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有钱
殷紅羽嘀咕道:“這就沒了?這裏面的東西是不是看不起我們?”
洛棠揉了一下自己的臉,總覺得現在這場景有點不太真實,這地下無論怎麼看都是個恐怖本,可是靠着剛纔殷紅羽這一手大力奇蹟的操作,硬生生有了一點搞笑本的意思。
洛棠:“我總算知道你們東洲倉庫是怎麼在這時代還能穩穩當當留存下來了。”
秦以川:“別大意。這種程度的鳳凰火,在外界已經是算是大規模的災難了,可是在這裏,卻僅僅是把牆壁燒出一些裂縫,而且那些頭髮甚至沒有在觸及火焰的瞬間立刻化作飛灰,反而能僵持着燃燒出噼啪聲,這幾年的東西沒有我們想得那麼簡單,它現在退走,說不定只是將計就計,引我們深入其中。”
殷紅羽:“如果真是這樣,它算盤打得就太多餘了。不管它引不引,我們該去都還是得去。”
洛棠:“前面就只有那條河,它難不成是躲在河裏的?鳳凰姐姐,不如直接把這條河也燒一下試試?”
殷紅羽撓了一下頭:“燒雖然是的確能燒,但是我們現在很難判斷這個時間空間到底是不是現實世界的。這要萬一和現實世界的某些水系相連,我直接把河給燒開了煮沸了,很可能影響到下游的用水。回頭到了異控局,不太好交代。”
洛棠一想也是。
作弊的外掛不能一直開,有些區域的探索,還的確需要他們自己進行。
被火燒乾了的地面還保留着一些高溫,三個強光手電筒將這條甬道前後兩端都照得絲毫沒有死角,越往前走水流聲音就越大,帶着濃郁腥氣的水汽已經避不開,一團一團地往鼻孔裏鑽。
這種地下河本來不該有這麼腥的水纔對。
地下河所處的空間是一個溶洞,空間雖然也就是個一百多平的大平層那麼大,但是比起壓抑狹窄的地下通道,這裏已經能算是豁然開朗。
殷紅羽眯着眼睛拿手電筒從河面上掃過去,目之所及只是地下河的其中一部分。河道上游和下游都是溶洞,且都十分狹窄,上方的石頭犬牙參差,要想通過成年人大概率都得彎着腰爬進去。
洛棠的小紙人有兩個因爲沉在甬道的積水裏,被殷紅羽的火一塊燒掉了,還剩下一個就掛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看着像被積水打溼之後,爲了求生不得不把自己拍在石頭上晾乾。
洛棠把它收起來,指腹一捻,小紙人身上就已經乾燥如初。它在洛棠手心裏跳起來,手舞足蹈地指向河面。
它剛纔過來的時候,應該是看見什麼東西,而這個東西,就藏在河裏。
正當洛棠有點後悔自己沒帶釣魚的工具,去探探水底虛實時,見殷紅羽已經從乾坤袋裏抖摟出一大張漁網。
這一幕不僅看得洛棠目瞪口呆,就連秦以川都實在沒想到。
秦以川:“乾坤袋裏面放漁網……你是打算轉行當漁夫嗎?”
