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誰知他這馬屁又拍到了馬蹄上,那屍主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正當那黃衣男子臉色發白,茫然不解的時候,就聽那老胖子嘖了一聲道,“你這人腦子裡都是漿糊麼?為什麼洗女之術,要把長房頭胎生出來再殺掉,難道他們就看不出肚子裡的是男是女麼?”
自古以來,有本事的大夫一眼就能看出懷的是男是女,而洗女之術卻是非要生下孩子再殺掉不可,本身就是這門邪門風水術的關鍵部分。
如果按照那屍主所說,孔家這“洗男”可就不僅僅是殺掉長房頭胎那麼簡單了,否則哪來的十胎九女?
只不過這也實在太過荒誕離譜,讓人難以理解。
“當本座發現孔家是在洗男後,就更加有興趣了。”那屍主呵呵笑道,語氣頗為愉悅,“本座就是想看看,這孔家到底是在鬧哪樣。”
我聽他這麼一說,忽然覺得,這人怕不是跟孔家有什麼私人恩怨?
“那孔家男丁寥寥,女兒倒是越生越多,在慈城內外養了一大窩。”屍主笑道,“本座認定,這玄機應該就在孔家這些女兒身上。”
“孔家既然不惜付出如此大的代價,那麼這個玄機必然是非同小可,本座耐著性子暗中觀察,終於讓本座發現了端倪!”
“就是這天喜貴人?”黎老沉聲問。
我發現這老頭的一雙眼睛跟老鷹似的,一直都死死地盯在那棺中女子身上,一刻也沒有稍離。
“不錯!”屍主點頭道,“這孔家洗去男丁,生了那麼多女兒,就是在養這麼一個天喜貴女!”
此言一出,就聽到空氣中傳來一陣吸氣聲。
“天喜貴女世所罕見,只不過……”黎老眉頭緊皺,“只不過對於咱們來說,的確是無價之寶,但孔家值得付出如此大的代價麼?”
這位黎老的疑惑,估計也是在場所有人難以理解的地方。
孔家是正經的風水大族,又不是什麼煉屍家族,也不擅長煉鬼,他們冒天下之大不韙,耗費如此巨大的代價養出一個天喜貴人來幹什麼?
“的確是說不過去。”那屍主頷首道,“所以本座認為,這孔家八成是在暗中圖忠粯洞笫拢 �
“什麼大事?”魏居士皺眉問。
“這孔家行事極其隱秘,本座雖然暗中觀察了多年,卻還是摸不著頭腦。”屍主冷笑一聲,“不過連自家的子孫都能屠殺,那所种拢厝皇求@世駭俗!”
眾人都是一陣沉默。
只聽那屍主又道,“本座想要查探其中的隱秘,於是暗中接近了這個叫孔翎的小姑娘。”
我看了一眼那口鐵棺,心說這姑娘原來是叫孔翎。
“這小姑娘天賦異稟,聰慧過人,倒是讓本座十分喜愛,於是在小姑娘的苦苦央求之下,本座就收了她為徒。”屍主微微一嘆。
我聽得人都麻了。
看其他人震驚的模樣,估計心裡也是在罵娘。
這孔翎被對方封在鐵棺之中,擺明了是要拿她來煉屍,結果又突然說出對方是自己的小徒弟,這真是……
誰信?
“諸位可能以為本座在說鬼話。”屍主掃了一眼眾人道,“翎兒,要是為師說得不錯,你眨眨眼睛。”
就見那棺中的孔翎,眼神忽閃,果然眨了一下眼睛。
不過在場眾人都是默然不語,因為這根本說明不了什麼,在場隨便一個人,都有不少手段能做到這一點。
那屍主卻是笑道,“各位是不是以為,本座要將小徒弟煉成寶屍?”
眾人再次沉默,在場的哪個不是這麼想的?
“徒兒,你也是這麼想的?”那屍主忽地找上了我,“你也覺得,為師是要煉掉你的小師妹?”
這一口一個“為師”的,聽得我直膈應,真要是被我師父聽到了,估計能把這老小子的腦袋給擰了。
“小姑娘挺可愛的,煉了實在有點可惜。”我嘖了一聲。
屍主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一聲,沉聲道,“翎兒是本座最寵愛的小徒弟,以後還要傳本座衣缽的!”
