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231章

作者:匪夷

  轟的一聲,我們二人抬著鐵棺落地,腳下堆積如山的白骨,被踏得碎裂,骨頭渣子四下飛濺!

  抬頭望去,這冰坑少說也有二十多米,冰坑上方几道人影晃動。

  “開始吧!”只聽到上方傳來屍主那渾厚的聲音。

  隨後冰坑上方就不見人影,顯然是已經離開了。

  我隨手撿了一根大腿骨,向上扔去。

  只見那根腿骨剛飛到坑口,突然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咔嚓一聲炸成了齏粉,紛紛揚揚地灑了下來。

  很顯然上方被下了禁制,這是不打算讓我們出去了。

  那姓劉的小老頭大吃了一驚,臉色又白了幾分。

  “屁大點事情,你這哆哆嗦嗦的幹什麼?”我皺眉道。

  “誰哆哆嗦嗦了?”那小老頭的臉一紅,咬牙道,“咱們下到坑裡的,那都是祭品,死路一條,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現在就可以把你宰了,你信不信?”我聲音一冷。

  小老頭的臉色忽紅忽白,惱羞成怒道,“你也別太囂張……”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扔下來嗎?”我打斷他問。

  “為什麼?”小老頭遲疑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

  “不是吧,你還真是沒有自知之明啊。”我嗤笑了一聲,“那黃衣男雖然廢,你比他更廢,你說他們要誰?”

  那小老頭一聽,頓時一張老臉漲得通紅,但張了張嘴,卻也沒憋出個什麼來。

  其實這事說起來也很簡單,上面那幫人要去打團戰,那肯定是要儘可能選擇最強的隊友。

  那姓劉的小老頭上來就被我修理了一頓,讓那屍主認為對方的實力比不上那個黃衣男,於是一權衡,小老頭就被拋棄了。

  至於我麼,算是異端,屬於那屍主要除掉的。

  對方城府極深,明知我不是他的徒弟,卻也一直不動聲色,直到這個時候才輕輕巧巧地來個借刀殺人。

  在他看來,只有兩種結果,要麼是我不同意下祭坑,然後被眾人圍攻而死。

  要麼是我迫於無奈下祭坑,那就又正好中了他的下懷。

  畢竟對他來說,要是我早早地被江映霞宰了,那就得少一個人手,最好當然是把我扔進祭坑裡來,來當個活人祭品。

  “還哆嗦?起來幹活啊!”我指揮道。

  “你說什麼?”小老頭大怒。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怎麼,活得不耐煩了,想早點投胎?”

  那小老頭衝我怒目而視,過了好一會兒,緩了口氣道,“我……我是問你幹……幹什麼活,沒……沒聽清楚。”

  我一陣好笑,指了指地上的骸骨,“收拾收拾,騰出個地方來放棺材。”

  “這還要收拾什麼?”小老頭皺眉。

  “你要是死了,別人站在你頭上亂踩你舒服?”我反問。

  小老頭默然無言,黑著臉起來把骨頭撿起來堆到一邊。

  雙方合力,很快就清出了一塊空地來,把龍鳳鐵棺橫著放下,隨後在棺蓋上一拍,轟隆一聲將棺蓋挪開。

  “你幹什麼?”小老頭嚇了一跳。

  我沒理會他,只見那孔翎一身紅裙躺在棺中,臉色雪白,嘴唇微微發烏,只有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一下。

  這偽屍術用了獨門手法,外人還真不好解,稍一不慎就假戲真做了。

  我也沒急著去破解,翻身進了鐵棺。

  “你……你這是幹什麼?”小老頭急得直跳腳,“這裡是陣眼,你別動棺材,否則咱們死得更慘!”

