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鬼 第139章

作者:萧有钱

  這話讓黑二的臉色更陰鬱了一些,憋了一會兒。

  黑二:“若真有意外,你們不必管我。”

  秦以川:“管不管的你說了不算,別的不說,異控局有規定,你嘛,雖然的確有一點鬼族的血統,但是並沒有繼承多少鬼族的能力。守着這個鎮也就罷了,可是一旦遇到更大的危機,你根本無法自保。就拿這場詭異的寄生魚的事情來說,若襲擊死者的人目標是你,你覺得自己和那個被啃食得血肉模糊的屍體,有多大的差別。”

  黑二不說話了。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秦以川說的,的確是事實。

  秦以川:“不過……”

  黑二重新抬起眼睛。

  秦以川:“不過我有點想偷個懶,雖說有些事稍微查一下也能水落石出,但是如果你願意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可以帶你下去。”

  黑二:“什麼?”

  秦以川:“據我所知,鬼族與任何種羣都無法通婚,你是怎麼做到既擁有人類的血統又存在鬼族的氣息的?”

  黑二沒有回答。

  秦以川:“若不想回答,我自然不會強人所難。”

  黑二:“契機巧合,我本出身鬼族,只是天生魂魄有損,一次天災時,意外佔據了這具人類的身體,這個人同樣神智有缺,我與他的魂魄相融,陰差陽錯的,就這樣一直生存下來,與水族達成交易,成爲南灣河的守村人。”

  秦以川:“原來如此,鬼族奪舍人類,成功的概率不比憑一人之力研製出原子彈容易,你的邭猓矊嵲谒闾焐系叵陋氁环萘恕!�

  黑二:“話都說了,我需要和你們一起去墓葬羣。”

  秦以川:“妖族的墓葬羣中藏着什麼寶藏?”

  黑二:“不知道。”

  秦以川:“那我就不明白了,你非要跟着我們送死,圖什麼?”

  黑二不願意回答。

  秦以川:“算了,你若執意要去,我也不攔着。只不過事先約法三章。進去之後禁止任何形式的私自行動,一旦遇到不可迴避的風險,我們未必有機會救得了你。”

  黑二:“我心裏有數。”

  秦以川:“那好,需要額外給你時間提前準備嗎?”

  黑二:“不必。”

  秦以川點頭,招呼了一下派出所所長,交代他務必把這裏的人都看好了,大概半小時之後異控局的支援就會到,在此期間任何人都不許出門,並且民警比如密切觀察所有人的身體和精神狀態,若再有變故,可以隨時採取必要的強制措施。

  所長一聽知道他們這也是要走,不由得嘴裏發苦,但沒有辦法,自己也不能阻止別人的任務,只能哭喪着臉答應下來。打秦以川出門開始,所長就有點戰戰兢兢,隔一會在人羣中兜一圈,小心謹慎地盯着每個人的臉都看過一遍,看得這些居民心裏發毛。

  窗外的雨仍淅淅瀝瀝地下,南灣河的排水系統已經算是很不錯,但不久前那種從天上往下倒水的陣勢,還是讓地面淤積起了沒腳踝的雨水。

  李桃夭不喜歡被這種不乾淨的水沾在身上,本能地想將積水和自己隔開,但看到秦以川警告的眼神,只好不甘願地作罷。

  她穿的是帆布鞋,踩溼了的確不容易幹,便將鞋脫下來,赤着腳在雨水裏走。

  南灣河的規劃早,周圍的巷子都是幾十年前廣爲流行的樣式,用青磚砌起一人多高的牆。走在這種巷子深處,會顯得天格外狹窄,又格外高遠。

  秦以川抬頭,向陰沉的夜空望了望,除了細密的雨線之外,什麼都沒有。

  但那種被人俯視凝望的感覺像成了後遺症,讓他只要看到天,就會想起那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還有那個險些要了他和李桃夭命的白光。

