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鬼 第46章

作者:萧有钱

  秦以川和荀言到機場後,沒怎麼費力氣就見到了殷紅羽和巫簡湯崇,原因無他,只是殷紅羽和巫簡的樣貌實在太過出色,而湯崇一看就不像個好人,連帶着殷紅羽和巫簡都被人避之不及。

  殷紅羽知道他們幾個湊在一起比較扎眼,還特意給每個人都準備了口罩帽子,甚至還在每個人的衣領邊兒都別了一個收音麥,收音麥沒有刻意藏起來,這種明顯外露的痕跡會讓普通人覺得他們是拍什麼綜藝的演員。

  雖然也會多看幾眼,甚至偷偷拍個照片,但是起碼不會往一些負面的地方聯想。

  秦老闆的工資卡餘額已經買不起頭等艙,還好飛機上人不多,深夜也很安靜,經濟艙也沒那麼折騰人。

  秦以川靠在椅子上,嘴角情不自禁地往上揚了揚。

  溫泉真好,下次還去!

第97章 人面鳥事件|霍家寨山神傳說

  祁連山不算多偏僻的地方,何況現在還能趕上一點旅遊旺季的尾巴,交通雖然比不上自己開車自在,但好在沒有不便。

  祁連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大片山脈,整個面積算起來得兩千多平方公里,而且除了已經被開發成景區的那一小片地方,大多都是受保護的原始森林,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往這種要命的地方鑽。

  地大物博,想找一個刻意隱藏起來的西王母分身,等同於大海撈針。

  這也是秦以川爲什麼要湯崇和巫簡同行。畢竟找獵物這種事兒,沒有人會比獵人更加精通。

  出了機場,讓秦以川他們沒想到的一件事是,附近的廣告箱和大屏上,都掛着相同的一張照片,這照片上的人不是什麼明星,而是那個建材老闆失蹤的獨生子,名叫曲家林。誰能找到人,就付給誰五百萬的酬金。

  機場的廣告屏可不便宜,這麼多,光租金就不是小數目,再加上那懸賞的五百萬,足見這絕對是個大老闆,還是能豁出去全部身家的那種。

  雖說尋人本就是他們的目的之一,但是這個酬金的價格,很難讓人不心動。

  爲了打探消息,秦以川特意放棄了租車這種更方便的打算,而是打了一輛出租車,隨口報了城中心的一個酒店名。秦以川能說會道套路深,出租車還沒等開出去五公里,他和司機已經一口一個“大哥”“兄弟”地叫上了,沒費分毫力氣,就打聽出來了曲家林的消息。

  這種土老闆重金懸賞找兒子的消息,早就已經成了本地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重賞之下必有眼尖的人,不止一個人親眼見過,曲家林在下飛機之後,被一個尋親的中年女人攔住,問他有沒有見過一個女孩。根據知情人提供的消息,那個女孩像是個大學生,獨自前往祁連山旅遊,卻一去不復返。最後的定位是一個叫郭家寨的地方,孩子的媽媽懷疑她被拐賣,報了警,但是警察卻不管。

  當然這不是警察不負責任,而是這話經過警察的調查,發現純屬胡編亂造。其一,祁連山脈附近村子雖然多不勝數,但就沒有一個地方叫郭家寨,最接近的一個叫法是霍家寨。這一點要說是霍和郭的讀音相似,路過的人聽錯了,也還情有可原。可是之後警察調了附近轄區的所有接警記錄,壓根就沒有這個女人的報警記錄。

  機場的工作人員和警察兩撥人,爲了查監控眼睛都快熬瞎了,也始終沒有找到那女人照片上的女孩。

  所以,調查曲家林失蹤案的警察懷疑,那個女人極有可能有問題,曲家林,甚至之後失蹤的人,都是被她帶走了。

  但警察鉚足了勁兒查,也沒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只零碎打聽到,似乎的確有人見到霍家寨有長得像曲家林的人出入,但是都沒有證據,也沒有人有確切的印象,得到的都是“好像”“可能”一類的說辭,無法證實;農村裏沒有監控,也就沒辦法尋人。

  這個出租車司機很可能是很久都沒有遇到秦以川這麼和自己脾氣的人,話匣子一打開,說得興起時,攔都攔不住,天南海北聊了一堆,最後信誓旦旦地說,這人絕對是在霍家寨,而且百分之百人被山神封起來了。

