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230章

作者:匪夷

  要知道,“成煞”這個詞,無論對於煉屍還是養鬼來說,都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

  就比如啞婆婆要我把孔家一個小姑娘煉成紅衣凶煞,那這最關鍵又或者說最難的一步,就是成煞。

  成煞之後,養鬼則成凶煞,養屍,則成屍煞!

  一旦成煞,就如同一步登天,與其他屍鬼天壤之別。

  其實人死之後如燈滅,無論是以後化作了鬼,還是被養成了屍,其實都已經沒了原先的記憶和神智。

  最多就是留下了一分執念或者說怨念。

  也就是說,不管是鬼魂陰靈,還是陰屍,都跟本人已經沒有太大的關係。

  就像此時的寶子,跟活著的楊天寶,除了這一副皮囊之外,其他的已經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存在。

  除非,能夠成煞!

  如果寶子有朝一日能夠成煞,那麼就會重開靈竅,恢復其本身的靈智和記憶。

  這就是屍煞!

  血屍和飛屍雖然已經是屍中極品,難得一見,但在屍煞面前,卻也不值一提。

  可以說,成煞就是一道分水嶺。

  煉出一具屍煞作為寶屍,那是自古以來幾乎所有煉屍術士都夢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幾千年以降,出現在世上的屍煞本就寥寥無幾,其中絕大多數還是機緣巧合,在某些極其特殊的條件下,經過數百年數千年的滋養,最終成煞。

  而由煉屍術士本人養出來的屍煞,那更是少之又少。

  據說哪怕是當年屍門全盛時期,代代相傳,煉出的屍煞,也是屈指可數。

  更不要說如今這個年代,屍煞更是早已經成為了一種傳說。

  既然養出屍煞如此艱難,那麼想要養出凶煞,自然也是不遑多讓。

  這也為什麼,當初我在聽到啞婆婆讓我去長白山,找一個小姑娘煉成紅衣凶煞時,會如此震驚的原因。

  因為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現在知道這孔姓小姑娘可能是天喜貴人,那也只能說是情況稍微好了一點,但依舊是千難萬難。

  而成煞的一種先兆,就是萬屍朝宗。

  所謂的萬屍朝宗,倒不是說其他陰屍跪地拜伏,而是指在其附近的各種屍體,都會慢慢的將頭轉過來,朝向其所在的地方。

  這也是為什麼黎老等人會如此震驚的原因!

  此地密密麻麻的蛇屍,紛紛詭異地將頭轉向了蛇棺,這也就意味著,這蛇棺中的屍體,即將要成煞!

  這“即將”兩個字非常重要,意思也就是還在成煞的過程中,或許還要等個一年半載,又或者三年五載。

  但挑在這個時機,反而是最好的。

  因為如果那蛇棺中的屍體已經成煞,那麼這些人只怕立即就得逃命去了,但只要屍體還沒真正成煞,那就還有辦法對付。

  到了這時我才恍然,原來這屍主大費周章,其他的都是細枝末節,對方真正的目標赫然是這口蛇棺!

  “各位,咱們煉屍一脈,是有多久沒有屍煞出世了?”

  就在眾人震驚之際,那屍主忽然朗聲問道。

  “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魏居士搖頭道,眼睛卻是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口蛇棺。

  “是啊。”屍主嘆息一聲,聲音轉為凝重,“本座今日召集各位前來,就是要合眾人之力,趁著這棺中古屍成煞之前,將其收服,至於誰能成為這具寶屍之主,各憑緣分,大家意下如何?”

  “當真?”魏居士和黎老齊齊發問。

  我掃了其他人一眼,見除了那三苦道長表情依舊之外,就連一直冰冷著一張臉的江映霞,也是為之動容。

  顯然成為屍煞之主,對於煉屍術士來說,那真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本座倒也想獨吞了這具寶屍,只可惜以本座單槍匹馬之力,殊無把握。”屍主苦笑。

  眾人看向那具蛇棺,都是呼吸急促。

  “如果這裡面真是快要成煞的古屍,就算咱們所有人合力,他孃的怕也是凶多吉少!”老胖子搖頭道。

  “怕什麼,又還沒有真正成煞,只要咱們齊心協力,未必就辦不到!”那黃衣男子雙目通紅地反駁道,目光中盡是貪婪之色。

  “正是!”屍主頷首道,“而且這口蛇棺,或許還跟外邊的蛇災有關,要是咱們能將其降服,不僅咱們的其中一人,可能會成為近百年來第一位屍煞之主,而且也是造福了一方百姓!”

