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鬼 第140章

作者:萧有钱

第330章 水蛇殘魂

  這樣一來,珊瑚的注意力好像大多就都集中到了黑玉書這裏,風鈴的影響稍有削弱,昆吾刀去勢更顯凌厲,將珊瑚上的風鈴一刀斬碎。

  風鈴聲立刻減弱了一大半,緊接着十二洲刀鋒掠過,又激起一陣急促的風鈴聲,但隨即又戛然而止,不知材質的風鈴碎了滿地,那種直直鑽入耳骨的聲音終於消失,秦以川甩了一下頭,頭暈的感覺仍舊未完全消退。

  這種風鈴,只要有氣流就必然會響,他們有黑玉書做掩護,尚且險些着了道,但凡換了哪怕只是稍微弱上一點的外來者,就算成功躲過前兩個水草形的保安,到了這裏也非喫大虧不可。

  外面的毒荊棘怪不得狗腿子兮兮地替他們找門指路,現在看來那壓根不是討好,而是早就知道這裏面藏着更強大的東西,巴不得讓他們快一點進來送死。

  想明白這一點,氣得秦以川直咬牙,後悔剛纔自己怎麼就一時心軟,沒有把它的根挖出來餵豬呢?

  風鈴碎了,緊緊依靠這些珊瑚也成不了什麼氣候,但是奇怪的是,他們在這層找了好幾遍,都沒有發現機關的痕跡,直到秦以川找煩了,直接提着刀重新退回上一層空間,毒荊棘本來已經重新擴散開,像把自己攤在地上曬太陽的貓,可一見到秦以川他們竟平安無事地退出來,嚇得全身毒刺都倒着豎起來,一骨碌從地上差點跳起來,所有荊棘枝丫緊緊縮在一起,將自己裹成一個刺蝟,驚恐地防備着這兩尊不好惹的煞神。

  十二洲貼着毒荊棘的根沒入地下,鋒利的刀刃冷森森的,光是劍氣就一下掃掉毒荊棘好幾條藤蔓上的毒刺。

  秦以川:“我知道你能聽得懂我們說話,所以咱們就別拐彎抹角,要麼告訴我這路怎麼走,要麼我一劍一劍地挖掉你的根,帶到外面放火燒個乾淨。你選哪個?”

  毒荊棘先是顫巍巍地假裝自己什麼都聽不懂。

  秦以川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十二洲寒光一閃,一大片藤蔓應聲而落。毒荊棘觸電般躲得更遠,拼命指向他們來時的地方。

  秦以川咬牙:“剛剛不是指的還是對面嗎?怎麼這麼快就改主意了?”

  毒荊棘不會說話,只是將自己縮得更結實了一點。

  秦以川:“這地方有主人嗎?”

  毒荊棘沒有反應,不知道是聽不懂還是不想或者不敢給他們反應。

  泛着冷冷寒光的十二洲在此靠近。

  秦以川在毒荊棘的身上體會到一種近乎絕望的情緒,一條藤蔓以非常隱蔽的弧度,悄悄指向西南方的位置。

  秦以川心領神會,將十二洲收起,荀言在西南方的石壁上前站了一會,抬手在石壁上的一部分石板挖出來,果然又找到一處機關。

  整個空檔簡易的水下空間,很像一個大型的誘捕蛔樱碴J入者,就算不會被變異水草殺死,也會栽在珊瑚與風鈴的手上。即便再幸咭恍┭杆偬与x,可是其他方向的空間大概率也是全然一樣的佈置,如果沒有辦法找出來正確的路,這麼一間一間的嘗試下去,有多少條命都不夠丟的。

  這間房間的一切佈置都與其他地方並無不同,甚至連珊瑚和風鈴都一模一樣,但有了上一個房間的教訓,這次秦以川和荀言不約而同先下手爲強,在門剛被打開時,十二洲與昆吾刀就一左一右先將這些風鈴打碎,短促而密集的風鈴聲響過又戛然而止,帶起的負面影響雖然不可避免,但是起碼要比上一間房間要輕微得多。