殷紅羽:“這可不是普通的漁網,是我們家殷弘寧的最新力作。老鄭上次不是抓了一個古蜀國的女人回來,在她身上搜到了一些千年蜘蛛絲,這種東西用來做陷阱再合適不過,只可惜他做手工的本事屬實有點差,蜘蛛絲材料又不是太多,只能織一張怪模怪樣的漁網試試效果。別光看着,秦老闆來幫個忙,洛棠你拉那邊,秦老闆這邊,等會兒一齊往河裏扔。桃夭你就拉着這根繩子,如果感覺網裏鑽進了東西,就用力把它拉上來。這繩子只要用力拉,漁網就會收緊。”
李桃夭茫然懵懂,但聽話。她緊緊拉着那根漁網繩子,看着秦以川和洛棠神情古怪地將一張乳白色的漁網扔進地下河。
第396章 長相誇張的紙人
洛棠疑惑道:“有個能控制水的人在這擺着,何必還要多費功夫弄個漁網?當然了,如果你只是單純地想幫弟弟試道具,那當我沒說。”
秦以川:“天道知道我們這有個李桃夭,它比我們更瞭解這種規則的長處,也就更明白桃夭的弱點,謹慎起見,不要讓她接觸到任何可能的危險。就把她當作一個有通靈眼、能替我們觀察一些我們看不見的東西的普通人用,反而更安全。”
洛棠聳了一下肩膀,沒說話。
秦以川看着她轉過去的背影,知道她這問題,或許並不是故意的。
因爲她並沒有太把李桃夭的性命放在心上。就像她的小紙人,只要用得到,就撒出去,而不會特意考慮前方是否有積水,以及積水有多深。
漁網被扔下暗河之後迅速就沉了下去,李桃夭手裏緊緊抓着那根已經繃緊了的繩子。雖然說她現在的確不能通過規則的力量來作弊,但說她到底壓根就不是普通人,雖說看起來柔柔弱弱,可是漁網的繩子抓在她手裏就完全紋絲不動,力氣完全抵得上好幾個異控局訓練有素的彪形大漢。
幾個人小心地盯着漁網的動靜,在它下沉到河底大概兩分鐘,李桃夭突然感覺到了什麼,手上一用勁兒,被扔進河裏的漁網就被毫不費力地拉扯上來。
原本平整鋪開的漁網,已經成了一個被收緊的口袋,被李桃夭一路拖到地面上。從繃得直直的繩子可以看出來裏面的東西重量不輕,拉上來發現漁網之中竟然裝着橫七豎八的三四個花花綠綠的紙人。
這個紙人和洛棠扔出去探路的小紙片人完全不同。
漁網中的,是辦喪事時,殯葬店裏專門糊的那種送葬紙人。
不知道是糊紙人的人手藝不太好,還是出於某些奇怪的原因必須如此,那些紙人看起來格外的醜。
不僅是臉上五官畫得粗糙,和幼兒園小孩畫簡筆畫似的,四肢和頭完全不成正比。
洛棠拿着緋紅色的笛子的另一端在恐龍似的紙人的肚子上戳了一下,一小縷黑色的陰氣從紙人身上被吸收進笛子,紙人身上花花綠綠的色彩一下子就淡了下去,尤其是眼睛,上面塗的墨水幾乎快看不見了,特別像得了重度白內障。
洛棠:“怪不得這麼沉,這些紙人都是供鬼棲身的殼子,只不過裏面的鬼相當弱小,除了嚇唬人,幾乎沒有別的用處。不是剛纔暗中窺視我們的東西。”
秦以川:“把這些紙人倒出來,先放旁邊,再撒網撈一次試試。”
撒網撈紙人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可是當三回四回,每次都能撈出各不相同的紙人,那事情就變得明顯不簡單了。
一行四個人,看着身後堆了一堆,足足有十幾二十個的紙人,不約而同陷入沉思。
殷紅羽:“秦老闆,還撈嗎?”