第422章 伏屍,陰陽成陣

  聽到那屍主所言,在場眾人紛紛為之動容。

  倒不是說那什麼“造福一方百姓”之類的話語慷慨激昂,而是這“百年來第一位屍煞之主”,對於煉屍術士來說吸引力實在太大。

  這幾乎是所有煉屍術士的終極目標!

  “本座剛才也說了,這件事至兇至吉,禍福參半,各位好好考慮一下!”見眾人還有所猶豫,那屍主又補了一句。

  “還考慮什麼,咱們跟著屍主大人幹就是!”那黃衣男子雙目通紅,急吼吼地道。

  屍主微微點頭,又說道,“諸位不是一直好奇‘龍鳳呈祥,陰陽雙形’麼?其實這並非是什麼煉屍術,而是伏屍陣!”

  “用伏屍陣來壓制棺中古屍?”黎老目中精光一閃。

  “不錯。”屍主說著忽地朝那冰宮東北角上走去,“各位隨本座來。”

  我們一行人隨後跟上,走不多時,就見前方的地面出現了一個冰坑,口子不大,大概兩米見方。

  然而等我們靠近了一看,這才發現原來這冰坑是個喇叭甕的結構。

  所謂的喇叭甕,也就是上窄下寬,看起來像是個扣在地上的喇叭狀瓦缸。

  這冰坑的口子雖然不大,但是越往下越寬,只見坑底白森森的一片,那可並不是什麼皚皚冰雪,而是堆積如山的白骨!

  這不僅是個喇叭甕,還是個萬人坑、白骨地!

  在風水上,喇叭甕由於上窄下寬的特點,有封鎮的作用,可以長年累月地將陰魂怨氣封禁在甕中。

  這地宮之中本就陰氣森森,而這冰坑周遭,更是陰冷刺骨。

  “這難道是個祭坑?”黎老眉頭緊皺。

  那老胖子有些不解地問,“什麼祭坑?”

  “古代有些陵墓裡,會有專門的祭坑用來獻祭,坑裡大多數丟的是牲畜,不過也有少數是活人殉葬。”魏居士沉聲道。

  這人既然能挖出血屍,那肯定已經挖了不知多少古墓,這墓葬方面的學問,怕是比一些倒鬥高手還要厲害。

  我看向坑底,只見這坑中白骨森森,幾乎全是人的骸骨。

  “只不過這種萬人坑,還真沒怎麼見過。”魏居士臉色凝重,“也不知那蛇棺中,究竟是什麼東西!”

  “本座想以這祭坑為陣眼,起伏屍大陣,諸位以為如何?”屍主淡淡說道。

  “以祭坑為陣眼?”黎老有些疑惑。

  只聽那屍主微微一笑,“龍鳳呈祥,陰陽雙形。”

  “陰陽雙形……”黎老喃喃自語,忽地瞳孔一縮,回頭看向那口封著孔翎的鐵棺,“是要用天喜貴人……”

  “不錯!”屍主慨然道,“以祭坑為陣眼,以紅鸞天喜為牽引,顛倒龍鳳,借陰陽之力伏屍!”

  之後又把具體的安排仔細地說了一遍。

  這一番聽下來,也不得不佩服這人在煉屍方面的造詣,居然能讓他想出如此劍走偏鋒的法子。

  如果用最簡單的話來說,就是將蛇棺當做真龍,又將那蛇棺所在的石臺作為陽極,而那祭坑則作為陰極,與石臺遙相呼應,成陰陽雙形。

  從這地宮本身的結構來說,那石臺和祭坑,本就是一陽一陰,只要再稍加引導即可,也就是說,那屍主是完美利用了這個地宮本身的風水格局。

  然而陰陽雙形有了,真龍也有了,唯獨缺少一鳳。

  而這“鳳”,最佳的選擇自然是身為“天喜貴人”的孔翎!