  隨即目標就是正前方的珊瑚。

  秦以川存了一些試探之意,沒有動射日弓,而是以十二洲直接去挖珊瑚的根。

  珊瑚本是一種海洋動物,不存在根莖一說。秦以川這麼做,純屬威脅。

  果不其然,在劍刃即將落在珊瑚底部之時,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擋在十二洲的面前,十二洲前進不得,又不甘心後退,與這塊半透明的屏障僵持不下。

  身後本來已經打開的大門被關上。

  但是秦以川和荀言都沒有阻止的意思。

  十二洲的劍身微微顫動,半透明的屏障上也露出些許的裂痕。

  秦以川把射日弓召在手中,指腹在弓弦上緩緩摩挲了一下,好整以暇又語帶威脅。

  秦以川:“怎麼,還不肯現身嗎?”

  寂靜的房間裏沒有人說話。

  一支赤紅色的箭矢慢慢凝結成型。

  毫不遮掩的殺機充斥滿整個空間。

  珊瑚感知到這股殺機,微微顫抖起來。

  一道半虛半實的身影投射下來。不太能看清楚面容,但是腰身之下長長的青色蛇尾非常醒目。

  秦以川詫異:“女媧族人?”

  荀言:“有蛇尾的未必都是女媧族人,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蛇妖。”

  秦以川:“蛇也能成水族的首領?”

  荀言:“水蛇並不是一種罕見的東西,能成爲水下妖族的頭領,也並非沒有可能。”

  秦以川:“……你說的有道理。那麼這位……水蛇姑娘,你能聽得懂人說話嗎?”

  被兩個陌生人當面非議自己的出身,這讓眼前這位水蛇妖面色很不好看。

  水蛇冷聲問:“你們是何人?爲何擅闖禁地?”

  秦以川:“我們主要是打聽一件事,這地方最近幾天,不,最近三個月內,除了我們之外,有來過任何的陌生人嗎?”

  水蛇:“無可奉告。”

  秦以川:“哦,那就是有了。那人來做什麼?和你達成了什麼交易?”

  水蛇的面色更爲不善。

  秦以川:“怎麼,只不過是問兩個問題,就露出這種神色,不知情的還以爲我是你的殺父仇人呢。”

  水蛇聞言立即大怒:“豎子敢爾!”

  青色的蛇尾突然暴漲,直直卷向秦以川的脖子,秦以川甚至就站在原地沒有動,黑影閃過,昆吾刀已經重重落在這道半虛半實的影子上,蛇妖的影子立刻就黯淡了兩分,那張本來就看不太清楚的臉更爲模糊。

  秦以川:“怪不得南灣河的妖族不得遠離人羣,不僅僅是因爲現在當家做主的族長識時務,知道時代今時不同往日,更重要的是,整個這片水域的妖族,原來早就式微到了這種地步。所謂的妖族先祖,只剩下一抹魂影,嚇唬嚇唬小孩子可以,但是一旦遇上勁敵,就算把你這墓地拆了,

  你又能怎麼辦呢?”

  水蛇被這話氣得臉色鐵青,眼看就要不顧一切地衝過來和秦以川拼命,但秦以川輕輕勾了一下射日弓的弓弦,既是威脅又是勸解。

  秦以川:“看你的樣子,如果活到現在,也得有兩千多歲了,怎麼行事還是這般衝動易怒?你就算想與我們玉石俱焚,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再說了,我們到這裏,真的只是問了問清楚兩件事。”

  蛇妖:“剛剛不是還說只打聽一件事嗎?現在就變成兩件了?你們人類,一如既往無恥至極。”

  秦以川:“兩件事歸根結底其實都是打聽一個人,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況且你們不要動不動就搞種族歧視,張口閉口人類如何如何,要不是現在的人類都有環保意識,你這地宮說不定早就被挖出去展覽了。”

  蛇妖:“他敢!”

