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所謂的屍胚,也就是還沒有被煉成寶屍的屍體,類似於胚料。
天底下煉屍的法門千奇百怪,但是想要煉出厲害的寶屍,只有三個途徑。
第一個途徑,那就是依靠煉屍術士本身的能耐,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只要這煉屍術士本領足夠大,哪怕是最普通的屍胚,到了他手裡也能給煉出最強的寶屍來。
這一條路,顯然是王道,也是大多數煉屍術士在走的路。
第二個途徑,那就是去一些古墓或者深山中尋找埋藏的古屍,將其收服,再加以煉製。
這是一條捷徑,如果能夠收服一具珍貴罕見的古屍,那就可以一步登天,那位魏居士就是最好的例子。
只不過嘛,但凡是捷徑,就必然伴隨著巨大的風險,想要找到並且收服古屍,何其艱難。
就像那魏居士,之所以能收服一頭血屍,那可不完全是因為他邭夂茫旧硪脖厝灰惨邆湎嗥ヅ涞膶嵙Α�
要不然哪怕是走了狗屎撸瑑e倖讓你挖出了血屍,也不過是落個被血屍撕成碎片的下場而已。
至於第三個途徑,那就是尋找好的屍胚。
這個路子,是最安全的,也是幾乎所有煉屍術士在煉屍之前,都要考慮的。
天底下任何東西,都要講究個先天稟賦的問題。
就說活人好了,在相同條件下,天才肯定比庸才要強得多。
哪怕是打鐵,一塊好的鐵胚,天生就佔有極大的優勢。
一名頂尖的煉屍術士,雖然也能將普通的屍胚煉成厲害的寶屍,但如果這屍胚的稟賦本身就好,那又會讓這過程變得容易許多,並且更上層樓。
不過一般的屍胚,雖有稟賦的好壞,但差距並不會太大,然而其中也有一些罕見的極品屍胚,那就是所有煉屍術士夢寐以求的寶貝了。
而這些極品屍胚,其中有一部分就會產生屍香!
這鐵棺中飄出美人屍香,那就意味著,被封在這鐵棺中的,必然是一種罕見的極品屍胚!
“黎老果然見多識廣,那您老又能不能聞出,這是哪一種屍香?”眾人震驚之餘,只聽那屍主微笑問道。
“屍香種類繁多,我也只是有幸聞過一次,分辨不出。”黎老目中精光閃爍,死死地盯著那口鐵棺。
“繼續開棺。”屍主卻也沒解釋,下令道。
那黃衣男子和那乾瘦老頭,立即使勁,轟隆一聲將棺蓋挪開!
只見那棺中白煙繚繞,隱約只見一抹紅影,那香氣卻是越發濃郁。
我本來想著,可能會見到陳家那對姐弟倆冷冰冰地躺在裡面,可這時卻發現不對。
隨著那白色煙氣散開,就露出了棺中的真容。
只見那口豎立的漆黑鐵棺中,躺著一個身穿大紅長裙的年輕女子。
這紅裙是那種很古典的樣式,材料用的應該是綢緞,雙手疊放在胸口,長髮披肩,五官精巧,一張瓜子臉蒼白如紙。
然而,她的一雙杏眼卻是睜得圓溜溜的。
我不免有些錯愕,這被封在鐵棺裡的,居然不是陳家那對姐弟,而是個陌生的年輕美女。
而且尤其意外的是,這棺中的女子並不是一具屍胚,而是個活人!
“這……這是活人?”在場眾人也是大吃了一驚。
“不錯。”屍主頷首笑道。
“活人怎麼會有屍香的?”黎老驚愕地問,“這不可能啊?”
屍主微微一笑,看了江映霞一眼,“這法子說穿了也不值一提,我師妹最是擅長。”
“偽屍!”魏居士恍然大悟。
“原來是偽屍術,那就難怪了,那就難怪了……”黎老皺眉道。
我聽幾人對話,也大概明白了過來,顯然這江映霞師兄妹倆都十分擅長偽屍術,那是一種煉屍術到了一定境界之後的技巧。
既然連自身都能變成屍體,在行家面前不露任何破綻,自然也有辦法做到在人還活著的情況下激發出屍香。
從那棺中女子的狀況來看,除了那一雙眼睛之外,其他部位看上去跟一具屍胚也沒有太大區別。
“真正的美人屍香啊,簡直是一件藝術品。”黎老目光痴迷地盯著棺中的女子。
不僅僅是他,在場眾人無不被其深深吸引。
我同樣緊盯著那棺中女子不放,心頭卻是在飛快轉念,既然這棺中不是陳家姐弟倆,那是我想錯了。
只不過鐵棺上雕龍畫鳳的,勉強跟“龍鳳呈祥”還有點關係,但是跟那“陰陽雙形”卻是八竿子打不著。
正尋思著,就聽那屍主笑道,“諸位或許在想,這棺中的小姑娘跟‘龍鳳呈祥,陰陽雙形’又有什麼關聯?”