  他也沒有動用黑玉書的力量,撐着傘,淌着水,一路走到了碼頭。

  貨船影影綽綽地立在水邊,或許是心理作用,不遠不近地看過去,像一幢幢的鬼影。

  黑二非常嫺熟地將外衣脫了,再縱身直接跳進碼頭的水裏。這多少讓秦以川遲疑了一下,能供喫水這麼深的貨船停靠的碼頭,一定不湣K麄冊谂缘牡胤綆缀鯖]有任何忌憚,在水裏就難說了。

  畢竟秦以川和黑二說的有危險要做好自求多福的準備,並不是危言聳聽,無論是他還是荀言,在水下的能力都大打折扣。

  只有李桃夭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本身就是水,對這種大規模的水系天生有親近感也就不足爲奇。

  李桃夭小心地將自己的帆布鞋放在避雨的地方,隨後本能地想脫下自己的裙子,但被秦以川冷眼拒絕,她不是很能理解秦以川警惕戒備又倍顯無語的表情,只能帶着一點小情緒,撇撇嘴,和秦以川荀言先後下水。

  碼頭沒有人值班,也就沒有足夠的光源。入水之後陡然傳來的重力變化讓秦以川有一瞬間的無所適從,隨後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秦以川不用看,都能看出來那是荀言。

  水下深不見底。秦以川屏息,跟着李桃夭一起盡力下潛。他們現在已經看不見黑二的影子了,但李桃夭能夠感覺到他的位置。南灣河雖然不是她誕生的水域,但是隻有水對李桃夭而言就是最得天獨厚的主場。

  下潛到近三十米之後,秦以川到底還是動用了黑玉書。湹募t光將他和荀言包裹其中,也微微照亮了附近的水域。

  水下仍舊看不見地底,周圍沒有魚,沒有水草,水微微發渾,讓秦以川有種被困在稀釋後的水泥裏的錯覺。

  李桃夭的那身白裙子成了這片水域中唯一的亮色。

  似乎是感覺到他們在水下的行動喫力,本來像條魚一樣好奇地四處張望的李桃夭轉身迴游,分別牽住秦以川和荀言的袖子,在她靠近的一瞬間,周圍的水分明沒有任何變化,卻能明顯感受到一種類似豁然開朗的感覺,水底的壓力降低,下潛的阻塞感消失得無影無蹤,秦以川甚至隱約有一種自己都變成了魚的錯覺。

第328章 探尋水下墓葬羣

  李桃夭的速度很難估量,秦以川放棄了計算這碼頭到底有多深,半分鐘之後,他們終於接近水底。

  水底都是淤泥。

  秦以川沒有下過這麼深的水,對一切關於水的極限邉右餐耆粺嶂裕恢勒K虻乃资鞘颤N樣子,他們沒有戴泳鏡,在水下視線受到了非常大的影響,只能看清周圍都是霧濛濛的灰,河底沒有任何植物,一路游下來也沒有看見任何的魚類靠近,這裏像一個蠻荒的禁地,拒絕任何存活的生物靠近。

  等湊得更近了一些,秦以川纔看清楚,淤泥底下還有一處中空的孔洞,直徑大約有一米多,並不規則,黑黢黢的,一眼望不到底。

  孔洞周圍的淤泥有人類活動的痕跡,被帶起來的泥沙還在水中沒有重新沉底,大概是黑二下去的時候留下的。

  李桃夭在孔洞上方停下來,對秦以川比了一個很奇怪的手勢,既像從半空中摘什麼東西,又很像被什麼東西拉扯。秦以川沒看懂。

  李桃夭並不知道秦以川看沒看得懂。在她看來,秦以川的智商比她遇見的所有生物的都要高,理所應該無論表達什麼他都能聽明白。

  但她可能並不知道,自從她真正誕生到現在,其實也只不過是短短不到一週的時間,無論是它在漫長的水塘中,所接觸得最多的,其實都只是四肢不發達頭腦更異常簡單的魚類而已。

  這種對於秦以川智商和雙方默契的盲目的自信,導致的一個直接後果就是,他們剛剛順着那個孔洞下去,迎接他們的不再是平靜的河水,而是呼嘯着撲過來的漩渦,孔洞之下的水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滾筒洗衣機,他們就像誤入正在工作的大動力洗衣機的倉鼠,連一點多餘的反抗能力都沒有,就被大力撕扯着滾落下去。