“那不知師兄把這小姑娘抬出來又是何意?”這時那一直沒有做聲的江映霞,突然冷冰冰地問了一句。
“師妹今天來得正好,正好助為兄一臂之力!”屍主朗聲笑道,掃視了一眼眾人,“這次的煉屍大會,本座召集各位到此,實則是有一件天大的事要辦!”
“這件事至兇至吉,禍福參半,需要各位勠力同心!”
第420章 萬蛇窟
“不知屍主大人要辦的是什麼大事?”
別人都沒有做聲,倒是那黃衣男子又急吼吼地逢迎上了,一口一個“屍主大人”的。
那屍主掃了他一眼,忽地說道,“孔家冒天下之大不韙,暗中施展邪術,虐殺嬰童,罪不容恕,當滅之!”
洞窟之內,頓時一片死寂。
那黃衣男子也是臉色一白,再也吭不出一聲來。
“怎麼不說話了?”屍主盯著他淡淡地問。
“這……這個……”黃衣男子張口結舌,額頭冷汗直冒。
只聽那魏居士皺眉道,“這孔家之事,也只不過是咱們一廂情願的猜測,再說了,咱們是煉屍術士,天不管地不管的,咱們管什麼孔家?”
“是啊,要管也是讓道門那幫牛鼻子去管,跟咱們也沒什麼。”當即有幾人附和道。
屍主環顧四周,又問,“黎老的意思呢?”
“這孔家跟咱們煉屍一脈,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咱們又何必去惹一些沒必要的麻煩?”黎老沉默了片刻道。
“師妹的意見呢?”屍主看向江映霞。
“師兄什麼時候開始多管閒事了?”江映霞冷冰冰地問。
屍主呵呵一笑,卻是轉向三苦道長,“道長以為如何?”
“三教九流,玄門百道,我等為其中一脈。”三苦道長語氣平平地說道。
他這句話看似沒有回答,其實已經是說得非常明白,意思是煉屍術士既然為玄門一脈,有些事當管就得管。
“那徒兒呢?”屍主微微頷首,目光掠過其他人,卻是落到了我身上。
“幹他就是,哪來的那麼多顧忌!”我靠著椅背,不以為然地道。
那屍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忽地哈哈大笑,“各位不必緊張,本座只是跟大傢伙開個玩笑!魏居士說得好,咱們煉屍術士天不管地不管,管他什麼孔家?”
眾人聽他這麼一說,也都是露出笑容,紛紛應和稱是,不過神情中還有頗多疑慮之色。
“行了,玩笑話已經說過,該說回正事了。”屍主朗聲說道,“各位不是要看‘龍鳳呈祥,陰陽雙形’麼?”
說話間手掌凌空一抓,只見那躺在地上的棺蓋,呼的一聲飛了過來,精準無比地將鐵棺重新封住。
四具陰屍上前,將鐵棺抬起。
“各位且隨本座來。”屍主起身,大步向著洞窟外走去。
我們在場眾人見狀,也紛紛起身,帶好各自的寶屍跟了上去。
那四具陰屍則抬棺尾隨在我們身後。
這冰穴之中,大大小小的洞窟卻是一個接著一個,到處都是冰天雪地,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極其容易讓人迷路。
我們一路行進,九曲十八彎的,可以感覺到地勢逐漸在走低,而且大體上是在往玉雪峰那一側在走。
這樣持續行進了大概有小半天的時間,走在最前面的屍主突然停了下來,回頭說道,“麻煩各位,將氣息儘量壓到最低。”
在場這些人,都是煉屍的高手,想要壓低自身氣息,自然不是什麼難事,像江映霞這對師兄妹能使用偽屍術的,更是不在話下。
眾人收斂氣息後,這才繼續往前走。
很快前方就出現了一個看起來狹窄且十分幽深的通道,看上去並非天然生成,而是有著十分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
屍主率先進入,我們緊跟其後,最後面則是鐵棺。
這通道雖然狹窄,卻是恰好能容納那口鐵棺透過。
往前走了一段,就發現這通道兩側的石壁以及頂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咒以及銘文。
從這些符咒看來,最大的作用不是其他什麼,而是用來封閉的。
要是不出所料,這條通道八成是那屍主開鑿的,他先是讓所有人壓低自身氣息,在這條通道中又以符咒封閉,似乎是在害怕驚動了什麼東西。
一行人從通道內穿行而過,寂寂無聲,幾乎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又走了大約有小半個鐘頭,屍主停下來結了個法咒,只聽嗤的一聲響,就像是一層窗戶紙被輕輕捅破。
這是某種禁制被破開的現象。
對方如此慎之又慎,步步為營,頓時讓在場眾人都是神情凝重,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
那屍主帶著我們繼續前行,又接連開啟幾道禁制,忽地回頭輕聲道,“就要到了,裡面的任何東西,切勿亂碰。”
眾人聞言,都是更加狐疑。
就在這時,只覺一陣陣寒氣從前方滲透了過來,陰冷刺骨,遠非我們之前經過的冰穴冰窟可比。
跟著屍主繼續往前再走一陣,就從通道中出來,進入了另外一個巨大的冰窟。
只是眼前所見,讓所有人都是為之震驚。
那是一座巨大地下宮殿,整座宮殿晶瑩剔透,全部為冰塊所建築,這是一座藏在山腹之中的地下冰宮!