  秦以川問爲什麼。

  出租車司機:“你們都是外地人,對祁連山的事兒不瞭解,這世界上哪個名山大川裏沒有幾個山精野怪?也就是這些年藏得深,沒被外鄉人看見過,可是老一輩靠山喫山,荒年都靠打獵爲生,什麼山神啊大仙兒啊,隔幾年就能看見一次。山裏的精怪與人雖然隔着一層,但是爲了修行都不能害人,所以也沒什麼可怕的,有時候還能得它們幫助一二,多打些獵物。豐年的時候,人們也會給這些精怪上點供奉,雙方幾百年下來,一直相安無事,除了霍家寨的這個山神。”

  秦以川:“山神通常不是護佑一方的?怎麼聽你這麼說,它反而不是個好東西?”

  出租車司機:“它這個山神也是當地的村民封的,聽說早些年也是個好神仙,尋常百姓有點什麼難處,去拜一拜,都很靈驗。直到有一年,從年頭到年尾,一個雨星都沒下,鬧了饑荒。不僅人餓死的多,就是山上的動植物也死了不少,獵人打不到獵物,還成了野獸送上門的食物。這人吶,一旦馬上就要活不下去了,那可是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比如霍家寨,就辦出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就是拿人活祭山神。生下來沒幾歲的孩子,因爲缺糧食,養不活,所以乾脆不養了,在山神常出現的一座山前面直接拿刀一抹脖子——哎喲我的乖乖,那場面真是一想就一身雞皮疙瘩。”

  秦以川:“那個山神接受了活人祭?”

  出租車司機:“那八成是接受了。這山神,說白了就是些有道行的山精野怪,平常好好修行也就罷了,但是一旦沾了人命啊血啊之類的,十有八九都要完蛋,非入魔不可。這山神起初沒啥異常,但是後來,霍家寨的人是一個接一個的失蹤,寨子裏的人害怕,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老弱病殘就都沒了,誰也不知道去哪了。之後十好幾年,有膽大的去霍家寨看過,裏面除了塌成一片的房子之外,半點人影都沒有。一直荒到現在。”

  秦以川:“除了荒廢,裏面有見過什麼異常嗎?”

  出租車司機:“那我就不知道了,這些傳說啊,都是我爹那輩兒人傳下來,我是沒親眼見過。不過我爹是老實人,如果是不沾邊的傳言,他不能說,所以我覺得,那地方肯定多少有點邪乎。不過邪乎歸邪乎,現在就是有人想去也去不了了,前兩年下大雨,山裏塌方,整個霍家寨都被埋在地下了。要不然警察早就去查了。哎秦兄弟,我跟你說這些,你就當一個樂呵聽得了哈,可千萬別學那些人,搞什麼探險直播啊,拍視頻啊,哪不對勁往哪去,最後困在山裏了,出不來了,知道着急了,家屬求爺爺告奶奶地找救援隊去救,這不折騰人嗎?救援隊也是人,冒着生命危險去救你不說,回來連點錢都收不着,這說得過去嗎?”

  秦以川:“這裏常有人去探險嗎?”

  出租車司機:“也不能算常有,但祁連山畢竟是個大山脈,總有那麼幾個傻蛋偷跑進去。現在各村各地都找了人看着,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總有人是看不住的。要我說,這些人就不應該管他們,回頭凍死了餓死了還是摔死了,都是自己選的。成年人了,得學會對自己負責。”

第98章 狼妖的村莊

  到了酒店,出租車司機有點意猶未盡地開車走了。秦以川沒進酒店的門,搜了一下到霍家寨的路線圖,打電話給早就聯繫好的包車公司。

  雖然沒有很明顯的證據,但是曲家林等人的失蹤地,極有可能就是霍家寨。

  出租車司機說霍家寨被泥石流埋在地下其實並不準確,這裏的確被泥石流淹了,但並不是完全淹沒。繞過坍塌的山路,遠遠能看到一大片裸露的屋脊。屋子都破爛不堪,只剩下一些破爛的房梁支柱,周邊有野獸留下來的腳印,但是並沒有人類生存的痕跡,半個腳印都看不見。乍一看,曲家林等人似乎並沒有來過這裏。

  但湯崇還是看出了一些不太尋常的東西,比如地上散落着很多零零散散的鳥類的爪子和屬於直立行走猿類的腳印。這些東西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在斷龍嶺看到的那些妖化後的猴子。

