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有钱
供桌之下襬着三個長條木箱,樣式簡潔,放在這種環境之下,看起來就很像棺材。
事實上,這也的確就是棺材。
秦以川這幾個木箱子一一撬開,發現裏邊都是空的,但是箱子裏散出來的味道表明,這箱子裏的確裝過屍體。臥室的門鎖着,強行打開之後,一眼就看見牀上躺着的人。
是一個女人,衣着整齊,甚至還化了一點淡妝。
她躺在牀上,分明死亡已久,可看上去像睡着一樣。牀頭櫃上放着一個有些年頭的筆記本。秦以川翻了兩頁,遞給荀言。
筆記本的第一頁粘着一張全家福,照片非常舊,而且有非常明顯的浸過水的痕跡。照片兒上正中間是一個小女孩兒,穿着校服,梳着兩個馬尾辮,對着鏡頭,笑得露出來缺了一顆的門牙。這個小女孩就是黃佳麗。屋裏的這個女人,不是饒松梅,而是黃佳麗。
根據筆記上的內容,黃佳麗死了,但又沒有完全死。溫超林殺死四個孩子,分門別類埋葬,設下陣法之後,決定將自己作爲最後一個獻祭者來複活饒松梅。
可是不知道哪一步出了問題,五個魂魄被強行融合之後,黃佳麗發現自己吞噬了其他三個孩子,甚至連溫超林的魂魄有一大半也被她融合到自己的魂魄裏。
當時的黃佳麗非常驚恐,拼盡全力逃離陣法,以孤魂野鬼的形態飄蕩了好幾天,沒想到竟然發現了自己被溫超林拋進河裏的屍體,魂魄鑽入屍體,陰差陽錯之下,竟然真的復活了。
復活之後,她發現自己的樣貌一日一日的在改變,最終變成了與饒松梅有八九分相像。她曾回過一次家,本來想告訴爸媽自己還活着。
那時候她的樣貌還沒來得及變樣,可是母親卻把她當作鬼魂,被硬生生嚇暈過去,突發心臟病,沒搶救過來。村裏人以爲鬧鬼,還特意請人過來替她超度,希望她不要再回來打擾村裏人。
從那一次之後,黃佳麗就再也沒有動過重新回家的念頭。
死而復生帶來的另外一個後遺症就是她的蒼老速度比旁人快上不少,復活之後不過短短五年,她的臉看起來已經有三十多歲。
不過這種後遺症並非全無好處,外表長成成年人模樣的黃佳麗,最起碼可以找到工作養活自己。
之後她找機會,挖出了被溫超林埋葬的其他人的屍體,設立靈位予以供奉,雖然明知道他們已經沒有魂魄,但此舉只求心安。
如今她的壽命已經走到盡頭,但是她不想讓那三個孩子死的悄無聲息,也爲了不給金貴添麻煩,她才找人將兩具屍骨掩埋。
之所以沒有動李小梅的屍骨,是因爲她需要一個契機,讓社會各界關注到當年的案子,這一點,和秦以川他們的猜測完全吻合。
在筆記中,黃佳麗表示她並沒有告訴李金牙她要處理的屍體,是李金牙自己偷偷將袋子拆開看過,但是他李金牙自己本身就不乾淨,遇上這種事也沒有報警的意思,反而找了別人,謊稱是狗,讓李琦去處理。
唯一讓李金牙沒想到的是,屍體才處理完沒有多久,市政等各部門就開始到處覈查,名義上是規整市容,可李金牙不是三歲小孩,他也猜出來這事兒不簡單,生怕那兩具屍體牽扯到自己,穩妥起見,他已經準備好了出國的手續,哪怕秦以川和荀言再晚來幾個小時,李金牙就已經跑機場去了。
覺察到自己的壽命即將到盡頭,黃佳麗唯恐自己的安排出現意外,這才又將前因後果統統又在筆記本上寫了一遍。在她的認知中,她自從死過一次之後,就徹底變成了無親無故的孤家寡人,這個世界上如果還能有人發現她的死亡,那一定就是金貴。
黃佳麗融合其他幾個人的魂魄死而復生,饒松梅原本就不可能有復生的可能,但是變故就出在,黃佳麗並未能完全融合溫超林的魂魄。所以秦以川推測,目前留在饒松梅身體裏的魂魄,很大概率就是溫超林剩下的那一半。