第331章 魚蠱的真正作用

  秦以川:“這有什麼敢不敢的?這種事情你以爲前幾十年少了嗎?當然哈,今天咱們不討論這些沒有意義的過往,我問你,這最近三個月內,有沒有任何的陌生人到過這裏?和你又達成了什麼交易?”

  蛇妖:“的確有人來過,但是他來的目的,我又憑什麼告訴你?”

  秦以川把從第一棵水草身上挖到的植物內丹拿出來。

  秦以川:“你自己都已經快活不長 ,好不容易飼養出一些能替你守着這個地方的小妖精,該不會希望它們一個一個都被挖走內丹,從頭開始再修煉一次吧?坦白說,我現在向你打聽的人和事情都很重要,如果你知而不答,就別怪我將這地宮裏裏外外都清理一遍。哦對了,我記得你們這可能還供奉着一個古早的本地水神是吧?剛好我們對這樣的水神興趣也很大,很想觀摩一下,一株水草,究竟是得了什麼了不得的機緣,能成爲一片水域的水神的。”

  水蛇剛要開口,就被秦以川又打斷。

  秦以川:“你最好不要再說‘你敢’這種完全沒有威懾力的威脅了,否則我真的會現在就試試,挖了外面那棵毒荊棘的根再跟你談。”

  水蛇的臉真的都被氣青了,但是看見秦以川手裏的植物內丹,又明白他所說的一切,都沒有半點謊言,這兩個人,真的有足夠的能力,將整個水域掀得底朝天。

  水蛇:“最近的確有其他人來過,是個很古怪的男人,他戴着面具,看不見臉。”

  秦以川:“他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

  水蛇:“談個交易。”

  秦以川:“什麼交易??”

  水蛇:“他要借走一樣東西,作爲回報,他可以讓水神復生。”

  秦以川:“借走的是什麼?”

  水蛇默不作聲。

  秦以川:“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很顯然並不是一件好東西了。你既然不肯說,那就讓我來猜一下,我們到這裏來之前,水岸附近的鎮上出現了一種很奇怪的魚,這種魚非常小,可以在不知不覺中寄生在人類的身體裏,之後只要沾了水,這種魚就會逐漸將普通人類異化成一種變異的介乎人與魚之間的怪物。這種半人半魚的怪物會對周圍的人進行無差別的攻擊。這種寄生魚,不可能憑空出現,只可能是出自水族。”

  水蛇:“沒錯,他要的就是魚蠱。”

  秦以川:“目的呢?實不相瞞,我們和這個借用魚蠱的人,也算是老相識,他一直想着給人類社會找些大麻煩,但是這種魚蠱,雖然的確很隱蔽,只不過並非沒有辦法解決。他大費周章,冒着被我們發現的風險,跑到這裏來,就是爲了借一個魚蠱,給我們造成一種並不致命的麻煩,根本說不通。”

  水蛇:“你錯了,這種魚蠱最大的作用,並不是將人類改造成怪物。將人變成怪物只是它不可避免的一種副作用,它真正的用途,在於收集人類的生命力。”

  秦以川的眼神逐漸鋒利起來。

  水蛇:“魚蠱分兩種,一種寄生於人或者其他東西的身上,用於吸食精氣與生命,這種被稱爲子魚,數量很多;另一種則只有一條,是爲母魚,母魚同樣會以寄生的形式,存在於一個特定人的身體裏,所有子魚吸食到的生命力,最終都會轉移到母魚的寄生者身上,迅速提高寄生者的修爲與壽命。”

  秦以川:“母魚的寄生者在哪裏?”

