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鬼 第128章

作者:萧有钱

  坐在他不遠處的江夜撲哧笑了一下。

  李桃夭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江夜立刻抿着嘴把幸災樂禍的表情收回去。

  但隔了一小會,江夜還是忍不住,將烤好的牛肉乾端過來,蹲在秦以川身邊。

  江夜:“我聽我們老大說,你其實是個上古山神,真的假的?”

  秦以川:“你猜。”

  江夜:“那有可能是真的,老大從來沒騙過我。不過我有點不明白,你一個山神,本事也不小,爲什麼心甘情願給異控局工作?老大可說了,你那個黑玉書湊齊了的話,就能重新成神。成神多好啊,受世人頂禮膜拜,想做什麼做什麼,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拖着一身傷跑荒郊野嶺來了。”

  秦以川:“你一個小屁孩,連大學都沒上完吧?沒有參加工作所以不動,你沒有聽說過一種說法,叫宇宙的盡頭是編制嗎?異控局給編制發工資,比當朝不保夕的山神划算多了。”

  江夜:“我不信。那可是神仙。”

  秦以川:“你見過神仙嗎?”

  江夜:“我老大那樣的算不算?”

  秦以川:“你老大能呼風喚雨嗎?”

  江夜搖頭。

  秦以川:“你老大受世人頂禮膜拜了嗎?”

  江夜搖頭。

  秦以川:“你覺得他算神嗎?”

  江夜遲疑了:“那誰算?”

  秦以川:“誰都不算。這個世界早就不允許有神的存在了。別說神,就連高級點的妖怪,一旦暴露都會被雷劈。電視劇裏那種九重天劫看見過沒?”

  江夜:“但是主角被雷劈的時候從來不會死,有的反而修爲更高。”

  秦以川:“要不說電視劇都是騙小孩的呢。正宗的九重天雷劈下來,你老大最多捱到第五道雷,再多一道,他都得直接化成灰,連魂魄都找不出來。”

  江夜顯然不信。

  秦以川:“你不信的話,可以找機會讓你老大嘗試一下,讓他在光天化日之下,用盡全力去殺一個普通人,一個不行就兩個,看會不會有雷劈他就完了。”

  江夜還想再問,李桃夭板着臉瞪他一眼,江夜立刻閉上嘴巴,對李桃夭比出一個閉嘴的手勢。

  李桃夭:“秦先生看起來精力不錯,看來今晚是用不着打止疼針了。接下來的路車已經開不進去了,還剩下大概三十多里,需要我們走進去。今夜早點休息,六個小時之後我們就動身,護林站空間不夠,我和江夜睡在車裏。暖爐和睡袋已經整理好了,鑑於我們四人之中能力最強的是荀言,今晚需要辛苦你來守夜。”

  江夜:“桃夭姐,這種天氣睡車裏,空調也不能開,是不是有點太冷了?”

  李桃夭:“要不然你找棵樹睡?”

  江夜:“那還是算了。”

  林場的小屋是木材搭建的,多少有點簡陋,裏面只有一個用石頭和木板搭起來的簡易單人牀,木板有被蟲子蠶食過的痕跡,不過比較厚實,不至於有斷裂的風險。旁邊有一個用黃泥壘的火盆,天氣稍微冷一些的時候,可以用來燒火取暖。

  李桃夭已經將木板和地面都清理了一遍,也許是出於做護士的職業病,破破爛爛的屋子被她收拾得整齊乾淨,起碼到了能住人的地步。

  唯一的缺點是不知道她到底用了多少消毒酒精,味道濃得有些過分刺鼻。

第302章 西梁山小村莊

  荀言將暖爐放在牀邊,又等了好一會兒,等酒精味道散得差不多了,纔在黃泥火盆裏燃了一堆火。火光忽明忽暗,光影落在他臉上,讓他看起來有一種心事重重的感覺。

  這裏沒有其他人,可他們誰都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前路未明,剩下能說的似乎也就只是安慰了。