但是因爲只剩一半,所以他沒有辦法徹底恢復,從而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黃佳麗的屍體和這本筆記被彙報到異控局之後,搜索屍體的各部門就日漸撤離,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市容市貌整理,開始的突然,結束的也突然。
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答覆,但是傅老闆很聰明,在刑偵隊撤走之後,就覺得這件事大概率是結束了。
他又等了兩天,發現的確沒有什麼異常之後,才試探着讓工人再次施工。
起初幾天工地上人心惶惶,傳什麼謠言的都有,但是之後發現的確再也沒有出現怪事之後,這件本來也不知道真假的事兒,也就漸漸淡下去了。
這案子差不多結了,秦以川和荀言也沒有着急回去。在傅老闆的安排下,整個度假中心幾乎被他們包場,如果沒有鄭陽一天三個電話催的話,秦以川幾乎生出了些樂不思蜀的心思。
原來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秦以川真的狠狠地羨慕了,並暗自發誓,反正他壽命長,從今天……哦不,從明天開始努力搞錢,有生之年,自己一定也能有這樣一家度假中心,不對外開放,專門留起來給自己玩。
對於這個新鮮出爐的夢想,一向清心寡慾的小荀同志經過十秒鐘的深思熟慮,終於表示支持。畢竟這個世界上,有誰能拒絕做一個幸福的米蟲呢?
第122章 博古村盜墓事件|突然斷裂的玻璃棧道
荀言在度假中心待了五天之後,鄭陽終於忍不住打電話過來了。
雖然鄭陽讓他們來這裏也的確有讓他們稍微放鬆一下的意思,但可沒說讓他們倆在這裏養老。關於替魂之術的案子在辦公室,現在能摞出半人高,異控局就連看門的狗都派出去了,人手還是不夠。
不過秦以川並不是故意賴着不肯回去,而是他這幾天,有更重要的正經事在做。
他在試圖修復句芒的魂魄。
句芒性情大變,最主要的原因就在於他的魂魄被撕成了兩半,不僅魂魄不全,還沾染了濃厚的鬼氣,這種程度的鬼氣,只能是在黃泉之下泡了個十年八年纔有這種效果。
秦以川把所有法子都試了一遍,最後發現這個人只靠自己的話根本洗不乾淨,起碼得放在佛寺道觀這種地方,日日夜夜聽人家唸經,纔有可能慢慢淨化乾淨。
這是個大工程,現在這個時代正經的佛門道觀傳承斷絕已經不是稀罕事兒,靠在景區裏收功德錢的出家人來淨化句芒,在完成難度上簡直就是先把鐵杵磨成針然後再把磨下來的鐵粉粘回去,幾乎不可能。
真正的世外高人也不是沒有。只不過這個高人他是壞的,要想讓他幫這個忙,還得把他身上的業障處理乾淨纔行。
秦以川對着傻不拉幾的句芒魂魄,揉了揉下巴,心裏琢磨着,替魂這件事查完了,他們有必要去酆都走一趟。(東洲倉庫裏的善哉鬼和尚,和酆都有關係)
鄭陽的微信視頻第二次打過來,秦以川在觀景臺的露天躺椅上伸了個懶腰,隨手點開,懶散地對鄭陽揮了揮手。
鄭陽眼珠子一瞪:“你自己瞅瞅你那懶貓樣,還有沒有點山主的威風?”
秦以川:“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當年在贏母山上的時候我比現在懶多了,現在好歹還能替你乾乾活,賣賣命,知足吧。”
鄭陽:“還替我幹活賣命?哪次有活不是我求着你去的?你能不能學學人家荀言,業餘時間多讀點書?”
突然被cue的荀言抬了一下頭,頓了一下,將書放下,露出裏面的手機,從稍微側過來的一個縫隙裏露出一個大大的default。
荀言:“還是不行,又輸了。”
鄭陽簡直要無語到磨牙:“您兩位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手機都給我放下,說正經事!”