然而最為讓人震撼的還不是這個,在這冰宮之中,竟然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蛇屍,堆積如山!
而在這蛇山屍海之中,隆起一座灰白色的石臺,石臺上停放著一口漆黑的鐵棺,而這口鐵棺卻被一條青色的巨蟒纏繞著。
不過仔細看去,這條巨蟒也早已死去多時,是一條蟒屍!
“這是什麼地方?”魏居士吃驚地問道。
我打量著四周,只聽那屍主道,“這是本座無意中找到的一個地宮,這裡凍著不計其數的蛇屍,本座稱它為萬蛇窟。”
眾人聞言,都是驚疑不定。
“這長白山冰天雪地的,哪來這麼多蛇?”那老胖子眉頭大皺。
魏居士搖了搖頭,“這長白山自古以來就多有古怪,現在外頭隆冬臘月的,還不是起了蛇災。”
“他孃的,你們說外頭這蛇災,會不會跟這鬼地方有關係?”老胖子罵道。
或許他說者無意,聽者卻是有心,其他人聞言,都是臉色微變。
這古怪的地宮中蛇屍堆積如山,又停放了一口被青色巨蟒纏繞的漆黑鐵棺,與其說這是個地下冰宮,倒不如說是個蛇宮。
很難不讓人與外界的蛇災聯絡起來。
“你們看那口蛇棺。”屍主突然說道。
第421章 成煞
其實在進入這地宮之後,在場眾人的目光除了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蛇屍上短暫停留,幾乎都被牢牢地吸引在那口石臺上被青色巨蟒纏繞的鐵棺之上。
對於煉屍術士來說,還有什麼能比極品寶屍來得更加有吸引力?
而這地下蛇宮,很顯然年代久遠,能被封棺葬在這裡的,一看就不簡單,說不定這蛇棺之中,就葬著一具罕見的古屍。
“不知各位看出了什麼?”只聽那屍主又問道。
眾人都是死死地盯著那口蛇棺,地宮內一陣死寂。
我仔細打量著那口蛇棺,雖然這口鐵棺被那青色巨蟒給纏繞著,但從露出的部分來看,跟那口裝著孔翎的鐵棺,看起來頗為相似。
或者這口鐵棺,就是那屍主模仿蛇棺打造的。
不過最讓我奇怪的,是這些蛇屍。
這些蛇屍密密麻麻地堆積在石臺的四周,但仔細看的話,就可以發現,這些蛇屍雖然千奇百怪,但是蛇頭無一例外都是朝向石臺,或者說是那口石棺。
這看起來不像是人為擺放的,因為這蛇屍實在太多了,如果真是讓人去擺放,根本就無法做到如此規整。
有這種詭異現象的,難道是……
“萬屍朝宗……”那黎老突然喃喃說道,“這難道是萬屍朝宗?”
一直以來,這老頭都是十分冷酷,此時卻是神色激動,連聲音都有了微微發顫之意。
眾人一聽,頓時臉色大變。
“這……不會是……”魏居士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那口蛇棺,臉上盡是不可思議之色,艱難地說道,“不會是……成煞吧?”
他這話一出口,在場眾人更是炸了鍋。
我也是有些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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