“是啊。”眾人都是有些疑惑不解。
那屍主呵呵一笑,說道,“這小姑娘姓孔,是孔家的掌上明珠。”
第418章 紅鸞天喜
這突如其來地聽到“孔家”兩個字,讓我心頭一震,不由得多看了那棺中女子幾眼。
在長白山這個地界提到孔家,自然指的是有風水天字第一號之稱的那個孔氏家族。
“這是孔家的女娃?”魏居士眉頭大皺。
其他人也是面露愕然之色。
“不錯。”那屍主的語氣卻是波瀾不驚,呵呵笑道,“這孔家亂七八糟,不過生的女兒倒是不錯,居然得了個天喜貴女。”
“這是天喜貴女?”黎老大吃了一驚,霍然雙目圓睜,精光暴射。
在場眾人更是一片驚駭。
“這真是天喜貴女?”那魏居士難以置信地問。
“老夫也沒親眼見過天喜貴女。”黎老微微搖頭,一雙眼睛卻是死死地盯著棺中女子,“不過《集屍錄》有記載,天喜貴女,屍香瀰漫,聞之微燻,如同酒醉。”
“還真他孃的有點熏熏然!”那老胖子抽動鼻子,猛吸了一口,咂摸片刻,拍桌子叫道。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細聞屍香。
我分辨了一下,這瀰漫的屍香,的確像那黎老所說,聞之有微醺之意,好似酒醉。
所謂的天喜貴女,就是《集屍錄》上記載的一種極品屍胚。
除了天喜貴女之外,還記載了其他各種罕見屍胚,諸如天乙貴人、三奇貴人、月德貴人、十惡大敗,祿神、魁罡貴人等等……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會看得一頭霧水,但如果是精通命理相術之人,卻會覺得十分眼熟。
因為當年撰寫《集屍錄》的那位煉屍術士,本身還是一位十分厲害的相師,他耗費了大半輩子的心血,查閱各種古籍,又走遍天南海北,收集各種屍胚的資料,最終編撰成書。 由於這位老前輩本身是相師出身,於是在給那些屍胚命名的時候,就採用了命理術中的命理神煞。
其中像天乙貴人、三奇貴人、月德貴人等等,都算是比較常見的神煞,而天喜貴人,則出現的少之又少,甚至很少有人提起。
這也就意味著,哪怕是在極品屍胚中,天喜貴人也是極為罕見的存在。
所謂天喜,對應的其實就是紅鸞天喜。
紅鸞,原本是古代傳說中的一種紅色仙鳥,又是星相術士眼中的吉星,主人間婚姻喜事。
所以紅鸞星屬陰水,主婚姻,而天喜星則屬陽水,主緣訂,喜慶以及生育。
從星相上來看,兩者屬黃道十二宮,永遠相對,彼此牽引,亙古難分。
當年那位老前輩,精通星相命理,既然將這種屍胚以天喜貴人命名,必然是有其原因,只不過這個在書中並未具體解釋,後人也只能自行猜測理解。
我忽地想到了啞婆婆交代我的事情,也就是要把一個姓孔的小姑娘煉成紅衣凶煞。
其實對於這件事,我一直難以理解。
因為想要煉成紅衣凶煞,實在是千難萬難,甚至可以說幾乎不可能!
但如果這小姑娘是天喜貴人的話,那就又不太一樣了。
這就好比一個人,天賦一般的普通人想要達成某種至高成就,哪怕是付出絕對的努力,終其一生也未必能達到。
可天才又不一樣。
如果是絕對的天才,加上絕對的努力,再加上名師指導,再加上機緣加身,天時地利人和,全都湊到一塊,的確是有可能做到的。
雖說這樣的機率還是極低,但終歸是有了可能性。
而且天喜貴人,本來就主紅鸞,難怪是要煉成紅衣!