  這也存在着一些疑點,那些猴子的變異是需要時間的。他們一路追過來,並沒有看到其他的可以躲藏的地點,讓這些變異的猴子有藏身之所。就像這些猴子是突兀的憑空出現的。

  山路難行,秦以川還是決定去霍家寨裏面探探情況。他們本來已經做好了此地絕對荒無一人的準備,只是沒想到才往前走出不到10公里就發現了一個零星的存在着人類的小寨子。這寨子極小,從頭到尾只不過有五六戶人家,住的都是茅草屋。原始的不像在這個社會存在的產物。

  秦以川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村子是個小世界,就和狐狸一族的故土似的,但是隨後發現並不是這樣,這個村子的確是現實存在的,但是裏面卻並沒有絲毫人類生活的氣息。

  這地方分明像是空無一人的荒村,但從煙囪裏冒出來的炊煙卻表明這裏的確有人生存。

  這很可能是秦以川要找的目的地。可無論是秦以川還是荀言,都沒想過,西王母的部下還會做飯?

  猜測歸猜測,到底什麼情況?還得眼見爲實。秦以川和湯崇互相換了一個眼色,到底決定先進村裏看看情況再說。

  這村子實在是小,站在村口,一眼就能將村子的全貌收在眼底。村裏一家稍微現代一點的房子都沒有,全都是用黃泥和茅草搭建而成。村子裏一片寂靜,周圍都是荒蕪的山地,一看就不是活人住的地方。

  但凡這裏住的是人,就算只有一個人,他也得喫飯,而喫飯就得種莊稼,光靠打獵物是活不長的,就算他技術好每次都能打得着,可人是雜食性動物,只喫肉不喫素,用不了一年,十天半個月身體就得出問題。

  可是這個村子裏別說莊稼,就連一棵人工培育的狗尾巴草都看不見。

  還有另一個奇怪的地方,這村子裏的腥味,實在太重了。

  他們不像進了人類建造的村子,倒像是進了動物園,還是動物飼養密度很大的那種。

  湯崇蹲在地上,捏起一撮土捻了捻,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那張面無表情的壞人臉露出些凝重的神色:“咱們進狼村了。”

  這個狼村當然不是指普通意義上的狼,真正的狼住洞穴就夠了,哪裏用得上茅草屋。真正用到了這些屋子的,是逐漸有成的狼妖,某種程度上,狼妖是狼人的半成品。

  狼妖屬於雖然兇狠但是並不算難纏的那種,可那是針對單個狼妖而言,狼本質上是羣居動物,所以哪怕妖化,也是本性難改,常常會聚在一起形成小部落,彼此配合彼此照顧,在最大限度上提升整個種羣的生存概率。

  湯崇沒有貿然進村,而是站在村口等。狼族都會有成員輪流放哨,五個人這麼大的目標,狼羣不可能發現不了,這些狼沒有輕易行動,想必也是想探探他們的虛實,

  現在他們幾個人恪守規矩,沒有貿然踏足狼羣的領地,就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他們不是衝着狼羣來的。

  狼羣很快明白了這層意思,十幾分鍾後,寂靜無聲的村子裏走出來四個人。爲首的是一個看上去起碼得八十來歲的老人,雖然年紀大,但絲毫不見衰弱之跡象,瘦而結實的身體上只裹着一層獸皮,不用說話。就能顯露出一股子不好惹的氣勢。

  這顯然就是老狼王了。

  他身邊緊跟着的是一個年輕人,和老狼王的容貌截然不同,但氣質極爲相似,都屬於那種一眼就能看出來是頭領的那種人,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就是以後會接替老狼王的新的備選狼王。

  再身後的是兩個壯碩的男人,帶着一身的腱子肉。稍微一塑形就能拿個健美比賽的冠軍,充滿力量。

  雙方互相打量了許久,最終還是頭狼先問。

  老狼王:“你們不是人?”