  狂躁的水壓讓河水都變成了無法抵抗的兇器,水的衝擊力比打羣架的棒球棍力道更大上幾倍之多,秦以川覺得自己全身的內臟都被一股大力絞在一起,哪怕已經竭力利用黑玉書隔絕水流,可迅速旋轉下墜的失重感讓他連躲都沒地方躲。

  時間似是漫長又似是轉瞬,他被一股大力狠狠摔在地上,膝蓋毫無防備地磕在堅硬的石板上,疼得秦以川打心眼裏罵了一句娘。但這句髒話都沒來得及罵完,機栝咿D的微弱聲音響起,秦以川心中立刻生出警惕的同時,腳下又是一空。

  好在這一次他有了心理準備,且下落的空間並沒有多深,穩穩落地,才發現頭頂一層一層的石板正在迅速閉合,他所在的位置變成了一個與水隔絕的地下空間。

  黑玉書紅光大亮,漆黑一片的地下空間遠遠能看見一個同樣的紅色光點,距離他大概有二十多米的距離。

  秦以川拖着肯定被磕青了的膝蓋向着那個光點走過去,卻沒想到下一瞬間一道光亮起來,照亮荀言的臉。

  荀言快步走過來,扶了秦以川一把。

  荀言:“受傷了?”

  秦以川:“稍微磕碰了一下,沒事。你手機竟然沒進水?”

  荀言:“下水前放進了乾坤袋,爲什麼會進水?”

  完全忘記了乾坤袋這一茬的秦以川從兜裏掏出來溼漉漉的手機,按了兩下,沒有反應,又緩緩地面無表情地裝回去。

  秦以川:“咳,你下來的時候,見到李桃夭了嗎?”

  荀言:“沒有。我們被漩渦衝散了。”

  秦以川:“那黑二呢?你能感應到他還活着嗎?”

  荀言:“他對這裏很熟悉,敢先我們一步進來,必然是對漩渦有應對之法,不會有什麼危險。”

  荀言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荀言:“我們的電量只能支撐兩個小時左右,沒有光源行事會很不方便,這裏除了機關之外還有一層結界,才能徹底將水隔絕在外。但是維持結界咿D需要足夠的力量,妖族的墓葬羣裏,應當有一些不常見的天材地寶。黑二要下來,很可能就是衝着裏面的東西來的,只不過憑他一個人很難拿到,所以纔要與我們同行。”

  這個想法與秦以川不侄稀�

  黑二是個聰明的鬼族人,又是千百年來唯一一個成功奪舍人類身體的人,他選擇成爲南灣河的守村人,總不可能是因爲他鐘愛田園風格,特意留在南灣河提前退休。

  更何況,這裏還是蜃妖的目標。

  在地下無法辨別方向,他們所在的位置左右兩側都可通行,就是不知道分別通往何處。黑二說這裏是墓葬羣,房子妖族和人類的墓地差異相當大,妖族不怕人類盜墓,也沒有繁瑣的尊卑禮制,所以設計就非常簡單直白。反正也分不清方向,秦以川和荀言便隨機選了靠右的空地走過去。

  這裏的建築只是用巨大的石板搭建起來的長方體,裏面沒有任何的花紋壁畫裝飾品,比當下相當流行的空無一人風的裝修風格可極簡太多了。

  這種長方體大概是個走廊,走出估計一公里多的距離之後,終於看見了一扇門。門的高度超過十米,沒有任何凸起或者凹陷可供外來者將其打開,只能依靠機關。

  這看起來終於有了一點古墓的意思,可誰能想到開門的機關就設置在大門旁邊不到兩米的距離,只要用手指輕輕敲一下石板,就能聽見裏面明顯的空心聲,荀言將石板拆下來,裏面果然有開門的槓桿,只要往上一推,沉重巨大的石門就緩緩打開。

  秦以川覺得進入這地方的難度簡直匪夷所思。

  這若是換成人類的古墓,別管他是王侯還是將相,能保留至今的古墓都恨不得做成機關大全,流沙飛箭火油毒蠱不輪番演上一遍都對不起古墓這兩個字。

  可妖族這……難道真應了那句傳說,實力越強的種族,往往採用越普通的下葬方式?