  可是對他們兩個來說,安慰就等於是廢話,根本用不着說。

  木柴燃燒的聲音噼裏啪啦的,秦以川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着的。李桃夭在凌晨三點鐘剛過的時候按了一聲車喇叭,提醒他們該出發了。

  天上陰雲密佈,林子裏的露水重得像剛下過雨,前半部分的路還好,能看得出是修過的,但是越往後走路越窄,等走出大概五公里的時候,前面已經徹底成了荒山野嶺,草葉上的露水已經把膝蓋以下的褲子全都打溼了。

  江夜走在最前面,他對於方向有一種超越尋常人的敏感,不用看指南針都不會走偏。

  就目前看來,江夜和李桃夭是雲猙最信任的人,李桃夭是個天生鬼體,能引陰魂上身,雖然具體有什麼作用尚未可知,但終歸是個特殊的。可是這個江夜,秦以川觀察了他多日,這小子方方面面都沒有任何異常,甚至除了現在展現出來的這種方向感之外,他再也沒有其他特點。

  但越這樣越奇怪。

  從目前來看,雲猙這個人,方方面面的安排都相當周到,這一次如果不是他要以荀言的一半魂魄爲引,去與意識融合,恐怕他們還不一定能夠這麼順利地找到東朝西月。

  所以像他這樣的,按照刻板印象,手下怎麼也得有過人之處纔是。

  可偏偏他重用的,就是兩個普通人。

  三十公里在這種幾乎沒有什麼路的地方,並不是一個短距離,等翻過山頭看見炊煙和房頂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羣山層疊中,一個大約五六十戶人家的村莊坐落在平地之中。

  不過這個村子的樣式有點出乎他們幾個人的意料。

  西涼山這整片大區域,都是比較有名的偏僻邊陲,整體經濟狀況別說和東洲這樣的一線城市比較,就算是和東部地區三線開外的城市比,都得落後個十幾年。所以在還沒到目的地的時候,他們原本以爲這是一個相當貧困的農村。

  但是等真的見着,才發現他們預想的存在偏差。

  這裏的確不如外界發達,但是也絕對不顯貧困。村裏的房子都是用青磚和灰魚鱗瓦建起來的,雖說的確低矮了些,但是結實整潔。院子邊上都選了就近的地方開闢了或大或小的菜園子,用細細的樹枝做柵欄和門,這種柵欄簡易得不可能防得住人。

  幾乎每家每戶都養着些雞鴨鵝等常見的禽類,甚至有兩家人飼養着爲數不少的綿羊,在他們來的路上,膘肥體壯的馬和幾頭牛正在喫草,沒有繮繩拴着,見了陌生人,有一頭纔出生不久的小牛甚至試圖過來蹭李桃夭的手。

  江夜:“桃夭姐,你之前來過這?”

  李桃夭搖頭。

  江夜:“那這小牛犢可夠自來熟的。我跑了兩趟,都沒見一個小東西敢親近我。”

  李桃夭的臉上浮現出了些和緩的神情,起碼沒有來的路上那樣一直繃着臉。

  再往前走不到兩公里,終於看見了一條被人踩出來的羊腸小道,從這裏可以一直走到村子裏。

  快到村口的時候,剛好碰上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叔,扛着鋤頭正好從菜園子裏出來,一見江夜立刻瞪大眼睛。

  李大叔:“小江?你咋來了?”

  江夜:“李大叔,好久不見!怎麼,聽這話的意思,您這是不歡迎我來了?”