秦以川:“哦。”
鄭陽:“我讓你放下,沒讓你把手機扣過來!姓秦的你完了,你等着我回頭打你小報告吧!”
秦以川:“我那麼多小報告,什麼時候把你這個放在眼裏?有什麼事兒趕緊說,再不說我就掛了。”
鄭陽:“說!我給荀言手機發了一段視頻,你們倆先看。”
荀言把手機拿過來,鄭陽發過來的視頻是從一個監控畫面上截取的,那是一個玻璃棧道,建設在一處峽谷之上,全長得有兩三千米,都是用全透明的玻璃建成的,人走在上面,就如踏空一樣,非常考驗膽量。稍微恐高一點的,嚇得腿軟都是輕的。
監控中一個年輕女孩走在前面,後面有個男人舉着攝像機拍攝。女孩在玻璃棧道上不僅行動自如,甚至還非常有閒情逸致地開始跳舞,像是某些短視頻平臺的主播的風格。
視頻一共四十多秒,前三十秒都很正常,到最後十秒鐘的時候,變故陡生。
玻璃棧道正中央毫無徵兆地裂開,跳舞的女孩一腳踩空,連救援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掉了下去,拍視頻的人連滾帶爬地往回跑,那個裂縫沿着男人逃離的方向又延伸了幾米長,纔算止住。
這段監控視頻沒有聲音,否則他們一定能聽到倖存者撕心裂肺的尖叫。
鄭陽:“看完了吧?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秦以川:“玻璃棧道用的一般都是鋼化玻璃之類的,經過加固,正常情況下,就算是用力砸,也頂多會出現裂痕,能一下子讓玻璃棧道裂開這麼大的洞,要麼就是這個景區用了假冒僞劣的材料,質量不過關;要麼就是,砸出來這個洞的,是些看不見的東西。這事警方怎麼處理的?”
鄭陽:“各部門聯合調查過了,這家景區用的材料都是合格的,原則上來說,不存在人爲破壞的可能。根據專家勘測分析,確定玻璃棧道是從下向上裂開的,而且是外力衝擊,簡單點說,就是這個玻璃棧道是有東西從下面打破的。”
秦以川:“這就有意思了。峽谷底下都搜過了?什麼都沒找到?”
鄭陽:“真找到了什麼,估計也用不上咱們。掉下去的這個姑娘是一個還挺知名的主播,玻璃棧道裂開的這一幕好巧不巧就正好被她直播出去了,雖然有關部門壓了熱度,但是討論量仍然不少。救援隊在峽谷底下找到了這位主播的屍體,她被掛在一棵樹上,斷裂的樹枝穿過了她的身體。法醫驗屍之後發現了第二個奇怪的點,她身上的創口非常平整,很明顯是利器傷,而非樹木。”
秦以川:“她是先被殺死之後,又掛在樹上的?”
鄭陽:“從目前得到的證據中看,的確是這樣。殺死他的兇器不是普通的刀劍,而是比較大的冷兵器,比如槍或戟之類的。”
秦以川:“峽谷裏查過了嗎?”
鄭陽:“峽谷太深,人進不去,有關部門發出了百十來個無人機進行地毯式搜索,不僅沒有發現異常,有五架無人機還墜毀了。墜毀的地點沒有規律,像隨機發生的意外。但這種無人機的質量是頂尖的,如果沒有外力干擾,不可能這麼輕易就墜毀。異控局現在沒有讓人深入去查,這地下一定有東西,是普通人應付不了的,需要你們去看看。”
秦以川:“我能拒絕嗎?我的員工現在有傷在身,可不能舞刀弄槍。”
鄭陽:“滾丫的吧,這個事兒問你員工去,你看他同不同意讓你自己去?煩不煩?”