  這句話乍聽起來有點兒像罵人的,但頭狼說的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狼的直覺比人類要敏銳的多。雙方一見面,雖然不清楚對方的底細,但是大概能猜出身份不同尋常。

  秦以川:“我是異控局的,進山來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爲了找人。”

  老狼王顯然聽說過異控局,但看他的神色,他和異控局之間應該有仇。聽到他們的目的是來找人,而不是他衝他們來的,也就沒有過多爲難。問了一句他們找誰。

  秦以川把曲家林的照片調出來:“你們的族人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狼王看了照片一眼,又扭過頭去看他的族人,他的族人紛紛搖了搖頭。

  老狼王:“我們這裏幾百年不見生人,你們到這裏來找,是找錯地方了。”

  秦以川:“也未必是找錯地了,因爲他們進山之後的形態可能就不再是人類,或許我應該問的是,你們有沒有見過變異的猴子和人面鳥?”

  聽到人面鳥三個字後,狼王和他身後的族人立刻臉色一變,秦以川知道,自己這一趟,絕對是找對地方了。

  但老狼王卻並不打算告訴他實情。

  老狼王:“我們這裏從來沒有見過你說的東西,這裏不歡迎外人,你們趕緊走。”

  秦以川:“老先生,我們來這裏是辦公務的,不需要你們歡迎,你們對這種東西這麼諱莫如深,是不是意味着你們曾經,或者是正在受到他的威脅?”

  湯崇:“這裏的狼羣數量不對,比正常情況下少了很多。”

  老狼王:“外來人要想活命就不要多管閒事。”

  秦以川:“關於自己種族同胞的事情也叫閒事嗎?”

第99章 詭異的佛寺

  老狼王:“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秦以川:“我們說的很明白,來找人的。我們和那種東西打過交道,並且確保他不是我們的對手。如果你們願意的話,甚至可以幫你們清理掉這些威脅,像這種無人打擾的環境,這個時代已經不多了,因爲那些東西的存在而被迫搬離,豈不是很可惜?就算你們不打算離開,但是在那種東西的威脅之下,不斷有族人死去,卻無力反抗,你們不覺得悲哀嗎?既然修煉有成,難道不應該更加惜命嗎?”

  老狼王的眉頭深深地皺在一起,那雙陰冷的,幽綠色的眼睛盯着他們看了好一會兒,最終對着身邊的年輕人點了一下頭。

  年輕人:“你要找的東西幾個月之前我們確實見過,但並未見到猴子,出現在這裏的都是人面鳥。這種人面鳥的行蹤詭譎,時常出沒,以獵殺我們的族人爲食。我們嘗試反擊,但是從沒有找到過他們的巢穴,只知道他們的活動範圍大致是在中山附近。”

  秦以川:“中山是哪裏?”

  年輕:“此去往東行七十餘里,可至中山。路途崎嶇,林中多瘴氣,叢林密佈,路遠難行,我們族人也從不往那邊去。我們曾在那裏發現了多處族人的皮毛,也曾前去探查,但是去的人就沒回來過,所以,直至現在,中山附近都是我們狼族的禁地,堅決不許靠近。人面鳥的能力似乎離開中山之後就會大不如前,我們抓住過一次人面鳥,可惜沒能從它嘴裏審訊出關於中山巢穴的消息。”

  秦以川:“多謝相告。”

  老狼王:“等等,你們這樣孤身前去,當真不怕喪命於此?”

  秦以川:“我們曾經和人面鳥打過交道,這東西雖然厲害,但也沒有那麼厲害。這一趟我們必須去,我們要找的不僅僅是人面鳥,還有人面鳥背後的東西。人面鳥只是被那人造出來的一種怪物,始作俑者很可能就藏在這個地方。如果不把他抓住,以後人面鳥還會源源不斷地產生。”

  老狼王:“小兄弟,我看你並非常人。多問一句冒犯的,你們應該不僅僅是異控局的人。我曾經和異控局的人打過交道,他們那個組織,可沒有你們這樣的人。”

  秦以川:“我們只是異控局的一個分支,本部在東洲開了一個倉庫,倉庫裏面麼……有那麼幾個孤魂野鬼。”

  老狼王:“東洲倉庫,你是俞青衫的弟子?”

  秦以川:“你認識我師父?”