  李大叔:“那咋可能,我們高興都來不及,你們這麼早就到了,得是走了半宿吧?趕緊跟叔回去歇歇,喝口熱水。”

  江夜:“最好再來口熱粥,李大叔你們這真的太難走了,我們來那塊連條路都沒有,都得直接從林子裏鑽出來。得虧我記性好,不然這次估計都找不過來了。”

  李大叔:“可不是,你這娃子就是記性好,誰都比不過。”

  李大叔的家就在村子邊,自家菜園子到屋門口只有幾十步的距離,院子剛被打掃過,屋門沒關,隱約傳過來一陣米粥的香味。

  李大叔:“家裏早上正好熬了菜粥,這菜是我家孩他媽昨天早上剛摘回來的,新鮮着吶,你們這些城裏人在外面肯定喫不着。孩他媽,快拾掇拾掇,家裏來客人了!”

  李大叔喊了兩聲,沒聽見動靜,他一拍腦門纔想起來孩他媽今天不在。

  李大叔:“喲我這個記性,孩他媽帶着倆孩子,今天回他姥姥家去了,飯做好就走了。來來來趕緊進來,我們這啊,露水深寒氣重,你們衣裳都溼了吧?屋裏有火盆,趕緊烤烤。”

  李大叔的屋子一共有三間,進去就是廚房,兩邊是兩個燒柴火的竈臺,再往左右兩側,是兩個房間,李大叔領着他們進了右邊那間。這裏的房間沒有牀,只有壘起來的炕,廚房的兩個竈臺燒火的時候,熱氣剛好能讓炕暖和起來,就像加了個電熱毯。

  竈臺早上做飯的時候剛點過火,李大叔從竈膛裏掏出來一盆燒透了的炭火,這種炭火都是深紅色的,只剩下熱量而不會產生煙。他把炭火放在地上,讓他們趕緊烤乾被打溼的褲腿。緊接着又連忙搬了一個黑紫色的木桌擺在炕上,拿白瓷碗盛了四碗蔬菜粥,以及一碟自家醃製的小鹹菜。

  煮粥用的米是小米,配上新鮮的野菜,熬得濃稠,和一些高級農家院的早點不相上下。

  李大叔翻箱倒櫃,好不容易湊齊了四隻沒用過的新筷子,招呼他們趕緊趁熱喫。

  一番忙碌後,閒下來的時候,李大叔多看了兩眼秦以川。

  李大叔:“這娃子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一點血色都沒有,病啦?”

  秦以川:“有點胃痛,不礙事。”

  李大叔:“年紀輕輕的胃疼成這樣可不是好事,我給你倒杯熱水。你們城裏的年輕人啊,和農村的這些娃不一樣,喫喝的啥花樣都有,就容易把自己喫出病來。”

  李大叔說着,趕緊給秦以川倒了一大杯熱水。秦以川接過來喝了半杯,粥卻沒有喫下去幾口。

  等早飯喫完,李大叔將碗筷收拾完,江夜問起正經事。

  江夜:“李大叔,村裏的水塘,最近又有動靜嗎?”

  一提一定,李大叔的神情變了一下,從紙盒子裏搓了一卷旱菸點上。

  李大叔:“有,咋沒有呢?就大前天,老四家的小孫子,剛被淹死。”

第303章 西涼村溺亡事件|神祕的大魚

  這種整體比較封閉的村子,大多是宗族社會,全村的村民算起來都得沾親帶故。

  李大叔說的這個老四是他一個外族的弟弟,歲數比李大叔只小一歲,但是老四結婚早,孩子生得也早,現在李大叔的兩個兒子,老大隻剛十八,但是老四家的大孫子,都已經過了四周歲的生日了。

  這地方出去太不方便,沒有陌生人來,不用像城裏人那樣,既要防備來來往往的車輛,又得抵擋有人販子拐賣。村子的小孩自從會跑了就跟着家裏大人出門鋤地,上山趕牛,四歲多的小孩都已經算大孩子了,像現在這種農忙的時候,除了每天中午早上吆喝一聲喫飯了,大多數時候都是讓他們自己去玩,沒有人管。