鄭陽咬牙切齒地把電話掛了。
秦以川笑得連門牙都露出來了。
荀言:“一起去。”
秦以川:“去是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別動手。”
荀言:“嗯。”
秦以川:“時間也差不多了,收拾下,咱們去看看這玻璃棧道,到底招惹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南梁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個地級市,知名景區靈溪裂谷的旅遊業是南梁山的支柱產業,周圍的基礎設施和配套經濟非常完善,每年爲南梁山貢獻近百分之五十的經濟收入。作爲一個聞名遐邇的景區,各方面的技術都相當成熟,沒道理會出現玻璃棧道裂開的低級事故。
玻璃棧道橫跨靈溪裂谷,在景區的西側,出事之後整個西部景區已經被封鎖,不再接待遊客。往年遊人如織的盛況突然消失,附近的商業街一下變得非常蕭條。爲了儘可能減少自己的損失,很多郀I成本比較高的店鋪已經暫時閉店,只有一些出售日用品的還開着門,但也門可羅雀。
第123章 博古村紅色的雪
這附近不僅僅有遊客,有很多做生意的店主都是本地人,抓住了旅遊開發的機遇,才能在競爭激烈的商業街中搶到一席之地。這些日用品店的客戶,已經從遊客變成了本地人。
十月份的山裏,白天還好,晚上的氣溫已經相當低,再加上他們來之前這裏剛剛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秋雨寒涼,一夜之間就退夏入秋。
秦以川裹着加絨的外套,花了四十塊錢買了一杯熱咖啡,看着絲毫不受冷空氣影響的荀言,由衷地生出來一些羨慕。
做人吧,哪都好,就是這禦寒能力也太太太太弱了點。
不僅是他不抗凍,連這裏的本地人也早早穿上了厚衣服,甚至有上歲數的都已經套上了羽絨服。秦以川趁着買咖啡的時候和店主小夥子聊了幾句,發現這股冷空氣今年來得實在太早了。南梁山地理位置不算特別靠北,小夥子在這裏生活了快三十年,從來沒見過什麼時候十月份的氣溫能降到這個地步,而且還是一下子就冷下來的,連半點徵兆都沒有。
不過他們這裏還算好的,越往山下氣溫越低,他有個親戚住在地勢更低一些的村子裏,聽說昨天晚上,他們村子裏已經上凍結冰了,就像誰往靈溪峽谷底下扔了一個大冰塊似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他們一路走過來,已經不止一次聽見本地人抱怨,今年這場嚴寒來得突兀,而且越靠近谷底,氣溫就越低,在某種程度上,就好像靈溪峽谷底下是冷空氣的發源地似的。
秦以川付了錢,以景區負責人來調查那起意外事故的名義,套了店主幾句話,知道從這一直往前走就能到博古村,這個博古村就是他剛纔說的,位於峽谷最低處的最後一個村子。
在其他地方,越是深山老林裏的村子,經濟條件往往越落後,但是博古村依靠靈溪峽谷景區,獲得了非常好的經濟發展機會,整個村子幾乎都是小康之家,不僅沒有別處全村只剩留守老人的頹廢之意,還成了很多年輕人夢想中的宜居聖地,是沿途所有村子中面積最大的,而且沒有一處舊房子,全都是風格接近的二層小樓,做成了獨棟別墅的樣子,看起來那叫一個氣派。
雖然玻璃棧道出事兒後,墜落的女主播就死在幾十公里之外的山谷中,可是博古村的村民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雖然暫時沒有遊客,但是他們這裏地理位置得天獨厚,往年做民宿賺得盆滿銤M,也不差眼下的虧損。而且他們知道景區早晚都得重新開門,到時候一樣會賓客如雲。
秦以川還是用了景區負責人調查意外情況的那套說辭,並沒有人懷疑。他在這裏定了房間,雖說景區關閉,民宿成了淡季,然而價格沒有調整下來,一間兩室一廳的套間,住一晚上得一千二百多塊錢,這利潤簡直了。
好在餐飲食宿都有異控局報銷,這才讓秦以川稍微沒有那麼心疼。
這裏的住宿價格雖然貴,但包含基本的一日三餐,如果是平日裏,還有這裏的特色菜,現在景區停業,村裏人也就沒準備相應的食材,否則沒客人來,這些食材喫不完都得扔掉。
當天晚上的主菜是紅燒排骨和野蘑菇燉雞。豬和雞都是村民養在山上的,村裏人都堅信自己喫的東西是純天然無公害,才能長壽,所以餵豬的養雞的用的都是自己種的玉米,養出來的家禽牲畜就會格外肥美。