  紅鸞天喜本就主婚姻、緣訂,用來牽龍引鳳,實在太合適不過,再加上天喜貴人本身又是一種極品屍胚,足以與那蛇棺中的古屍匹配。

  這個屍主,可以說是算計到了極點。

  只不過想要立這個伏屍陣,就勢必要將孔翎封在龍鳳棺中,再填入祭坑之中。

  一旦伏屍陣啟動,石臺和祭坑就分別成了至陽和至陰之地!

  這伏屍陣的要義,就是借用烈陽,來壓制蛇棺中的古屍,再合眾人之力,將其收服。

  至於被填入祭坑中的孔翎,必然也要遭受同樣的鎮壓,只不過石臺那邊是烈陽,祭坑這邊則是極陰!

  只要進了這祭坑,不能說是必死無疑吧,只能說是十死無生。

  所以說白了,孔翎這個所謂最受寵愛的徒弟,也不過是個祭品而已。

  “不妥。”正當眾人商議之際,就聽三苦道長硬邦邦地說了一句。

  “哪裡不妥了?”黃衣男子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三苦道長指了指孔翎所在的龍鳳鐵棺,道,“這是活人,並非牛羊牲畜。”

  “誰不知道這是活人,用你囉嗦?”黃衣男子罵道。

  “兩位不要傷了和氣。”屍主打斷二人的爭執,嘆息一聲說道,“這次伏屍兇險莫測,咱們參加的所有人,都是九死一生,不過我這小徒弟倒也爭氣,她是自願捨身入棺的,道長不用介懷。”

  “聽到了沒有?”黃衣男子譏諷道,“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貪生怕死啊?”

  三苦道長沉默。

  “既然連小姑娘都有這樣的膽魄,那咱們要是還退縮,豈不是讓人笑話?”魏居士當即拍板道。

  聽他這麼一開口,其他人也紛紛應和,躍躍欲試。

  我看了一眼那江映霞,這女人低垂著眼皮,沒有做聲,卻也沒有反對。

  “好,只要咱們勠力同心,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屍主朗聲笑道,說罷掃了眾人一眼,“不過所謂萬陰之中一點陽,還需要有兩個活人扶靈,陪著小徒進入祭坑,不知哪兩位自願入內?”

  原本眾人還在小聲議論,聞言頓時一陣寂靜。

  進了祭坑就等於是送命,誰會去?

  “徒兒,你將功贖罪的機會到了。”只聽那屍主淡淡地說道。

  我啞然失笑,原來搞了半天這人的算計在這裡,還真是人盡其用,一點也不浪費啊。

  環顧四周,只見那江映霞目光冰冷,至於其他人,也是神色不善。

  只要我說一句“不”字,怕是就得立即被群起而攻之。

  畢竟一個欺辱婦女之輩,哪怕是在煉屍術士這種圈子裡,也是被人鄙夷的,就如同過街老鼠一般,更何況這還牽涉到自己身家性命。

第423章 骨怨

  “行吧!”我愁眉苦臉地答應了下來,又衝著那正幸災樂禍的黃衣男子一指,“就他吧,跟我一起下去。”

  “我不行!”黃衣男子笑容一僵,急忙否決。

  “我們都行,你怎麼不行?”我疑惑地反問。

  “就……”黃衣男子又驚又怒,氣急敗壞地道,“就是不行!”

  “客氣什麼,走吧。”我上前去拉他。

  那黃衣男子急忙後退,叫道,“你幹什麼?”

  正在這時,就聽那屍主開口道,“劉大師,還是你去吧。”

  我正疑惑哪個是劉大師,看了一圈,就發現那個老鼠尾巴的乾瘦老頭,站在那裡臉色煞白。

  “對,還是聽從屍主大人的安排!”黃衣男子又驚又喜。

  “劉大師,你可有什麼意見?”屍主淡淡地問。

  語氣雖然平淡,但任誰都聽得出其中根本沒有什麼問詢之意,只有命令!

  “沒……沒意見……”那姓劉的乾瘦老頭聲音發顫。

  “那就這麼定了。”屍主滿意地笑道,“那就抬棺吧!”

  我帶著寶子來到那口龍鳳鐵棺前,站了一會兒,那姓劉的乾瘦老頭這才磨磨蹭蹭地帶著他的白髮屍過來。

  二人合力抬起鐵棺,走到祭坑旁,將鐵棺豎起,縱身跨入坑中。

  寶子和那白髮屍,也隨後跟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