  直到第一次出壞事的時候。

  村裏有個很大很深的水塘,面積等抵得上一個小型湖泊,村裏沒有自來水,喫水用水都得用水桶扁擔,從這個水塘裏挑回來倒進自家水缸。

  因爲是飲用水,所以村裏人對這個水體都相當保護,平常飲馬餵牛的水,都是額外修了一個專用的小池子,周圍修了一人多高的柵欄圍住,防止誰家小孩不聽話偷偷過來玩。這柵欄一是防備小孩使壞,往水裏扔髒東西,二也是怕他們掉進去出事。

  也因爲這種多年來心照不宣的管教,這水塘從來沒有出過事,一直到小半年之前,一戶住得距離水塘最近的人家,一早上睡醒,發現院子裏扔了兩條魚。

  也許是水質原因,這水塘別看水量不少,但就是長不出大魚來,頂多有點泥鰍或者小白鰱,都比不上成年男人的手長。但是這家人院子裏發現的魚,又長又肥,少說也得六七斤。村裏沒人見過這麼大的。

  這家人見到這兩條魚的第一反應是家裏莫非遭倭耍慨吘惯@麼大兩條魚怎麼都不能是自己跑到院子裏來的。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別說村裏的人都知根知底,大家過一樣的日子,誰家都不窮不富裕,沒有什麼東西值得偷。就算退一萬步,真的有僖膊豢赡苌抖紱]偷還白送倆魚。

  這家人前思後想,就是想不出來魚是從哪裏來的,就把魚先洗了洗燉了。只不過李大叔也說,這家人做飯的手藝是相當一般,村裏人又沒咋喫或魚,不會做,連內臟大概率都是隨便清理了一下,就煮了。結果做出來的魚又腥又苦,只能都倒了給貓狗喫。

  之後村裏人湊在一起聊天的時候,這家人說了院子裏出現魚的事,有人不信,覺得他們家人胡說八道,有的人卻覺得奇怪,想找機會去水塘裏看看情況。

  沒想到還沒等他們去,又過了不到兩天,另外一家也住水塘邊兒的人家,大半夜聽見狗撓門,起來一看,發現一家狗嘴裏正咬着一條大魚,魚活着,狗身上溼漉漉的,像剛從水裏出來。

  這時候這家人才恍然大悟,村子裏仍舊維持着一些打獵的傳統,雖說獵物早就沒有多少了,可是養獵狗的習慣一直保留着。這些獵狗不像看家狗,得用鏈子拴住,而是和孩子似的散養着,平時放羊放牛的時候都帶着。對面那家人院子裏發現的魚,很可能就是他們家的狗抓回來的。

  狗銜回來的魚這家人沒喫,放在盆子裏養着,第二天一大早就拿給村裏人看,所有人都覺得稀奇。村裏幾個青年立刻往水塘裏跑,可是繞了一大圈,卻一條大魚都沒看見。有人就猜測這些魚是不是都得晚上出來,所以湊在一起一商量,決定晚上不睡了,再去探探情況。

  村子不比外界,有手機有電腦,隨便看兩眼短視頻一晚上就過去了,這地方的電燈還是前兩年剛通的,由於沒人維護,三天兩頭停電都是司空見慣。年輕人閒來無事,都願意來湊個熱鬧。所以當天晚上九十點鐘,十來個人都一股腦跑到了水塘邊,有幾個人還把家裏的狗也帶了過來,打着手電筒在水裏找。

  這些人從上游走到下游,仍舊一無所獲。

  這就奇怪了,附近只有這一個大點的水體,那麼大的魚如果不是從這裏來的,還能在哪?