  我充耳不聞,見那孔翎穿著一對紅色的繡花鞋,當即握住她的左腳踝,抬起腿,脫下鞋子,露出左腳。

  只見在腳底心位置有三顆紅痣,呈品字形排列。

  我仔細看了一陣,又伸手摸了摸,隨後脫下右腳的鞋子,只見腳底心平滑光潔,沒有任何瑕疵。

  這才將鞋給她穿了回去,從棺中跳出。

  正在這時,只聽到一陣古怪的誦咒聲自上方響起,隱隱地飄了進來。

  “開始了!”小老頭臉色一白。

  我找了個地方盤腿坐下。

  那小老頭見狀,也跟著坐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結咒,起了護體咒。

  一旦伏屍陣啟動,屍臺那邊轉為烈陽,我們祭坑這邊自然變化至陰,這小老頭結護體咒,自然是為了防禦。

  我左手掐訣,同樣起了個法咒,卻並非是護體咒,而是出自《太平妖術》中一門秘咒。

  口中默誦咒語,左手起訣,如此反覆嘗試了幾次,隨後引動法咒,朝著前方一指。

  只聽“喀拉”一聲,在我正前方的一個骷髏頭動了動。

  那小老頭聽到響動,頓時被驚醒過來,霍地睜開了眼睛,四處檢視。

  我手指再次一挑,又一塊白骨動了一動。

  那小老頭驚疑不定地衝我看了一眼,“你……”

  話音未落,忽地抬頭望向上空。

  一陣冰冷刺骨的寒氣驟然從上方灌入,霎時間那小老頭的頭髮眉毛,就隱隱起了一層白霜。

  小老頭大驚失色,急忙全力施展護體咒與其抗衡!

  我依舊不緊不慢地反覆嘗試,又過了一陣,這才放開了,再次引動法咒。

  太平妖術,骨怨!

第424章 骨氣結界

  隨著法咒引動,只聽“咔嚓,咔嚓”聲不絕於耳,四周堆積如山的白骨赫然紛紛動彈了起來。

  “什麼東西?”那小老頭大吃了一驚。

  我繼續催動法咒。

  這祭坑中的白骨已經不知再此堆積了多少年月,早就已經散架,此時卻是在法咒的牽引之下,各自聚合了起來。

  大腿骨、盆骨、肋骨、手骨、骷髏頭……

  這些東西湊在一起,又重新拼成一具具骸骨。

  只是這些骸骨,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三頭六臂,有的只有一顆骷髏頭加半截身子,有的連顆腦袋都沒有,只有手腳拼湊在一起,千奇百怪!

  這一刻,堆積如山的骸骨,似乎在瞬間活了過來!

  “嘎嘣!”

  忽然間,所有的骷髏頭張開嘴巴,齊齊抬頭,空洞的眼窩仰望上空!

  那充斥在祭坑內的森寒陰氣,陡然間一震,隨後如同水流一般,被一眾骸骨給吸入了黑洞洞的大嘴之中。

  雖然陰氣磅礴,但架不住祭坑之內骸骨堆積如山,螞蟻再小,只要數量夠多,也能咬死一頭大象!

  只是片刻功夫,就見那小老頭以及寶子他們身上凝結的白霜漸漸消融了下去。

  骨怨,是太平妖術中記載的一種奇門法咒,越是白骨眾多、越是陰氣深重之地,越是有奇效。

  這個祭坑,簡直是為這門法咒天造地設的。

  隨著那滋生的陰氣不停地被一眾骸骨吸收,這些原本白森森的死人骨頭上,隱隱泛起了一層綠光。

  我抬頭看了一眼上空,站起身來。

  那小老頭頓時被嚇了一大跳,急忙往後一滾,臉上被那綠光映得綠幽幽的。

  “你滾來滾去的幹什麼?”我皺了皺眉頭。

  “你……你……”小老頭一臉驚駭地看著那些以各種詭異姿勢站立的骸骨,“這……這是什麼?”