  如果真是這樣,這墓葬羣裏維持結界咿D的東西是怎麼保留下來的?難不成全靠入侵者高尚的道德修養?

  石門的裂縫緩緩增大,手電筒在巨大的空間中變成了一豆螢火蟲般的碎光,雜亂暴虐的黑影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突襲而至,毫無心理準備的秦以川心裏猛地一跳,十二洲與昆吾刀一黑一白的刀光劍影已經交織彈出,眨眼間就被來襲的黑影包裹吞噬,數不清的黑褐色水草被斬斷後掉落滿地,如章魚觸手扔在捲曲痙攣。

  荀言與秦以川不約而同後退半步,手電筒微弱的燈光抬高,照出一個巨大的輪廓。

  昆吾刀和十二洲如普通的一雙筷子,在參天大樹般的水草中穿梭。這些分不清到底是植物還是動物的東西無差別地攻擊所有踏入這扇門的入侵者。

第329章 水草的內丹

  一截水草的“斷肢”掉落在秦以川的身前。掙扎十幾秒後逐漸歸於沉寂,失去了生命力的水草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迅速脫水硬化,變成一種灰青色的類似象牙的物質。

  一串光從秦以川的眼睛裏蹦出來。

  荀言的掌心有淡淡的黑霧浮現,被秦以川一把抓住他的手攔下。

  秦以川:“這東西我有用。”

  荀言不解其意,但停下手。秦以川將黑玉書的光芒催化到極致,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放肆地動用黑玉書的全部力量,赤紅的光澤宛如實質,如一堆跳動的鮮血或者烈火,將偌大的地宮塗上一層朦朧又詭異的色澤。

  正前方巨大的水草感知到了危險,警惕地將所有觸手一般的草葉子收回來,雖然這東西不長眼睛,但秦以川能感覺的出來,它在小心地觀察他們的動作。

  只不過不知道這種“觀察”,到底是有智慧,還是一種生物的本能。

  缺了一塊的射日弓,弓弦拉滿,黑玉書的紅光凝結成箭,對着這棵巨大的水草射出。與此同時水草也察覺到這種對生命的巨大威脅,不顧一切地將所有葉片觸手狂舞着捲過來。

  光芒凝結成的箭矢帶起明顯的氣旋,在高速的旋轉中將葉片撕裂,破空之聲呼嘯而過,轉瞬就已經到了水草身前。水草發了瘋地扭動着想要躲避,奈何紮根在此,根本無路可逃。

  被破壞的葉片紛紛墜落,暗紅色的箭深深沒入水草靠近根莖的主幹,又從另一側透體而出,撞在石壁上,將十幾米高的石板撕出四分五裂的傷痕。

  直徑將近二十公分的空洞出現在這棵巨大的水草的主幹,並向四周蔓延開微小的裂縫,這裂縫越來越大,最終支撐不住這棵水草龐大的軀體。轟然坍塌。

  捲曲的葉片仍如觸手,在地上蜷縮掙扎,最後會失去生命力,變成滿地形狀各異的玉一樣的石頭。

  被葉片糾纏困住的昆吾刀和十二洲重新落回手裏,秦以川將十二洲做匕首用,剖開斷裂的水草根莖,翻了幾下,終於找出來一塊拳頭大小的東西,晶瑩剔透,像玉石,但比玉石多了一些韌性。屬於草木的獨特精氣瀰漫開來,讓人精神一振。