  時候晚,夜裏又冷,很多過來湊熱鬧的見什麼都找不到,就三三兩兩都回家了。

  最後就剩下三個人還不死心,琢磨着是不是人太多了,說話聲大,把魚都嚇跑了不敢出來。這水塘這麼深,魚如果躲在水底下,靠手電筒那麼點光肯定看不見。所以他們仨一合計,都找了個平整的地方蹲下,不許出聲,多等一會兒。如果十一點的時候還沒有魚出來,他們就回家。

  天冷,水邊的風又比旁的地方更重,就算他們年輕力壯,就這麼在水塘邊蹲着也扛不住,爲了取暖,三個人擠在一起,把帶過來的一條細狗也抱在懷裏,這纔算不那麼冷。

  三個人坐着坐着就睡着了,也不知道過了多大會兒,原本蜷在他們懷裏睡覺的狗突然一個打挺跳起來,嘴裏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三個人立刻都清醒過來。他們帶着狗攆過兔子,知道這是狗看見獵物的反應,匆忙睜開眼睛往河邊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天月亮很大,這種地方不像城市有那麼嚴重的光污染,天空格外乾淨,常年能看見滿天繁星,今天也不例外。

  但是現在,這滿天的星星都從天上垂下了密密麻麻的銀線,落在水面,讓整個水塘像織了一層泛着光的銀網,看起來既瑰麗,又古怪。

  一條一條的小魚從水面上跳起來,又落下,有的正好跳在了銀線落下的位置,體型立刻長大了一圈。就這麼循環往復,不多會兒,就有好幾條魚變成了好幾斤重。

  細狗躍躍欲試,又莫名有些膽怯,頻頻回頭望向自己的主人,似乎不知道自己到底應不應該上去抓魚。

  狗的主人是三個年輕人裏歲數最小的一個,猶豫了一下,還是讓狗去抓一條。細狗得了命令,在水塘邊猶豫地轉了兩圈,最後瞅準一個時機,把一條剛從水裏跳出來的魚準確無誤地咬在嘴裏,這魚的體型比旁的都要小一些,瘋狂地甩尾巴掙扎,可細狗這種天生的獵犬本能地咬着牙不放,竄到岸上,將魚邀功似的放在主人的面前。

  魚的鱗片上隱約能看見有銀色的光澤在慢慢流淌,但是隨着它離開水,這種銀色也在逐漸暗淡,最終消失。

第304章 連環死亡

  三個人都看得稀奇,同時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緩緩浮現出來。

  這裏年紀最大的人二十二歲,名叫大慶,他膽子最大,飛快地跑到離這裏最近的村民院裏拿了兩根捆綁東西的麻繩,將麻繩一頭系在自己腰上,另一頭系在大樹上,另外兩個人拉着中間段,做好準備,一旦大慶下水之後遇到危險,兩個人就立刻把他拉上來。

  大慶脫了衣裳,緩緩走進水塘裏。他試探着往深處去了去,他水性一般,不敢走太遠,所以目標就是距離他最近的那條銀線。

  銀線並非實質,大慶有點艱難地游過去,伸手在銀線上撈了一把,但是撈了個空,到那銀線落在手掌心,就像握着一小塊冰,又沒有冰那麼涼,感覺有些怪異。他剛想低頭看看這銀線被他擋住之後水面發生什麼變化,就見自己的腳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大片陰影。

  水塘的底下都是淤泥,從水面往下看也是黑色的,但是這個時候自己腳下的陰影卻顯然不是淤泥,它的顏色更深,而是正在緩慢的移動,很像誰在水底下破了一大桶墨汁。

  大慶心裏立刻害怕起來,踉蹌着撲騰,努力往岸邊遊,而那個黑影竟然也跟過來,這讓大慶的心臟都要嚇得跳出來了,嗆了好幾口水,差一點就失去平衡沉下去,還好岸上的兩人抓緊時間把他拉過去。等上了岸,他又是冷又是害怕,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大慶一說水裏有東西,其他兩個人本能地以爲遇到了水鬼,哪裏還敢在這裏逗留,立刻逃命一樣跑回家了。

  等第二天天大亮之後,兩個人再去找大慶,就聽他家裏人說他發燒了,燒得還挺厲害,大慶的爸媽正數落他不應該湊熱鬧,大晚上的在水邊蹲着,像個傻子似的。