秦以川沒說話,他蹲在橫七豎八扔在地上的紙人面前看了一會兒,戴上手套,開始給這些紙人分類。
雖然說這河裏撈出來的紙人沒有一個相同的,但是如果仔細去看,可以發現他們大致上都能劃分出幾個類別。
比如按照身高,可以分出矮胖王八形,和脖子很長的瘦長頸鹿形;按照某個部分的特殊形狀,可以分爲頭特大型,手特大型,腿特大型,以及肚子特大型;再細緻一些,還能分出有眼球和無眼球,有鼻子和無鼻子,嘴倒是一個沒有缺,但是有的紙人上畫着的是相當精緻的櫻桃小口,看上去特別像仕女圖,而有的則又醜陋又誇張,嘴脣已經裂到了耳朵根,只要稍微一張嘴,就能把整張臉撕裂成兩半。
等這些紙人像幼兒園分小組一樣,被三三兩兩分開之後,眼前的場面突然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就好像某些消消樂遊戲,只要將相同的東西擺在一起,連成線,就會被消除,這些東西被分門別類地放置好,彼此之間就會產生一種奇怪的聯繫,這種聯繫簡直比高數題裏給的解題思路還要隱晦,幾個人都發覺不對,可就是說不上來那種不對在哪裏。
一直沉默看着他們動作的李桃夭突然上前,手裏的鉛筆在其中一個瘦長頸鹿形紙人的眼睛上畫了一個小小的橢圓,鉛筆的顏色比紙上的墨更深一些,她畫上去的橢圓,就成了一枚鮮明的瞳孔。
秦以川等人這才注意到,這些紙人的眼睛,不管是正常的黑色,還是白內障一樣的灰白,他們的眼睛都是幾個墨點,沒有白眼球,也沒有色澤更深一些的瞳孔。只是因爲所有紙人的五官都畫得十分潦草,因此這種明顯的和正常人類眼睛結構完全不一致的畫法,完全沒有第一時間引起他們的注意。
秦以川接過李桃夭的鉛筆,照着她的樣子,給紙人的另一隻眼睛也畫出來一個瞳孔。
所謂畫龍點睛,秦以川原本以爲這只是一個形容詞,而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這四個字會變成一個寫實的動詞,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眼前這些東西比龍要醜上許多。
兩個眼睛的眼珠被畫出來之後,這個紙人的周圍立刻冷了好幾度,鉛筆畫的瞳孔顏色越變越深,像一團流動的墨,從不存在的眼眶裏流下來,與畫出來的鮮紅色的嘴脣相融合,黑紅相間,嘴的邊界迅速向外蔓延,幾個轉瞬就裂到了耳朵根,血盆大口張開,露出尖銳的獠牙,衝着秦以川的脖子就咬過來。
十二洲在昏暗的地下劃出一道冷光,異變的紙人被一劍斬下頭顱。
紙人頭在地上滾動一下,仍未死透,還想衝過來再咬,被李桃夭一腳踩在腳下,碾成碎紙片。
洛棠:“畫上眼睛就會被激活,這種紙人不是藏着鬼,更像是某種設置好了的規則,只不過這種做法性價比怎麼看都不太高,這河裏紙人不知道具體數量,但肯定不少,一個一個地畫上眼睛太慢了。而且紙人的攻擊力並不算特別高,激活它們的速度遠遠比不上破壞的速度。”
殷紅羽:“事出反常必有妖,我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秦以川站起來,目光越過地上這些紙人,落在河面。
秦以川:“恭喜你的預感應驗了。”
殷紅羽和洛棠都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仔細盯了一會兒,才發現河面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小漩渦。
地下暗河的漩渦太常見了,在這種昏暗的光線下發現一個碗大的小漩渦並不容易,洛棠看了一下秦以川,覺得雖說現在他失去了一大半的黑玉書,實力折損超過百分之九十,但是眼力比黑玉書在時要毒辣得多。這讓她一時之間有點搞不清楚,到底是之前秦以川刻意隱瞞了實力,還是他因爲殺掉了天道的一個分身,在不知不覺中獲得了某種特殊的能力加成。
雖然心中疑惑,但是她沒有問出口。
因爲就在秦以川話音落下不久,他們幾個人都看見,漩渦裏面有什麼東西正在鑽上來。
洛棠和殷紅羽的手電筒都聚在那個不太明顯的輪廓上。強烈的光線下,一艘紙船正在逐漸顯現,並且在沾水之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擴大到成百上千倍的大小。
一個紙幡插在船頭,這裏面幾乎沒有風,那個紙幡卻在迎風飄揚。
第397章 旋渦中的招魂船
殷紅羽:“招魂船?這東西不是早就沒了嗎?”