  水蛇:“魚蠱又不是我下的,我如何會知道?但是我好意提醒你,子魚的繁殖能力舉世罕見,只要出現一條,除非是沙漠戈壁,否則一日之內就能夠產下上百枚的魚卵,哪怕短時間內沒有合適的環境,這種魚卵也可以保持一個月的活力,只要在一個月內遇到哪怕只有一碗水,這些魚卵也會成功孵化。只要魚蠱出現,就會如瘟疫一般蔓延。”

  秦以川:“魚蠱有沒有解法?”

  水蛇:“有是有,但要求相當苛刻。”

  秦以川:“說。”

  水蛇:“這地宮的地下是水神的遺骨,當年她身死之時,我們水族傾盡全族之力,保全了水神的一部分內丹。魚蠱是水神研製出的,也只有她的內丹才能剋制。只要有水神的內丹在,母魚就會失去效用,子魚自然就與普通的寄生蟲沒有任何區別,不會再對人類造成任何的影響。”

  秦以川:“既然是水神的遺體,總不會是被單純地封在地下,你們這些部下在建造地宮的時候,肯定會留有通道。勞駕將機關打開,你總不會希望我們真的將這種地方拆了。”

  水蛇的神情浮現出不加掩飾的狠毒,但它只是一個殘存的魂魄,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且她知道秦以川說的話並非開玩笑,魚蠱一事對他而言至關重要,他當真做得出拆了之後,掘地三尺將水神屍體找出來的事情。

  因此哪怕對秦以川再痛恨,水蛇再不情願,也不得不告知他機關的位置。

  水蛇:“珊瑚之下,將機關向右轉動,會出現一個通道,沿着通道下去,就可以看到水神的埋骨之地。只是那裏設了禁制,我們任何人都無法進入。至於你能不能拿到水神的內丹,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秦以川一向對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

  但沒有等他動,荀言已經走過去,水蛇的蛇尾將掛着殘破風鈴的珊瑚挪走,昆吾刀的刀尖沒入地下,將珊瑚所在位置周圍的石板悉數掀開,地面果然出現一個入口,蜿蜒的階梯向着地下深處蔓延過去。

  荀言看着地下深處,眸色漸深,但片刻後又恢復如初,先秦以川一步走進去。

  秦以川緊隨其後。

  若說地面還有幾分溼冷,但是越往下走,氣溫就越高,甚至有了些溫暖如春的感覺。

  轉過拐角,就看見一個寬敞精緻的大殿,四周燃着色彩斑斕的長明燈,比起上面只用巨石搭建起來的空間,和這裏一比簡直簡陋到了一定地步,這地方的樣式看着有點像盛唐時的模樣,地面上用玉石雕刻了一朵巨大的蓮花,花心處的平臺上躺着一個人,水綠色的裙帶飄飄,自帶着一股很難言喻的氣質。

  一株水草成精能長成這副模樣,也難怪會被外界的人類奉爲水神。

  可秦以川越靠近這個蓮花臺,心裏反而湧上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有幾分忌憚,又有幾分想要靠近的迫切,似乎蓮花臺上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在告訴他一定要拿在手裏,千萬不可以再錯失。

  秦以川皺了皺眉,想問荀言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但是他一轉頭,卻發現自己的身後一片霧濛濛的陰沉,哪裏還能看見荀言的半點影子?

  剛剛還是隱約的忌憚感在一瞬間攀升到了極致,秦以川本能地拔劍側身,十二洲與漆黑的刀刃相撞,帶起一串迸濺的火星。藉着蓮花臺上綺麗的光,秦以川看見的是荀言近在咫尺的側臉。

  瞳孔深邃,帶着似有似無的一點玩味的笑意,看向秦以川的目光,卻無比的陌生。

第332章 異控局分裂事件|蜃妖幻境

  有一句不知道誰說過的話,叫剎那即永恆。

  在短短的一瞬間裏,秦以川確實體會到了這幾句的真正意義,認真思考了一下,自從進入這個地下樣板間之後,到底是什麼時候被拉進蜃妖的幻境之中的?

