程茹愣愣的,眼神又是吃驚又是迷茫,下意識地又問了一句,“什麼?”

  我把事情大致跟她說了一遍。

  “你……你確定那個人……”程茹的聲音顫得不像話。

  我笑道,“你師父之前不是失蹤了,就是去追蹤那狗東西了,後來又千里迢迢親自去了一趟梅城。”

  程茹一聽,眼睛當時就紅了,眼淚忍不住地往下掉,不過很快她就抹了抹眼淚,衝我點頭道,“我明白了,謝謝你。”

  “不用。”我笑道,“回去吧,要開始了。”

  程茹“嗯”了一聲,背過身去努力地平復了一下情緒。

  正當我們二人準備返回的時候,突然從邊上奔過來一對年輕男女,其中那個女的驚喜地指著我叫道,“你看,我就說是他吧!”

  我看到二人,也是有些意外,笑道,“是你們啊。”

  這一對年輕男女,正是之前在趕屍客棧見過的那對小情侶。

  只是這二人居然出現在崖城,卻著實讓我有點沒想到,難不成這兩人還是風水協會的人,或者是哪位大師的後輩?

  不過這二人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像是行內人。

  “對啊,是我們!”那年輕女子笑道,“我和董祥剛剛經過這邊,無意中看到你們,我說肯定是你,他還不信!”

  說著得意地衝著身旁的男友抬了抬下巴。

  “我哪想到會這麼巧?”那個叫董祥的年輕男子撓了撓頭笑道,“對了,我叫董祥,這是我女朋友何悅,還不知道你們二位怎麼稱呼?”

  “林壽,程茹。”我介紹了一下。

  “二位好。”程茹微微點頭,衝二人露出一個笑容。

  顯然已經開啟了心結。

  “你好,你好。”董祥連聲道,“你們兩位肯定都是真正的大師,不像我們倆,就是來開開眼界的。”

  “你們倆是跟著長輩來的?”我笑問。

  “對啊!”何悅點頭道,“我倆不是住在馮家客棧嘛,本來想著是暫時是出不去了,誰知那麼巧,遇上了他的大伯。”

  “是啊,我也沒想到會在那裡遇到大伯。”董祥笑道,“我大伯說帶我們來長長見識,結果就把我們帶到這裡來了。”

  “我當時都驚呆了,沒想到你大伯還是風水協會的會長,你還真能瞞啊!”何悅嗔怪地道。

  董祥臉一紅,連忙解釋道,“我真沒瞞你,我以前連風水協會都沒聽說過,又哪裡知道我大伯還是咱們洛陽風水協會的會長?”

  “你大伯在哪?”我聞言心中一動。

  董祥正要說話,忽地喜道,“我大伯過來了!”當即揮手大喊了幾聲。

  只見一名五十多歲的男子,正朝這邊走了過來。

  來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藏藍色的唐裝,頭髮梳了個大背頭,左手拿了柄烏黑的手杖,左手拇指上還套了一個翠綠的玉扳指。

  來到近前,就笑呵呵地道,“兄弟,咱們又見面了。”

  這聲音十分渾厚,且耳熟,不是那個董武又是誰?

  只是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有一層洛陽風水協會會長的身份,這倒是出人意料。

  “大伯,你們認識啊?”董祥這兩口都是吃了一驚。

  “那是當然了,我跟林兄弟那是老朋友了。”董武笑道。

  “啊?”董祥一下子苦了臉,“那你叫林壽兄弟,那我們該怎麼叫啊?”

  “那當然得叫叔了,不然叫什麼?”董武道。

  “別!”我笑著打斷,“還是各論各的吧。”

  此時只聽到一陣鼓點落下,伴隨著悠揚的絲竹奏樂聲再度響起,這是大會要正式開場了。

  我們一行人當即往回走。

  途中我和董武故意稍稍落後一步,低聲道,“老哥,你這身份還挺多啊。”

  “彼此彼此。”董武笑道,“沒想到兄弟你跟孔家也是冤家對頭啊,那咱們真是絕配!”