  “大驚小怪的,死人骨頭沒見過?”我不以為然地道,轉身來到鐵棺邊上。

  “死……死人骨頭當然見過,你這個……沒見過……”小老頭磕磕巴巴地道。

  我伸手在那孔翎眼前晃了晃,“來轉轉眼珠子。”

  過了一會兒,就見那姑娘微微轉動了一下眼球。

  “沒死就好。”我點點頭。

  剛要轉身,突然間血光一閃,只見那孔翎左手腕噴射出一潑鮮血,如同被什麼東西吸引,在空中凝成一條詭異的紅色血線,朝著祭坑外飛去!

  與此同時,上空的古怪咒聲越來越響。

  我立即翻身進入棺中,一把抓起孔翎的左手,拉開她的衣袖,只見她的左手腕上裂開了一道傷口,鮮血不停地從傷口中湧出。

  顯然這姑娘在被封入棺中之時,就早已經被割了手腕,之後又用藥膏暫時封住,等待伏屍陣一啟動,傷口就立即裂開。

  這是要以天喜貴人的血,來催動伏屍大陣!

  我立即在她手腕上畫了一道符咒,隨後用手掌握住她的傷口,回頭喝道,“割腕!”

  “什……什麼?”小老頭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想死?”我臉色一沉。

  寶子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那小老頭面前。

  “我……我割還不行嗎?”小老頭臉色一陣青一白,咬了咬牙用手指在手腕上一劃。

  霎時間鮮血湧出,凝成一條血線,被吸了上去。

  我稍稍鬆開左手,將孔翎的血漏出一絲,混入血線之中。

  這眼看著,那小老頭的臉色就蒼白了下去,忽然間大叫一聲,右手掐訣,口中囇e咕嚕地大誦咒語。

  在這法咒的加持之下,他原本迅速白下去的臉,又稍稍恢復了一些血色,而手腕上瘋狂湧出的血線,也變得緩慢了許多。

  不管是哪個煉屍術士,在保命方面都是有壓箱底絕活的。

  隨著時間推移,上空傳來的誦咒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促。

  突然間,只聽到“咔嚓”一聲異響,夾雜著幾聲驚恐無比的慘叫聲。

  “出……出來了?”小老頭吃驚地看向上空。

  我沒有做聲,只是側耳傾聽上方的動靜。

  可忽然間,上方就陷入了一片死寂,連那種古怪的誦咒聲都消失不見了。

  在短暫的死寂過後,突然間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地宮劇震了一下,就連坑底堆積的無數骸骨,甚至都被震得跳了一跳。

  隨後就聽到呼的一聲,只見祭坑上方掠過一道蒼白色的影子!

  那赫然是一團蒼白色火焰,鋪天蓋地席捲而來,掠過祭坑上空,轉瞬間就朝著坑中灌了進來!

  可就在那團火焰撲到距離我們頭頂三米高的地方,就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再也無法寸進。

  骨氣結界!

  我口袋中動了動,貂兒從裡面探出個小腦袋,眼珠子骨碌了一下,噌地從口袋中躥出,跳到一隻骷髏腦袋上。

  那骷髏揮動胳膊,就朝腦門上拍了過去。

  卻是被貂兒輕巧地給躲了過去,抽了抽鼻子,張口就吸。

  一道淡淡的綠煙就被它給吸了進去,那具骷髏頓時咔嚓散架,零部件在地上散落一地。 那貂兒嗖的一下,又躥到了另一具骸骨腦門上,如法炮製。

  我看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貨倒是挺能佔便宜的。

  也虧得這祭坑中的骸骨數量實在是多,要不然被它這麼吸下去,非得把這骨氣結界給破了不可。

  大約過了足足有小半刻鐘,頭頂的那團蒼白色火焰才消弭了下去,整個地宮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除了那貂兒到處亂竄,發出的輕微聲響,幾乎聽不到任何動靜。

  “怎……怎麼回事?”小老頭臉色灰白地看著上空,啞聲問道。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又細聽了一陣,確認上方再無動靜,當即起身,把孔翎從棺中抱了出來。

  小老頭也趕緊從地上站起,只不過差點沒站穩,身子踉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