  這是這棵水草的內丹。

  動物修煉成精會擁有一顆內丹,植物也會,只不過植物的內丹通常而言都融合在自己的身體裏,一旦死亡,短時間內就會迅速消散,因此很少有人能夠挖得到。

  動物成精的內丹,處理得當可做藥物續命,或者直接將妖的力量爲自己所用,而植物的內丹除了特定的藥材之外,最大的用處,在遠古時代是製作各種物件,比如武器。

  而從進入現代之後,除了崑崙山或者大興安嶺及南方的十萬大山之外,已經再也找不出來這種修煉了足有千年以上的植物了。

  原本射日弓被劃出了一個缺口,還讓秦以川實實在在心疼了好幾分鐘,但是現在實屬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峯迴路轉陰差陽錯,在這裏就碰上了一個成了氣候的水草。

  秦以川把這塊青玉給荀言,扔進乾坤袋裏收好了,才把地上的葉片扒拉扒拉,如看這棵野草的根。

  剛一見面就打起來,秦以川也顧不得細想,現在該打掃戰場了,才反應過來有哪裏不太對勁。

  這棵叫不上來名字的水草明顯是發生了變異的,只從輪廓上根本看不出來它到底是個什麼品種,只是外形像狗尾巴草,葉片的質地又像海帶,無論從哪裏看,它都是一個純純的水生植物,可是它的生長之處只是陰暗潮溼了些,連一點多餘的水都沒有。

  秦以川沒學過植物學——雖說不能確定這種變異的植物還算不算在生物學的研究範疇,所以他也不太知道,出現這種情況到底是變異後的水草本該如此,還是此處另有蹊蹺。

  秦以川沿着這棵水草的根系又往下挖了挖,並沒有發現其他任何東西的痕跡,只是這種水草的根系紮根非常深,也許因此才能在沒有水的地方存活。

  最開始看見這種東西的時候,秦以川差一點就以爲這是南灣河傳說中的水神,可是交手之後發現這東西雖然巨大,活的時間也不短,攻擊性也不弱,可是比起水神還是太不夠格了,它更像被飼養出來充當保安角色的,而且還是那種只能攔着行人登記一下的老弱保安,連青壯年都算不上。

  拾掇了看門的,荀言又打着手電筒四下轉了轉,果然發現了第二個機關,門開之後仍舊是叢生的植物,只是從張牙舞爪的水草變成了滿地匍匐的荊棘類植物,尖刺上泛着綠光,已經把“我有毒”打在了公屏上。

  這裏的空間比外面要小上一些,這些毒荊棘植物也比水草更難纏,十二洲斬斷枝條之後,上面的毒液會腐蝕劍刃,雖說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但上面沒多會兒就沉澱了一層烏青的色素,像落了一層傷疤。

  毒荊棘沒有將自己重要的根莖暴露在地面,秦以川和荀言費了一點功夫,將地上的地磚都翻了個遍,才找到它紮根的地方,在昆吾刀要落在它根系上的瞬間,秦以川感應到一種類似求饒的情緒,伸手攔了荀言一下,沒讓他趕盡殺絕。

  毒荊棘也非常識趣,甚至在撿回一條命之後表現得多少有點狗腿,滿地帶刺的藤蔓回縮,順帶給他們指了第二處機關的位置。

  妖族的這個墓葬羣別的沒有,但是俄羅斯套娃倒是學的挺會,再往裏仍舊是形制一樣的空間,只是規模更小了一點,裏面同樣生着一些變異的珊瑚,赤紅的顏色與黑玉書略有相似,四周都掛着風鈴,只要有人活動,帶起哪怕再微弱的氣流,這些風鈴都能敏銳地感知,發出叮叮咚咚的輕響。

  乍進去不覺得,只是當他們走出不到三米的距離之後,開始察覺到一種輕微的噁心的感覺,有些像暈車,伴隨似有似無的耳鳴和頭暈。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一旦產生就會很快蔓延,秦以川站住,昆吾刀的刀刃已經衝向正對面珊瑚上的風鈴。

  但昆吾刀帶起的氣流讓整個空間的所有風鈴都不約而同響成一團,這些雜亂無章的鈴聲衝進直接透過耳膜衝進腦海,連封閉聽覺都沒有用處,秦以川將黑玉書的紅光催盛,可中間的珊瑚感應到黑玉書的存在反而展現出更興奮的情緒,有什麼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向着黑玉書包裹過來,開始蠶食黑玉書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