  “你這話說的,怎麼聽起來怪怪的?”我皺眉道。

  董武呵呵笑道,“意思到了就行,不必拘泥於小節。”

  說罷他就帶著董祥和何悅那對小情侶去了洛陽風水協會那邊,我則帶著程茹返回貴賓席。

  只是落座的時候卻發現,席上又多了兩人,就挨著坐在江映霞邊上,三人臉色都是有些古怪。

第451章 人間鬼宴

  看到眼前這一幕,別說他們臉色古怪,我都有些直犯嘀咕。

  這到底是在開風水大會呢,還是在開煉屍大會?

  這會兒坐在江映霞邊上的,正是那個魏居士,而挨著魏居士的,則是那位黎老。

  只不過跟當初在煉屍大會相比,二人都換了一身衣服,身邊也沒帶著寶屍,身上的氣勢也沒那麼陰森了。

  就連一向孤冷的黎老,此時看著也頗為和藹可親。

  “這兩位是?”我上前疑惑地問。

  “這位是魏大淵魏居士,這位黎克火黎大師。”張清明笑著給我介紹道。

  “兩位大師幸會幸會。”我笑著向二人打招呼。

  兩人也趕緊起身回禮。

  雙方一番寒暄,這才各自重新落座,江映霞也微笑著,跟我們搭了幾句訕。

  人才啊,個個都是演技派。

  不過說起來倒也合乎情理,歷代以來煉屍都被視作旁門左道,身為煉屍術士,自然也是十分受人忌憚。

  這些人倒是都學乖了,一個個又另外搞了個身份出來。

  閒談了幾句,那奏樂聲逐漸低沉了下去,隨即就聽一個和煦的聲音響起,“大家安靜一下,咱們繼續開會。”

  這聲音雖淡淡的,卻是十分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將會場上的所有聲音都壓了下去。

  這說話的,正是位於主臺上的總會長孔晁。

  “我想問一問在場各位,可還記得咱們風水協會是如何建立的?”

  我本以為會先說一些套話,過一過流程,只沒想到對方緊接下來的一句話,就有些出人意表。

  場中也是一陣議論。

  “當然記得了!”當即有人大聲應道,“一百五十多年前,兵荒馬亂,屍橫遍野,到處邪祟滋生,為了除魔衛道,庇佑一方,咱們的前輩這才在金陵建立了風水協會!”

  眾人聞言,都紛紛點頭稱是。

  “好個除魔衛道,庇佑一方!”孔晁昂然道,“這正是前輩們建立咱們風水協會的初衷,這世道好不容易安穩百來年,如今卻又到處鬼祟為禍,咱們這些後輩又當如何?”

  這聲音在會場上空久久迴盪,奪人心魄。

  “咱們風水協會,向來有庇護一方水土之責,如今世道艱險,咱們自然是責無旁貸!”眾人紛紛回應道。

  “說得好!”孔晁點了點頭,環顧四周,問道,“不知各位可曾聽聞過‘眾生鬼宴’?”

  我聽得心中微動,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隨著孔晁提起“眾生鬼宴”,場上頓時一陣喧擾。

  “是當年那位大術士海天士留下的鬼宴圖?”當即有人疑惑道。

  “那是海公,勿直呼其名!”有人提醒道,“不過這眾生鬼宴,應該就是海公當年留下的那幅壁畫。”

  “這眾生鬼宴的說法,倒是已經傳了多年了,據說是場難以想象的大劫難,不過那也只是傳說而已。”又有人皺眉道。

  “難不成最近出現的種種怪異,跟這眾生鬼宴有什麼關係不成?”也有人聯想到了這一點。

  “的確是有所耳聞……”

  一時間眾說紛紜。

  “大家且靜一靜。”直等到眾人議論得差不多了,孔晁這才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這次召集大家前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這眾生鬼宴!”

  眾人為之一靜。

  “難道說這眾生鬼宴真有其事?”有人疑惑地問。

  “不錯!”孔晁緩緩點頭,“從種種跡象來看,可能海公臨終前留下的眾生鬼宴圖,即將成真了。”

  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孔晁的這番話,頓時讓整個會場都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