可惜秦以川是個粗人,活了幾千年也沒學會點格調高雅的講究,對這兩道菜的評價就是個挺好喫的,至於和普通肉有啥區別,他反正沒喫出來。
飯是和民宿的老闆一家人一起喫的,喫喝玩樂的時候,往往最容易打探消息。秦以川只是談了兩句景區封閉的不便,剩下的話匣子就自己開了。
這裏是距離案發現場最近的村子,他們知道的很多消息,明顯是外部所不瞭解的。
不過嚴格來說,這些其實都不是消息,頂多算是一些傳聞,半真半假的,湊合到一起,很難分不清他們哪句說的是真的,哪句是自由發揮的。
不過這頓飯喫完之後,所有談話歸根結底總結出來就一句話,山谷裏的東西開始鬧了。
這是一句非常重要的線索,那就是這個山谷裏,存在某些不爲人知的東西。
秦以川像聽故事似的問了一句山谷裏到底有什麼,民宿老闆的母親上了年紀,顯然不願意多說。
民宿店主沒有那麼多的忌諱,告訴他們村子裏有傳說,山谷裏很有可能藏着一個古代大官兒的墓葬羣。
往年山裏清靜,無人打擾,也就沒什麼變故,但是只要有人闖入,山谷裏面多少會出現一些異象。
店主說這些都只是傳說,他活到現在四十多年了,除了今年這鬼天氣之外,他從來沒有見過什麼怪事兒。
至於從玻璃棧道上墜落的女主播,村裏人無一例外都覺得那只是個意外,是玻璃棧道偷工減料,質量不過關,才導致遊客墜亡,還連累了他們村裏一時半會沒法做生意。
一直等這頓飯快喫完了,民宿老闆收拾碗筷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用一種稍微大一點兒警告的語氣,讓他們可千萬別往峽谷裏鑽。
雖然他不信裏邊兒的神鬼之說,可是那種野林子,別說他們這樣年紀輕輕,一看就是才上班不久的新員工,就算是專業的救援隊來了,也沒把握安安全全的回來,要是冒險進去,以現在這種溫度,他們鐵定等不到救援隊去救他們。
秦以川面上答應,可他們就是奔着這地方來的,怎麼可能不去探探情況。
他沒打算今天晚上就去。村裏人多眼雜,他們人生路不熟,貿然前去說不定出亂子。兩人準備在這裏等幾天,看看是不是還會有什麼異常。
在村子裏的前兩天相安無事。可氣溫一天比一天低。到了第三天就開始下了雪,民宿老闆特意給他倆找了才幹洗過的羽絨服套上,對着漫天鵝毛大雪,邊跺腳邊埋怨這天怎麼回事,10月飛雪,這不反常嗎?
雪一下就下了一整天,村裏人也都覺得不對勁,到了晚上七八點鐘的時候,雪不僅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到底越下越大,氣溫更是降到了零下快二十度。村裏人就算再有準備,也實在沒想到這一眨眼跨進了冬天,乾柴和煤炭準備不足,沒法取暖,只能靠空調硬撐着。
可惜他們這邊的空調,製冷一流,制熱卻不夠,一村子人裹着被子,硬凍成了鵪鶉。
第124章 掛在樹上的盜墓�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撐不住,爬起來上廁所,剛出屋門就嚇得連滾帶爬,嗷一嗓子喊得全村人都聽見了。
村裏其他人出門一看,纔看到滿地的雪都變成了紅色,整個村子像是被誰,兜頭澆滿了鮮血,嚇得人肝膽俱寒。
10月飛雪硬要用科學解釋,還能說成是天氣反常,是屬於氣象災害,可是現在,氣象災害再牛逼也不能把白色的雪變成紅色的,要說這裏面沒有什麼怪力亂神的東西,他們是打死都不信的。
村裏人惶恐難安,湊在一處討論來討論去,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這種怪異的雪,和峽谷裏面的東西絕對有莫大的關係。最好的方法,就是有人去峽谷之下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建議一提出來,全村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場雪已經把他們嚇成了這樣,天知道峽谷之下是什麼東西,萬一是要人命的,那去的人豈不是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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