  老狼王身上的戒備似乎在一瞬間鬆懈下來:“俞青衫年輕的時候,我與他不打不相識,之後雖然幾十年不見,卻一直有書信往來。直到當年……罷了,陳年舊事,不提也罷。不過你既然是俞青衫的徒弟,這件事又涉及我族人的安危,我就不能袖手旁觀。蒼灼,你帶上幾個族人,和他們一起去中山。”

  叫蒼灼的是一個外表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漢子,生得高大壯實,比其他人要高出一頭,從下巴到脖子有一條長長的疤痕,像是被某些猛獸撕裂後癒合而成的傷口。

  蒼灼:“族長,那地方我們去了,十之八九可回不來啊。”

  老狼王稍微搖了一下頭:“若是跟着別人,我自然不會讓你們冒險,但若是俞青衫的弟子,我對他們有信心,他們能護得住你們。”

  狼族腥藢侠峭跸騺硇湃危犓绱苏f,也就不做他想,轉身向村子走去,不一會兒就帶來了三個同樣身強力壯的男人。

  秦以川:“多謝老先生信任,晚輩必不辜負。眼下時候不早了。我們先行進山,待事成歸來,再進您老人家的寨子討一碗肉喫。”

  老狼王頷首,秦以川衝蒼灼一拱手:“有勞兄弟帶路。”

  狼族的性子傲,蒼灼只不鹹不淡地點點頭,率先往東邊走。

  狼族都是實杖耍f是道路崎嶇路遠難行,那真是半點不摻水分。湯崇這種資深獵人,起初還能面無表情地往前走,但是一路走出不到30裏,就連他都開始皺起眉頭,望着一望無際的野荊棘林子,露出一種從來沒有見到過的絕望的表情。

  秦以川就是想不通這個世界上到底爲什麼會存在這種地方,樹和草長得多也就罷了,可偏偏這些樹和草上都生着非常尖銳的刺,只要從邊上路過,再牛逼的人都得留下一兩條血痕,剛走出50裏之外,五個人中,全身衣服已經快爛成布條子了。

  在這種時候,狼族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狼的皮毛本來就厚重,何況是這種成了精的狼,一身皮毛宛如鎧甲,輕薄的刀片都劃不破,更遑論這種野生荊棘。

  中山這名來得非常簡樸,因爲最東方有三座山峯高聳入雲,左邊的叫左山,右邊的叫右山,中間的字叫中山。

  這種取名方法充分體現了狼族人特有的智慧——簡樸和寫實。

  臨靠近中山十里之內的時候,周圍已經是瘴氣瀰漫,可見度不到三米,像裹着一層厚厚的霧霾。這種瘴氣中含有多種對人和動物有害的氣體,秦以川和荀言殷紅羽三個人就不用說了,因爲他們嚴格來說就根本不算人,所以這種程度的瘴氣對他們來說並沒有太大作用。比較令人驚訝的是,巫簡和湯崇似乎也不受這種瘴氣影響,畢竟身爲獵人,也算見多識廣,有法子防備各種各樣的瘴氣,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因此受這種瘴氣影響的,就只有這幾頭狼。

  狼的速度原本比人快上許多,但是隨着逐漸深入瘴氣,他們的行動肉眼可見地遲緩下來。巫簡從口袋裏摸出來一瓶五彩糖似的東西,挑了四顆,讓同行的四頭狼妖喫下去,四匹狼這才逐漸緩了過來。

  瘴氣最核心的位置,狼族從來沒進入過,自然不知道里面有什麼。深入核心區域後,湯崇和荀言不約而同的緊繃起神經,他們自己也說不清爲什麼,就好像在踏入某一個看不見的邊界之後,一股難言的威脅從四面八方蔓延過來。

  周圍的能見度不高,他們看不清遠方的情況,卻總覺得有東西在暗中窺探,而且數目相當不少。

  雖然看不見到底是什麼東西,但秦以川猜得出來,躲藏在暗處的,大概率是人面鳥。

  對方並沒有發起攻擊,應當是想打探他們的底細,秦以川也沒刻意去驚動他們。

第100章 巨大的人面鳥石雕

  周圍的樹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稀疏,腳下踩的也不再是遍地的落葉,而變成了一種相當堅硬的土壤,土壤上隱約能看見有人行動踩出來的痕跡,遠遠看上去像一條野生的小路。

  這種痕跡應該是人爲踩出來的,可是周圍同樣沒有任何人類生存過的痕跡,這就使得這條路的存在顯得格外詭異。

  幾個人順着這條路一直往前走,直到盡頭才發現,這條路通往的是一個佛寺。

  佛寺的面積相當之大,蒼松古柏,青磚古石,壘出的牆一眼望不到邊。大門緊閉,門上的漆掉了不少,黃銅質地的門環因爲太久無人使用,表面包裹着厚厚的一層氧化層,看起來稍顯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