洛棠:“招魂船是什麼?”
殷紅羽:“南方一些地區的民俗傳說裏經常會提到的一種鬼東西,各色傳說都有,不過歸根結底就是說這東西專門引渡亡靈,如果是鬼看見它,就會被上頭那個招魂幡接引過去,送進輪迴;但如果是活人看見招魂船,就會被強行取走魂魄。生人魂魄對一些窮兇極惡的厲鬼而言是難得一見的大補美味,根本走不到地府,就會被撕碎了分而食之。大災之年據說在江河湖海的沿岸地區很多人就見過這種鬼船,上頭死去的魂魄塞的密密麻麻,根本數不出來到底有多少。”
洛棠:“這麼說,它對鬼來說就是一個交通工具。”
洛棠伸手做了一個柯南式推眼鏡的動作,眼睛裏漸漸冒出點特殊的光芒來。
洛棠:“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殷紅羽:“我也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洛棠與殷紅羽視線一對,都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出來一些按捺不住的興奮感。
洛棠:“我們缺能遮掩人類氣息的小道具。”
殷紅羽從乾坤袋裏拿出來幾個菩提手串,這手串上的珠子雖然的確是菩提子,但上面的紋路都是人工雕刻出來的符文,最上面貼着一張黃紙。殷紅羽將一個手串上面的黃紙截掉,菩提子上面的符文就像要活過來一樣,掙扎着變換不停。
殷紅羽的呼吸聲心跳聲都在一瞬間被隱去,就連身上的氣息都被遮掩得乾乾淨淨。如果閉上眼睛或者處於黑暗之中,根本不會發現身邊還有一個人。
洛棠:“這又是你那位天才弟弟的作品?”
殷紅羽:“如果他聽見你的這句評價,一定會高興好幾天。這是根據巫族那個瞞天過海的大型陣法研究出來的實驗品,只能穩定發揮三十分鐘的作用,之後的效果就不敢保證。只要咱們動作快,去探一下這裏到底藏着什麼東西,不成問題。”
殷紅羽說着,將菩提手串一人一個分了。四個人將手串戴在手上,秦以川想了一下,將手電筒關掉。
殷紅羽和洛棠也跟着關掉光源。
周圍一下子就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但這種黑暗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
紙船從漩渦中鑽出來,沒過多久就變成了一艘大船,靜悄悄地漂浮在水面。隨後緊跟着紙船出來的是一道又一道慘綠色的熒光,光的形狀大致是個人影,只是四肢無論是配比還是動作都極其不協調,關節向外扭曲,腦袋畸形,脖子有的奇長又有的極短,拖着長長的頭髮,爬上招魂船的船舷,向下延伸。
幾分鐘的工夫,幾十只黑影就用自己的身體搭成了一個詭異的梯子,從船直接延伸到地下暗河的河邊。
殷紅羽將聲音放得極輕:“這什麼意思?該不會想讓我們擺着這些東西上船吧?我們看起來有那麼缺心眼嗎?”