  思前想後,答案還是大概率是在第一個生長着珊瑚和風鈴的空間,那種風鈴能夠直接影響人的神志,雖說他和荀言不至於在這種精神攻擊之中迷失心智,但是隻要稍有任何一絲的鬆懈,蜃妖就會理所當然地乘虛而入,將他們拉進自己製造出的幻境之內。

  也怪不得顧瑾之帶着異控局的人搜了這麼些天,卻始終沒有找到蜃妖的蹤跡,原來他一直躲在這裏,壓根就沒有出去。

  若論單打獨鬥,蜃妖根本不是秦以川的對手,但是一旦進入幻境之中,他的能耐就會得到成倍的放大。蜃妖偷襲不中,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意外,反而對秦以川露出一種類似諷刺的嘲笑。秦以川心中警鈴大振,立刻抽身想要退出去,但是已經遲了,結着冰碴子的河水鋪天蓋地地湧上來,頭髮一樣的水草絲無孔不入,從四面八方一起向着他撲過來,四周地形狹窄,無路可退,十二洲的劍光幾乎亮到極致,卻仍舊無法抵擋不要命地撲過來的水草。

  更重要的是,黑玉書對這些水草束手無策,爭先恐後地向着黑玉書的方向蔓延。蜃妖的刀仍步步緊逼,前後夾擊之下,秦以川甚至沒有動用射日弓的機會。

  這就是沒有輔助的射手的弱點,對手根本不會給他大招蓄力的時間。

  纖細但堅硬的水草刺破皮膚,秦以川覺得後背心臟的地方猛地疼了一下,他一腳將蜃妖暫且踹開,十二洲反手一揮將偷襲的水草斬斷,但後背的疼痛不減反增,甚至在迅速沿着血管向心髒裏蔓延。

  秦以川幾乎立刻就明白蜃妖此舉到底要幹什麼,顧不得再管水草會不會被吸引過來,將黑玉書催到極致,紅光融入軀體,試圖去追殺入侵到他血肉之中的寄生魚,蜃妖見此果然立刻阻止,哪怕拼着撞上十二洲的劍尖,也要以命換命般衝過來。

  秦以川本來可以躲,但是當十二洲穿透蜃妖的心臟,蜃妖眼底不見恐懼只見瘋狂與得意的時候,秦以川突然就不躲了,只是勉力將身形一側,避開心臟這等致命之處,任由彎刀沒入自己左側的肋骨。

  兩團鮮紅色的血液在河水中蔓延開,逐漸糾纏着交融在一起,河水逐漸沒過頭頂,秦以川趁着最後的神志將十二洲抽離,又狠狠踢了蜃妖一腳。蜃妖的身影很快被噴湧出的血水淹沒,秦以川竭力逆流而上,卻發現自己已經找不到下來時候的臺階了。

  動用黑玉書反而會吸引來那種詭異的水草,但沒有黑玉書,他在水下就相當於一個普通人。肋骨與心臟左右呼應着的疼痛消耗了他更多的體力,秦以川只能強憋着一口氣,憑直覺沿着一個方向游過去。

  氧氣很快就耗盡了,秦以川已經能感受到肺部幾乎炸裂開的窒息感,地下的蓮花臺早就消失了,眼前到處都是黑暗,混亂中他伸手觸摸到一個冰涼的物體,像是什麼人的手,他完全出於本能地將其抓住,手的主人似乎非常不習慣別人的觸碰,本想甩開,但是手抬到一半又放棄,遲疑了一秒鐘,隨即任由秦以川抓着,拖着他向另一個方向踩着水游上去。

  秦以川在碰到人不過十幾秒就失去了意識,但又沒有完全昏迷。

  黑二拽着他從水底爬出來,又艱難地將秦以川拖上岸,大量消耗體力之後他如一條像半死不活的魚,在厚重的石板上喘着粗氣躺了好一會兒,見秦以川沒有醒來的意思,爬起來,試圖悄悄離開。

  但當他剛一轉身,一把帶着血腥氣的劍已經橫在他的喉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