雖然到現在還是不太清楚啞婆婆的想法,但從目前看來,那棺中的孔家閨女,有很大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人。
這說起來倒也真是無心插柳,原本我來參加煉屍大會,是奔著陳家姐弟以及那背後的靈棺來的,卻不想在這裡沒見著陳家姐弟,反而誤打誤撞,找到了另外一個目標。
正尋思間,只聽那屍主語氣輕鬆地笑道,“各位可知道,本座是如何撿到這麼一塊寶的?”
我聽得有些疑惑。
這棺中女子既然是孔家的掌上明珠,要是一般人將其擄走,藏著掖著還來不及,可這屍主卻是毫不在意,甚至有意地讓在場眾知道。
“那肯定是屍主大人氣叻欠玻 逼渌四蛔髀暎屈S衣男子卻是大拍馬屁。
“什麼氣卟粴膺,那都是狗屁。”屍主輕笑一聲,“本座為了得到這個寶貝,足足盯了孔家有二十年。”
“啊?”黃衣男子愣住。
在場的其他人,也是大惑不解。
我冷眼旁觀,只見那屍主掃視了一眼眾人,微微笑道,“當年本座無意中路過慈城,倒是發現了孔家一件十分有趣的事,各位可知是什麼事?”
“這孔家能說得上有趣的事,估計也就是他們家生女娃特別厲害!”那老胖子笑著接了一句。
這句話逗得其他人也微微露出一絲笑意。
“不錯!”誰料那屍主卻是點了點頭,“就是這件事,各位可覺得事有蹊蹺。”
“十胎九女,這孔家是捅了女兒窩麼?”那魏居士笑道,“蹊蹺自然是有蹊蹺,只不過這種事,看在孔家的面上,也沒人會去細究而已。”
“居士說得不錯。”屍主嘿了一聲,“這孔家的事其他人不願管,本座卻是非得管上一管。”
我聽得心中微動,對方言語之間,似乎是在刻意強調了“孔家的事”,這一點想必其他人也已經聽了出來,眾人神色各異。
“在場的各位,應該都知道洗女吧?”只聽那屍主突然說道。
“孔家在洗女?”魏居士眉頭大皺,不過很快就搖了搖頭,“這不對呀。”
所謂的洗女,可不是指的“洗澡”,而是一種十分殘忍的風水邪術,也是民間一種禁忌之術。
古時在建造墳墓之前,都會請風水先生過來先丈量一圈土地,如果這塊地的風水特殊,利於家族女性而對家族男性有害,那麼風水先生可能會問家主,要不要“保男不保女”,進行洗女,保家族平安興旺。
洗女,說來也不復雜,就是頭胎如果是女胎,就要殺掉,如果是男胎,就保留,如此經歷九代,則可保家族香火永續,興旺發達。
第419章 洗女
在早年間,洗女之術在民間流傳頗廣,不過這樣殘忍的風水邪術,哪怕是在風水界,也被視為禁忌,大多數人對此嗤之以鼻。
於是到了近些年,這洗女之術幾乎已經是絕跡。
不過嘛,這洗女的家族,往往男丁極為興旺,可這孔家卻是相反,十胎九女的,都快成女兒國了,反倒是男胎少得可憐,又怎麼可能是洗女?
“洗女自然是不可能。”只聽那屍主笑道,“那會不會是洗男?”
在場眾人都是愕然。
按照道理來說,能洗女,自然也能洗男,只要反過來就行。
可自古以來,從來就只有洗女這門邪法,但從未有洗男之說。
那是因為,幾乎沒什麼家族,會因為要保女而殺男。
“這孔家洗男幹什麼,難道是失心瘋了?”魏居士不解地問。
屍主笑道,“當年本座也是這麼想的,這孔家難道是發瘋了不成?於是好奇之下,本座就在慈城隱居了下來,日日留意這孔家的動靜。”
他這一句話,又是讓在場眾人有些面面相覷。
要說對方留在慈城二十年,就只是為了滿足一點好奇心,那恐怕是鬼都不信。
“本座這麼一留意,還真發現了一些端倪。”那屍主呵呵笑了笑,突然語氣一沉,“那孔家,的確在殺男嬰!”
洞窟內為之一靜。
“殺長房男胎?”魏居士皺眉問。
那屍主卻是微微一笑,“要是隻殺長房男胎,如何做到十胎九女?”
“屍主大人說得對,那孔家想要看出懷胎是男是女,簡單的很,只要提前流掉就行。”黃衣男子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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