秦以川:“未必是讓我們上去,更有可能是什麼東西想下來。”
洛棠:“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怨氣也沒有那麼濃,這就奇怪了。”
那些鬼影把自己搭成橋之後不再動彈,那艘紙船也靜靜地飄在水面,本來就不怎麼寬敞的地下暗河已經被這艘船佔滿了。
一聲嗩吶突如其來地吹響,躲在暗處的四個人齊齊抬頭看向紙船的後艙,嗩吶聲正是從那裏傳出來的。
接下來看到的場景相當詭異,這紙船本來是一片慘白,而上面的鬼影則是純粹的黑,但是當這嗩吶聲響起來的時候,船卻以一種不慢的速度迅速變紅,紙船的外表也被鍍上了木頭的紋理,整個過程就像在給建模上色,一艘裝鬼的紙船,只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變成了一艘真正的老式木船。
緊接着就有兩隊穿着鮮豔綵衣的男女從後倉魚貫而出,手裏都提着紅紙燈缓筒簧俅蠹t綢緞,燈谎Y面沒有蠟燭,卻能發出瑩瑩的光。這些綵衣人將燈缓途I緞分別掛號,整艘船立刻變了一個樣子,從陰森的紙船變成了更陰森的迎親船,船頭那個慘白的招魂幡也變成了血紅,上面的顏色幾乎快變成血滴下來。
掛紅綢和燈坏募埲巳耘抛抨犕嘶厝ィ诙犚呀浂俗艠邮骄@的各色瓜果點心上來,甲板之前用來會客的地方擺着不多不少七張桌子,每張桌子上七道菜,七杯酒,一個無火卻在發光的紅蠟燭。
當菜擺好,酒倒上,紅蠟燭被放好的瞬間,整艘船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不僅是嗩吶,笛子,三絃,鼓鑔齊上,吹吹打打,熱絡非凡。
洛棠小聲道:“百鳥朝鳳,這是民間迎親的曲子。咱們這是碰上人家的婚禮了。”
幾個人又看了一會兒,發現船上人聲鼎沸,但就是看不見一個人,連剛纔佈置會場的那兩對花裏胡哨的“人”都不見了。
殷紅羽有些不確定地問:“秦老闆,要不咱們上去看看?”
秦以川:“你剛不是說,我們看起來沒有那麼缺心眼嗎?”
殷紅羽:“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這麼幹等下去好像也不太是辦法。萬一上面的東西就是不來呢?”
秦以川:“再等等。按照民間成品的習俗,現在還不到重點人物現身的時候。”
殷紅羽:“重點人物?誰啊?幕後主使?”
洛棠:“既然是婚禮,最重要的肯定就是新郎新娘。你看,這不就來了。”
洛棠說話的時候,船上突然傳來兩聲打更的聲音。
一個又尖又細的聲音扯着嗓子喊:“子時到,迎新人——”
百鳥朝鳳這首曲子吹得震耳欲聾,紅燭交映間,從後邊兒的船艙緩緩走出來兩排人影。
身形纖細,紅衣綠褲,襯得姿態十分窈窕,臉卻是紙糊的,在燭光映襯下更顯得慘白。臉上的五官畫得十分逼真,且如真人一樣,個個容貌不同。只是這種仕女圖畫法的五官落在這樣一張紙糊的臉上,無論怎麼看都顯得格外詭異。
這些紙人手裏牽着紅綢,在船上依次站開,讓出中間的路,不大一會兒一個更豐腴些的喜婆打扮的紙人眉開眼笑,扶着一個身穿嫁衣的紅色人影慢慢走出來。
紙人身上的衣裳也是絲綢而非彩紙,只是這些絲綢材質低劣,看着就廉價。然而這個被攙扶着出來的新娘打扮的卻完全不一樣,一身嫁衣如火,上面用金線繡着一隻鳳凰,無論是衣裳質地還是裁剪繡工都爲上等,若非高門大戶,這種衣料連見都見不到一次,更別提做這一身嫁衣了。
形體單薄的紙人大概率是婢女一類的角色,它們將一個戴着大紅花的紅綢子遞到嫁衣的手上,奏樂的聲音小了一些,就聽媒婆一樣的紙人用又尖又啞的怪異聲調高聲喊。
媒婆又尖又啞的怪異聲調高聲喊:“請新人!”
鼓聲鑔聲鑼聲一起響起來,所有紙人一起高聲喊:
紙人:“請新人!”
紙人:“請新人!”
紙人:“請新人!”
鑼鼓喧天,紙人齊聲高喊的動靜和用指甲刮黑板好不了多少。洛棠捂着耳朵,看了半天,也沒有見船上有人出來。
一個模糊的念頭剛從腦海裏浮現出來,就見船上的紙人不知道什麼其實,已經把臉都齊刷刷地扭過來,正對着岸上的方向。
第398章 嫁衣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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